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三路圍定州，一騎取燕都
郝廷玉：封「武威郡公」，食邑千戶。
荔非元禮：封「武安郡公」，賞金百兩。
張奉璋：封「太原縣侯」，賜文房四寶一套，賞銀三千兩。
渾瑊：封「忠武縣侯」，實授河東先鋒使，賜良馬一匹、陌刀一柄。
田神功：封「勇毅縣侯」，賞金五十兩，綢緞五十匹。
這五人中，
郝廷玉、荔非元禮戰功最著，封「郡公」；
張奉璋、渾瑊、田神功次之，封「縣侯」。
封號皆取自「武威」「武安」「忠武」等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軍功爵位名，既響亮又正統。
渾瑊接過那柄特製陌刀時，
他聽說過涼武軍的「六品神兵」，但從未想過自己會擁有一柄。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長生，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二十三歲封侯……這在朔方軍，至少得熬到四十歲。
王爺，是真的把我們當自己人！」
······
陸長生對聯軍援軍也進行了封賞。
「李嗣業，陌刀無雙，陣斬無數。封虢國公，加食邑一千五百戶。」
「僕固懷恩，鐵騎破陣，功勳卓著。封豐國公。」
「薛裕，拔汗那王子。授左武衛大將軍，封歸德郡公。」
「白孝德，龜茲王子。授安西副都護，封忠順郡公。」
「尉遲勝，于闐王。封武威郡王。」
李嗣業看著手中的金印，
心裡明白，陸長生沒有拆散他的安西軍，反而給了他更大的地盤和名分。
這意味著他不僅能保住自己的嫡系，還能名正言順地擴充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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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封賞，比戰功本身更讓他看重。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願為王爺效死！」
僕固懷恩更是心服口服。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混個伯爵就不錯了，沒想到直接封了「國公」。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郭子儀帳下時，還曾對陸長生有過不服，此刻只覺得臉熱。
他舉起酒碗，大聲道：「王爺，今後您說打誰，僕固懷恩絕不含糊！」
······
陸長生沒有隻封賞高級將領。
他合上功勳冊，
轉向站在正堂門外、列隊等候的數十名校尉、都統，
以及更遠處火把下隱約可見的傷兵群。
「凡參與太原守城之戰者，不論兵種、不論籍貫，每人官、爵各升一級，賞銀五兩、糧十斗。
陣亡者，撫恤加三倍，由太原府庫優先撥付。」
「傷兵中，斷肢者賜田十畝，免賦三年；輕傷者賜田五畝，免賦一年。」
這話一出，正堂外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那些在城頭拼殺了兩個月的底層士卒，第一次感受到「上面的人真的看見了我」。
陸長生站在主位上，看著那些黑紅的臉膛上湧起的激動，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層，
「軍心不是靠官職堆出來的，是靠銀子、田地、看得見的未來，一點一點壘起來的。
今夜之後，太原的兵，就不再是李光弼的兵，也不再是朝廷的兵，是我陸長生的兵。」
······
封賞完畢，陸長生沒有給眾人太多回味的時間，直接走到正堂側壁懸掛的巨幅輿圖前。
他拿起竹鞭，點向三個方向。
「田承嗣雖然跑了，但他跑不了多遠。
他帶走的是曳落河殘部，五千人，馬匹、糧草都缺。
忻州以北是荒原，他撐不過五天。」
陸長生轉頭看向拓跋月和僕固懷恩：
「拓跋月，你帶赤焰軍一萬騎；僕固懷恩，你本部在太原換乘輕騎。
本王親率你們二部，今夜休整，明日辰時出發，沿滹沱河河谷向北追擊。」
拓跋月毫不猶豫地起身：「末將遵令。」
僕固懷恩卻遲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陸長生的臉色，開口說：
「王爺，您親率追擊……那定州方向怎麼辦？史思明可還在圍城。」
陸長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光弼。
「李光弼將軍，你帶河東軍本部、李嗣業的陌刀軍、薛裕、白孝德、尉遲勝三部騎兵，共計兩萬五千人，明日卯時東出井陘道。」
「井陘道東口，石豹的成德軍已經被張忠志的叛軍堵了五天。
你從西面攻，石豹從東面攻，兩面夾擊，解決張忠志。」
「解決之後，聯合石豹的成德軍，全軍向北急行軍，救援定州。」
李光弼站起來：「末將領命，但有一問。
若史思明在定州城下已設伏，我們趕到時正好撞進他的口袋，如何應對？」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所以要讓石虎那邊動起來。」
「傳令石虎、高震，命石虎的魏博軍、高震的天平軍，各自留下最低守備兵力，其餘主力傾巢北上。
石虎從魏州直插定州東側，高震從鄆州沿運河向北推進，切斷范陽與定州之間的糧道。」
「三路合圍：史思明要麼在定州城下被圍殲，要麼放棄定州向北逃回范陽。無論哪種，他都輸定了。」
