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不義之財切莫輕取
第652章 不義之財切莫輕取
「啟稟張補闕，昨日東都兩市共入錢四十三萬七千貫，另有告來年人日後入錢者十六家————」
張岱昨天宴會中早退了，而在他離開後，又有一些人事上的進展，等到第二天統計完畢後，趙嶺等人便來府上奏報。
張岱接過那統計名單看了一看，發現這名單也挺有意思。
他對於出資金額做出了一千貫到一萬貫的限制，單單直接頂額出資的便有十七家之多，五千貫以上的又有二十幾家，至於最低出資一千貫的，則就只有三家。
這一方面固然體現出了東都兩市商賈同樣資力雄厚，幾十萬貫的資金都能頃刻而就。
另一方面則就體現出凡所參與進來的商賈們，對於張岱都比較有信心，他們大部分都沒有出最低額的一千貫敷衍了事，而是都在能力範圍之內加大了投資。
由此也看得出，張岱這些年不是白混的，起碼在搞錢方面是獲得了這些洛陽商賈們的認可。畢竟單單一個飛錢，就讓張岱名氣大漲。
這些洛陽商賈，各自也都多多少少使用過飛錢服務，對於這當中的利潤之高心裡門清。所以大凡由張岱所牽頭籌備的商業計劃，他們自然而然也會對標飛錢進行想像，自然也都心動得很。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和東都留守盧從願的矛盾衝突中，張岱表現的姿態強硬、手段凌厲，盧從願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進行反制，甚至到了年關兒子仍然被關押著，這也讓人對張岱充滿了信心。
「好得很，年後過了人日，你等便將這些款項逐一落實。在受納錢帛的同時，也要查驗一下他們各自鋪業營業情況。若有邸店本身買賣不足：商譽不佳者；一概屏退；不使入內！」
在將名單翻看一番後，張岱便又開口說道。
他這裡搞的是空手套白狼，可不能被別人把他給套了，不能別人給錢就收，還要看一看對方有沒有相應的資格實力。
時下的民間手工業發展還是非常落後，私人作坊也都不成規模，貨源的挑選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需要將各地零散的商品給收集起來，質量上又不好把控。
如果這些事統統由官府來做的話，第一就是效率低下，官府要確立相關的章程、組織相關的人員、又要建立相關的渠道，隨隨便便幾個月時間就過去了。
而且由於各個政府部門對手工匠人的管制都不相同，再由官府建立一個採購部門的話，又會與原本的部門形成職務上的重疊與矛盾，從而引發衝突爭鬥，分分鐘演變成一場政治傾軋。
官買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過擾人，張岱甚至都能想像得到，一旦由官府進行採購，那些辦事人員絕不會深入鄉里、走街串巷的去尋找貨源、分辨品質。
他們會直接勒令市面上一定時間內禁止銷售相關商品，所有私人作坊的產出統統運送到官府輸場進行品質的檢驗。這過程中既會耽誤生產，又會產生大量的損耗浪費，同時也會大大的影響市場交易。
兩市商賈們本身就有著比較成熟的收購渠道，質量把控也都各有經驗，由他們將商品匯總運輸到輸場中來，這過程就會節省大量的時間與損耗，同時也不會給手工匠人們造成太大的騷擾，他們仍然照常生產售賣。
所以如果這些商賈們入錢進來，結果後續卻提供不了相應的貨品進行交易，這無疑就會造成比較惡劣的影響，直接就缺失了這一部分商品的供給。
同時也要提防這些商賈們拿著給官府辦貨的名義壓低價格、作亂行情，欺壓市井小民，所以名聲不佳的商賈自然也要排斥在外。
檢查經商資質、走訪商譽德行，等到這兩關都通過了，張岱才會將人吸納進來，協助籌辦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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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都知道張岱做事認真、標準嚴格，聞言後也都連忙點頭應是，表示年後便會認真訪查。
「知你諸位在事辛苦，新春將至卻還遠遊在外、起伏案牘。但既然身受此任，眼光需放長遠，起碼應當望到歸朝復命時恩賞厚賜。誰若無計後事，為眼前短利所迷，我可篤言告知諸位，他不會再有後事！」
張岱自知事情進行到這一步，那些兩市商賈必然也會想方設法的要通過審查，一些資質足夠的自然不擔心，一些濫竽充數、有所欠缺的，必然就要搞手段去腐蝕相關人員，希望能放低標準。
他這個團隊中有親友、有舊僚，也有新招募的人員，自然不希望這些人被腐蝕滲透。
就連他自己昨日都當眾拒絕了那些商賈們的饋贈，這個口子當然要紮緊。
