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牛將不服叫板！贏放輸斬當場
「祖族長，你的馬場在城北，三處馬場，一處養契丹馬，一處養奚族馬，一處養河曲馬。
契丹馬場裡還藏著一批沒上報的馬，大約三百匹，是準備賣給契丹人的？」
祖孝孫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
陸長生繼續說：「城破之前三天，你讓人把三百匹契丹馬趕進了城北莊子裡的地道。
地道入口在莊子後院馬廄下面，出口在莊外五里的干河溝。」
祖孝孫的膝蓋彎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長生知道得這麼細。
錦衣衛的暗線在城破前就已經滲透到祖氏的馬場裡了。
那個馬夫，那個車把式，那個帳房先生，都可能是錦衣衛的人。
祖孝孫撲通跪下了：「王爺！老朽糊塗！老朽該死！」
陸長生沒有看他。
目光轉向張守節。
張守節站在祖孝孫旁邊，沒有跪。
他身上有軍人的硬氣。
他抱拳，聲音很硬：「王爺，張守節，范陽張氏族長。
張氏一族在燕軍中任軍官者四十七人，城破後已全部放下兵器，張氏聽候王爺處置。」
他說「聽候處置」，但站得筆直，下巴抬著。
他的意思很清楚：我認栽，但你殺我，張氏不會服。
陸長生放下軍報，靠在椅背上。
「張族長，你兒子張元泰，在史朝義親衛營當百夫長。
城破的時候，他帶著手下三十人護著史朝義往地宮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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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朝義進了地宮，他沒進去，他轉頭投降了。」
張守節的呼吸重了一拍。
陸長生繼續說：「你另一個兒子張元平，在城破前往北走了。
走的時候帶了五封信，收信人是契丹迭剌部的小酋長。
信的內容是：范陽城破在即，請契丹出兵接應。史朝義許契丹割讓平州、營州。」
張守節的內心震驚了。
陸長生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張族長，你兩個兒子，一個投降，一個通敵。
你說聽候本王處置，本王如果處置你，張氏服不服？」
張守節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王爺，元泰降了，老朽無話可說。元平的事，老朽不知情。」
「你不知情？」
「老朽若知情，不會讓他出城。」
「你不知道他出城？」
「知道。」
「知道還讓他走？」
張守節沉默了三息：「……他說去契丹買馬。」
「買馬買到迭剌部酋長那裡去了？」
張守節又沉默了。
陸長生看著他：「張守節，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你寫一封信給你兒子張元平，讓他把契丹那邊的情況全部寫回來。
寫得好，張氏的事，本王不追究。
寫不好，你兒子通敵的罪名，張家全族來背。」
張守節抬起頭，看了陸長生一眼。
他看了三息，然後單膝跪地，抱拳：「末將寫。」
他不是因為服了，是因為沒得選。
但陸長生不需要他現在就服。
屈服可以慢慢來，第一步是讓他聽話。
······
王元寶在張守節跪下的同時就已經跪了。
他跪得最快，商人嘛，膝蓋最不值錢。
「王爺！草民王元寶，范陽王氏族長。草民願獻糧倉三處，存糧八千石！草民願獻布莊五間！草民願獻宅邸一座！」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王元寶，你獻的糧是陳糧，新糧藏在城外王家莊的地窖里。
你獻的布莊是快要倒的鋪子，值錢的綢緞庫在城東當鋪後面。」
王元寶的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王爺！草民……草民是被史朝義逼的！草民不藏不行啊！」
「史朝義逼你藏銀子？」
「草民……草民是想，萬一城破，草民總得有點東西打點……」
「打點誰？打點本王？」
王元寶的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陸長生說：「王元寶，你的銀子本王不要，你的綢緞本王也不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王爺請吩咐！」
「范陽城裡的糧價，從今天起，你替本王盯著。
誰家囤糧抬價，你報上來。
報對了，你的宅子銀子綢緞，本王不動。
報錯了，你替那個抬價的人一起挨罰。」
王元寶猛地抬頭：「王爺，這……這是讓草民當……當……」
「當什麼？」
「當……當王爺的耳目！」
「你願不願意？」
