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三法鎖陣!詩破萬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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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軍方陣前排,三名法家文修同時舉起竹簡。

  三人口中念誦律文。

  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遍戰場。

  「律令:步履沉重。」

  第一條黑色鎖鏈從竹簡中飛出。

  鎖鏈粗如兒臂,橫跨三里,朝白虎軍前排飛去。

  「律令:刀鋒遲鈍。」

  第二條鎖鏈飛出。

  「律令:氣血凝滯。」

  第三條鎖鏈飛出。

  三條律令鎖鏈在空中交錯,織成一張黑色的網。

  網落下的瞬間,白虎軍前排士兵感覺到了。

  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比之前沉了三分。

  手臂發酸,陌刀的刀鋒似乎鈍了。

  胸口發悶,氣血運轉慢了半拍。

  高震走在陌刀陣第一排,他也感覺到了。

  雙腿比平時重了一倍。

  陌刀比平時重了一倍。

  但他沒有停,他扛著陌刀,繼續往前走。

  每一步踩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安守忠站在中軍高台上,看見律令鎖鏈落在白虎軍前排。

  他的嘴角微翹。

  法家律令是戰場控制的最強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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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律令疊加,真武境以下武夫寸步難行。

  就算涼武軍紀律再強,被律令壓制,推進速度至少慢一半。

  慢一半,他的三面援軍就能趕到。

  ······

  陸長生看見那三條律令鎖鏈。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法家律令,安守忠麾下這三名法家文修,至少是明心境後期。

  三人聯手施展律令三問,真武境以下武夫都會被壓制。

  但陸長生早有準備。

  他轉頭看向身後。

  林清婉和蘇渺渺策馬而出。

  林清婉手裡捧著一卷書稿,書稿上墨跡未乾。

  蘇渺渺手裡握著一支筆,筆桿上刻著三道符紋。

  陸長生從懷裡取出一卷詩稿。

  詩稿是他親手寫的,寫廢了十幾張紙,最後定稿的這一張。

  他展開詩稿,文宮裡的文晶同時亮起。

  文氣從文晶里湧出來,灌注進詩稿。

  金色的光從紙面上浮現。

  他開口吟誦。

  「黑甲西來氣如虹。」

  第一句出口,金色文氣從詩稿上衝起,在空中凝聚。

  「三千殘劍守孤城。」

  第二句出口,金色文氣化作一柄巨筆。

  筆桿長三丈,筆鋒如劍。

  「律令鎖得刀鋒鈍。」

  第三句出口,巨筆在空中寫出一個字。

  「破」。

  「鎖不住,報國心。」

  第四句出口,那個「破」字炸開。

  金光如潮水,朝三條律令鎖鏈涌去。

  金光撞在鎖鏈上。

  第一條鎖鏈碎了。

  黑色的文氣碎片在空中飄散,像黑色的雪。

  第二條鎖鏈也碎了。

  第三條鎖鏈跟著碎了。

  三條律令鎖鏈,一個照面全碎。

  三名法家文修同時悶哼。

  第一個人嘴角溢血。

  第二個人後退兩步,竹簡從手裡滑落。

  第三個人一口鮮血噴出來,噴在竹簡上,律文被血浸得模糊。

  陸長生沒有停。

  他文宮裡的文晶再次亮起。

  文氣化作金色光幕,從高崗上灑落,籠罩白虎軍前排陌刀兵。

  每一個陌刀兵身上都泛起金光。

  雙腿的沉重感消失了。

  手臂的酸軟感消失了。

  胸口的凝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輕盈、銳利、奔涌。

  陌刀輕了三分,刀鋒利了三分,氣血快了三分。

  三倍增幅加持。

  高震感覺到那股力量,仰天長嘯。

  一萬陌刀兵跟著他長嘯。

  嘯聲震得燕軍前排士兵耳朵發麻。

  燕軍弓箭手的手指在弓弦上發抖。

  燕軍盾牌手的膝蓋在發軟。

  燕軍陌刀兵的手心全是汗。

  ······

  李歸仁站在方陣前排,看著那三道律令鎖鏈碎裂,看著白虎軍身上泛起金光。

  他的臉色驟變。

  沒想高陸長生還是一名文道高手。

  雖然沒有達到文宗之境,但這手詩詞破律令的本事,已經不輸文宗。

  他在洪福寺跟陸長生打過仗。

  他知道陸長生是武道武魂境。

  他不知道陸長生還是文道明心境。

  真正的文武雙全,這樣的人,他只在傳說中聽過。

  李歸仁的喉嚨發乾。

  他轉頭看向中軍高台。

  安守忠站在高台上,手裡的令旗停在半空。

  安守忠也看見了。

  他的法家文修底牌,被對面一個照面就破了。

  三道律令鎖鏈,三名明心境文修聯手,被一首詩打碎了。

  安守忠的手指在令旗上收緊令旗的竹竿被他捏出裂紋。

  他打了二十幾年仗,從契丹打到奚族,從奚族打到范陽,從范陽打到大唐。

  他見過無數文修,從沒見過這樣的文修。

  一首詩,破三道律令。

  三倍增幅,加持一萬陌刀兵。

  這仗怎麼打?

  安守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

  他不能亂。

  他是主帥,他亂了,全軍都亂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

  「傳令李歸仁,白虎軍衝到百步之內,弓箭手放箭。五十步之內,陌刀兵對沖。」

  ······

  兩軍撞在一起的瞬間,陸長生感覺到了。

  他站在高崗上,腳下的大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馬蹄踩出來的震動,是鋼鐵撞鋼鐵的震動。

  白虎軍的陌刀陣和曳落河的重甲步兵,在雍縣城西的開闊地上正面撞上了。

  陌刀對陌刀。

  明光鎧對明光鎧。

  大唐最強的步兵,對上了叛軍最強的步兵。

  陸長生的手按在涼武刀刀柄上,他的眼睛盯著那片碰撞的地方。

  煙塵衝起來了,黃褐色的塵土混著血霧,在陽光下變成一種詭異的橙色。

  慘叫聲從煙塵里傳出來。

  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慘叫,是幾千人同時慘叫。

  那種聲音聽不出人聲了,像野獸臨死前的嚎叫。

  陸長生的心跳在加快。

  他知道陌刀陣對沖是什麼結果。

  金陡關之戰,他的陌刀陣對沖叛軍的攻城步卒,戰損比是一比五。

  洪福寺之戰,他的陌刀陣對沖李歸仁的前鋒,戰損比是一比三。

  但現在對沖的是曳落河,是安祿山從范陽帶出來的各族百戰老兵。

  這些人在契丹草原上打過滾,在奚族雪地里喝過血。

  他們的裝備跟涼武軍一樣。

  他們的訓練跟涼武軍一樣。

  他們的戰鬥意志跟涼武軍一樣。

  王牌對王牌,拼的不是裝備,不是訓練,是意志。

  誰先慫,誰就死。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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