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高處不勝寒
解決完戀綜的第二天，陳雲就被顧洲踢回了基地，因為她的活也一下子來了很多，她自己都覺得疑惑，陳雲一想，估計是大哥那邊的事辦通了。
陳雲想到這兒，也笑了笑。
忙點好。
他戴上耳機，點開排位隊列。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戀綜是一個月後的事，節目組那邊有他爸打過招呼，時間會調開。眼下最重要的，是夏季賽。OMG的夏季賽，勢頭好得有點嚇人。
從MSI陪練回來之後，陳雲感覺自己對遊戲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現在哪怕不進入那種極致專注的「心流」狀態，對上LPL任何中路，都能打出優勢。
除了Scout還能跟他對著發育一下，其他人，如果敢不拿加里奧、璐璐這種純工具人英雄，對線期基本都要被他壓得喘不過氣。
OMG的戰績也一路飆升。
七連勝戰績來到16勝一負。
春季賽那個被評C級、差點進不了季後賽的隊伍，現在穩坐聯賽積分榜第一。
網上有人開玩笑說：「OMG這哪是黑馬，這分明是黑豹，逮誰咬誰。」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國內水平太低了而已，放LCK連前六都進不了。」
「就是，OMG也就窩裡橫，世界賽肯定拉胯。」但這種言論一冒出來，就會被OMG龐大的粉絲群給噴回去。
「你行你上啊？」
「酸雞跳腳了是吧？」
「等OMG拿了夏冠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雲不怎麼關注這些。他每天就是訓練、比賽、復盤，然後繼續訓練。
隊伍的氛圍也很好。楊鑫的上路越來越穩，偶爾還能掏出點怪東西打出奇效。小胡的打野節奏和他越來越默契，中野聯動成了OMG最鋒利的刀。下路Smlz和CUP雖然對線不算頂級，但團戰輸出拉滿，很少犯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教練，今天約的訓練賽是哪支隊？」陳雲吃完早飯來到訓練室，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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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練正在看手裡的平板，眉頭皺得緊緊的。
「沒約到。」王教練抬起頭，表情有點難看，「我問了一圈，TT、BLG、LNG……都說沒空。」
陳雲愣了一下。
「都沒空？」
「嗯。」王教練把平板放在桌上，「理由五花八門，什麼隊員狀態不好要調整，什麼要研究新戰術不方便對外……反正就是不打。」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楊鑫撓撓頭：「啥意思？嫌我們太強了，不想給我們當陪練？」
「恐怕不止是嫌我們強。」王教練嘆了口氣，「是不想讓我們繼續變強。」
沒有訓練賽打，對職業戰隊來說是致命的。
Rank和訓練賽完全是兩回事。Rank里你可以隨便玩，可以浪，可以試套路。但訓練賽是模擬正式比賽，是檢驗戰術、磨合配合、發現問題的唯一途徑。
OMG現在就像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客，突然發現江湖上沒人願意跟他過招了。
所有人都躲著他。「那怎麼辦？」小胡問。
「先跟二隊打吧。」王教練說，「總比沒有強。」於是接下來的日子，OMG只能天天跟自己的二隊打訓練賽。
二隊的實力和一線隊差距太大，打起來根本起不到練兵的效果。往往對線期還沒結束，OMG就已經領先四五千經濟，後面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打了兩天，陳雲就感覺不對勁了。太簡單了。
贏得太簡單，反而讓人鬆懈。
他知道這樣不行，但沒辦法。其他戰隊鐵了心不接他們的訓練賽，他們總不能逼著別人打。
沒有高質量的訓練賽，狀態就會下滑。
這是職業圈的常識。
一周後，OMG迎來了夏季賽的第十八場比賽，對手是RNG。
RNG這個賽季中提拔了新人ADCSmalldog，對線極其兇悍，加上中單小虎狀態正佳，是OMG奪冠路上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
賽前採訪，主持人問陳雲對這場比賽有什麼看法。
陳雲想了想，說：「RNG是很強的對手，我們會認真對待。」
他說的是實話。