「願意！草民一百個願意！」
王元寶的算盤變了。
他本來是來交錢買平安的，現在他變成了陸長生在范陽商面上的眼線。
他的命脈被陸長生捏著，他的利益從此和陸長生綁在一起。
······
牛廷玠站在最前面。
他個子高，肩膀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他抱拳，腰只彎了半寸：「王爺，牛廷玠，降了。」
就兩個字，降了。
語氣不卑不亢，甚至有點硬。
正堂里的空氣變了，變得黏稠，像熬過頭的糖漿。
門閥那排剛才還在擦汗，現在都把汗收了，眼睛盯著降將那排。
陸長生看著牛廷玠。
「牛廷玠，史朝義讓你守南門，本王四刀劈死許長庚，你第一個放下兵器。」
牛廷玠的嘴唇動了一下：「是。」
「本王問你，你降，是真心還是假意？」
牛廷玠沉默了三息。
「末將降，是因為打不過，不是真心歸順。」
正堂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沒想到牛廷玠竟然敢說真話。
牛廷玠繼續往下說：「末將從軍二十年，跟過安祿山，跟過安慶緒，跟過史思明。
誰贏末將跟誰，這是邊軍的規矩。王爺贏了，末將降了，但末將心裡不服。」
陸長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不服什麼？」
「末將服的是王爺的刀。
可王爺的兵，末將沒跟過，不知道能不能打。
王爺的將，末將沒交過手，不知道能不能處。
末將只服能帶兵打勝仗的主帥，王爺殺許長庚，那是王爺自己能打，不是王爺的兵能打。」
正堂里死一般的安靜。
牛廷玠這番話，等於當著范陽所有門閥的面，說陸長生「不過是一介武夫」。
李光弼的手按在刀柄上，刀鋒出鞘三寸。
陸長生放下茶碗：「說得好。」
三個字，聲音很輕。
牛廷玠的眉頭動了一下，他以為陸長生會發怒，會拍案，會拔刀。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你說本王的兵不能打，本王現在讓你看看，本王的兵能不能打。」
陸長生站起來，面朝李光弼：
「李光弼，你帶一隊陌刀手，在府衙前院列陣。
牛廷玠，你帶你的親兵，跟他打一場。
你贏了，本王放你走，你的兵跟你走。
你輸了，本王斬你！」
牛廷玠的臉色變了。
他以為陸長生會當場殺他，沒想到陸長生讓他打。
「王爺說話算話？」
「本王從隴右打到范陽，說殺誰就殺誰，說放誰就放誰。
你贏了，本王放你。你輸了，本王斬你。
一刀一槍，別怪本王沒給機會。」
牛廷玠的呼吸重了兩拍。
「好！末將打！」
契丹馬場裡還藏著一批沒上報的馬，大約三百匹，是準備賣給契丹人的？」
祖孝孫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
陸長生繼續說：「城破之前三天，你讓人把三百匹契丹馬趕進了城北莊子裡的地道。
地道入口在莊子後院馬廄下面，出口在莊外五里的干河溝。」
祖孝孫的膝蓋彎了一下。
他沒想到陸長生知道得這麼細。
錦衣衛的暗線在城破前就已經滲透到祖氏的馬場裡了。
那個馬夫，那個車把式，那個帳房先生，都可能是錦衣衛的人。
祖孝孫撲通跪下了：「王爺！老朽糊塗！老朽該死！」
陸長生沒有看他。
目光轉向張守節。
張守節站在祖孝孫旁邊，沒有跪。
他身上有軍人的硬氣。
他抱拳，聲音很硬：「王爺，張守節，范陽張氏族長。
張氏一族在燕軍中任軍官者四十七人，城破後已全部放下兵器，張氏聽候王爺處置。」
他說「聽候處置」，但站得筆直，下巴抬著。
他的意思很清楚：我認栽，但你殺我，張氏不會服。
陸長生放下軍報，靠在椅背上。
「張族長，你兒子張元泰，在史朝義親衛營當百夫長。
城破的時候，他帶著手下三十人護著史朝義往地宮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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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朝義進了地宮，他沒進去，他轉頭投降了。」
張守節的呼吸重了一拍。
陸長生繼續說：「你另一個兒子張元平，在城破前往北走了。
走的時候帶了五封信，收信人是契丹迭剌部的小酋長。
信的內容是：范陽城破在即，請契丹出兵接應。史朝義許契丹割讓平州、營州。」
張守節的內心震驚了。
陸長生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張族長，你兩個兒子，一個投降，一個通敵。
你說聽候本王處置，本王如果處置你，張氏服不服？」
張守節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王爺，元泰降了，老朽無話可說。元平的事，老朽不知情。」
「你不知情？」
