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全軍撤出皇宮，化神老怪現身！
陸長生走出地宮，抵達皇宮中央廣場後，
李光弼已經帶著田神功、荔非元禮從御花園方向快步趕來。
高震從西側宮牆方向跑來，周泌從東側宮門方向跑來，三波人馬幾乎同時抵達。
李光弼最先開口：「王爺，地宮的殘敵清剿完了？找到史朝義沒？」
陸長生走到前殿廣場中央，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面朝李光弼、高震、周泌、田神功、荔非元禮五人。
「傳令，全軍退出皇宮。」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皇宮已經拿下，燕軍殘部基本肅清，為什麼退？」
陸長生的聲音很平：「地宮裡有東西，化神境。」
李光弼的呼吸停了半拍。
周泌：「化神境？王爺，您剛才不是把許長庚劈了嗎？難道他師尊是化神境？」
「許長庚的師尊確實在城裡。」
陸長生說，「就在地宮下面，被封印著，出不來，他可能吃完就能出來了。」
「吃？」周泌的眉頭擰得更緊。
「剛才退進地宮的一千多宮人，已經沒了。」
「啥？！」
周泌愣住了。
高震往前走了一步：「王爺，您的意思是，我們不打？」
「打不了。」陸長生說，「地宮甬道太窄，強攻就是送死。」
田神功站在李光弼身後，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從沒聽過「化神境」三個字。
化神境到底是什麼？王爺為什麼退？
荔非元禮的眉頭也擰著。
李光弼沉默了大約五息。
他能理解陸長生的判斷。
地宮是死地，化神境是未知，強攻是送死。
可他是河東節度使，從來沒有「拿下皇宮之後再退出去」這種事。
皇宮是范陽的核心，皇宮在手，范陽就在手。
退出皇宮，等於把到手的勝利吐出來一半。
「王爺，末將有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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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退出皇宮之後，地宮裡那個東西會不會出來？」
「會。」陸長生說，「等他吃完了，他就會出來。」
「所以您退出皇宮，是引他出來？」
「對。」陸長生說，「地宮是死地，皇宮是活地，他出了死地，我就能打他。」
李光弼的呼吸重了一拍。
把死地留給敵人，把活地留給自己，
讓敵人以為你怕了，然後在他最鬆懈的那一刻，一掌拍死？
可陸長生，能拍死化神境道君嗎？
「末將明白了。」李光弼抱拳。
陸長生看著五個人，繼續說：「全軍退出皇宮，城內巡邏隊維持秩序，不許任何人靠近地宮。」
眾人抱拳：「末將領命。」
······
李光弼率河東軍從皇宮南門退出，高震從西門退出，周泌從東門退出。
三路大軍在皇宮外重新列陣，準備整隊。
皇宮內只剩陸長生一人。
他站在前殿廣場中央，面朝地宮方向。
李光弼回頭看了一眼皇宮方向，眉頭微皺。
「王爺一個人留在裡面，真的沒問題？」田神功低聲問。
李光弼沒有回答。
范陽城內的百姓站在街巷口，遠遠望著皇宮方向。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唐軍退出皇宮之後沒有繼續推進，而是在皇宮外圍列陣。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抱著孩子往巷子深處退。
天地間很安靜。
風聲、士兵甲冑碰撞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然後，地宮方向傳來了一聲悶響。
「咚！」
那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像一面巨鼓在千丈地下被敲響。
陸長生的腳底感覺到了那股震動。
「來了。」
第二聲悶響緊跟著傳來。
「咚！」
比第一聲更重，更沉，更深。
皇宮前殿的樑柱在搖晃，檐角的銅鈴瘋狂作響。
皇宮外正在整隊的唐軍士兵同時抬頭。
李光弼的武魂在丹田中瘋狂示警。
那股氣息從地宮方向湧來，鋪天蓋地，壓得他喘不過氣。
第三聲。
「咚！」
地宮鐵門從內部炸開。
鐵門板厚一尺，高兩丈，被一股巨力從門框上撕下來。
鐵板碎片朝外飛射，砸在皇宮前殿的磚牆上。
魔氣從地宮入口湧出來，濃稠如墨。
魔氣衝出地宮後沒有消散，而是沿著皇宮中軸線朝前殿廣場蔓延。
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磚從灰色變成暗紅色，磚縫裡的灰塵被腐蝕成細末。
皇宮外，李光弼能感應到那股魔氣的質地，比元嬰境後期更沉，更厚，更密。
「全軍後撤！再退三里！」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嗓子在那一刻幹了。
唐軍士兵開始後退。
······
魔氣湧出之後，地宮入口安靜了大約三息。
然後那道氣息開始攀升。
從地宮深處，一道灰色的光柱從入口射出來，直衝天際。
