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衛老夫人登門
太子慌忙撿起箭頭，又跪爬過去，一張張撿起紙張，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越看，越心驚。
沐陽妹妹的事真的與兒臣無關，兒臣待她跟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再說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兒臣沒有理由去害她呀！」
「這麼說，證詞裡所寫的買通刺客的王六子，不是你太子門下的？」景和帝已然冷了臉。
「他……」太子一噎，漲紅了臉，「王六子的確是東宮的人，可兒臣從來沒指派過他做這樣的事啊？」
「據老臣所知，王六子擔任著整個東宮的護衛，太子殿下出行，常讓他隨侍左右。」
老親王難掩憤怒，訴說起往事，
「當初先太子薨逝，朝堂再議太子人選時，陛下問起老臣意見，老臣便直言你不夠勇武，不夠睿智，也不夠剛毅果決，各方面都遜色於先太子。
且陛下還有諸多皇子，故而建議陛下好好思量再做決定，那時便有傳言說你對我心生不滿，以為我欲扶持其他皇子。
前幾年雲台縣發了大水，陛下為派誰去賑災而苦惱，朝臣也爭論不休，那時老臣已鮮少再上朝，只想好好守著沐陽。
後來陛下傳召入宮，老臣了解情況後，擔心水患過後會有瘟疫、流民暴動、堤壩二次決堤等嚴重隱患，也未推舉你去，你登門求見，言語間多有不滿。」
說罷，看向太子，「你是因為這些往事，才記恨於老臣，加之老臣領了春闈的差事，你怕對你不利，才對沐陽下手的嗎？」
若是因為這些事，那他自認無愧於太子。
他是太祖最小的兒子，雖未親眼見太祖打天下，但作為楚氏皇族，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天下，他亦有責。
當初他反對立太子，或是反對他去賑災，都不是因為私心，而是為了江山社稷考量。
「太子，說！」景和帝發了怒。
老親王說得不錯，當初他確實也多番猶豫，可最後還是立了他。
就因為他占了長，而皇后所出的湛兒又身體不好，不能擔當重任。
他這些年雖然有些小錯、小毛病，但無傷大雅，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了。
畢竟誰能無過？
可他若是因為自己的私心私怨便對至親手足出手，那就該另當別論了。
如今他這個皇帝還活著，他就如此，那若等他將來登基，底下的皇弟皇妹們還有活路嗎？
「父皇明鑑！」太子雙手伏地，誠惶誠恐，
「兒臣從沒有因為這些事對叔祖父有過怨言，更不敢有。至於對沐陽妹妹，兒臣更是冤枉，兒臣發誓，真的沒有指使過王六子去找刺客，這裡面定有內情，還請父皇明察。」
景和帝正要發話，又有幾位朝臣求見。
景和帝十分不耐，「就說朕在忙，沒空見他們，沒什麼要緊事，就留著明日朝堂上再說吧。」
「陛下，幾位大人都說有很要緊的事，耽擱不得。」
「叫他們進來。」景和帝微怔，嘆了口氣，抬手示意把人叫進來。
……
另一邊，楚淮見過九皇子後，答應過幾天帶他出宮玩，沒再去給景和帝請安，而是直接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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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太子被收回手頭所有公務權責並被禁足的聖旨便發了出來。
就連整個東宮都被御林軍看管起來，不讓任何人隨意進出。
朝野震動，議論紛紛。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就是春闈一事上，太子被罰俸，被要求思過，陛下也只是口頭說說，沒有明發聖旨，這次是為何？」
「難道陛下要廢太子不成？」
「聽說是太子側妃流產，陛下一向重視皇嗣，一時生氣……」
「那不可能，若只是因為此事，太子最多被斥責，這裡頭定還有別的原因。」
「聽說康順老親王、周大人、呂大人他們今日進了宮，不如去打聽打聽？」
「不止，這會兒刑部和大理寺的也被召進宮了，定是與太子有關吶。」
「寧王或許知道一二，不若登門去問問。」
「不妥，太子究竟犯了何事還不清楚，貿然去問，只會惹人懷疑，一個不好，恐怕牽連自身，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早知道會發生這事，那宋家老太太的壽宴，我就不去了。」