李嗣業聽完三步走，沉聲說：「王爺，您的意思是要三日內解決井陘道，五日內合圍定州，十日內逼史思明決戰？」
他頓了頓，「這太快了，快得像在賭命。」
陸長生看著他：「你說得對，本王就是在賭。
賭史思明以為我們打完太原會休整，賭他不敢在定州城下跟我軍主力硬拼。
他要的是穩，本王要的是快。」
薛裕擔憂地說：「王爺親率兩萬騎兵追擊田承嗣，萬一史思明放棄定州，反而掉頭截擊王爺的騎兵……」
陸長生打斷他：「所以本王只要在三天之內吃掉田承嗣，就能趕在史思明反應過來之前，掉頭南下定州，與諸位會合。」
拓跋月在旁邊靜靜聽著。
她心裡清楚，陸長生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但每次他「有把握」，都是在刀尖上走鋼絲。
「安史之亂，必須在這一戰終結。南方宗室可以慢慢收拾，但河北的叛軍，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就是又一個百年亂局。本王等不起，大唐也等不起。」
「傳令全軍，此戰，本王要史思明的人頭！」
眾人同時抱拳，甲冑碰撞聲在正堂里響成一片。
「末將遵令！」
將領們領命，陸續退出太原行營正堂。
正堂里安靜了。
陸長生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越過案面，越過正堂的門檻，落在夜色深處。
史思明在定州城下，田承嗣往北跑了。
所有人都在按他的命令移動。
但陸長生的腦子裡，想的不是定州。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史書。
安史之亂前期，李泌給唐肅宗獻過一個計劃：先取范陽，再收兩京，釜底抽薪，一戰定乾坤。
那個計劃沒有被採納。
肅宗急著收復長安，放棄了直搗叛軍老巢的戰略。
結果安史之亂又拖了七年。
七年！
無數人死在那七年裡。
陸長生不想讓這個世界重複那個錯誤。
史思明在定州城下被三路合圍，他會跑。
他一定會跑。
他會向北跑，跑回范陽，跑回他的老巢，跑回那座他經營了多年的城池。
然後他會在范陽重新整兵，重新募糧，重新挖壕溝，重新等著下一次南下。
陸長生不想讓他等。
他要在史思明跑回范陽之前，先把范陽拿下來。
現在，他的兵已經全部在動了。
李光弼往東，石虎和高震往北，他自己往北追擊田承嗣。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朝定州合攏。
實際上，他只需要在解決了田承嗣之後，帶著赤焰軍和僕固懷恩的騎兵，直接越過定州，插向范陽。
史思明被三路大軍吸引在定州城下，不會想到有人越過他，去掏他的老巢。
等他發現范陽丟了，他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荔非元禮：封「武安郡公」，賞金百兩。
張奉璋：封「太原縣侯」，賜文房四寶一套，賞銀三千兩。
渾瑊：封「忠武縣侯」，實授河東先鋒使，賜良馬一匹、陌刀一柄。
田神功：封「勇毅縣侯」，賞金五十兩，綢緞五十匹。
這五人中，
郝廷玉、荔非元禮戰功最著，封「郡公」；
張奉璋、渾瑊、田神功次之，封「縣侯」。
封號皆取自「武威」「武安」「忠武」等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軍功爵位名，既響亮又正統。
渾瑊接過那柄特製陌刀時，
他聽說過涼武軍的「六品神兵」，但從未想過自己會擁有一柄。
他抬頭看了一眼陸長生，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二十三歲封侯……這在朔方軍，至少得熬到四十歲。
王爺，是真的把我們當自己人！」
······
陸長生對聯軍援軍也進行了封賞。
「李嗣業，陌刀無雙，陣斬無數。封虢國公，加食邑一千五百戶。」
「僕固懷恩，鐵騎破陣，功勳卓著。封豐國公。」
「薛裕，拔汗那王子。授左武衛大將軍，封歸德郡公。」
「白孝德，龜茲王子。授安西副都護，封忠順郡公。」
「尉遲勝，于闐王。封武威郡王。」
李嗣業看著手中的金印，
心裡明白，陸長生沒有拆散他的安西軍，反而給了他更大的地盤和名分。
這意味著他不僅能保住自己的嫡系，還能名正言順地擴充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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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封賞，比戰功本身更讓他看重。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願為王爺效死！」
僕固懷恩更是心服口服。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混個伯爵就不錯了，沒想到直接封了「國公」。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郭子儀帳下時，還曾對陸長生有過不服，此刻只覺得臉熱。
他舉起酒碗，大聲道：「王爺，今後您說打誰，僕固懷恩絕不含糊！」
······
陸長生沒有隻封賞高級將領。
他合上功勳冊，
轉向站在正堂門外、列隊等候的數十名校尉、都統，
以及更遠處火把下隱約可見的傷兵群。
「凡參與太原守城之戰者，不論兵種、不論籍貫，每人官、爵各升一級，賞銀五兩、糧十斗。
陣亡者，撫恤加三倍，由太原府庫優先撥付。」
