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活著沒意思，那就去死！
「老爺……」衛瑤見他如此，非但沒有鬆口氣，心裡還更加地慌了。
葉運昌在衛瑤母女期待的目光中，艱難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蘺兒，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不等葉桑蘺高興，葉運昌又語氣沉重道，「明日一早，我會讓人送你去京郊的莊子上，你且在那裡安心住下，好好思過。
待到風頭過去，為父會給你選一門遠些的親事，把你嫁出去，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先前被罰俸祿時，德順公公的勸告猶在耳畔。
他當時告誡說，即使再寵妾室，也不能讓妾室和妾室的孩子爬到嫡子嫡女的頭上去……
那些話，是他的勸誡，恐怕也是陛下的意思，要不然他沒必要多話。
蘺兒下藥算計一事可以瞞住，可她當眾落水瞞不住。
有心人定會知道他的兒女們不和，他要是不表態，傳遞到陛下耳中，說小了是他治家不嚴，說重了他就是不配為官……
所以，他不能不做出處置。
葉桑蘺一聽，哪裡肯依，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當即站起身大聲反抗，「我不要，父親，我不要去莊子上，不要嫁得遠遠的。」
莊子上哪裡有府里這麼舒適自在，莊子上吃得不好，穿得不好，睡也睡不好。
可能還要幹活，還要和那些低賤骯髒的農戶打交道。
她是千金小姐，她才不要去過那樣的生活。
遠嫁更不可能，她明明可以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為什麼要遠離京城？
離了京城，父親和娘就不能護著她了。
「老爺不要啊！」衛瑤也焦急地苦苦哀求，「蘺兒她從小就沒有離開過我一天，她怎麼能吃這個苦呢？咳咳……」
不知是急的還是怎麼，竟猛烈地咳嗽了起來，腦袋一陣眩暈，身體控制不住地歪了歪。
但她此刻擔憂葉桑蘺，愣是拼命忍住了，不讓自己暈倒。
「娘……姨娘！」葉桑蘺慌忙去給她順氣。
葉運昌見狀，心裡也擔憂起來，下意識伸出手就要去扶她。
可是剛伸出手，他就猶豫了。
蘺兒算計人的藥，和她脫不開干係。
還有青舟做的事，她管家期間動的手腳，下人的不檢點……每一件，都和她有關。
要麼是她視而不見，不加阻攔地縱容，推波助瀾。
要麼就是她所為。
想到這些，他又收回手坐了回去。
蔣氏看葉運昌都不管她，說話也就沒了那麼多顧忌，「衛姨娘這是不舒服啊，要不要請個大夫。怎麼每次一碰到事，你就不舒服呢？定是你身體太弱了吧。」
「多謝夫人好意，不用了，妾身沒事。」衛瑤強忍著不適，眼裡划過對葉桑芷和蔣氏的憤怒和憎恨。
她撐著身體，重新跪在地上，眼裡流露出濃濃的的委屈，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老爺，妾身懇求你了，蘺兒是你我的女兒，從出生起，就沒有和我們分開過，別讓她離開我們，哪怕是把她挪去府里最偏的地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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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舟如今還在養傷，他本就整日渾渾噩噩，日漸消沉。若是知道他妹妹要被遠遠打發走，定會心痛死的，妾身……妾身活著也沒意思了。」
她的這番言辭倒真讓葉運昌的心軟了幾分，不等他作出反應，就被葉桑芷輕描淡寫的無情打斷，
「既然覺得活著沒意思，那就一起去死好了。到了下面，若能有幸見到我祖父、外祖父和我母親他們，記得要向他們下跪磕頭請罪。
他們比我良善，興許就不會跟你計較你做的醜事了。」
「你……」衛瑤被葉桑芷的話氣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得臉色漲紅，抓著葉桑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葉桑芷，你不要太過分了！」葉桑蘺一邊為衛瑤拍背順氣，一邊扭頭，惡狠狠地仇視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三妹也想挨罵？」葉桑芷冷淡的掃她一眼，語氣不屑。