但比賽開始後，OMG全隊都感覺到了一種陌生感。
不是對手變強了，而是他們自己……變鈍了。
第一局，陳雲在中路拿到了不小的優勢，壓了小虎三十刀，還配合小胡抓死了一次。
但下路炸了。
Smalldog的薇恩像開了掛一樣，三級就把Smlz和CUP壓在塔下打，六級直接越塔雙殺。十五分鐘，下路二塔都沒了。
陳雲嘗試去下路支援，但面對一個8-0的薇恩，他的發條一套技能打上去，連半血都打不掉。
「打不了。」Smlz在語音里說，「這薇恩無敵了。」最後OMG被平推，比分0-1。
第二局，OMG調整了戰術，把BP重心放在下路，給Smlz拿了最擅長的燼，輔助也選了保護能力強的塔姆。
但RNG的戰術執行得更徹底。
他們根本不跟你對線期慢慢玩，打野從三級開始就住在了下路。中路小虎選了個加里奧，推完線就往河道靠，隨時準備飛下。
OMG的下路又被按死了。陳雲在中路打得很難受。加里奧推完線就走，他根本留不住。想去下路支援，河道視野一片黑，走過去就是送。「他們這戰術……太針對了。」小胡的聲音有點憋屈，「我野區一直被反，做不了事。」
第二局，OMG又輸了。
0-2。
OMG夏季賽第二次輸比賽。比賽結束，握手環節。
Smalldog走到陳雲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新人ADC，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中路挺厲害的。」Smalldog說，「可惜隊友不行。」
陳雲看了他一眼。
「謝謝誇獎，但是我隊友也很厲害。「
回到休息室，氣氛有點沉悶。
王教練拿著筆記本，臉色嚴肅。
「不是你們打得不好。」王教練說，「對面把我們研究透了。」
他調出比賽錄像，指著屏幕：「看到沒有？RNG的輔助，每次推完線，第一件事就是進我們野區做視野。中路加里奧，永遠比陳雲先動。他們知道我們的核心是中野聯動，所以就用最笨的辦法——把你的打野鎖死。」「小胡去哪，他們的視野就跟到哪。你一動，對面中上立刻放棄兵線去野區包你。」
「這還怎麼玩？」楊鑫忍不住說，「打野動不了，我們三條路都是死的。」
「這就是沒有訓練賽的後果。」王教練嘆了口氣，
「我們太久沒跟強隊打過訓練賽，戰術還是老一套。別人早就把我們研究透了，我們還蒙在鼓裡。」
陳雲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失敗畫面。他心裡清楚，王教練說得對。
不是他們變弱了，是別人找到了對付他們的辦法。
而他們，因為太久沒有高質量的對抗，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戰術已經被破解了。
這場失利就像一盆冷水，把OMG從頭澆到腳。
但更冷的，還在後面。
RNG開了頭，其他戰隊立刻有樣學樣。
接下來OMG打的每一場比賽，對手的戰術都出奇地一致：ban掉陳雲兩個招牌刺客，然後選推線快的英雄，推完線就進野區做視野，打野全程盯著小胡。
小胡打得極其難受。
他本來就是節奏型打野，需要靠gank和反野來帶動節奏。但現在，他每一次進野區都可能被對面三四人包夾，每一次想去線上gank都會被視野看到。「我動不了。」小胡在語音里說，聲音有點煩躁，「我一動，對面全來了。」
沒有打野的節奏，OMG就只能靠對線期硬打優勢。但除了陳雲的中路，其他路很難打出碾壓性的優勢。於是OMG贏得越來越艱難。
打TT這種下游隊伍，居然要靠楊鑫和陳雲在團戰里強行開團、收割，才能險勝。
「我們以前打TT不是隨便打嗎？」賽後復盤，楊鑫忍不住問。
「以前是以前。」王教練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怎麼打我們了。中路抓不死，就去抓打野。打野廢了，你們三條路就聯動不起來。」
「那怎麼辦？」Smlz問。
「得變。」王教練說，「戰術得變，英雄池也得變。不能總靠一套打法贏比賽。」
但變，需要時間。
而夏季賽的賽程，不會等他們。聯賽最後五場比賽，OMG輸了三場。
雖然靠著前期的巨大優勢，他們還是斷層的第一，穩進季後賽。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支賽季初不可一世、見誰滅誰的OMG，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贏得磕磕絆絆、戰術被摸透、狀態起伏不定的隊伍。網上輿論瞬間反轉。「看吧，我就說OMG是偽強隊。」
「前期連勝是因為沒人研究他們，現在被研究透了，原型畢露。」「就這還想去世界賽？別逗了。」
「Noname也就那樣，隊友一拉胯，他也C不動。」
陳雲關掉手機，不想再看。
