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正妃之位,憑什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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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轉向蘇渺渺和姜清漪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在她們隆起的腹部停了一瞬。

  兩人都懷了快七個月,離生產不到三個月。

  他不可能帶她們走,也不打算提。

  她們跟了他最久,

  從隴右到長安,從石堡城到香積寺,每一條路都走過,每一場硬仗都陪在身後。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把手裡那捲文書放在膝上,抬頭看著他。

  「長安的暗流我熟。我留下,能替林姐姐分擔文牘。」

  聲音很平,沒有不舍,沒有挽留,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陸長生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你就留下。」

  蘇渺渺沒有再說話。

  緊接著,姜清漪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她坐在椅子上,也沒有站起來,手放在小腹上,指尖輕輕搭著。

  「妾身和肚子裡的孩子,等你平安回來。」

  語氣比蘇渺渺更輕,但每一個字都穩穩落在地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說的不是同一句話,意思卻是一樣的:等你回來!

  沒有對視,沒有商量,像是提前說好了一樣。

  陸長生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在隴右軍營里第一次見蘇渺渺的樣子,

  她在燈下替他磨墨,他寫軍報寫到半夜,她就在旁邊坐著,一句抱怨都沒有。

  也想起在金陡關那個夜裡,

  姜清漪說「我幫你」時眼睛裡的光,乾淨、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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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從來沒有拖過他後腿,也從來不需要他操心。

  「嗯!」他應了一聲。

  姜清漪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話。

  ······

  陸長生把目光轉向角落。

  柳如煙站在那邊,靈氣在她周身收得很緊,貼著一層薄薄的青白色光暈。

  她聽著他部署完畢,把茶盤放在案上,往前邁了一步。

  「大帥,妾身隨你去太原。」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著陸長生的眼睛,沒有移開。

  陸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柳如煙的丹田位置。

  玄陰靈氣的波動很穩,金丹中期已穩固。

  她在戰場上的作用比大多數武道修士都大。

  「你不能去。」陸長生說。

  柳如煙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

  「妾身能打。

  玄陰靈氣封凍百丈範圍,普通士兵近不了身。」

  「我知道你能打。」陸長生看著她。

  「但我走了之後,長安需要有人替公孫蘭守住後院。」

  柳如煙的嘴張了一下,話堵在喉嚨里。

  陸長生繼續說:「姜清漪、蘇渺渺、林清婉都懷孕了,三個人都不能動手。

  公孫蘭再強也只是一個人,萬一有人趁我北上時在長安城裡動手,她需要幫手。」

  柳如煙的手鬆開了。

  她聽懂了那句話的意思。

  她不是被嫌棄戰力不足,是被安排在了另一個關鍵位置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妾身明白了,妾身留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很平靜。

  她確實想跟他走,想去太原,想站在他身後替他擋住那些看不見的暗箭和咒術。

  但她知道他說得對。

  長安城裡有四個女人的命脈系在公孫蘭一個人身上,如果她在,公孫蘭就多一雙手。

  那雙手能凍住敵人,能封住術法,能在混亂中把人搶回來。

  她退回了角落,沒有再看陸長生。

  陸長生又看了一眼廳里的其他人。

  蘇婉和柳如絮端著茶盤站在牆角,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們的身份不在涼武軍的序列里。

  她們只是來打打下手,等著茶涼了再換一壺。

  ······

  陸長生從袖中取出那捲帛書。

  廳里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本王明日北上,有些事要先定下來。」

  他解開帛書繫著的紅繩,展開。

  帛書上的字跡端正工整,墨色均勻,列著三排名字,從上到下排成三列。

  第一列只有一個名字。

  「楊玉環。」

  陸長生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楊玉環坐的位置。

  「正妃之位,歸你!」

  楊玉環坐在椅子上,

  她聽見那四個字的時候,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陸長生臉上,看了兩息。

  她沒想到會是正妃。

  她想過側妃,想過夫人,想過任何一種可能的名分。

  她曾是楊貴妃,曾是李隆基的女人,曾在大唐的宮廷里站過最顯眼的位置。

  那些人不會忘記她的過去,那些門閥、那些文官、那些宗室,

  他們會在背後說她「以色侍人」、「舊主之妾」。

  她以為陸長生會給她一個不高不低的位置,一個不會引起太多議論的位置。

  但他給了正妃?!

  楊玉環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話,但喉嚨發緊。

  她想起香積寺那間禪房裡的藥氣,想起那碗涼透的湯藥。

  她想起在馬嵬驛看見他策馬衝進來的那一幕,鐵甲上的血還沒有干透。

  她想起楊過被姜百草抱走時的背影。

  她開口了:「為什麼?」

  陸長生說:「你是第一個。」

  楊玉環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聽懂了「第一個」的分量。

  第一個,不是指他在香積寺遇見她的順序,是指所有因他而改變的事,都是從她開始的。

  沒有她,就沒有後來的路。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也在告訴她,她站的位置,是整個基石的起點。

  「我收下了。」她說了這四個字。

  沒有再多說,沒有道謝,沒有推辭。

  ······

  在座其他人安靜了一瞬。

  拓跋月的目光從陸長生臉上移到楊玉環身上。

  她想起自己在祁連山俘虜營里的那個夜晚,也想起石堡城城牆上那一夜的月光。

  她覺得自己應該排在更前面。

  她跟著他打過的仗,比楊玉環見過的人還多。

  但楊玉環有楊過。

  一個嫡長子,比任何戰功都重。

  蘇渺渺聽見陸長生念出「楊玉環」三個字的時候,

  手裡那捲文書從膝頭滑落,被她伸手接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也懷了七個月,但她的孩子還沒出生。

  楊玉環的孩子已經出生了,而且被姜百草帶去了崑崙山。

  一個被帶去崑崙山的孩子,不是被放棄的,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

  她想起自己在凝香閣那間聽雪小築里對陸長生說過的話:「妾身願意等!」

  那時候她等的是一個承諾。

  現在承諾來了,落到楊玉環頭上?

  論真正跟陸長生的女人,不應該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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