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本殿下是非死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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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那兩個遊俠也恰好從郎中那出來,便看到一匹駿馬從旁狂奔而過。

  再然後,他們就看到那渾身鮮血,已經徹底沒了人樣的曹辛莊。

  若非剛才見過對方身上的錦衣華服,這會兒他們都認不出來這個渾身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就是剛剛踐踏過他們的紈絝。

  「哥,那是大皇子殿下!」

  年輕劍客驚呼道。

  那刀客也是張大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當街拖殺都尉之子?

  這,簡直是膽大包天啊!

  無論如何這曹辛莊做了什麼,可殿下此舉,無疑是要和那曹都尉不死不休了啊。

  「哥,你說錯了,你看,不是天底下的貴人都一樣的,這殿下就不一樣。」


  「他是真打算掃除虎州奸孽,還虎州百姓一個太平日子,否則怎會與曹淵不死不休?」

  刀客咬了咬牙,突然道:「走!」

  「去哪?」

  「皇子府!」

  「去皇子府作甚?」

  「良禽擇良木而棲,賢臣擇明主而事,我們,去投明主!」

  刀客沉聲道,掉頭就往外走。

  劍客一愣,旋即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他大哥看似最是隱忍,能屈能伸,可只有他這個弟弟才知道他實則是最不能忍。

  否則也不會迄今為止,寧願荒廢這一身武藝,都不願去做那貴人的狗。

  可現在看來,自己這向來心高氣傲的哥哥,終於是服了嗎?

  ……

  曹府。

  「慈母多敗兒,你看你養出的好兒子,連當今大皇子的女眷都敢騷擾,甚至敢動用府兵去圍殺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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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幹嘛?想造反啊?」

  曹淵暴怒至極,死死地盯著那跌坐在地上的可憐貴婦,眼中沒有半點情意,只有厭惡。

  那身為禮部尚書之女的蕭氏,此時正捂著流血的鼻子,哭喊道:「這能怪我嗎?若非你輕賤那殿下,對他的宴請置之不理,他何至於懷恨在心,拿辛莊出氣?」

  太狠了,自家老爺當真的太狠了。

  竟然不由分說,一拳便照她臉上打來。

  她好歹是禮部尚書之女,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你還敢頂嘴?」

  曹淵大怒,再度一腳爆踹過去:「分明是你那該死的兒子自尋死路,否則我何至於受制於他這廢物?」

  如今,那廢物剛剛來虎州賑災,他這都尉府便要與他為難,這若是傳到朝堂上,豈不是得說他妄圖對抗中央,治他一個謀反之罪?

  那個逆子,親手將他的把柄,送到那個蘇晨的手中。

  這讓曹淵怎能不恨?

  「那大皇子,不就是個在朝中,沒有根基的廢物,何足懼哉?」

  「那皇帝老兒和太子,都巴不得他死在虎州,我們等於是變相幫他們剷除這眼中釘,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

  啪!

  可蕭氏話還沒說完,臉上就又挨了曹淵重重一耳光。

  曹淵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頭髮長見識短,你當真以為朝堂,似你想的那般簡單?!」

  「他是陛下眼中釘是不假,可他到底還是陛下的親生兒子!」

  「這人,皇家可以殺,我們殺不得!」

  「殺他,就猶如冒犯皇威,若是陛下置之不理,那滿朝文武如何看他?這天下人要怎麼編排他?勢必要罵他是棄子不顧的冷血昏君!」

  「這蘇晨,可以殺,但是要悄悄殺,讓他死得像是意外。」

  「如此陛下才會感激我們,可要是明著殺,那就是在打陛下的臉!」

  「怎麼會……」

  蕭氏頓時就慌了,一時間甚至都忘了疼,哀聲道:「那該如何是好?這叫蘇晨的狗東西,該不會借題發揮,將辛莊給殺了吧?」

  曹淵表情陰鬱,無比悲痛的閉上雙眼:「即便真是如此,那我們也得認命了。」

  調戲皇子親眷,調遣府兵妄圖誅殺皇子,還是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曹淵豈敢包庇?

  他就沒見過,比這更蠢的行為了。

  「老爺,你救救辛莊,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蕭氏哭得梨花帶雨,悽厲至極。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曹淵便是越發的暴躁狂怒。

  再度朝著自己正室的胸口,就是一腳。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非你一昧的縱容嬌慣,曹辛莊何至於如此無法無天?」

  「他禍害了這虎州多少良家婦女,甚至還膽大包天的帶回府上來褻玩,你為何不加以訓斥管教?」

  「你可知這虎州百姓,因你那個好兒子,早就恨不得生啖我曹淵之血肉?」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曹淵冷哼道:「我早就與你說了,這蘇晨來勢洶洶,不可小覷,讓你嚴加管教,絕不可放這災星出府惹是生非,免得正中他人下懷,可你是怎麼做的?」

  蕭氏滿臉愧疚,再度抓住曹淵的褲腳:「老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看在他是你親生骨肉的面子上,救他一命吧。」

  「我以後一定一定嚴加管教,絕不會再縱容他了!」

  曹淵呵呵冷笑,不耐煩的將她踢開:「你聾了嗎?我說了,晚了!這會兒他是踢到鐵板了,如今被人抓住把柄,莫說是他,即便是我只怕也難逃罪責!」

  「曹淵,你喪心病狂!」

  「你竟然不管自己親生骨肉,豬狗不如,我一定和我爹說,讓他狠狠修理你。」

  見求饒不行,蕭氏當即便撒潑打滾了。

  曹淵臉色更加難看,事已至此居然還死性不改,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那曹辛莊會變成如此這般,蕭氏功不可沒。

  「你!我和你拼了!」

  蕭氏徹底瘋了,衝上去便和曹淵扭打在一起。

  「瘋婆娘!滾!該死的,你簡直無可救藥!」

  可就在這都尉和夫人毫無儀態的,扭打在一起時,那管家便是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噗通一聲便跪在二人跟前。

  「老爺,大事不好了!公子他……他被蘇晨殿下綁於馬下,當街屠殺!」

  什麼!

  此言一出,那蕭氏便嗷的哀嚎一聲,當場不省人事。

  等曹淵火急火燎的出府迎接,便看到那騙過了所有人的殿下縱馬狂奔,一路橫衝直撞而來,即便到了府前也不喝停。

  彷佛要將他這都尉,撞死泄憤一般。

  曹淵和管家嚇了一跳,相繼跌坐在地。

  那馬蹄卻已距離曹淵,不足半步之遙。

  這舉動可謂是狂悖無禮到了極致,令得原本還打算說上幾句好話、軟話的曹淵,臉上也浮現慍怒之色。

  可不等他說話,那位手抓韁繩,霸氣外露的皇子便壓低身子,笑眯眯的說道:「曹都尉,本殿下是非死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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