第133章 有個故事說給你聽
「去盯著，看看她們說些什麼。」蔣氏吩咐道。
「是。」下人領命而去。
「歸舟呢？」
「三少爺這會兒應該跟著先生讀書呢。」
「知道了。」蔣氏心煩意亂，乾脆起身去看葉歸舟讀書。
衛老夫人跟著下人走了好一會兒，還沒到衛瑤的住處，急了。
「你是不是帶錯路了？衛姨娘的住處分明不在這裡，你怎麼把我往這偏僻地方帶？」
下人駐足，轉身恭敬回答，只是眼底卻不屑得很，「回衛老夫人，衛姨娘犯下大錯，老爺說了，不讓她再住原先的院子，說要安排個清淨些的，好讓她安心思過反省，您再往前走一點就到了。」
「她能犯什麼錯？還不是府里有人容不下她，待運昌回來，我定要好好與他說說。」衛老夫人不滿地嘟囔。
下人沒接話，步子卻更快了些。
衛老夫人一把年紀了，走路本就沒有年輕人利索。
沒一會兒就被甩下了一大截。
聽見她氣喘吁吁的喊聲，下人才反應過來似的道歉，「衛老夫人見諒。」
衛老夫人剛要指責，下人便指了指前面的小院子，「那就是衛姨娘的住所了，小人不便跟隨，衛老夫人自己進去吧。」
「哼！」衛老夫人斜睨了下人一眼，冷哼一聲，這才朝前走去。
從外面看，這個院子就是小了些偏遠了些，可一進院，裡頭雜草叢生，磚縫裡全是瘋長的苔蘚，窗欞門板也都壞了……
院中的水井也早就枯了，到處都是落葉，周遭還散發著潮濕的霉味……
這要是到了冬天，人怎麼扛得住？
「瑤兒？」
衛老夫人喊了一聲，卻沒人應聲。
屋裡頭倒是傳來一陣壓抑痛苦的咳嗽，「咳咳……」
「瑤兒？」又喊了一聲後，衛老夫人試探著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雖是大白天，但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
屋裡面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個舊桌子，兩根舊凳子，一個素色茶壺，兩個豁口的茶碗。
她小心走到床前，湊近之後，總算是看清了床上的人臉。
憔悴，蒼白，眼圈發青，毫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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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你怎麼成了這樣？」衛老夫人顫抖著手去觸碰衛瑤。
衛瑤渾渾噩噩，聽清有人喚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母親？你可算來了。」
她有些恍惚，竟有些不敢認。
「是我，母親來了。」衛老夫人拉上她的手，語氣哽咽，「你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讓運昌如此對你？」
「咳咳……」衛瑤艱難地撐著身體坐起，把他們母子三人做的事，斷斷續續地一件件說了。
「什麼，你們竟然做了這些事，你還敢借印子錢？」衛老夫人大驚。
一次兩次的算計人不成，還敢動那害人的印子錢？
「怪不得運昌生了這麼大的氣，這要是捅出去，那可是會禍連家族的大罪啊。」
「母親，我本來打算借用幾天就還的，沒想到會被葉桑芷知道。
老爺如今動怒，不肯見我，蔣蓁和葉桑芷便肆無忌憚地折辱我，故意把我弄來這個地方，如今你來了就好了，你幫幫我，向老爺求求情吧！」
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才來一天，她就要瘋了。
還有她這身體，不知怎麼了，突然就虛弱不堪。
定是葉桑芷動了手腳了。
就是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時候著的算計。
如今府里是蔣蓁管著，青舟養傷，蘺兒也被關著等出嫁，根本沒人給她請大夫。
她就怕萬一哪天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
衛老夫人坐在床邊，跟著唉聲嘆氣，「要是能見到運昌就好了，只是我來了半日了，還沒見到他人影呢，蔣氏說他公務繁忙，誰知是不是他故意躲著不想見我。」
再聯想到蔣氏那敷衍的態度和葉桑芷陰陽怪氣的譏諷，她這心裡，是越發的堵得慌。
「母親，怎麼說你也是老爺的親姨母，他不會不看你面子的，你就幫幫女兒吧。」衛瑤伸手去拉衛老夫人的手，委屈又可憐。
衛老夫人哀嘆一聲，輕輕拍拍衛瑤，「知道了，你在這裡安心等我，我今日無論如何都必須見到運昌就是了。」