晚上回到公寓，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輸給LGD的比賽。
明明對線期他壓了對面中單五十刀，單殺了兩次。
但打野小胡被對面中野輔三人反爛了野區，等級落後兩級。沒有打野的支撐，他的優勢輻射不到邊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上下兩路被慢慢磨穿。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比輸了比賽更難受。
深夜，小胡還在一個人在單排，他把這幾局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陳雲看著小胡的背影，這個從青訓時期就和他在一起的隊友，忍不住走上前。
」有頭緒了嗎？」
小胡好像沒聽清，摘下耳機疑惑道。
「啥，怎麼了？」
「咱們的戰術，要咋變，有頭緒了嗎？」
「還沒有。」
小胡苦笑道。
「你玩下野核？我可以玩加里奧沙皇之類的。」
「那咋行，咱們隊伍可就靠你了。」
小胡擺手拒絕，但屏幕上的戰績，兩把千珏一把男槍，彰顯了小胡的內心。
「誰說加里奧就不能C的了？發條不也是法師嗎。」
陳雲其實每次都能拿到線權，但是為了打壓制，所以把線控在中間，這就導致對面中路可以避開視野，打個野區的措手不及，他們就是抓住了陳雲想在中路打出極度壓制的心理，才敢這樣進野區。
如果他拿的是加里奧卡牌這樣的英雄，其實也能打出優勢，只是說優勢沒有之前那種打法拿的快。
但之前的打法已經被研究了，現在只能換陣，要先保住小胡的野區，OMG才能走得更遠。
「下次試試哈，加里奧，我也能當刺客打，給你看看。」
手機響了。
是顧洲打來的視頻電話。
陳雲離開訓練室，接起來，屏幕里出現顧洲的臉。她好像剛卸完妝，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穿著睡衣。
「還沒睡？」顧洲問。
「嗯。」陳雲說，「剛復盤完。」「今天比賽我看了。」顧洲說，「輸得有點可惜。」
「不可惜。」陳雲搖搖頭，「我們被研究了，輸了正常。」
「看得出來，你們隊伍最近狀態不對。」顧洲說，「贏得都很艱難？」
「嗯。」陳雲應了一聲，「戰術被針對了，打野動不了，整個隊伍就僵住了。」
「那怎麼辦？」
「得想辦法破局。」陳雲說，「打算下場比賽換個戰術打。」
顧洲看著他，忽然笑了。「看來你已經想到對策了嘛。」她說，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打職業最怕的不是輸，是輸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贏。」
陳雲愣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這話。
那是很久以前，他跟顧洲聊起S6總決賽失利的時候說的。
「你現在知道怎麼贏嗎？」顧洲問。
陳雲想了想。
「知道。」他說，
「那就行。」顧洲說，「有時間，有方向，就不算壞事。」
她頓了頓，又說：「陳雲，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們已經是聯賽第一了，就算現在狀態不好，也有資本去調整。」
「我知道。」陳雲說，「就是……有點憋屈。」
「憋屈就憋屈吧。」顧洲笑了，「總比輸了之後連憋屈的資格都沒有強。」這話說得有點繞。
他忍不住也笑了笑。
「你說得對。」
「對了。」顧洲忽然想起什麼，「戀綜那邊，節目組把時間定下來了，下個月十號開始錄，正好是你們季後賽打完的休賽期。」
「嗯。」陳雲說，「時間剛好。」
「你真要去啊？」顧洲看著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去跟節目組說……」「不去。」陳雲打斷她，「我說了要去，就要去。」顧洲盯著屏幕里的他，看了好幾秒。
最後她輕嘆了口氣，眼神卻軟了下來。「隨你吧。」她說，「反正到時候你別嫌尷尬就行。」
她其實擔心參加綜藝會影響到陳雲的職業生涯，畢竟她自己在娛樂圈，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尷尬什麼？」陳雲說，「跟你一起上節目，有什麼好尷尬的。」
顧洲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接話。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洲催陳雲早點睡，然後就掛了電話。陳雲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聯賽第一，季後賽名額穩了，有時間去調整。
