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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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什麼不殺?

  他憑什麼不殺?

  事已至此,他已經是百口莫辯,死路一條。

  只等皇帝老兒的聖旨一到,便是只有斬首示眾一途。

  在這種情況下,殺了自己,至少還能一換一。

  可他竟然就這麼,淡定從容的走了?

  難不成他以為犯下這「逼良為娼」、「殺人滅口」的罪行後,他還能活下去?

  不知怎麼的,明明看似是自己勝了,但張文煥心中卻沒有一點喜悅。

  這殿下,是當真留有後手,還是在故弄玄虛?

  老鴇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大人,這不對,不對啊!」

  「那香子分明打算全盤托出,可他竟然一刀將香子宰了,好像生怕香子幫他澄清似的,這說不過去啊!」

  看著臉色陰沉的張文煥,老鴇猶豫再三,還是不安的問道:「咱們這該不會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

  「你在質疑本官的計謀?」

  張文煥頓時駁斥道。

  那老鴇頓時打了個寒顫,滿臉驚懼道:「奴婢不敢!」

  「做好你份內的事,其他事不需要你管!」

  張文煥冷哼一聲,抬步向外頭走去。

  「大人,這蘇晨莫不是還以為自己,有辦法逃出生天,所以才這般托大?」

  跟上來的葛文枕好奇的問道。

  說實話,他也對蘇晨不殺他們,而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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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香椿她們都殺了,難道還差他們兩個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

  張文煥沒好氣的罵道,此時也是心煩意亂。

  這個狗東西,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葛文枕連忙低下頭,猶豫道:「那……那份奏摺,還要遞去京城嗎?」

  「我感覺那小子言行舉止,透露出來的含義就是:只要我們敢向京城檢舉他,那我們就必定死路一條。」

  「遞,當然要遞!」

  張文煥還就不信了,那狗東西當真還能,死裡逃生?

  哼,多半是想嚇唬人罷了!

  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企圖嚇退他們!

  可張文煥如此自負,自詡聰慧過人的人,哪會輕易認慫服軟?

  他倒要看看,這蘇晨能有幾斤幾兩!

  「這抱月樓,還有其他知情者嗎?」

  張文煥突然問道。

  「除了老鴇之外,沒了。」

  葛文枕如實回答,實話說他們本來就打算,事後處理掉何香椿等人,製造出蘇晨殺人滅口的假象。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蘇晨竟然自己動手了。

  張文煥眯著雙眼:「哦,還剩下個老鴇啊。」

  葛文枕頓時倒吸冷氣,立馬就領悟了張文煥的意思:「大人,那老鴇可是操持抱月樓已有十年了。」

  「多虧了她,抱月樓這些年來才能日進斗金,若是把她也除掉,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意啊?」

  張文煥表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和她有交情?」

  葛文枕立馬就明白了,臉色鐵青的返回抱月樓。

  ……

  回去的路上,蘇晨掰著手指數數:「一二三四五...嘖嘖嘖,這一箭得多少雕了?」

  「這張刺史當真是好人啊,本殿下真瞌睡呢,他就送枕頭來了。」

  張雲起聽得雲裡霧裡:「殿下可是有了對策?」

  「天機不可泄露。」

  蘇晨賣了個關子,這個時候為了安全起見,可不能泄露出去半點。

  哪怕是這些親信,也斷然不能知道,他心中所想。

  被蒙在鼓裡的張雲起,頓時就好奇心泛濫了:「殿下,你就跟我說說吧。」

  「你要是不說,卑職實在是百爪撓心,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這畢竟事關蘇晨安危,他不得不緊張對待啊。

  「急什麼,再等幾天,答案自然就揭曉了。」

  蘇晨笑道:「但願京城那個皇帝老兒,能狠下心來置我於死地啊!」

  什麼?

  張雲起大驚失色,這殿下竟然還巴不得,陛下治他死罪?

  這不是瘋了嗎?

  什麼計策啊,這麼冒險?

  蘇晨笑容陰險:「現在嘛,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張雲起嘆了口氣,這殿下又開始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

  然而,果不其然的,一日之後,京城那邊透過飛鴿傳書,收到了張文煥的奏摺。

  「瘋了,簡直是瘋了!」

  「他怎敢如此狂悖行事?皇子狎妓已經是下乘,竟然還在青樓逼娼妓就範,不成後還殺人滅口!」

  「簡直貽笑大方,置朕皇家威嚴於何在?」

  「該死,該死啊!」

  「才誇他學識淵博,才高八斗,如今卻惹天下公憤,毀朕皇家聲譽,當真是不堪重用,死不足惜!」

  蘇玄胤在御書房裡大發雷霆,看完了關於蘇晨的奏摺後,他只覺得這蘇晨是喪心病狂了。

  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逼良為娼,殺人滅口!

  這若是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他還如何治國?皇家顏面何存?!

  陳林連忙躬身道:「陛下息怒,我看大皇子並非如此莽撞之人,其中也許有什麼蹊蹺?」

  「蹊蹺?你說是什麼蹊蹺?!」

  蘇玄胤投來充滿殺氣的目光。

  陳林連忙道:「殿下如今在虎州聲名鵲起,而且都是美名,他好不容易以此在虎州站穩腳跟,又為何在此時自斷一臂?」

  「若他真是那大奸大惡,又何必施恩於萬民?如此多此一舉,這豈不是前後矛盾?」

  蘇玄胤瞬間冷靜下來:「你是說,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據探子來報,說當日在抱月樓,殿下曾說虎州刺史張文煥想構陷於他,也許事情並非我們想像中那麼簡單。」

  「張文煥?!」

  「那是宰相周景盛的人。」

  蘇玄胤雙眼瞬間眯成一條縫,明白了。

  「既如此,你去虎州一趟,調查清楚事情原委,若當真是那張文煥從中作梗。」

  蘇玄胤冷哼一聲:「株連九族!」

  蘇晨再不好,那也是他兒子!

  哪怕他對蘇晨早有戒心,蘇晨也只能死在他的手裡。


  置他這帝皇威嚴於何地?

  今日敢殺皇子,那以後豈不是,敢殺他這國君!

  陳林點頭稱是:「那如果當真是大殿下,胡作非為呢?」

  蘇玄胤當即冷哼一聲:「那便懲惡罰罪,以儆效尤,殺!」

  陳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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