「或謂我等之所營事，動輒涉及千萬，少取微毫，無傷大雅。但此中錢帛，來有來處、去有去處，千萬人之利才匯成此流。一寸一緡，俱人身上衣、口中食。淺取微毫，或許就要折損鄉里一條人命。爾等得此微毫，不足肥壯，鄉人失此寸緡，或將喪生。爾等或可遮眼自欺，然則凡有命債，必以命償！」
張岱講到這裡，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告爾諸位，既從事於我，便無憂錢緡。但若取於非分而為我所察，手取斷手、足取斷足，各自親屬永世為奴。有言在先，勿謂不預！」
「卑職等一定竭誠盡力、堅貞自守，絕不妄取非分、辱沒六郎。」
眾人聞聽此言，也都紛紛點頭應是。
張岱對下屬們嚴格要求，倒也不是空口起高調，自己花天酒地，卻讓別人克己自律，各種各樣的津貼也是非常豐厚的。
這些人有的是朝廷在籍的官吏，有的則是張岱自己招募的辦事人員。自出行以來每天補貼便是一百錢起，一個月三貫錢的補貼甚至超過了八品官的俸錢。
而且這還只是基本的從人，按照各自團隊內負責的任務輕重，補貼的錢數也會有所不同。如果以兩個月行程為計，團隊中的核心成員單單只是每日補貼積累下來，回長安置辦一處中等房產綽綽有餘。
當然官員們的收入不只俸錢一項，而這些人出行凡所衣食花銷也都由張岱負擔，落到
手裡的補貼是純粹的收益。而且每在一個地方逗留，又會給予其他的貼補。
就拿入都之後來說，為免這些人被官府和商賈們腐蝕，張岱甚至在承福坊伎家都給他們開了長包廂，規定每三日可去一次，花銷全由張岱負擔，如果不去也可以進行變現。
且不說其他追隨張岱多時的從人，第一次跟隨出外差的第五琦已經忍不住開口說道：「此番同行，家兄等置辦行李不少，行前殷切叮囑在途不易、萬事小心。如今自西京至東都，行李包裹尚未開封，冬衣已經添了數身，腰圍都漲出數寸。若仍貪取更多，有何面目再見六郎！」
「或丑或美，皆可見我。行若有虧，辜負君父！」
張岱聽到這話後，微笑著糾正道。他給從事人員這麼優厚的待遇，固然也有收買人心的想法，但還是不能表露的這麼直白高調。大家都是為聖人做事，也是要向聖人負責。
眾人眼下自是窺不見他的狼子野心，只道這是他一貫以來的謙虛謹慎。
這些有意願進行投資的名單統計出來後，年前的籌備工作便也差不多了，等到年後起始的資金到手，就可以進行各項具體的事務了。
這一天張岱也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只在家中與眾人一起歡度佳節，宴會從午後一直進行到深夜，等到第二天張岱再醒來時，天色也已經大亮，前來拜年道賀者又是絡繹不絕的登門。
高承信是最早趕來拜年的一波，同行的還有他夫人龔五娘子。張岱還沒來得及跟嫂夫人說上幾句體己話，便被高承信神神秘秘的拉進了書房裡來。
「六郎你知不知，留守府昨日便有發奏狀往長安去了。賀表早已進呈，此番再獻的，必然是針對六郎你的攻許。盧家近日也在廣聚都下時流，許多涉事人家都登其第，此節不可不防啊！」
進了書房坐定之後，高承信便一臉嚴肅的對張岱說道：「那楊玄璬與盧諭都還在監，要不要即刻推審、深挖罪惡？」
「就算深挖下去，又會挖出什麼罪惡？徒增都下諸家憎惡罷了。」
張岱對此卻不怎麼在意，打小報告這種事並不是誰先開口誰有理，聖人又不是瞪眼哄小孩的幼兒園阿姨、天天熱衷判官司，誰的話好聽、他愛聽，那才願意聽。
見高承信還是有些不解，張岱當即便拿出昨天匯總上來的出資名單來擺在高承信的面前。
「這、這麼多？」
「也是多得十六兄一份奔走功勞，兄可先將此致於京中渤海公，並告渤海公，此間諸事方啟，所以我還未暇奏報。待入月中，先籌辦十萬貫糧草衣料可經河東、河北發往朔方！」
張岱又微笑說道，單純的多少錢在朝廷層面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但是不經官庫便急辦
十萬貫的物資，這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
「這、這，六郎如此恩我，當真讓我————我一定深銜此恩，來年必報！」
高承信待在洛陽，最大的苦惱就是沒有表現的機會，事跡不能傳達於上。他這裡將一件大喜事奏報給高力士，且不說當中所蘊含的張岱的暗示，哪怕高力士為了提升自己陣營力量，也得彰顯一下高承信在當中發揮的作用。
「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
張岱拍拍感激涕零的高承信的肩膀，口中笑語說道。也不用等到來年，你馬上就得幫我解放內宮中的生產力，要不然我分功勞給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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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張補闕，昨日東都兩市共入錢四十三萬七千貫，另有告來年人日後入錢者十六家————」