總比那些連季後賽都進不去、連憋屈的機會都沒有的隊伍強。
陳雲閉上眼。
明天還有訓練。就算沒有其他隊伍願意跟他們打訓練賽，就算戰術被針對，就算贏得艱難。
但路還得走下去。
而且，必須走得比現在更好。
最好是一直走到世界之巔。
陳雲想到這兒，也笑了笑。
忙點好。
他戴上耳機，點開排位隊列。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戀綜是一個月後的事，節目組那邊有他爸打過招呼，時間會調開。眼下最重要的，是夏季賽。OMG的夏季賽，勢頭好得有點嚇人。
從MSI陪練回來之後，陳雲感覺自己對遊戲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現在哪怕不進入那種極致專注的「心流」狀態，對上LPL任何中路，都能打出優勢。
除了Scout還能跟他對著發育一下，其他人，如果敢不拿加里奧、璐璐這種純工具人英雄，對線期基本都要被他壓得喘不過氣。
OMG的戰績也一路飆升。
七連勝戰績來到16勝一負。
春季賽那個被評C級、差點進不了季後賽的隊伍，現在穩坐聯賽積分榜第一。
網上有人開玩笑說：「OMG這哪是黑馬，這分明是黑豹，逮誰咬誰。」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
「國內水平太低了而已，放LCK連前六都進不了。」
「就是，OMG也就窩裡橫，世界賽肯定拉胯。」但這種言論一冒出來，就會被OMG龐大的粉絲群給噴回去。
「你行你上啊？」
「酸雞跳腳了是吧？」
「等OMG拿了夏冠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雲不怎麼關注這些。他每天就是訓練、比賽、復盤，然後繼續訓練。
隊伍的氛圍也很好。楊鑫的上路越來越穩，偶爾還能掏出點怪東西打出奇效。小胡的打野節奏和他越來越默契，中野聯動成了OMG最鋒利的刀。下路Smlz和CUP雖然對線不算頂級，但團戰輸出拉滿，很少犯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
「教練，今天約的訓練賽是哪支隊？」陳雲吃完早飯來到訓練室，隨口問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教練正在看手裡的平板，眉頭皺得緊緊的。
「沒約到。」王教練抬起頭，表情有點難看，「我問了一圈，TT、BLG、LNG……都說沒空。」
陳雲愣了一下。
「都沒空？」
「嗯。」王教練把平板放在桌上，「理由五花八門，什麼隊員狀態不好要調整，什麼要研究新戰術不方便對外……反正就是不打。」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楊鑫撓撓頭：「啥意思？嫌我們太強了，不想給我們當陪練？」
「恐怕不止是嫌我們強。」王教練嘆了口氣，「是不想讓我們繼續變強。」
沒有訓練賽打，對職業戰隊來說是致命的。
Rank和訓練賽完全是兩回事。Rank里你可以隨便玩，可以浪，可以試套路。但訓練賽是模擬正式比賽，是檢驗戰術、磨合配合、發現問題的唯一途徑。
OMG現在就像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俠客，突然發現江湖上沒人願意跟他過招了。
所有人都躲著他。「那怎麼辦？」小胡問。
「先跟二隊打吧。」王教練說，「總比沒有強。」於是接下來的日子，OMG只能天天跟自己的二隊打訓練賽。
二隊的實力和一線隊差距太大，打起來根本起不到練兵的效果。往往對線期還沒結束，OMG就已經領先四五千經濟，後面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打了兩天，陳雲就感覺不對勁了。太簡單了。
贏得太簡單，反而讓人鬆懈。
他知道這樣不行，但沒辦法。其他戰隊鐵了心不接他們的訓練賽，他們總不能逼著別人打。
沒有高質量的訓練賽，狀態就會下滑。
這是職業圈的常識。
一周後，OMG迎來了夏季賽的第十八場比賽，對手是RNG。
RNG這個賽季中提拔了新人ADCSmalldog，對線極其兇悍，加上中單小虎狀態正佳，是OMG奪冠路上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
賽前採訪，主持人問陳雲對這場比賽有什麼看法。
陳雲想了想，說：「RNG是很強的對手，我們會認真對待。」
他說的是實話。
但比賽開始後，OMG全隊都感覺到了一種陌生感。
不是對手變強了，而是他們自己……變鈍了。
第一局，陳雲在中路拿到了不小的優勢，壓了小虎三十刀，還配合小胡抓死了一次。
但下路炸了。
Smalldog的薇恩像開了掛一樣，三級就把Smlz和CUP壓在塔下打，六級直接越塔雙殺。十五分鐘，下路二塔都沒了。