「老朽若知情，不會讓他出城。」
「你不知道他出城？」
「知道。」
「知道還讓他走？」
張守節沉默了三息：「……他說去契丹買馬。」
「買馬買到迭剌部酋長那裡去了？」
張守節又沉默了。
陸長生看著他：「張守節，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你寫一封信給你兒子張元平，讓他把契丹那邊的情況全部寫回來。
寫得好，張氏的事，本王不追究。
寫不好，你兒子通敵的罪名，張家全族來背。」
張守節抬起頭，看了陸長生一眼。
他看了三息，然後單膝跪地，抱拳：「末將寫。」
他不是因為服了，是因為沒得選。
但陸長生不需要他現在就服。
屈服可以慢慢來，第一步是讓他聽話。
······
王元寶在張守節跪下的同時就已經跪了。
他跪得最快，商人嘛，膝蓋最不值錢。
「王爺！草民王元寶，范陽王氏族長。草民願獻糧倉三處，存糧八千石！草民願獻布莊五間！草民願獻宅邸一座！」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王元寶，你獻的糧是陳糧，新糧藏在城外王家莊的地窖里。
你獻的布莊是快要倒的鋪子，值錢的綢緞庫在城東當鋪後面。」
王元寶的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王爺！草民……草民是被史朝義逼的！草民不藏不行啊！」
「史朝義逼你藏銀子？」
「草民……草民是想，萬一城破，草民總得有點東西打點……」
「打點誰？打點本王？」
王元寶的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陸長生說：「王元寶，你的銀子本王不要，你的綢緞本王也不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王爺請吩咐！」
「范陽城裡的糧價，從今天起，你替本王盯著。
誰家囤糧抬價，你報上來。
報對了，你的宅子銀子綢緞，本王不動。
報錯了，你替那個抬價的人一起挨罰。」
王元寶猛地抬頭：「王爺，這……這是讓草民當……當……」
「當什麼？」
「當……當王爺的耳目！」
「你願不願意？」
「願意！草民一百個願意！」
王元寶的算盤變了。
他本來是來交錢買平安的，現在他變成了陸長生在范陽商面上的眼線。
他的命脈被陸長生捏著，他的利益從此和陸長生綁在一起。
······
牛廷玠站在最前面。
他個子高，肩膀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他抱拳，腰只彎了半寸：「王爺，牛廷玠，降了。」
就兩個字，降了。
語氣不卑不亢，甚至有點硬。
正堂里的空氣變了，變得黏稠，像熬過頭的糖漿。
門閥那排剛才還在擦汗，現在都把汗收了，眼睛盯著降將那排。
陸長生看著牛廷玠。
「牛廷玠，史朝義讓你守南門，本王四刀劈死許長庚，你第一個放下兵器。」
牛廷玠的嘴唇動了一下：「是。」
「本王問你，你降，是真心還是假意？」
牛廷玠沉默了三息。
「末將降，是因為打不過，不是真心歸順。」
正堂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沒想到牛廷玠竟然敢說真話。
牛廷玠繼續往下說：「末將從軍二十年，跟過安祿山，跟過安慶緒，跟過史思明。
誰贏末將跟誰，這是邊軍的規矩。王爺贏了，末將降了，但末將心裡不服。」
陸長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不服什麼？」
「末將服的是王爺的刀。
可王爺的兵，末將沒跟過，不知道能不能打。
王爺的將，末將沒交過手，不知道能不能處。
末將只服能帶兵打勝仗的主帥，王爺殺許長庚，那是王爺自己能打，不是王爺的兵能打。」
正堂里死一般的安靜。
牛廷玠這番話，等於當著范陽所有門閥的面，說陸長生「不過是一介武夫」。
李光弼的手按在刀柄上，刀鋒出鞘三寸。
陸長生放下茶碗：「說得好。」
三個字，聲音很輕。
牛廷玠的眉頭動了一下，他以為陸長生會發怒，會拍案，會拔刀。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你說本王的兵不能打，本王現在讓你看看，本王的兵能不能打。」
陸長生站起來，面朝李光弼：
「李光弼，你帶一隊陌刀手，在府衙前院列陣。
牛廷玠，你帶你的親兵，跟他打一場。
你贏了，本王放你走，你的兵跟你走。
你輸了，本王斬你！」
牛廷玠的臉色變了。
他以為陸長生會當場殺他，沒想到陸長生讓他打。
「王爺說話算話？」
「本王從隴右打到范陽，說殺誰就殺誰，說放誰就放誰。
你贏了，本王放你。你輸了，本王斬你。
一刀一槍，別怪本王沒給機會。」
牛廷玠的呼吸重了兩拍。
「好！末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