「誰說不是呢。」
「……」
京中某宅院內。
一個侍從打扮的人進了一間書房，「主子，太子已經被禁足，如今京中到處議論，是否按計劃行事？」
「邊境那邊的人動身了嗎？」主位上的人一身華服，背對著侍從，看不清容貌。
「算算時間，應該在路上了。」侍從回答道。
「那就好，之前不是把刺殺安王的線索引到了太子那邊了嗎？讓我們的人暗中再推一把，務必要讓太子徹底失勢，永無翻身之日，其餘計劃照舊。」
「是，屬下明白。」
這些事，葉桑芷並不知道。
她剛給沐陽施了針回來，就得知衛家老夫人登門了。
衛家其他人也就罷了，不夠格，可她是葉運昌的親姨母，蔣氏也只能捏著鼻子好生招待。
「姨母，請喝茶！」蔣氏面帶笑容，親自為她斟（zhen )茶。
「有勞侄媳婦了，運昌人呢？」衛老夫人笑眯眯接了，只是明顯心不在焉。
蔣氏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這都多久沒登門了，衛瑤那賤人一倒，立馬就巴巴的來了，這是怕沒了衛瑤，以後沒人薅錢去衛家填窟窿了吧！
不過面上，還是又體面又端莊，「老爺他公務繁忙，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姨母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那我就直接說了。」衛老夫人微理了理衣袍，面容慈和，「聽說府里最近發生了些事，我也是出於關心，便來瞧瞧。」
「噢，也沒什麼大事，勞姨母惦記了。」蔣氏隨口道。
衛老夫人見蔣氏跟她打哈哈，心下不悅，「衛瑤呢，還有青舟，蘺兒，他們怎麼不來見見我？」
蔣氏正襟危坐，微微笑著，「姨母有所不知，衛姨娘犯了錯，現下老爺罰她禁足思過，不准她再出院子；青舟受了傷在院子裡養傷；蘺兒就要出嫁了，不好隨意見人，也在她院子裡待著呢。姨母若是想見他們，不妨等老爺回來。」
這些事，衛老夫人已經知道了，就是因為知道了才來的呢。
現下蔣氏這麼一說，她倒也沒表現得多吃驚，但該問還得問，「衛姨娘一向是個妥帖乖順的性子，能犯什麼錯，不會是府里有人看她不順眼，故意害她的吧？
還有我們青舟，他好好的怎麼會受傷？傷到了哪裡，嚴不嚴重？
還有蘺兒，親事怎麼如此倉促？哪有這麼著急出嫁的，她上頭還有兩個姐姐呢。」
字字句句都是對他們母子的關心。
沐陽妹妹的事真的與兒臣無關，兒臣待她跟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再說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兒臣沒有理由去害她呀！」
「這麼說，證詞裡所寫的買通刺客的王六子，不是你太子門下的？」景和帝已然冷了臉。
「他……」太子一噎，漲紅了臉，「王六子的確是東宮的人，可兒臣從來沒指派過他做這樣的事啊？」
「據老臣所知，王六子擔任著整個東宮的護衛，太子殿下出行，常讓他隨侍左右。」
老親王難掩憤怒，訴說起往事，
「當初先太子薨逝，朝堂再議太子人選時，陛下問起老臣意見，老臣便直言你不夠勇武，不夠睿智，也不夠剛毅果決，各方面都遜色於先太子。
且陛下還有諸多皇子，故而建議陛下好好思量再做決定，那時便有傳言說你對我心生不滿，以為我欲扶持其他皇子。
前幾年雲台縣發了大水，陛下為派誰去賑災而苦惱，朝臣也爭論不休，那時老臣已鮮少再上朝，只想好好守著沐陽。
後來陛下傳召入宮，老臣了解情況後，擔心水患過後會有瘟疫、流民暴動、堤壩二次決堤等嚴重隱患，也未推舉你去，你登門求見，言語間多有不滿。」
說罷，看向太子，「你是因為這些往事，才記恨於老臣，加之老臣領了春闈的差事，你怕對你不利，才對沐陽下手的嗎？」
若是因為這些事，那他自認無愧於太子。
他是太祖最小的兒子，雖未親眼見太祖打天下，但作為楚氏皇族，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天下，他亦有責。
當初他反對立太子，或是反對他去賑災，都不是因為私心，而是為了江山社稷考量。
「太子，說！」景和帝發了怒。
老親王說得不錯，當初他確實也多番猶豫，可最後還是立了他。
就因為他占了長，而皇后所出的湛兒又身體不好，不能擔當重任。
他這些年雖然有些小錯、小毛病，但無傷大雅，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了。