「傷兵中，斷肢者賜田十畝，免賦三年；輕傷者賜田五畝，免賦一年。」
這話一出，正堂外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那些在城頭拼殺了兩個月的底層士卒，第一次感受到「上面的人真的看見了我」。
陸長生站在主位上，看著那些黑紅的臉膛上湧起的激動，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層，
「軍心不是靠官職堆出來的，是靠銀子、田地、看得見的未來，一點一點壘起來的。
今夜之後，太原的兵，就不再是李光弼的兵，也不再是朝廷的兵，是我陸長生的兵。」
······
封賞完畢，陸長生沒有給眾人太多回味的時間，直接走到正堂側壁懸掛的巨幅輿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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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雖然跑了，但他跑不了多遠。
他帶走的是曳落河殘部，五千人，馬匹、糧草都缺。
忻州以北是荒原，他撐不過五天。」
陸長生轉頭看向拓跋月和僕固懷恩：
「拓跋月，你帶赤焰軍一萬騎；僕固懷恩，你本部在太原換乘輕騎。
本王親率你們二部，今夜休整，明日辰時出發，沿滹沱河河谷向北追擊。」
拓跋月毫不猶豫地起身：「末將遵令。」
僕固懷恩卻遲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陸長生的臉色，開口說：
「王爺，您親率追擊……那定州方向怎麼辦？史思明可還在圍城。」
陸長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光弼。
「李光弼將軍，你帶河東軍本部、李嗣業的陌刀軍、薛裕、白孝德、尉遲勝三部騎兵，共計兩萬五千人，明日卯時東出井陘道。」
「井陘道東口，石豹的成德軍已經被張忠志的叛軍堵了五天。
你從西面攻，石豹從東面攻，兩面夾擊，解決張忠志。」
「解決之後，聯合石豹的成德軍，全軍向北急行軍，救援定州。」
李光弼站起來：「末將領命，但有一問。
若史思明在定州城下已設伏，我們趕到時正好撞進他的口袋，如何應對？」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所以要讓石虎那邊動起來。」
「傳令石虎、高震，命石虎的魏博軍、高震的天平軍，各自留下最低守備兵力，其餘主力傾巢北上。
石虎從魏州直插定州東側，高震從鄆州沿運河向北推進，切斷范陽與定州之間的糧道。」
「三路合圍：史思明要麼在定州城下被圍殲，要麼放棄定州向北逃回范陽。無論哪種，他都輸定了。」
李嗣業聽完三步走，沉聲說：「王爺，您的意思是要三日內解決井陘道，五日內合圍定州，十日內逼史思明決戰？」
他頓了頓，「這太快了，快得像在賭命。」
陸長生看著他：「你說得對，本王就是在賭。
賭史思明以為我們打完太原會休整，賭他不敢在定州城下跟我軍主力硬拼。
他要的是穩，本王要的是快。」
薛裕擔憂地說：「王爺親率兩萬騎兵追擊田承嗣，萬一史思明放棄定州，反而掉頭截擊王爺的騎兵……」
陸長生打斷他：「所以本王只要在三天之內吃掉田承嗣，就能趕在史思明反應過來之前，掉頭南下定州，與諸位會合。」
拓跋月在旁邊靜靜聽著。
她心裡清楚，陸長生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但每次他「有把握」，都是在刀尖上走鋼絲。
「安史之亂，必須在這一戰終結。南方宗室可以慢慢收拾，但河北的叛軍，一旦讓他們喘過氣來，就是又一個百年亂局。本王等不起，大唐也等不起。」
「傳令全軍，此戰，本王要史思明的人頭！」
眾人同時抱拳，甲冑碰撞聲在正堂里響成一片。
「末將遵令！」
將領們領命，陸續退出太原行營正堂。
正堂里安靜了。
陸長生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越過案面，越過正堂的門檻，落在夜色深處。
史思明在定州城下，田承嗣往北跑了。
所有人都在按他的命令移動。
但陸長生的腦子裡，想的不是定州。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史書。
安史之亂前期，李泌給唐肅宗獻過一個計劃：先取范陽，再收兩京，釜底抽薪，一戰定乾坤。
那個計劃沒有被採納。
肅宗急著收復長安，放棄了直搗叛軍老巢的戰略。
結果安史之亂又拖了七年。
七年！
無數人死在那七年裡。
陸長生不想讓這個世界重複那個錯誤。
史思明在定州城下被三路合圍，他會跑。
他一定會跑。
他會向北跑，跑回范陽，跑回他的老巢，跑回那座他經營了多年的城池。
然後他會在范陽重新整兵，重新募糧，重新挖壕溝，重新等著下一次南下。
陸長生不想讓他等。
他要在史思明跑回范陽之前，先把范陽拿下來。
現在，他的兵已經全部在動了。
李光弼往東，石虎和高震往北，他自己往北追擊田承嗣。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朝定州合攏。
實際上，他只需要在解決了田承嗣之後，帶著赤焰軍和僕固懷恩的騎兵，直接越過定州，插向范陽。
史思明被三路大軍吸引在定州城下，不會想到有人越過他，去掏他的老巢。
等他發現范陽丟了，他就再也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