「那我等母親的好消息。」衛瑤又是一陣咳嗽。
只是衛老夫人還沒起身，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葉桑芷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身後的邊柳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你來做什麼？」衛瑤一見她，便咬牙切齒，恨意一陣陣地翻湧。
「聽說衛老夫人喜歡吃百合如意肉羹，我特意交代廚房做了一碗送來。」葉桑芷無視衛瑤那仇恨的眼神，好心道。
「芷兒丫頭，你有心了，只是我現在沒什麼胃口，你先放著吧。」
衛老夫人儘量坐直了身體，端上長輩架子，「沒別的事，你就先走吧。」
沒眼力見兒的，也不看看這什麼場合，她哪裡有心情吃東西？
「那可不行，衛老夫人來了半日了，又走這麼遠來看衛姨娘，這會兒想必是餓了，我也是一番好意，你可不能不領情。」葉桑芷說得理所當然。
邊柳立馬把食盒放到桌上，打開蓋子，把肉羹拿了出來。
「芷兒丫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衛老夫人總算是察覺不對勁了，一臉古怪地看著葉桑芷。
外頭有人看著，她是怎麼進來的？
還是說，那本來就是她的人？
她又為何莫名其妙來這裡送什麼肉羹？
葉桑芷沒直接回答，而是面色如常的坐在桌邊，輕揚唇角道，「我有個故事，想說給衛老夫人聽一聽。」
「什麼故事？」衛老夫人臉色沉了下去，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有一對姐妹，姐姐知書達理，到了年紀，便聽從長輩安排，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兒郎。
妹妹的性子活潑一些，相中了一個意氣風發、家世低微的讀書人，不顧家族反對，推了早已相看的人家，毅然決然下嫁。
婚後生活卻各不相同。
姐姐和她的丈夫琴瑟和鳴，恩愛有加，她的丈夫還早早考取功名，短短几年便成為皇子老師，前路坦途，受人尊敬，姐姐自然也受人羨慕，覺得她命好。
而妹妹則水深火熱，她的丈夫空有滿腔抱負，卻屢屢不中。幾句甜言蜜語，便哄著她花了自己的嫁妝替他謀劃前程，一房又一房的小妾納進府，一個又一個的庶子庶女出生。」
「是。」下人領命而去。
「歸舟呢？」
「三少爺這會兒應該跟著先生讀書呢。」
「知道了。」蔣氏心煩意亂，乾脆起身去看葉歸舟讀書。
衛老夫人跟著下人走了好一會兒，還沒到衛瑤的住處，急了。
「你是不是帶錯路了？衛姨娘的住處分明不在這裡，你怎麼把我往這偏僻地方帶？」
下人駐足，轉身恭敬回答，只是眼底卻不屑得很，「回衛老夫人，衛姨娘犯下大錯，老爺說了，不讓她再住原先的院子，說要安排個清淨些的，好讓她安心思過反省，您再往前走一點就到了。」
「她能犯什麼錯？還不是府里有人容不下她，待運昌回來，我定要好好與他說說。」衛老夫人不滿地嘟囔。
下人沒接話，步子卻更快了些。
衛老夫人一把年紀了，走路本就沒有年輕人利索。
沒一會兒就被甩下了一大截。
聽見她氣喘吁吁的喊聲，下人才反應過來似的道歉，「衛老夫人見諒。」
衛老夫人剛要指責，下人便指了指前面的小院子，「那就是衛姨娘的住所了，小人不便跟隨，衛老夫人自己進去吧。」
「哼！」衛老夫人斜睨了下人一眼，冷哼一聲，這才朝前走去。
從外面看，這個院子就是小了些偏遠了些，可一進院，裡頭雜草叢生，磚縫裡全是瘋長的苔蘚，窗欞門板也都壞了……
院中的水井也早就枯了，到處都是落葉，周遭還散發著潮濕的霉味……
這要是到了冬天，人怎麼扛得住？
「瑤兒？」
衛老夫人喊了一聲，卻沒人應聲。
屋裡頭倒是傳來一陣壓抑痛苦的咳嗽，「咳咳……」
「瑤兒？」又喊了一聲後，衛老夫人試探著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雖是大白天，但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
屋裡面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一個舊桌子，兩根舊凳子，一個素色茶壺，兩個豁口的茶碗。
她小心走到床前，湊近之後，總算是看清了床上的人臉。
憔悴，蒼白，眼圈發青，毫無血色。
全網首發更新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瑤兒？你怎麼成了這樣？」衛老夫人顫抖著手去觸碰衛瑤。
