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三人同入六境,三道攻擊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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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看見五道攻擊從涿州城頭升起。

  一道暗金光柱,呂知誨的武魂真罡,粗如手臂,射向金身胸口。

  一道青色光團,玄真子的香火法術,表面符文流轉,拍向金身面門。

  一道厚重拳風,呂無咎的不動明王身,凌空躍起,轟向金身腹部。

  一道金色光刃,崔傳神的檄文所化,文氣凝形,斬向金身左肩。

  一道紫色雷光,呂長雲的元嬰法術,粗如水缸,劈向金身右肋。

  五道攻擊,五種能量,從五個方向同時抵達。

  陸長生的金身沒有動。

  暗金色的甲片表面,五道灰金色光芒同時亮起。

  每道光芒在他身前三尺處凝成一面盾牌。

  第一面盾牌撞上暗金光柱,光柱從接觸點碎裂,碎成暗金色光點。

  第二面盾牌撞上青色光團,光團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消散。

  第三面盾牌撞上拳風,呂無咎的拳頭打在盾面上,盾面紋絲不動,拳風反震回去。

  第四面盾牌撞上金色光刃,光刃從刀尖到刀柄,一寸一寸斷裂。

  第五面盾牌撞上紫色雷光,雷光撞上盾面,像水撞上石壁,朝兩側分流,消散。

  五道攻擊,五面盾牌,一個呼吸之間,全部化解!

  陸長生的金身紋絲不動,暗金色的光芒沒有閃爍,頭頂的灰金色火焰沒有搖晃。

  他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陸長生低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的五個人。

  目光平靜,平靜到像在看五隻螞蟻。

  呂知誨剛才那道暗金光柱,灌注了涿州城願力網絡三成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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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光柱的力量,他算過,絕對達到了第六境初期的水準。

  他親眼看見光柱撞上盾牌,然後碎了!

  盾牌沒有裂,沒有晃,沒有後退。

  就像光柱撞上了一堵牆,光柱碎了,牆還在。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就算戰力達到第六境,接住五道第六境初期的攻擊,好歹也要喘口氣。

  可陸長生的金身連晃都沒晃一下。

  玄真子的拂塵停在半空。

  他那一掌拍出的青色光團,用了東城區願力的全部能量。

  那是他經營了八年的香火願力,那是他在涿州城最大的底牌。

  光團碎了,他感應到了願力線的反噬。

  八千條願力線同時震動,線頭在斷裂,信仰在流失。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

  呂無咎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

  他的拳風撞上盾面,拳風反震回來,震得他右臂發麻。

  他修煉的是不動明王,肉身堅固,號稱山崩於前而不動。

  可剛才那一拳,他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山上。

  不,是打在了比山更硬的東西上!

  崔傳神的竹簡裂了一道縫。

  他的檄文化作光刃,被盾牌震碎,文氣反噬,識海里的文晶震了一下。

  他是著書境後期,文道修為在涿州城排第一。

  可他的文氣在那面盾牌面前,像一張紙。

  呂長雲的雷光被盾牌分流,消散在空氣中。

  他是元嬰境後期,距離第六境只差半步。

  他的雷法是他最得意的法術,全力施為可以劈開一座小山。

  可陸長生那面盾牌,把雷光分成了兩半。

  雷光撞上盾面,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就是分開了。

  像水遇到石頭,自動繞行!

  呂長雲的後背全是汗。

  ······

  陸長生收回目光。

  他的金身懸在涿州城上空,暗金色的光芒照亮整座城池。

  「涿州城的百姓聽著。」

  「本王剛才擋了五道攻擊,本王沒有還手。」

  「不是本王不會還手,是本王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本王接下來要全力出手。呂知誨的願力網絡,本王要連根拔起。」

