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驚呆！強者踏空而來
「史思明本人，武道武魂境圓滿。他在安祿山死後，用安慶緒的血祭刀，突破了瓶頸。」
「他兒子史朝義，也是武道武魂境中期，此人使一柄長槊，槊法凌厲，心狠手辣。」
「史思明麾下有三大將。
第一，張忠志，武魂境初期，你殺了他弟弟張忠武。此人守井陘道，是唐軍東出的第一道屏障。
第二，李懷仙，武魂境初期。他守幽州，負責范陽北面的防務。
第三，尹子奇，武魂境後期。他先前攻睢陽，被張巡擋住，後來退守范陽。此人最善攻堅。」
「范陽還有一支特殊部隊，是史思明從契丹、奚族招募的胡人騎兵，約五千人。這些人不受軍令約束，只認史思明的旗號。戰力彪悍，但不好控制。」
「史思明有一個弱點：他多疑。他對部將不信任，每次出戰都要留一半兵力守城。如果他發現糧道被切斷，他會第一時間回師範陽，不會戀戰。」
陸長生聽完田承嗣的情報，沒有立刻說話。
他現在有三層想法：
第一層：明白了安史之亂為什麼打了八年。
以前他以為安祿山麾下名將眾多，比如安守忠、李歸仁、崔乾祐等人。
現在才知道，不僅安祿山，就連史思明的麾下，也是人才濟濟，張忠志、李懷仙、尹子奇，每個人都是武魂境。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范陽的防禦體系不是一兩個人撐起來的，是一整套班子。
打掉一個，還有兩個頂上。
安祿山死了，安慶緒頂上。
安慶緒死了，史思明頂上。
史思明死了，史朝義頂上。
叛軍的核心戰力是一層一層嵌套的。
每打掉一層，還有下一層。
每打掉一層，下一層就比上一層更狠。
如果當初在長安直接殺了安祿山，安慶緒會接位。
安慶緒死得比安祿山快，但史思明接位之後反而更強。
這就是叛軍的韌性！
陸長生想起前世讀過的史書。
安史之亂打了七年多，唐朝從盛世直接被打成了藩鎮割據。
不是因為唐朝的兵不夠能打，是因為叛軍的核心戰力太厚，厚到像一棵樹，砍掉一根枝，又長出一根新的。
第二層：明白了河北藩鎮為什麼能割據百年。
安史之亂平定之後，田承嗣做了魏博節度使，養了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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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范陽的模式帶到了魏博。
這就是河北藩鎮割據的根源。
不是朝廷不想收權，是藩鎮的根基太深。
每一座糧倉、每一座軍械庫、每一支牙兵，都是權力。
收了糧倉，藩鎮就斷糧。
收了軍械庫，藩鎮就沒刀。
收了牙兵，藩鎮就沒兵。
但朝廷收不動。
因為藩鎮的糧倉、軍械庫、牙兵，全都掌握在藩鎮自己手裡。
朝廷的刺史派不進去，朝廷的賦稅收不上來。
第三層：明白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史思明多疑，不信任部將，每次出戰都要留一半兵力守城。
這個弱點可以用。
李光弼從井陘道東出，石豹從冀州北上，兩路夾擊張忠志。
張忠志一破，井陘道就通了。
然後李光弼和石豹合兵北上，直撲幽州。
如果史思明看到幽州告急，他會不會派兵增援？
他會。
但他不會派全部兵力。
因為史思明多疑，他怕派出去的兵回不來。
他只會派一半。
如果他派一半，范陽就只剩一半兵力。
這時候赤焰軍從北面切入，直撲范陽。
范陽是史思明的老巢，是他經營了多年的鐵桶。
但只要他的兵力被抽走一半，鐵桶就不再是鐵桶。
這個計劃的關鍵是速度。
從太原到范陽，急行軍需要七天。
如果拖得太久，史思明就會反應過來。
他需要拓跋月的赤焰軍做先鋒，需要僕固懷恩的騎兵做側翼，需要李嗣業的陌刀軍做後盾。
「田承嗣，你跟著本王，看本王怎麼打范陽。」
田承嗣點了一下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比跪在滹沱河畔說出「降」字的時候要輕鬆一些。
可能是因為陸長生問的那句「然後呢」。
他從來沒有想過「然後」。
現在他想了一點點。
也許陸長生說的是對的，格局太小了。
······
中興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午時。
繁峙縣衙後堂。
陸長生正坐在案後，正在推演李光弼從井陘道東出之後的行軍路線。
突然，他感應到一股極其精純的靈氣從東北方向壓過來，速度快到他的感知幾乎來不及捕捉軌跡。
那股靈氣毫無掩飾，像一塊巨石砸進池塘，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整座繁峙縣城。
陸長生在心裡確認了來者的修為。
那股靈氣純度極高，比盧道沖的雷火雙修更純粹，比鬼骨道君的陰傀宗功法更中正平和。
院牆外傳來一陣騷動。
白馬侍騎的哨兵最先反應過來，八個人同時拔刀，刀鋒朝外，腳步快速移動，在縣衙前院列成防禦陣型。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後堂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北方向的天空。
日光很亮，雲層很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的文域已經鋪開，覆蓋了整座縣城。
他能感應到那道靈氣正在下降，從千丈高空緩緩落下來，速度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像一個來訪的客人，在門前停步，等主人開門。
但他知道，但這不是客人，這是示威！
繁峙縣城裡那些豪強還沒有走，他們等著參加明日五台山大會。
