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屬於顧洲
採訪區的燈光亮得刺眼。
陳雲站在鏡頭前，臉上一直帶著笑。
台下有人問他累不累。
他還是笑著回答。
「不累。」
每一句話都說得很自然。
只有顧洲看出來了。
他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光。
右手垂在身側，指尖一直在輕輕蜷縮。
有人靠近他時，他會下意識挺直背，像是害怕別人看出自己的疲憊。
顧洲站在不遠處，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看著陳雲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被閃光燈照著，被所有人期待著繼續保持笑容。
他始終沒有皺眉。
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
可顧洲知道，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最後一名記者離開以後，陳雲仍舊站在原地。
工作人員從旁邊經過。
「NONAME，等會兒還有合影。」
「好。」
陳雲點了點頭。
顧洲終於走了過去。
她沒有問他開不開心，也沒有問他累不累。
她只是牽住了他的左手。
陳雲回過頭。
顧洲看著他。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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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先離開這裡。」
陳雲沒有動。
顧洲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陳雲，走啦。」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陳雲眼底勉強撐住的那點笑意，忽然鬆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回頭。
只是任由顧洲牽著自己，從工作人員和諸多鏡頭之間走了出去。
走出場館以後，夜風迎面吹來。
洛杉磯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的高樓亮著燈，街道兩邊的棕櫚樹被路燈拉出很長的影子。車流從Figueroa Street上經過，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像是沿著城市緩慢流動的河。
顧洲牽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走過燈光明亮的廣場，走過還沒有關門的便利店，走過街邊正在收攤的餐車。
過了很久，陳雲才輕聲開口。
「他們都在問我開不開心。」
「嗯。」
「我說我開心。」
「我知道。」
「可我其實不知道。」
顧洲停下腳步。
陳雲也被她拉停。
他站在路燈下，臉上的疲憊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我應該開心的。」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我必須開心。」
顧洲抬頭看著他。
「誰說你必須開心？」
陳雲沒有回答。
他望著遠處的街道，眼神有些空。
「我不知道。」
顧洲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輕輕捧住陳雲的臉。
「那現在不用了。」
陳雲看著她。
「在我面前，不用。」
那句話說完以後，陳雲的眼睛忽然紅了。
他肩膀一點點垂下來，整個人放鬆下來。
顧洲輕輕地把他抱進懷裡。
陳雲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膀上。
他的手臂從最開始的僵硬，到最後慢慢收緊。
像是怕她會突然離開。
顧洲撫摸著他的後頸。
「我在這裡。」
陳雲閉上眼睛。
「我知道。」
陳雲沉把臉埋得更深。
顧洲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陳雲抱得更緊。
街邊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著。
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城市依舊喧鬧。
可顧洲只是抱著他，像是把所有聲音都擋在了外面。
過了很久，陳雲才抬起頭。
「顧洲。」
「嗯？」
「我今天是不是打的不好？」
「沒有啊，很厲害的。」
「你明明看出來了。」
顧洲伸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濕意。
「你只是太累了。」
陳雲抓住她的手腕。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
顧洲看著他。
「你開心的時候，我陪你一起開心。」
「你不開心的時候，我也會讓你開心起來的。」
陳雲低頭看著她。
下一刻，他俯身吻了下來。
沒有人看著他們。
沒有閃光燈。
沒有人問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顧洲踮起腳，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陳雲用左手摟住她的腰，動作很輕。
良久，唇分。