光柱粗約五丈，高約五十丈，通體灰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符文在光柱表面轉動，每轉一圈就向外釋放一道波紋。
第一道波紋掃過皇宮，皇宮內所有建築的瓦片同時碎裂。
第二道波紋掃過皇宮外圍，唐軍陣線上的火把同時熄滅了一半。
第三道波紋掃過范陽城，城內所有水井的水面同時泛起漣漪，所有狗的狂吠同時停止，所有馬的蹄子同時刨地。
天空在變色！
灰藍色的天幕從北面開始變暗，暗紅色從地平線蔓延上來，像血水倒灌進天空。
雲層被灰黑色光柱貫穿，裂口邊緣滲出血色的光。
范陽城內，幾十萬百姓站在街巷口、院子裡、屋頂上，同時看見了那道灰黑色光柱。
有人跪下來，有人開始念經，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跑，腿卻軟得跑不動。
「天罰……這是天罰……」
「皇宮裡出事了！」
城北一處民宅里，一個老婦人正跪在灶神像前。
她聽見外面的動靜，推開窗，看見灰黑色光柱從皇宮方向升起。
她的膝蓋一軟，跪在窗台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拜了六十年的灶神，從沒見過這種景象。
城南一處茶樓里，幾個年輕文士正聚在一起喝茶。
「那是……仙道法相？不對……武道？也不對……」
「那道氣息……我身上的文氣完全調不動了……」
灰黑色光柱持續了大約二十息。
然後光柱開始收攏，從五十丈縮到三十丈，從三十丈縮到十丈，最後縮成一道三丈高的灰色人形。
那人形從地宮入口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道袍，面容很老，皮膚乾枯如樹皮。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骨杖，杖頭是一顆拳頭大的骷髏頭，骷髏眼眶裡燃著幽綠色的火焰。
他的左手提著一串念珠，念珠是黑色的，每顆珠子都有人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鏡。
他走出地宮入口，腳步不急不慢。
每一步落地，地面上的青磚都會從灰色變成暗紅色，腳印深半寸，邊緣整齊。
他走到前殿廣場中央，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整座皇宮，掃過皇宮外的唐軍陣線，掃過范陽城的城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前殿廣場邊緣那道玄色身影上。
陸長生站在那裡，涼武刀橫在身前，刀鋒未出鞘。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李光弼已經帶著田神功、荔非元禮從御花園方向快步趕來。
高震從西側宮牆方向跑來，周泌從東側宮門方向跑來，三波人馬幾乎同時抵達。
李光弼最先開口：「王爺，地宮的殘敵清剿完了？找到史朝義沒？」
陸長生走到前殿廣場中央，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面朝李光弼、高震、周泌、田神功、荔非元禮五人。
「傳令，全軍退出皇宮。」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皇宮已經拿下，燕軍殘部基本肅清，為什麼退？」
陸長生的聲音很平：「地宮裡有東西，化神境。」
李光弼的呼吸停了半拍。
周泌：「化神境？王爺，您剛才不是把許長庚劈了嗎？難道他師尊是化神境？」
「許長庚的師尊確實在城裡。」
陸長生說，「就在地宮下面，被封印著，出不來，他可能吃完就能出來了。」
「吃？」周泌的眉頭擰得更緊。
「剛才退進地宮的一千多宮人，已經沒了。」
「啥？！」
周泌愣住了。
高震往前走了一步：「王爺，您的意思是，我們不打？」
「打不了。」陸長生說，「地宮甬道太窄，強攻就是送死。」
田神功站在李光弼身後，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從沒聽過「化神境」三個字。
化神境到底是什麼？王爺為什麼退？
荔非元禮的眉頭也擰著。
李光弼沉默了大約五息。
他能理解陸長生的判斷。
地宮是死地，化神境是未知，強攻是送死。
可他是河東節度使，從來沒有「拿下皇宮之後再退出去」這種事。
皇宮是范陽的核心，皇宮在手，范陽就在手。
退出皇宮，等於把到手的勝利吐出來一半。
「王爺，末將有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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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
「退出皇宮之後，地宮裡那個東西會不會出來？」
「會。」陸長生說，「等他吃完了，他就會出來。」
「所以您退出皇宮，是引他出來？」
「對。」陸長生說，「地宮是死地，皇宮是活地，他出了死地，我就能打他。」
李光弼的呼吸重了一拍。
把死地留給敵人，把活地留給自己，
讓敵人以為你怕了，然後在他最鬆懈的那一刻，一掌拍死？
可陸長生，能拍死化神境道君嗎？
「末將明白了。」李光弼抱拳。