畢竟誰能無過？
可他若是因為自己的私心私怨便對至親手足出手，那就該另當別論了。
如今他這個皇帝還活著，他就如此，那若等他將來登基，底下的皇弟皇妹們還有活路嗎？
「父皇明鑑！」太子雙手伏地，誠惶誠恐，
「兒臣從沒有因為這些事對叔祖父有過怨言，更不敢有。至於對沐陽妹妹，兒臣更是冤枉，兒臣發誓，真的沒有指使過王六子去找刺客，這裡面定有內情，還請父皇明察。」
景和帝正要發話，又有幾位朝臣求見。
景和帝十分不耐，「就說朕在忙，沒空見他們，沒什麼要緊事，就留著明日朝堂上再說吧。」
「陛下，幾位大人都說有很要緊的事，耽擱不得。」
「叫他們進來。」景和帝微怔，嘆了口氣，抬手示意把人叫進來。
……
另一邊，楚淮見過九皇子後，答應過幾天帶他出宮玩，沒再去給景和帝請安，而是直接出宮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傍晚時分，太子被收回手頭所有公務權責並被禁足的聖旨便發了出來。
就連整個東宮都被御林軍看管起來，不讓任何人隨意進出。
朝野震動，議論紛紛。
「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就是春闈一事上，太子被罰俸，被要求思過，陛下也只是口頭說說，沒有明發聖旨，這次是為何？」
「難道陛下要廢太子不成？」
「聽說是太子側妃流產，陛下一向重視皇嗣，一時生氣……」
「那不可能，若只是因為此事，太子最多被斥責，這裡頭定還有別的原因。」
「聽說康順老親王、周大人、呂大人他們今日進了宮，不如去打聽打聽？」
「不止，這會兒刑部和大理寺的也被召進宮了，定是與太子有關吶。」
「寧王或許知道一二，不若登門去問問。」
「不妥，太子究竟犯了何事還不清楚，貿然去問，只會惹人懷疑，一個不好，恐怕牽連自身，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早知道會發生這事，那宋家老太太的壽宴，我就不去了。」
「誰說不是呢。」
「……」
京中某宅院內。
一個侍從打扮的人進了一間書房，「主子，太子已經被禁足，如今京中到處議論，是否按計劃行事？」
「邊境那邊的人動身了嗎？」主位上的人一身華服，背對著侍從，看不清容貌。
「算算時間，應該在路上了。」侍從回答道。
「那就好，之前不是把刺殺安王的線索引到了太子那邊了嗎？讓我們的人暗中再推一把，務必要讓太子徹底失勢，永無翻身之日，其餘計劃照舊。」
「是，屬下明白。」
這些事，葉桑芷並不知道。
她剛給沐陽施了針回來，就得知衛家老夫人登門了。
衛家其他人也就罷了，不夠格，可她是葉運昌的親姨母，蔣氏也只能捏著鼻子好生招待。
「姨母，請喝茶！」蔣氏面帶笑容，親自為她斟（zhen )茶。
「有勞侄媳婦了，運昌人呢？」衛老夫人笑眯眯接了，只是明顯心不在焉。
蔣氏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這都多久沒登門了，衛瑤那賤人一倒，立馬就巴巴的來了，這是怕沒了衛瑤，以後沒人薅錢去衛家填窟窿了吧！
不過面上，還是又體面又端莊，「老爺他公務繁忙，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姨母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那我就直接說了。」衛老夫人微理了理衣袍，面容慈和，「聽說府里最近發生了些事，我也是出於關心，便來瞧瞧。」
「噢，也沒什麼大事，勞姨母惦記了。」蔣氏隨口道。
衛老夫人見蔣氏跟她打哈哈，心下不悅，「衛瑤呢，還有青舟，蘺兒，他們怎麼不來見見我？」
蔣氏正襟危坐，微微笑著，「姨母有所不知，衛姨娘犯了錯，現下老爺罰她禁足思過，不准她再出院子；青舟受了傷在院子裡養傷；蘺兒就要出嫁了，不好隨意見人，也在她院子裡待著呢。姨母若是想見他們，不妨等老爺回來。」
這些事，衛老夫人已經知道了，就是因為知道了才來的呢。
現下蔣氏這麼一說，她倒也沒表現得多吃驚，但該問還得問，「衛姨娘一向是個妥帖乖順的性子，能犯什麼錯，不會是府里有人看她不順眼，故意害她的吧？
還有我們青舟，他好好的怎麼會受傷？傷到了哪裡，嚴不嚴重？
還有蘺兒，親事怎麼如此倉促？哪有這麼著急出嫁的，她上頭還有兩個姐姐呢。」
字字句句都是對他們母子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