「你右手是不是疼？」
陳雲頓了一下。
「有一點。」
「明天跟我去醫院。」
「好。」
他答應得太快，顧洲反而愣了。
「這次那麼聽話？」
「我聽你的。」
「你知道就好。」
顧洲牽住他的左手。
「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回去。」
「那他們會說我的。」
「讓他們說去吧，你就說我想你陪我。」
「為什麼？」
顧洲的聲音低了下來。
「因為我想讓你只屬於我一晚上。」
陳雲怔了怔。
顧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可以嗎？」
陳雲沒有回答。
他只是牽著她的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可以，我永遠屬於你。」
回到顧洲的酒店，兩個人靠在窗邊。
玻璃外是洛杉磯的夜景，高樓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
顧洲靠著他的胸口。
「以後不要一個人扛那麼多。」
「我知道。」
「你以後難受的時候，要告訴我。」
陳雲低頭看著她。
「我怕你擔心。」
「我擔心你，是因為我愛你。」
顧洲握住他的衣角。
陳雲低頭親了親顧洲的頭髮。
兩個人沒有再討論任何事情。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顧洲替他揉著太陽穴，陳雲靠在她懷裡，偶爾低頭親一下她的額頭。
後來顧洲躺在床上。
陳雲側身抱著她，右手被她小心地放在外側，避免壓到。
他很久沒有睡得那麼踏實了。
夢裡面沒有賽場，沒有聚光燈和鏡頭。
他只是靠在顧洲身邊，像一個終於找到了地方停下來的普通人。
第二天早上，顧洲帶他去了Cedars-Sinai，洛杉磯很出名的私人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以後，醫生明確告訴他，右手存在明顯的重複性勞損和肌腱炎症，至少四周不能參加正式比賽，也不能進行長時間訓練。
陳雲聽完以後，臉色有些難看。
顧洲替他拿過檢查報告，又替他戴好護腕。
「走吧。」
「去哪？」
「吃飯。」
「醫生說了什麼？」
「醫生說你現在最需要休息，不能馬上開始恢復訓練哈。。」
陳雲低頭看了一眼護腕。
「那我以後做什麼？」
顧洲挽住他的手臂。
「正好啊，給我當助理吧。」
「助理？」
「對啊，為了能讓你好好恢復，我覺得還是有人看著你比較好。」
陳雲看著眼前的女孩，忽然覺得能陪她兩周也很不錯。
「那好吧，我就只能從命了。」
顧洲笑了。
陽光從醫院門口落下來。
她牽著陳雲走向停車場。
陳雲和隊友說了自己的情況，領隊和隊友都非常理解，他們都知道陳雲需要休息。
「雲哥！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好好休息。等你歸來！」
「我們先去會會LCK的集訓隊！」
暫時不能打比賽又怎麼樣。
他還有很長的時間。
而現在。
他只想好好陪著她。
陳雲站在鏡頭前，臉上一直帶著笑。
台下有人問他累不累。
他還是笑著回答。
「不累。」
每一句話都說得很自然。
只有顧洲看出來了。
他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光。
右手垂在身側，指尖一直在輕輕蜷縮。
有人靠近他時，他會下意識挺直背，像是害怕別人看出自己的疲憊。
顧洲站在不遠處，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看著陳雲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被閃光燈照著，被所有人期待著繼續保持笑容。
他始終沒有皺眉。
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
可顧洲知道，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最後一名記者離開以後，陳雲仍舊站在原地。
工作人員從旁邊經過。
「NONAME，等會兒還有合影。」
「好。」
陳雲點了點頭。
顧洲終於走了過去。
她沒有問他開不開心，也沒有問他累不累。
她只是牽住了他的左手。
陳雲回過頭。
顧洲看著他。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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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先離開這裡。」
陳雲沒有動。
顧洲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陳雲，走啦。」
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陳雲眼底勉強撐住的那點笑意，忽然鬆動了一下。
他沒有再回頭。
只是任由顧洲牽著自己，從工作人員和諸多鏡頭之間走了出去。
走出場館以後，夜風迎面吹來。
洛杉磯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的高樓亮著燈，街道兩邊的棕櫚樹被路燈拉出很長的影子。車流從Figueroa Street上經過，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像是沿著城市緩慢流動的河。
顧洲牽著他往前走。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走過燈光明亮的廣場，走過還沒有關門的便利店，走過街邊正在收攤的餐車。