張岱昨天宴會中早退了，而在他離開後，又有一些人事上的進展，等到第二天統計完畢後，趙嶺等人便來府上奏報。
張岱接過那統計名單看了一看，發現這名單也挺有意思。
他對於出資金額做出了一千貫到一萬貫的限制，單單直接頂額出資的便有十七家之多，五千貫以上的又有二十幾家，至於最低出資一千貫的，則就只有三家。
這一方面固然體現出了東都兩市商賈同樣資力雄厚，幾十萬貫的資金都能頃刻而就。
另一方面則就體現出凡所參與進來的商賈們，對於張岱都比較有信心，他們大部分都沒有出最低額的一千貫敷衍了事，而是都在能力範圍之內加大了投資。
由此也看得出，張岱這些年不是白混的，起碼在搞錢方面是獲得了這些洛陽商賈們的認可。畢竟單單一個飛錢，就讓張岱名氣大漲。
這些洛陽商賈，各自也都多多少少使用過飛錢服務，對於這當中的利潤之高心裡門清。所以大凡由張岱所牽頭籌備的商業計劃，他們自然而然也會對標飛錢進行想像，自然也都心動得很。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和東都留守盧從願的矛盾衝突中，張岱表現的姿態強硬、手段凌厲，盧從願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進行反制，甚至到了年關兒子仍然被關押著，這也讓人對張岱充滿了信心。
「好得很，年後過了人日，你等便將這些款項逐一落實。在受納錢帛的同時，也要查驗一下他們各自鋪業營業情況。若有邸店本身買賣不足：商譽不佳者；一概屏退；不使入內！」
在將名單翻看一番後，張岱便又開口說道。
他這裡搞的是空手套白狼，可不能被別人把他給套了，不能別人給錢就收，還要看一看對方有沒有相應的資格實力。
時下的民間手工業發展還是非常落後，私人作坊也都不成規模，貨源的挑選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需要將各地零散的商品給收集起來，質量上又不好把控。
如果這些事統統由官府來做的話，第一就是效率低下，官府要確立相關的章程、組織相關的人員、又要建立相關的渠道，隨隨便便幾個月時間就過去了。
而且由於各個政府部門對手工匠人的管制都不相同，再由官府建立一個採購部門的話，又會與原本的部門形成職務上的重疊與矛盾，從而引發衝突爭鬥，分分鐘演變成一場政治傾軋。
官買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過擾人，張岱甚至都能想像得到，一旦由官府進行採購，那些辦事人員絕不會深入鄉里、走街串巷的去尋找貨源、分辨品質。
他們會直接勒令市面上一定時間內禁止銷售相關商品，所有私人作坊的產出統統運送到官府輸場進行品質的檢驗。這過程中既會耽誤生產，又會產生大量的損耗浪費，同時也會大大的影響市場交易。
兩市商賈們本身就有著比較成熟的收購渠道，質量把控也都各有經驗，由他們將商品匯總運輸到輸場中來，這過程就會節省大量的時間與損耗，同時也不會給手工匠人們造成太大的騷擾，他們仍然照常生產售賣。
所以如果這些商賈們入錢進來，結果後續卻提供不了相應的貨品進行交易，這無疑就會造成比較惡劣的影響，直接就缺失了這一部分商品的供給。
同時也要提防這些商賈們拿著給官府辦貨的名義壓低價格、作亂行情，欺壓市井小民，所以名聲不佳的商賈自然也要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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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都知道張岱做事認真、標準嚴格，聞言後也都連忙點頭應是，表示年後便會認真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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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岱自知事情進行到這一步，那些兩市商賈必然也會想方設法的要通過審查，一些資質足夠的自然不擔心，一些濫竽充數、有所欠缺的，必然就要搞手段去腐蝕相關人員，希望能放低標準。
他這個團隊中有親友、有舊僚，也有新招募的人員，自然不希望這些人被腐蝕滲透。