陳雲嘗試去下路支援，但面對一個8-0的薇恩，他的發條一套技能打上去，連半血都打不掉。
「打不了。」Smlz在語音里說，「這薇恩無敵了。」最後OMG被平推，比分0-1。
第二局，OMG調整了戰術，把BP重心放在下路，給Smlz拿了最擅長的燼，輔助也選了保護能力強的塔姆。
但RNG的戰術執行得更徹底。
他們根本不跟你對線期慢慢玩，打野從三級開始就住在了下路。中路小虎選了個加里奧，推完線就往河道靠，隨時準備飛下。
OMG的下路又被按死了。陳雲在中路打得很難受。加里奧推完線就走，他根本留不住。想去下路支援，河道視野一片黑，走過去就是送。「他們這戰術……太針對了。」小胡的聲音有點憋屈，「我野區一直被反，做不了事。」
第二局，OMG又輸了。
0-2。
OMG夏季賽第二次輸比賽。比賽結束，握手環節。
Smalldog走到陳雲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新人ADC，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
「中路挺厲害的。」Smalldog說，「可惜隊友不行。」
陳雲看了他一眼。
「謝謝誇獎，但是我隊友也很厲害。「
回到休息室，氣氛有點沉悶。
王教練拿著筆記本，臉色嚴肅。
「不是你們打得不好。」王教練說，「對面把我們研究透了。」
他調出比賽錄像，指著屏幕：「看到沒有？RNG的輔助，每次推完線，第一件事就是進我們野區做視野。中路加里奧，永遠比陳雲先動。他們知道我們的核心是中野聯動，所以就用最笨的辦法——把你的打野鎖死。」「小胡去哪，他們的視野就跟到哪。你一動，對面中上立刻放棄兵線去野區包你。」
「這還怎麼玩？」楊鑫忍不住說，「打野動不了，我們三條路都是死的。」
「這就是沒有訓練賽的後果。」王教練嘆了口氣，
「我們太久沒跟強隊打過訓練賽，戰術還是老一套。別人早就把我們研究透了，我們還蒙在鼓裡。」
陳雲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失敗畫面。他心裡清楚，王教練說得對。
不是他們變弱了，是別人找到了對付他們的辦法。
而他們，因為太久沒有高質量的對抗，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戰術已經被破解了。
這場失利就像一盆冷水，把OMG從頭澆到腳。
但更冷的，還在後面。
RNG開了頭，其他戰隊立刻有樣學樣。
接下來OMG打的每一場比賽，對手的戰術都出奇地一致：ban掉陳雲兩個招牌刺客，然後選推線快的英雄，推完線就進野區做視野，打野全程盯著小胡。
小胡打得極其難受。
他本來就是節奏型打野，需要靠gank和反野來帶動節奏。但現在，他每一次進野區都可能被對面三四人包夾，每一次想去線上gank都會被視野看到。「我動不了。」小胡在語音里說，聲音有點煩躁，「我一動，對面全來了。」
沒有打野的節奏，OMG就只能靠對線期硬打優勢。但除了陳雲的中路，其他路很難打出碾壓性的優勢。於是OMG贏得越來越艱難。
打TT這種下游隊伍，居然要靠楊鑫和陳雲在團戰里強行開團、收割，才能險勝。
「我們以前打TT不是隨便打嗎？」賽後復盤，楊鑫忍不住問。
「以前是以前。」王教練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怎麼打我們了。中路抓不死，就去抓打野。打野廢了，你們三條路就聯動不起來。」
「那怎麼辦？」Smlz問。
「得變。」王教練說，「戰術得變，英雄池也得變。不能總靠一套打法贏比賽。」
但變，需要時間。
而夏季賽的賽程，不會等他們。聯賽最後五場比賽，OMG輸了三場。
雖然靠著前期的巨大優勢，他們還是斷層的第一，穩進季後賽。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支賽季初不可一世、見誰滅誰的OMG，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贏得磕磕絆絆、戰術被摸透、狀態起伏不定的隊伍。網上輿論瞬間反轉。「看吧，我就說OMG是偽強隊。」
「前期連勝是因為沒人研究他們，現在被研究透了，原型畢露。」「就這還想去世界賽？別逗了。」
「Noname也就那樣，隊友一拉胯，他也C不動。」
陳雲關掉手機，不想再看。
晚上回到公寓，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輸給LGD的比賽。
明明對線期他壓了對面中單五十刀，單殺了兩次。