陸長生看著五個人，繼續說：「全軍退出皇宮，城內巡邏隊維持秩序，不許任何人靠近地宮。」
眾人抱拳：「末將領命。」
······
李光弼率河東軍從皇宮南門退出，高震從西門退出，周泌從東門退出。
三路大軍在皇宮外重新列陣，準備整隊。
皇宮內只剩陸長生一人。
他站在前殿廣場中央，面朝地宮方向。
李光弼回頭看了一眼皇宮方向，眉頭微皺。
「王爺一個人留在裡面，真的沒問題？」田神功低聲問。
李光弼沒有回答。
范陽城內的百姓站在街巷口，遠遠望著皇宮方向。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唐軍退出皇宮之後沒有繼續推進，而是在皇宮外圍列陣。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抱著孩子往巷子深處退。
天地間很安靜。
風聲、士兵甲冑碰撞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然後，地宮方向傳來了一聲悶響。
「咚！」
那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像一面巨鼓在千丈地下被敲響。
陸長生的腳底感覺到了那股震動。
「來了。」
第二聲悶響緊跟著傳來。
「咚！」
比第一聲更重，更沉，更深。
皇宮前殿的樑柱在搖晃，檐角的銅鈴瘋狂作響。
皇宮外正在整隊的唐軍士兵同時抬頭。
李光弼的武魂在丹田中瘋狂示警。
那股氣息從地宮方向湧來，鋪天蓋地，壓得他喘不過氣。
第三聲。
「咚！」
地宮鐵門從內部炸開。
鐵門板厚一尺，高兩丈，被一股巨力從門框上撕下來。
鐵板碎片朝外飛射，砸在皇宮前殿的磚牆上。
魔氣從地宮入口湧出來，濃稠如墨。
魔氣衝出地宮後沒有消散，而是沿著皇宮中軸線朝前殿廣場蔓延。
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磚從灰色變成暗紅色，磚縫裡的灰塵被腐蝕成細末。
皇宮外，李光弼能感應到那股魔氣的質地，比元嬰境後期更沉，更厚，更密。
「全軍後撤！再退三里！」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嗓子在那一刻幹了。
唐軍士兵開始後退。
······
魔氣湧出之後，地宮入口安靜了大約三息。
然後那道氣息開始攀升。
從地宮深處，一道灰色的光柱從入口射出來，直衝天際。
光柱粗約五丈，高約五十丈，通體灰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符文在光柱表面轉動，每轉一圈就向外釋放一道波紋。
第一道波紋掃過皇宮，皇宮內所有建築的瓦片同時碎裂。
第二道波紋掃過皇宮外圍，唐軍陣線上的火把同時熄滅了一半。
第三道波紋掃過范陽城，城內所有水井的水面同時泛起漣漪，所有狗的狂吠同時停止，所有馬的蹄子同時刨地。
天空在變色！
灰藍色的天幕從北面開始變暗，暗紅色從地平線蔓延上來，像血水倒灌進天空。
雲層被灰黑色光柱貫穿，裂口邊緣滲出血色的光。
范陽城內，幾十萬百姓站在街巷口、院子裡、屋頂上，同時看見了那道灰黑色光柱。
有人跪下來，有人開始念經，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跑，腿卻軟得跑不動。
「天罰……這是天罰……」
「皇宮裡出事了！」
城北一處民宅里，一個老婦人正跪在灶神像前。
她聽見外面的動靜，推開窗，看見灰黑色光柱從皇宮方向升起。
她的膝蓋一軟，跪在窗台前，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她拜了六十年的灶神，從沒見過這種景象。
城南一處茶樓里，幾個年輕文士正聚在一起喝茶。
「那是……仙道法相？不對……武道？也不對……」
「那道氣息……我身上的文氣完全調不動了……」
灰黑色光柱持續了大約二十息。
然後光柱開始收攏，從五十丈縮到三十丈，從三十丈縮到十丈，最後縮成一道三丈高的灰色人形。
那人形從地宮入口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道袍，面容很老，皮膚乾枯如樹皮。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骨杖，杖頭是一顆拳頭大的骷髏頭，骷髏眼眶裡燃著幽綠色的火焰。
他的左手提著一串念珠，念珠是黑色的，每顆珠子都有人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鏡。
他走出地宮入口，腳步不急不慢。
每一步落地，地面上的青磚都會從灰色變成暗紅色，腳印深半寸，邊緣整齊。
他走到前殿廣場中央，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整座皇宮，掃過皇宮外的唐軍陣線，掃過范陽城的城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前殿廣場邊緣那道玄色身影上。
陸長生站在那裡，涼武刀橫在身前，刀鋒未出鞘。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