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四刀斬殺國師,化神還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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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動了。

  第一刀。

  「咻!」

  涼武刀劈出。

  灰金色刀罡從刀鋒射出,長三丈,寬一尺。

  刀罡的速度極快,快到空氣中拉出一條灰金色軌跡。

  刀罡撞上鬼手。

  鬼手是三丈高的黑氣凝聚體,五指張開,抓向刀罡。

  刀罡撞上鬼手掌心。

  鬼手從掌心開始碎裂,裂紋向五指蔓延。

  一息之內,鬼手碎裂,黑氣消散。

  許長庚的眉頭動了一下。

  第二刀。

  「咻!」

  刀罡再次劈出。

  這一次目標是陰兵。

  刀罡掃過陰兵陣線,陰兵從中間裂開。

  鎖鏈斷裂,咒文熄滅,陰兵消散。

  許長庚的手在刀柄上收緊。

  第三刀。

  「咻!」

  刀罡劈向幽都幡。

  許長庚舉幡格擋。

  幡面黑氣湧出,形成一面黑盾。

  刀罡撞上黑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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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盾從中間裂開,刀罡繼續推進,劈在幡面上。

  幡面裂了一道紋。

  許長庚的身體往後倒飛,雙腳在城磚上拖出兩道深痕。

  他穩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絲血。

  「不可能,你的金身擋不住本座的刀芒,你的刀罡怎麼能破本座的幽都幡?」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的第四刀已經劈出。

  這一刀,他用上了百戰天地決的殺招。

  「咻!」

  刀罡從刀鋒射出,灰金色光芒暴漲。

  刀罡表面浮現四道符文,文道律令、仙道法印、武道真意、神道香火。

  四道符文同時亮起,同時運轉。

  刀罡劈向許長庚。

  許長庚舉刀格擋。

  玄冥刀橫在身前,暗紅色光芒凝成一面盾。

  刀罡撞上盾面。

  「砰!」

  盾面從接觸點碎裂,裂紋向四面蔓延。

  一息之內,盾面炸成碎片。

  刀罡繼續推進,劈在玄冥刀上。

  玄冥刀從中間裂開。

  「啪!」

  裂紋從刀尖延伸到刀柄,刀身斷成兩截。

  許長庚的眼睛收縮:「七品聖兵,斷了?」

  刀罡沒有停,劈在許長庚胸口。

  許長庚的護體靈氣從體表湧出,暗紅色光芒覆蓋全身。

  刀罡撞上護體靈氣。

  「砰!」

  護體靈氣碎裂,鎧甲碎裂,皮肉裂開。

  許長庚的身體從城樓上倒飛出去,砸在城牆上,砸出一個坑。

  又從城牆上滑落,摔在城內的街道上。

  他的元嬰在丹田裡裂了。

  暗紅色的元嬰從中間裂開,靈氣從裂縫中狂泄而出。

  許長庚躺在地上,嘴裡湧出血沫。

  「師尊,救我!」

  沒有人回答。

  ······

  城樓上安靜了。

  范陽城南門城頭,守軍看見了全過程。

  他們看見許長庚出手,鬼手、刀芒、陰兵三路夾擊。

  看見金身光芒被壓住。

  看見守軍齊聲嘶吼「殺了他」。

  看見許長庚嘴角的得意。

  然後他們看見陸長生抽出涼武刀。

  四刀!

  第一刀碎鬼手。

  第二刀滅陰兵。

  第三刀裂幽都幡。

  第四刀斷玄冥刀,劈死許長庚。

  四刀,前後不到十息。

  許長庚躺在地上的時候,城頭上的守軍沒有說話。

  沒有人喊「國師威武」。

  沒有人喊「殺了他」。

  所有人的嘴都張著。

  城西的史朝禮聽見了城樓上的安靜。

  他派出去的傳令兵跑回來,臉色煞白。

  「國師,國師被劈死了!」

  城北的李懷忠聽見了城樓上的安靜。

  他站在北門城樓正中,手裡的刀攥得很緊。

  「國師死了?」

  旁邊的副將沒有回答。

  城裡的百姓站在院子裡,看見那道灰金色刀罡從空中落下,看見許長庚從城樓上飛出去。

  「國師死了?」

  「國師真的死了?」

  「那尊金身,還在。」

  城南門外三里,李光弼看見了全過程。

  他的呼吸重了一拍。

  「百戰天地決,四道合一!」

  他想起自己在太原第一次看見陸長生出手,殺武魂境中期的張震用了一指。

  現在陸長生殺第六境戰力的許長庚,只用了四刀。

  不是變弱了,是許長庚比張震強了太多!