「桑芷，你何必如此刻薄？」葉運昌罕見的沒有發怒，眼裡全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父親，世事易變！」葉桑芷眼神淡漠，眼底划過一道暗芒，轉瞬即逝，
「我小時候，還想過長大以後要做一個名揚天下的才女，著書教學呢。我也沒想到你我父女今日相對是這樣的場景。」
葉運昌的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垂下了頭，仿佛一瞬間就老了許多歲。
良久，他擺擺手，召來管家，「衛姨娘教女不善，做出此等醜事，本應重罰。
但念在她生養了兩個孩子，又伴我多年的份上，以後就待在她的院子裡思過，不准再出院子一步。
至於三小姐，按我剛才說的辦，把她們都帶下去吧。」
「老爺，不要啊。」衛瑤苦苦哀求。
她無所謂能不能出院子，反正只要還在府里，她還有青舟，她相信老爺總會有消氣的一天。
可蘺兒一旦離了府，就再難回來了，她不能看著蘺兒去外頭吃苦遭罪啊。
「父親，爹爹，你不能對女兒如此狠心啊！」葉桑蘺一把推開來拉她的下人。
「帶下去！」葉運昌狠心地閉了眼偏過頭，不去看她們母女。
「葉桑芷，母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你們不怕遭報應嗎？」葉桑蘺還想衝過去，但下人拉緊了她，讓她沒法再掙脫。
葉桑芷面色從容淡定，眸中沒起一點波瀾。
蔣氏朝衛瑤露出輕蔑鄙夷的笑容，一個眼神示意，下人趕緊將人帶了出去。
堂內終於安靜下來。
葉桑芷起了身，告退離開。
到門口時，葉運昌突然叫住了她，沉著臉問，「芷兒，到了如今，你可滿意了？」
葉桑芷沒回答，頭也不回地離開。
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回到院裡，葉凌舟正等著她。
「姐，你回來了？」葉凌舟本來都有些困了，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聽見動靜，立馬站起身，揉了揉睏倦的眼睛，「李錦安給我送了百味樓的香煎酥，我特意等你回來吃呢。」
「謝謝二弟，今日鍛鍊，很累吧？」葉桑芷收斂了心裡紛亂的思緒，揚著笑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葉凌舟的腦袋。
葉運昌在衛瑤母女期待的目光中，艱難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蘺兒，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不等葉桑蘺高興，葉運昌又語氣沉重道，「明日一早，我會讓人送你去京郊的莊子上，你且在那裡安心住下，好好思過。
待到風頭過去，為父會給你選一門遠些的親事，把你嫁出去，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先前被罰俸祿時，德順公公的勸告猶在耳畔。
他當時告誡說，即使再寵妾室，也不能讓妾室和妾室的孩子爬到嫡子嫡女的頭上去……
那些話，是他的勸誡，恐怕也是陛下的意思，要不然他沒必要多話。
蘺兒下藥算計一事可以瞞住，可她當眾落水瞞不住。
有心人定會知道他的兒女們不和，他要是不表態，傳遞到陛下耳中，說小了是他治家不嚴，說重了他就是不配為官……
所以，他不能不做出處置。
葉桑蘺一聽，哪裡肯依，覺得天都塌下來了，當即站起身大聲反抗，「我不要，父親，我不要去莊子上，不要嫁得遠遠的。」
莊子上哪裡有府里這麼舒適自在，莊子上吃得不好，穿得不好，睡也睡不好。
可能還要幹活，還要和那些低賤骯髒的農戶打交道。
她是千金小姐，她才不要去過那樣的生活。
遠嫁更不可能，她明明可以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為什麼要遠離京城？
離了京城，父親和娘就不能護著她了。
「老爺不要啊！」衛瑤也焦急地苦苦哀求，「蘺兒她從小就沒有離開過我一天，她怎麼能吃這個苦呢？咳咳……」
不知是急的還是怎麼，竟猛烈地咳嗽了起來，腦袋一陣眩暈，身體控制不住地歪了歪。
但她此刻擔憂葉桑蘺，愣是拼命忍住了，不讓自己暈倒。
「娘……姨娘！」葉桑蘺慌忙去給她順氣。
葉運昌見狀，心裡也擔憂起來，下意識伸出手就要去扶她。
可是剛伸出手，他就猶豫了。
蘺兒算計人的藥，和她脫不開干係。