趙文遠、劉元朗等人在臨時住處喝茶，忽然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趙文遠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見院牆外面的樹木在無風自動，樹葉沙沙作響。
「什麼動靜？」劉元朗也站起來了。
「不知道。」趙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肯定不是好事。」
城外大營里，拓跋月正在校場操練赤焰軍。
她感應到那股靈氣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彎刀刀柄上。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什麼都沒看見，但那股壓力像一面牆從東北方向推過來，壓得校場上的戰馬開始不安地刨蹄子。
「全軍戒備！」拓跋月喊了一聲。
僕固懷恩從帳中衝出來，鐵槊已經提在手裡。
他感應到了那股靈氣，臉色變了：「元嬰境？不對，比元嬰境中期還強……」
他看向繁峙縣城方向：「王爺在城裡。」
李季蘭在後院的臨時居所里打坐。
她感應到那股靈氣的時候，文宮裡的文晶同時震動。
她睜開眼，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陸長生已經站在後堂門前的台階上，目光落在東北方向的天空。
她快步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王爺，來者不善。」
「知道。」
趙清璃抱著琴從側廂走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到李季蘭旁邊。
田承嗣在後院廂房裡，此刻也感應到了那股靈氣。
他是武道修士，對靈氣的感應不如仙道修士敏銳，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力。
那種壓力他在安祿山帳下見過一次，那是安祿山請來的陰傀宗太上長老鬼骨道君全力釋放威壓時的感覺。
「元嬰境後期……」田承嗣低聲說，「至少是後期。」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陸長生讓他做參議，問他范陽的情報，但陸長生真正的對手不只是史思明！
······
那道靈氣在繁峙縣衙正門上方約二十丈處停住了。
然後一道人影從日光中走出來。
那是一個穿灰白色道袍的老者，頭髮全白，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青玉簪綰著。
他面容清瘦，腳下踩著一柄飛劍虛影，劍身完全由靈氣凝成，沒有實體，但劍鋒上的寒光比任何真劍都更刺眼。
他的氣息覆蓋了整座繁峙縣城，沒有刻意壓制，也沒有刻意張揚。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懸在半空，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看他。
「他兒子史朝義，也是武道武魂境中期，此人使一柄長槊，槊法凌厲，心狠手辣。」
「史思明麾下有三大將。
第一，張忠志，武魂境初期，你殺了他弟弟張忠武。此人守井陘道，是唐軍東出的第一道屏障。
第二，李懷仙，武魂境初期。他守幽州，負責范陽北面的防務。
第三，尹子奇，武魂境後期。他先前攻睢陽，被張巡擋住，後來退守范陽。此人最善攻堅。」
「范陽還有一支特殊部隊，是史思明從契丹、奚族招募的胡人騎兵，約五千人。這些人不受軍令約束，只認史思明的旗號。戰力彪悍，但不好控制。」
「史思明有一個弱點：他多疑。他對部將不信任，每次出戰都要留一半兵力守城。如果他發現糧道被切斷，他會第一時間回師範陽，不會戀戰。」
陸長生聽完田承嗣的情報，沒有立刻說話。
他現在有三層想法：
第一層：明白了安史之亂為什麼打了八年。
以前他以為安祿山麾下名將眾多，比如安守忠、李歸仁、崔乾祐等人。
現在才知道，不僅安祿山，就連史思明的麾下，也是人才濟濟，張忠志、李懷仙、尹子奇，每個人都是武魂境。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范陽的防禦體系不是一兩個人撐起來的，是一整套班子。
打掉一個，還有兩個頂上。
安祿山死了，安慶緒頂上。
安慶緒死了，史思明頂上。
史思明死了，史朝義頂上。
叛軍的核心戰力是一層一層嵌套的。
每打掉一層，還有下一層。
每打掉一層，下一層就比上一層更狠。
如果當初在長安直接殺了安祿山，安慶緒會接位。
安慶緒死得比安祿山快，但史思明接位之後反而更強。
這就是叛軍的韌性！
陸長生想起前世讀過的史書。
安史之亂打了七年多，唐朝從盛世直接被打成了藩鎮割據。
不是因為唐朝的兵不夠能打，是因為叛軍的核心戰力太厚，厚到像一棵樹，砍掉一根枝，又長出一根新的。
第二層：明白了河北藩鎮為什麼能割據百年。
安史之亂平定之後，田承嗣做了魏博節度使，養了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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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范陽的模式帶到了魏博。
這就是河北藩鎮割據的根源。
不是朝廷不想收權，是藩鎮的根基太深。
每一座糧倉、每一座軍械庫、每一支牙兵，都是權力。
收了糧倉，藩鎮就斷糧。
收了軍械庫，藩鎮就沒刀。
收了牙兵，藩鎮就沒兵。
但朝廷收不動。
因為藩鎮的糧倉、軍械庫、牙兵，全都掌握在藩鎮自己手裡。
朝廷的刺史派不進去，朝廷的賦稅收不上來。
第三層：明白了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