  「王爺,又變強了!」

  他身後的河東軍將士,一個個張著嘴。

  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人掐了自己一把。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那是第六境啊,四刀就沒了?」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怎麼回答。

  許長庚躺在城內的街道上,胸口的傷口在往外滲血。

  他的右手還攥著半截玄冥刀。

  刀身上的裂紋已經貫穿整柄刀,刀身斷成兩截。

  他的左手邊是幽都幡。

  幡面裂了一道紋,符文已經熄滅。

  他的元嬰在丹田裡裂成兩半。

  靈氣從裂縫中湧出,順著經脈往外流。

  他的修為從元嬰境後期跌到元嬰境中期,從中期跌到初期。

  他的嘴唇在動。

  「師尊,你說過,范陽城固若金湯,你說過,陸長生不敢來,你說過,你有化神境的實力。」

  他每說一句話,嘴裡就湧出一口血。

  「你說過,陸長生擋不住你的聖兵。」

  他笑了一聲,笑到一半被血嗆住。

  「你說過,他若攻城,你便出手,四刀,四刀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城裡的百姓站在院子裡,站在巷口,站在屋頂上。

  他們看見許長庚從城樓上飛出去。

  看見他摔在街道上。

  看見他躺在血泊里,嘴裡在說胡話。

  「國師真的死了。」

  「范陽完了。」

  「陸長生要進城了。」

  城中央的宮城內,史朝義站在大殿門口。

  他看見那道灰金色刀罡從空中落下。

  看見許長庚從城樓上飛出去。

  他的腿在發軟。

  「國師死了沒?國師死了沒?」

  侍從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去請師尊!去請師尊出手!」

  侍從沒有動。

  「師尊在哪裡?」

  侍從的聲音很低:「陛下,師尊封印在地宮啊。」

  史朝義張著嘴,說不出話。

  他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十天前,他殺了史朝清,搶了皇位,以為自己是燕國的主宰。

  可那時候他才知道,他連燕國的底細都沒摸清。

  國師許長庚,只是師尊的傳話人。

  師尊是誰?

  化神境道君,仙道第六境。

  他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是在史思明死訊傳來的那天晚上。

  許長庚把他拉到宮城地宮入口,指著那扇三丈高的鐵門說:

  「陛下,門後封印著一位化神境道君。

  安祿山起兵時,道君已經在此封印了三百年。

  安祿山每月供血食三百石,道君替他看護范陽龍脈。


  這是燕國的底牌,也是燕國的命脈!」

  他當時問:「那為什麼不請他出來?」

  許長庚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道君在恢復修為,封印三百年,他的元神受損,需要持續的血食滋養。

  貿然開封印,道君元神不穩,輕則修為倒退,重則魂飛魄散。

  必須等,等到道君自己積蓄夠力量,自己破封而出。」

  他又問:「那要等多久?」

  許長庚說:「少則五年,多則十年。

  但只要道君在,范陽就穩。

  因為任何修士靠近地宮,都會感應到那道氣息,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史朝義信了。

  他以為范陽城固若金湯,以為化神境道君是一道誰都不敢碰的底牌。

  他以為陸長生就算打到范陽城下,也會投鼠忌器。

  可現在許長庚死了。

  四刀!

  四刀斬斷了他的底牌。

  國師死了,玄冥刀斷了,幽都幡碎了。

  化神境道君還封印在地宮裡,沒醒!

  侍從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陛下,師尊封印在地宮。若要解封,需……」

  「需什麼?」

  「需血祭三千童男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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