還有青舟做的事，她管家期間動的手腳，下人的不檢點……每一件，都和她有關。
要麼是她視而不見，不加阻攔地縱容，推波助瀾。
要麼就是她所為。
想到這些，他又收回手坐了回去。
蔣氏看葉運昌都不管她，說話也就沒了那麼多顧忌，「衛姨娘這是不舒服啊，要不要請個大夫。怎麼每次一碰到事，你就不舒服呢？定是你身體太弱了吧。」
「多謝夫人好意，不用了，妾身沒事。」衛瑤強忍著不適，眼裡划過對葉桑芷和蔣氏的憤怒和憎恨。
她撐著身體，重新跪在地上，眼裡流露出濃濃的的委屈，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老爺，妾身懇求你了，蘺兒是你我的女兒，從出生起，就沒有和我們分開過，別讓她離開我們，哪怕是把她挪去府里最偏的地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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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番言辭倒真讓葉運昌的心軟了幾分，不等他作出反應，就被葉桑芷輕描淡寫的無情打斷，
「既然覺得活著沒意思，那就一起去死好了。到了下面，若能有幸見到我祖父、外祖父和我母親他們，記得要向他們下跪磕頭請罪。
他們比我良善，興許就不會跟你計較你做的醜事了。」
「你……」衛瑤被葉桑芷的話氣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得臉色漲紅，抓著葉桑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葉桑芷，你不要太過分了！」葉桑蘺一邊為衛瑤拍背順氣，一邊扭頭，惡狠狠地仇視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三妹也想挨罵？」葉桑芷冷淡的掃她一眼，語氣不屑。
「桑芷，你何必如此刻薄？」葉運昌罕見的沒有發怒，眼裡全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父親，世事易變！」葉桑芷眼神淡漠，眼底划過一道暗芒，轉瞬即逝，
「我小時候，還想過長大以後要做一個名揚天下的才女，著書教學呢。我也沒想到你我父女今日相對是這樣的場景。」
葉運昌的心裡說不出的滋味，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垂下了頭，仿佛一瞬間就老了許多歲。
良久，他擺擺手，召來管家，「衛姨娘教女不善，做出此等醜事，本應重罰。
但念在她生養了兩個孩子，又伴我多年的份上，以後就待在她的院子裡思過，不准再出院子一步。
至於三小姐，按我剛才說的辦，把她們都帶下去吧。」
「老爺，不要啊。」衛瑤苦苦哀求。
她無所謂能不能出院子，反正只要還在府里，她還有青舟，她相信老爺總會有消氣的一天。
可蘺兒一旦離了府，就再難回來了，她不能看著蘺兒去外頭吃苦遭罪啊。
「父親，爹爹，你不能對女兒如此狠心啊！」葉桑蘺一把推開來拉她的下人。
「帶下去！」葉運昌狠心地閉了眼偏過頭，不去看她們母女。
「葉桑芷，母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你們不怕遭報應嗎？」葉桑蘺還想衝過去，但下人拉緊了她，讓她沒法再掙脫。
葉桑芷面色從容淡定，眸中沒起一點波瀾。
蔣氏朝衛瑤露出輕蔑鄙夷的笑容，一個眼神示意，下人趕緊將人帶了出去。
堂內終於安靜下來。
葉桑芷起了身，告退離開。
到門口時，葉運昌突然叫住了她，沉著臉問，「芷兒，到了如今，你可滿意了？」
葉桑芷沒回答，頭也不回地離開。
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回到院裡，葉凌舟正等著她。
「姐，你回來了？」葉凌舟本來都有些困了，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聽見動靜，立馬站起身，揉了揉睏倦的眼睛，「李錦安給我送了百味樓的香煎酥，我特意等你回來吃呢。」
「謝謝二弟，今日鍛鍊，很累吧？」葉桑芷收斂了心裡紛亂的思緒，揚著笑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葉凌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