  「呂公祠的長生牌位,本王要當眾斬碎。」

  「本王出手的時候,願力網絡會反噬。」

  「反噬會殺死方圓百丈內的所有人。」

  「你們如果還站在呂公祠旁邊,還跪在呂公祠前面,還攥著呂公祠的香火。」

  「死了,不要怪本王!本王給過你們機會。」

  「現在,退出願力網絡!本王數到十。」

  「一!」

  金身開口,聲音傳遍整座城池。

  城南鐵匠每個月初一都去呂公祠上香,拜了八年。

  他剛才聽見陸長生說「呂公祠的香火,從今日起斷絕」。

  他看見那尊三十丈的金身懸在城池上空,暗金色的光芒照得他睜不開眼。

  「不拜了不拜了!」

  ······

  陸長生繼續數。

  「二!三!四!」

  城內的願力線在斷裂。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千條。

  從城南開始,從城東開始,從城北開始,從城西開始。

  斷裂的願力線從四面八方匯聚,原本流向呂公祠的願力,在半路斷了。

  陸長生感應著城內的願力線。

  城東,從八千條降到兩千條。

  城西,從六千條降到一千五百條。

  城南,從九千條降到兩千五百條。

  城北,從七千條降到一千八百條。

  合計,從三萬條降到七千八百條。

  呂公祠的死忠分子,銳減到數千人!

  那些剩下的,要麼是呂氏家丁,要麼是呂氏姻親,要麼是得了呂知誨好處的人。

  呂知誨也感應到,兩萬兩千條願力線斷了。


  呂知誨沒想到陸長生這麼強。

  他沒想到陸長生這麼快就能切斷他的信仰之力。

  他原本以為,涿州城十萬百姓的願力,足以對抗陸長生。

  他原本以為,十年的經營,足以讓百姓死死錨定在呂公祠上。

  他錯了!

  百姓的信仰,是建立在「呂知誨能保護他們」的基礎上。

  可剛才陸長生一掌拍碎他的金身,一人擋住五道第六境攻擊。

  百姓看見的是,呂知誨保護不了他們。

  呂知誨的金身碎了,陸長生的金身還懸在城池上空。

  呂知誨拿什麼保護他們?

  他們不拜了!

  呂知誨的護城大陣,從內部斷裂。

  他轉過頭,看向玄真子。

  玄真子臉色很差,嘴角有血。

  願力線被切斷,香火法反噬,識海受損。

  「玄真子!出手!」

  「呂帥,我出手也沒用。我再出手,反噬會更重。」

  呂知誨轉頭看向崔傳神。

  崔傳神把竹簡收進袖中,退了一步。

  「呂帥,我是博陵崔氏旁支,我來涿州是教書的,不是賣命的。」

  呂知誨的嘴唇抿緊了。

  玄真子打了退堂鼓,崔傳神也打了退堂鼓。

  他們不是呂氏族人,他們只是呂氏的朋友。

  順風仗可以打,逆風仗不會打!

  呂知誨最後看向呂無咎和呂長雲。

  兩個人沒有退。

  他們是呂氏族人。

  呂無咎的右臂還在發抖,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呂長雲的臉色很差,但他也往前走了一步。

  呂知誨深吸一口氣。

  「呂無咎,呂長雲,隨我出手。用那一招!」

  呂無咎的眉頭動了一下。

  「族長,那一招用了,我們會……」

  「我知道。」

  呂知誨打斷他,「用了那一招,我們會折損修為。但不用,涿州城就沒了。」

  呂無咎沉默了一息,然後點頭。

  呂長雲也點頭。

  三個人同時結印。

  呂知誨丹田裡的武魂境真氣在燃燒,從體內湧出,覆蓋全身。

  他的神位雛形在呂公祠里劇烈震動,剩餘的願力全部灌入他的經脈。

  他的戰力在攀升!

  從武魂境後期,攀升到武魂境圓滿。

  從武魂境圓滿,攀升到第六境初期。

  他還在攀升。

  他燃燒了自己的武魂本源。

  呂無咎雙拳一握,不動明王身在燃燒。

  他的肉身在膨脹,肌肉在鼓動。

  真氣從丹田中湧出,覆蓋全身。

  他的戰力從武魂境圓滿攀升到第六境初期。

  他燃燒了自己的武道真核。

  呂長雲雙手結印,元嬰在燃燒。

  他的元嬰境後期靈氣在暴漲。

  靈氣從丹田中湧出,覆蓋全身。

  他的戰力從元嬰境後期攀升到第六境初期。

  他燃燒了自己的元嬰本源。

  三個人,三道第六境的氣息,同時從城樓上爆發!

  暗金色的光芒,厚重的拳風,紫色的雷光。

  三道攻擊同時轟向陸長生的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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