但打野小胡被對面中野輔三人反爛了野區，等級落後兩級。沒有打野的支撐，他的優勢輻射不到邊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上下兩路被慢慢磨穿。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比輸了比賽更難受。
深夜，小胡還在一個人在單排，他把這幾局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陳雲看著小胡的背影，這個從青訓時期就和他在一起的隊友，忍不住走上前。
」有頭緒了嗎？」
小胡好像沒聽清，摘下耳機疑惑道。
「啥，怎麼了？」
「咱們的戰術，要咋變，有頭緒了嗎？」
「還沒有。」
小胡苦笑道。
「你玩下野核？我可以玩加里奧沙皇之類的。」
「那咋行，咱們隊伍可就靠你了。」
小胡擺手拒絕，但屏幕上的戰績，兩把千珏一把男槍，彰顯了小胡的內心。
「誰說加里奧就不能C的了？發條不也是法師嗎。」
陳雲其實每次都能拿到線權，但是為了打壓制，所以把線控在中間，這就導致對面中路可以避開視野，打個野區的措手不及，他們就是抓住了陳雲想在中路打出極度壓制的心理，才敢這樣進野區。
如果他拿的是加里奧卡牌這樣的英雄，其實也能打出優勢，只是說優勢沒有之前那種打法拿的快。
但之前的打法已經被研究了，現在只能換陣，要先保住小胡的野區，OMG才能走得更遠。
「下次試試哈，加里奧，我也能當刺客打，給你看看。」
手機響了。
是顧洲打來的視頻電話。
陳雲離開訓練室，接起來，屏幕里出現顧洲的臉。她好像剛卸完妝，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穿著睡衣。
「還沒睡？」顧洲問。
「嗯。」陳雲說，「剛復盤完。」「今天比賽我看了。」顧洲說，「輸得有點可惜。」
「不可惜。」陳雲搖搖頭，「我們被研究了，輸了正常。」
「看得出來，你們隊伍最近狀態不對。」顧洲說，「贏得都很艱難？」
「嗯。」陳雲應了一聲，「戰術被針對了，打野動不了，整個隊伍就僵住了。」
「那怎麼辦？」
「得想辦法破局。」陳雲說，「打算下場比賽換個戰術打。」
顧洲看著他，忽然笑了。「看來你已經想到對策了嘛。」她說，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打職業最怕的不是輸，是輸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贏。」
陳雲愣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這話。
那是很久以前，他跟顧洲聊起S6總決賽失利的時候說的。
「你現在知道怎麼贏嗎？」顧洲問。
陳雲想了想。
「知道。」他說，
「那就行。」顧洲說，「有時間，有方向，就不算壞事。」
她頓了頓，又說：「陳雲，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們已經是聯賽第一了，就算現在狀態不好，也有資本去調整。」
「我知道。」陳雲說，「就是……有點憋屈。」
「憋屈就憋屈吧。」顧洲笑了，「總比輸了之後連憋屈的資格都沒有強。」這話說得有點繞。
他忍不住也笑了笑。
「你說得對。」
「對了。」顧洲忽然想起什麼，「戀綜那邊，節目組把時間定下來了，下個月十號開始錄，正好是你們季後賽打完的休賽期。」
「嗯。」陳雲說，「時間剛好。」
「你真要去啊？」顧洲看著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去跟節目組說……」「不去。」陳雲打斷她，「我說了要去，就要去。」顧洲盯著屏幕里的他，看了好幾秒。
最後她輕嘆了口氣，眼神卻軟了下來。「隨你吧。」她說，「反正到時候你別嫌尷尬就行。」
她其實擔心參加綜藝會影響到陳雲的職業生涯，畢竟她自己在娛樂圈，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尷尬什麼？」陳雲說，「跟你一起上節目，有什麼好尷尬的。」
顧洲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接話。
兩人又聊了幾句，顧洲催陳雲早點睡，然後就掛了電話。陳雲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聯賽第一，季後賽名額穩了，有時間去調整。
總比那些連季後賽都進不去、連憋屈的機會都沒有的隊伍強。
陳雲閉上眼。
明天還有訓練。就算沒有其他隊伍願意跟他們打訓練賽，就算戰術被針對，就算贏得艱難。
但路還得走下去。
而且，必須走得比現在更好。
最好是一直走到世界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