史思明多疑，不信任部將，每次出戰都要留一半兵力守城。
這個弱點可以用。
李光弼從井陘道東出，石豹從冀州北上，兩路夾擊張忠志。
張忠志一破，井陘道就通了。
然後李光弼和石豹合兵北上，直撲幽州。
如果史思明看到幽州告急，他會不會派兵增援？
他會。
但他不會派全部兵力。
因為史思明多疑，他怕派出去的兵回不來。
他只會派一半。
如果他派一半，范陽就只剩一半兵力。
這時候赤焰軍從北面切入，直撲范陽。
范陽是史思明的老巢，是他經營了多年的鐵桶。
但只要他的兵力被抽走一半，鐵桶就不再是鐵桶。
這個計劃的關鍵是速度。
從太原到范陽，急行軍需要七天。
如果拖得太久，史思明就會反應過來。
他需要拓跋月的赤焰軍做先鋒，需要僕固懷恩的騎兵做側翼，需要李嗣業的陌刀軍做後盾。
「田承嗣，你跟著本王，看本王怎麼打范陽。」
田承嗣點了一下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比跪在滹沱河畔說出「降」字的時候要輕鬆一些。
可能是因為陸長生問的那句「然後呢」。
他從來沒有想過「然後」。
現在他想了一點點。
也許陸長生說的是對的，格局太小了。
······
中興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午時。
繁峙縣衙後堂。
陸長生正坐在案後，正在推演李光弼從井陘道東出之後的行軍路線。
突然，他感應到一股極其精純的靈氣從東北方向壓過來，速度快到他的感知幾乎來不及捕捉軌跡。
那股靈氣毫無掩飾，像一塊巨石砸進池塘，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整座繁峙縣城。
陸長生在心裡確認了來者的修為。
那股靈氣純度極高，比盧道沖的雷火雙修更純粹，比鬼骨道君的陰傀宗功法更中正平和。
院牆外傳來一陣騷動。
白馬侍騎的哨兵最先反應過來，八個人同時拔刀，刀鋒朝外，腳步快速移動，在縣衙前院列成防禦陣型。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後堂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東北方向的天空。
日光很亮，雲層很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的文域已經鋪開，覆蓋了整座縣城。
他能感應到那道靈氣正在下降，從千丈高空緩緩落下來，速度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
像一個來訪的客人，在門前停步，等主人開門。
但他知道，但這不是客人，這是示威！
繁峙縣城裡那些豪強還沒有走，他們等著參加明日五台山大會。
趙文遠、劉元朗等人在臨時住處喝茶，忽然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趙文遠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見院牆外面的樹木在無風自動，樹葉沙沙作響。
「什麼動靜？」劉元朗也站起來了。
「不知道。」趙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肯定不是好事。」
城外大營里，拓跋月正在校場操練赤焰軍。
她感應到那股靈氣的時候，手已經按在了彎刀刀柄上。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什麼都沒看見，但那股壓力像一面牆從東北方向推過來，壓得校場上的戰馬開始不安地刨蹄子。
「全軍戒備！」拓跋月喊了一聲。
僕固懷恩從帳中衝出來，鐵槊已經提在手裡。
他感應到了那股靈氣，臉色變了：「元嬰境？不對，比元嬰境中期還強……」
他看向繁峙縣城方向：「王爺在城裡。」
李季蘭在後院的臨時居所里打坐。
她感應到那股靈氣的時候，文宮裡的文晶同時震動。
她睜開眼，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陸長生已經站在後堂門前的台階上，目光落在東北方向的天空。
她快步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王爺，來者不善。」
「知道。」
趙清璃抱著琴從側廂走出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到李季蘭旁邊。
田承嗣在後院廂房裡，此刻也感應到了那股靈氣。
他是武道修士，對靈氣的感應不如仙道修士敏銳，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壓力。
那種壓力他在安祿山帳下見過一次，那是安祿山請來的陰傀宗太上長老鬼骨道君全力釋放威壓時的感覺。
「元嬰境後期……」田承嗣低聲說，「至少是後期。」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陸長生讓他做參議，問他范陽的情報，但陸長生真正的對手不只是史思明！
······
那道靈氣在繁峙縣衙正門上方約二十丈處停住了。
然後一道人影從日光中走出來。
那是一個穿灰白色道袍的老者，頭髮全白，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青玉簪綰著。
他面容清瘦，腳下踩著一柄飛劍虛影，劍身完全由靈氣凝成，沒有實體，但劍鋒上的寒光比任何真劍都更刺眼。
他的氣息覆蓋了整座繁峙縣城，沒有刻意壓制，也沒有刻意張揚。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懸在半空，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