就連他自己昨日都當眾拒絕了那些商賈們的饋贈，這個口子當然要紮緊。
「或謂我等之所營事，動輒涉及千萬，少取微毫，無傷大雅。但此中錢帛，來有來處、去有去處，千萬人之利才匯成此流。一寸一緡，俱人身上衣、口中食。淺取微毫，或許就要折損鄉里一條人命。爾等得此微毫，不足肥壯，鄉人失此寸緡，或將喪生。爾等或可遮眼自欺，然則凡有命債，必以命償！」
張岱講到這裡，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告爾諸位，既從事於我，便無憂錢緡。但若取於非分而為我所察，手取斷手、足取斷足，各自親屬永世為奴。有言在先，勿謂不預！」
「卑職等一定竭誠盡力、堅貞自守，絕不妄取非分、辱沒六郎。」
眾人聞聽此言，也都紛紛點頭應是。
張岱對下屬們嚴格要求，倒也不是空口起高調，自己花天酒地，卻讓別人克己自律，各種各樣的津貼也是非常豐厚的。
這些人有的是朝廷在籍的官吏，有的則是張岱自己招募的辦事人員。自出行以來每天補貼便是一百錢起，一個月三貫錢的補貼甚至超過了八品官的俸錢。
而且這還只是基本的從人，按照各自團隊內負責的任務輕重，補貼的錢數也會有所不同。如果以兩個月行程為計，團隊中的核心成員單單只是每日補貼積累下來，回長安置辦一處中等房產綽綽有餘。
當然官員們的收入不只俸錢一項，而這些人出行凡所衣食花銷也都由張岱負擔，落到
手裡的補貼是純粹的收益。而且每在一個地方逗留，又會給予其他的貼補。
就拿入都之後來說，為免這些人被官府和商賈們腐蝕，張岱甚至在承福坊伎家都給他們開了長包廂，規定每三日可去一次，花銷全由張岱負擔，如果不去也可以進行變現。
且不說其他追隨張岱多時的從人，第一次跟隨出外差的第五琦已經忍不住開口說道：「此番同行，家兄等置辦行李不少，行前殷切叮囑在途不易、萬事小心。如今自西京至東都，行李包裹尚未開封，冬衣已經添了數身，腰圍都漲出數寸。若仍貪取更多，有何面目再見六郎！」
「或丑或美，皆可見我。行若有虧，辜負君父！」
張岱聽到這話後，微笑著糾正道。他給從事人員這麼優厚的待遇，固然也有收買人心的想法，但還是不能表露的這麼直白高調。大家都是為聖人做事，也是要向聖人負責。
眾人眼下自是窺不見他的狼子野心，只道這是他一貫以來的謙虛謹慎。
這些有意願進行投資的名單統計出來後，年前的籌備工作便也差不多了，等到年後起始的資金到手，就可以進行各項具體的事務了。
這一天張岱也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只在家中與眾人一起歡度佳節，宴會從午後一直進行到深夜，等到第二天張岱再醒來時，天色也已經大亮，前來拜年道賀者又是絡繹不絕的登門。
高承信是最早趕來拜年的一波，同行的還有他夫人龔五娘子。張岱還沒來得及跟嫂夫人說上幾句體己話，便被高承信神神秘秘的拉進了書房裡來。
「六郎你知不知，留守府昨日便有發奏狀往長安去了。賀表早已進呈，此番再獻的，必然是針對六郎你的攻許。盧家近日也在廣聚都下時流，許多涉事人家都登其第，此節不可不防啊！」
進了書房坐定之後，高承信便一臉嚴肅的對張岱說道：「那楊玄璬與盧諭都還在監，要不要即刻推審、深挖罪惡？」
「就算深挖下去，又會挖出什麼罪惡？徒增都下諸家憎惡罷了。」
張岱對此卻不怎麼在意，打小報告這種事並不是誰先開口誰有理，聖人又不是瞪眼哄小孩的幼兒園阿姨、天天熱衷判官司，誰的話好聽、他愛聽，那才願意聽。
見高承信還是有些不解，張岱當即便拿出昨天匯總上來的出資名單來擺在高承信的面前。
「這、這麼多？」
「也是多得十六兄一份奔走功勞，兄可先將此致於京中渤海公，並告渤海公，此間諸事方啟，所以我還未暇奏報。待入月中，先籌辦十萬貫糧草衣料可經河東、河北發往朔方！」
張岱又微笑說道，單純的多少錢在朝廷層面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但是不經官庫便急辦
十萬貫的物資，這意義可就大不相同了。
「這、這，六郎如此恩我，當真讓我————我一定深銜此恩，來年必報！」
高承信待在洛陽，最大的苦惱就是沒有表現的機會，事跡不能傳達於上。他這裡將一件大喜事奏報給高力士，且不說當中所蘊含的張岱的暗示，哪怕高力士為了提升自己陣營力量，也得彰顯一下高承信在當中發揮的作用。
「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
張岱拍拍感激涕零的高承信的肩膀，口中笑語說道。也不用等到來年，你馬上就得幫我解放內宮中的生產力，要不然我分功勞給你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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