衛瑤渾渾噩噩，聽清有人喚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母親？你可算來了。」
她有些恍惚，竟有些不敢認。
「是我，母親來了。」衛老夫人拉上她的手，語氣哽咽，「你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讓運昌如此對你？」
「咳咳……」衛瑤艱難地撐著身體坐起，把他們母子三人做的事，斷斷續續地一件件說了。
「什麼，你們竟然做了這些事，你還敢借印子錢？」衛老夫人大驚。
一次兩次的算計人不成，還敢動那害人的印子錢？
「怪不得運昌生了這麼大的氣，這要是捅出去，那可是會禍連家族的大罪啊。」
「母親，我本來打算借用幾天就還的，沒想到會被葉桑芷知道。
老爺如今動怒，不肯見我，蔣蓁和葉桑芷便肆無忌憚地折辱我，故意把我弄來這個地方，如今你來了就好了，你幫幫我，向老爺求求情吧！」
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才來一天，她就要瘋了。
還有她這身體，不知怎麼了，突然就虛弱不堪。
定是葉桑芷動了手腳了。
就是想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時候著的算計。
如今府里是蔣蓁管著，青舟養傷，蘺兒也被關著等出嫁，根本沒人給她請大夫。
她就怕萬一哪天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
衛老夫人坐在床邊，跟著唉聲嘆氣，「要是能見到運昌就好了，只是我來了半日了，還沒見到他人影呢，蔣氏說他公務繁忙，誰知是不是他故意躲著不想見我。」
再聯想到蔣氏那敷衍的態度和葉桑芷陰陽怪氣的譏諷，她這心裡，是越發的堵得慌。
「母親，怎麼說你也是老爺的親姨母，他不會不看你面子的，你就幫幫女兒吧。」衛瑤伸手去拉衛老夫人的手，委屈又可憐。
衛老夫人哀嘆一聲，輕輕拍拍衛瑤，「知道了，你在這裡安心等我，我今日無論如何都必須見到運昌就是了。」
「那我等母親的好消息。」衛瑤又是一陣咳嗽。
只是衛老夫人還沒起身，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葉桑芷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身後的邊柳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你來做什麼？」衛瑤一見她，便咬牙切齒，恨意一陣陣地翻湧。
「聽說衛老夫人喜歡吃百合如意肉羹，我特意交代廚房做了一碗送來。」葉桑芷無視衛瑤那仇恨的眼神，好心道。
「芷兒丫頭，你有心了，只是我現在沒什麼胃口，你先放著吧。」
衛老夫人儘量坐直了身體，端上長輩架子，「沒別的事，你就先走吧。」
沒眼力見兒的，也不看看這什麼場合，她哪裡有心情吃東西？
「那可不行，衛老夫人來了半日了，又走這麼遠來看衛姨娘，這會兒想必是餓了，我也是一番好意，你可不能不領情。」葉桑芷說得理所當然。
邊柳立馬把食盒放到桌上，打開蓋子，把肉羹拿了出來。
「芷兒丫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衛老夫人總算是察覺不對勁了，一臉古怪地看著葉桑芷。
外頭有人看著，她是怎麼進來的？
還是說，那本來就是她的人？
她又為何莫名其妙來這裡送什麼肉羹？
葉桑芷沒直接回答，而是面色如常的坐在桌邊，輕揚唇角道，「我有個故事，想說給衛老夫人聽一聽。」
「什麼故事？」衛老夫人臉色沉了下去，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有一對姐妹，姐姐知書達理，到了年紀，便聽從長輩安排，嫁給了門當戶對的兒郎。
妹妹的性子活潑一些，相中了一個意氣風發、家世低微的讀書人，不顧家族反對，推了早已相看的人家，毅然決然下嫁。
婚後生活卻各不相同。
姐姐和她的丈夫琴瑟和鳴，恩愛有加，她的丈夫還早早考取功名，短短几年便成為皇子老師，前路坦途，受人尊敬，姐姐自然也受人羨慕，覺得她命好。
而妹妹則水深火熱，她的丈夫空有滿腔抱負，卻屢屢不中。幾句甜言蜜語，便哄著她花了自己的嫁妝替他謀劃前程，一房又一房的小妾納進府，一個又一個的庶子庶女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