過了很久，陳雲才輕聲開口。
「他們都在問我開不開心。」
「嗯。」
「我說我開心。」
「我知道。」
「可我其實不知道。」
顧洲停下腳步。
陳雲也被她拉停。
他站在路燈下，臉上的疲憊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我應該開心的。」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我必須開心。」
顧洲抬頭看著他。
「誰說你必須開心？」
陳雲沒有回答。
他望著遠處的街道，眼神有些空。
「我不知道。」
顧洲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輕輕捧住陳雲的臉。
「那現在不用了。」
陳雲看著她。
「在我面前，不用。」
那句話說完以後，陳雲的眼睛忽然紅了。
他肩膀一點點垂下來，整個人放鬆下來。
顧洲輕輕地把他抱進懷裡。
陳雲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膀上。
他的手臂從最開始的僵硬，到最後慢慢收緊。
像是怕她會突然離開。
顧洲撫摸著他的後頸。
「我在這裡。」
陳雲閉上眼睛。
「我知道。」
陳雲沉把臉埋得更深。
顧洲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把陳雲抱得更緊。
街邊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著。
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
城市依舊喧鬧。
可顧洲只是抱著他，像是把所有聲音都擋在了外面。
過了很久，陳雲才抬起頭。
「顧洲。」
「嗯？」
「我今天是不是打的不好？」
「沒有啊，很厲害的。」
「你明明看出來了。」
顧洲伸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濕意。
「你只是太累了。」
陳雲抓住她的手腕。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
顧洲看著他。
「你開心的時候，我陪你一起開心。」
「你不開心的時候，我也會讓你開心起來的。」
陳雲低頭看著她。
下一刻，他俯身吻了下來。
沒有人看著他們。
沒有閃光燈。
沒有人問他此刻是什麼心情。
顧洲踮起腳，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陳雲用左手摟住她的腰，動作很輕。
良久，唇分。
「你右手是不是疼？」
陳雲頓了一下。
「有一點。」
「明天跟我去醫院。」
「好。」
他答應得太快，顧洲反而愣了。
「這次那麼聽話？」
「我聽你的。」
「你知道就好。」
顧洲牽住他的左手。
「今天晚上能不能不回去。」
「那他們會說我的。」
「讓他們說去吧，你就說我想你陪我。」
「為什麼？」
顧洲的聲音低了下來。
「因為我想讓你只屬於我一晚上。」
陳雲怔了怔。
顧洲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可以嗎？」
陳雲沒有回答。
他只是牽著她的手，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可以，我永遠屬於你。」
回到顧洲的酒店，兩個人靠在窗邊。
玻璃外是洛杉磯的夜景，高樓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
顧洲靠著他的胸口。
「以後不要一個人扛那麼多。」
「我知道。」
「你以後難受的時候，要告訴我。」
陳雲低頭看著她。
「我怕你擔心。」
「我擔心你，是因為我愛你。」
顧洲握住他的衣角。
陳雲低頭親了親顧洲的頭髮。
兩個人沒有再討論任何事情。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顧洲替他揉著太陽穴，陳雲靠在她懷裡，偶爾低頭親一下她的額頭。
後來顧洲躺在床上。
陳雲側身抱著她，右手被她小心地放在外側，避免壓到。
他很久沒有睡得那麼踏實了。
夢裡面沒有賽場，沒有聚光燈和鏡頭。
他只是靠在顧洲身邊，像一個終於找到了地方停下來的普通人。
第二天早上，顧洲帶他去了Cedars-Sinai，洛杉磯很出名的私人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以後，醫生明確告訴他，右手存在明顯的重複性勞損和肌腱炎症，至少四周不能參加正式比賽，也不能進行長時間訓練。
陳雲聽完以後，臉色有些難看。
顧洲替他拿過檢查報告，又替他戴好護腕。
「走吧。」
「去哪？」
「吃飯。」
「醫生說了什麼？」
「醫生說你現在最需要休息，不能馬上開始恢復訓練哈。。」
陳雲低頭看了一眼護腕。
「那我以後做什麼？」
顧洲挽住他的手臂。
「正好啊，給我當助理吧。」
「助理？」
「對啊，為了能讓你好好恢復，我覺得還是有人看著你比較好。」
陳雲看著眼前的女孩，忽然覺得能陪她兩周也很不錯。
「那好吧，我就只能從命了。」
顧洲笑了。
陽光從醫院門口落下來。
她牽著陳雲走向停車場。
陳雲和隊友說了自己的情況，領隊和隊友都非常理解，他們都知道陳雲需要休息。
「雲哥！你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呢。」
「好好休息。等你歸來！」
「我們先去會會LCK的集訓隊！」
暫時不能打比賽又怎麼樣。
他還有很長的時間。
而現在。
他只想好好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