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二你這是在幹什麼蠢事
李世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伸手扶住了桌角才沒有摔倒。
「關中可是有幾百萬人啊！這二十天的糧食，就算全發下去，也不夠塞牙縫的！等這些糧食吃完，關中就成了一片死地！」
「陛下保重龍體啊！」長孫無忌趕緊上前扶住李世民。
「保重？朕拿什麼保重！外面現在都怎麼說朕的，你們別以為朕不知道！」
李世民一把推開長孫無忌，指著書房的門外，大聲怒吼。
「他們都在說，是朕殺了建成和元吉，是朕逼迫太上皇退位，惹怒了蒼天！所以老天爺才降下大旱，降下這鋪天蓋地的蝗災來懲罰朕！」
「他們說這蟲子，是天兵天將，是來索命的！」
李世民的眼眶裡竟然泛起了淚光。
這個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皇帝，在面對這種虛無縹緲的「天意」和百姓的指責時，終於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因為玄武門，是他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
他想做個好皇帝，想向所有人證明他當皇帝比他大哥強。可是現在，一場災難，直接把他的努力全盤否定了。
「陛下不可聽信坊間流言！這純屬無稽之談！」杜如晦急忙上前勸解。
「無稽之談？那你們告訴朕，為什麼朕剛登基沒幾年，就接連遇到大旱和蝗災？為什麼偏偏是關中？為什麼偏偏是朕的眼皮子底下！」
李世民指著天花板，聲音里充滿了淒涼和自嘲。
「真的是朕錯了嗎？真的是朕的報應嗎？」
「陛下！」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和長孫無忌，四個大唐宰相級別的重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天災自古有之，與陛下德行無關！陛下愛民如子，天地可鑑！」房玄齡哭著磕頭。
李世民沒有理會他們。
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他走到桌子前，推開上面堆積如山的關於賑災的奏摺。
他拿起一管毛筆，蘸滿了濃墨。
「罷了。既然上天要罰，那就沖著朕一個人來。」
李世民鋪開一卷空白的黃色絲帛。
「魏徵。」李世民叫了一聲。
「老臣在。」魏徵抬起頭，滿臉淚水。
「你是諫臣，文筆好。你過來，替朕擬一道旨意。」
李世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擬一道罪己詔。」
這三個字一出來，跪在地上的四個人全都驚駭得抬起了頭。
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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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古代帝王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國家危難，或者自認犯下大錯時，向全天下發布的自我批評的詔書。
一旦發出去，就等於皇帝親口承認自己失德，承認是自己惹怒了上天。
這不僅會讓皇帝的威信掃地，更會給那些暗中蟄伏的野心家和世家門閥遞上一把最鋒利的刀！
「陛下萬萬不可啊！」
長孫無忌急得直接站了起來
「罪己詔一出，天下必將譁然！那些原本就心懷不軌之人，必定會借題發揮。皇權威嚴何在啊！」
「是啊陛下！」杜如晦也跟著勸
「就算要下罪己詔，也得等蝗災過去，局勢穩定之後再說。現在下，等於是火上澆油啊！」
李世民慘笑了一聲。
「皇權威嚴？百姓都沒飯吃了，朕還要這威嚴幹什麼！」
「朕在詔書里向蒼天認錯，向天下百姓認錯。只求老天爺能息怒，把那些蝗蟲收走，給大唐留一條生路。」
李世民把筆塞進魏徵的手裡。
「寫！就寫朕殺兄屠弟，不孝不義。德不配位，引來天罰。罪在朕躬，萬死難辭其咎！」
魏徵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平時雖然喜歡直言進諫，甚至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罵。但他知道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
這道詔書要是他寫了，他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老臣不寫！老臣就算觸柱而死，也絕不擬這道詔書！」
魏徵直接把毛筆扔在地上，跪伏在地，死死地磕頭。
「你不寫？好，朕自己寫！」
李世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被內心的愧疚和對災難的恐懼逼到了絕路。
他重新抓起一支筆，蘸飽了墨水，毫不猶豫地在那捲黃色的絲帛上寫下了「罪己」兩個大字。
就在李世民準備寫下自己那些「罪過」的時候。
御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
木輪壓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自己用雙手轉動著輪子，從門外的陰影里滑進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劍。
李世民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太子，他的手頓了一下。
「高明，你來得正好。」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指著桌子上的絲帛。
「朕正在寫罪己詔。等詔書明發天下，你拿著它，去安撫百姓。就說所有的罪過，都是朕一個人背的。你是無辜的。」
李世民這是在給李承干鋪路，想用自己的名聲，換取太子繼位後的安穩。
房玄齡等人看著太子，眼裡滿是期盼。他們希望太子能勸勸皇帝。
李承乾沒有看地上的幾個宰相。
他徑直把輪椅推到了御案前面。
他看著桌子上那道剛剛寫了兩個字的罪己詔，又看了看滿臉憔悴的李世民。
突然。
李承干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那張代表著大唐皇帝最高權威，也代表著李世民最深屈辱的黃色絲帛。
「刺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李承干雙手一用力，直接將那道罪己詔，從中間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然後，他當著大唐皇帝和四位宰相的面，將撕碎的絲帛揉成一團，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高明！你幹什麼！」李世民大怒。
「兒臣在阻止父皇做一件愚蠢透頂的事。」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毫不畏懼地迎著李世民那足以殺人的目光。
「罪己詔？」
李承乾冷笑出聲。
「幾隻吃莊稼的破蟲子，就把大唐的皇帝嚇得要向老天爺認錯？還要把多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給自己定罪？」
「父皇，您是想讓天下人，都看大唐皇室的笑話嗎！」
李承乾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響。
「那些不是什麼神蟲！更不是什麼天兵天將！那就是一群在土裡孵出來的，會飛的螞蚱！」
李承干指著外面的夜空。
「老天爺算個屁！它要降災，咱們就治災！它要餓死人，咱們就種糧食！」
「父皇若是信得過兒臣。」
李承干深吸了一口氣，放出了這輩子最大的狂言。
「兒臣保證。不用一個月。孤有辦法，讓大唐的土地上，長出讓關中百姓怎麼吃都吃不完的糧食！」
「關中可是有幾百萬人啊！這二十天的糧食，就算全發下去，也不夠塞牙縫的！等這些糧食吃完，關中就成了一片死地！」
「陛下保重龍體啊！」長孫無忌趕緊上前扶住李世民。
「保重？朕拿什麼保重！外面現在都怎麼說朕的，你們別以為朕不知道！」
李世民一把推開長孫無忌，指著書房的門外，大聲怒吼。
「他們都在說，是朕殺了建成和元吉，是朕逼迫太上皇退位，惹怒了蒼天！所以老天爺才降下大旱，降下這鋪天蓋地的蝗災來懲罰朕！」
「他們說這蟲子，是天兵天將，是來索命的！」
李世民的眼眶裡竟然泛起了淚光。
這個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皇帝，在面對這種虛無縹緲的「天意」和百姓的指責時，終於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因為玄武門，是他心裡永遠過不去的一道坎。
他想做個好皇帝，想向所有人證明他當皇帝比他大哥強。可是現在，一場災難，直接把他的努力全盤否定了。
「陛下不可聽信坊間流言！這純屬無稽之談！」杜如晦急忙上前勸解。
「無稽之談？那你們告訴朕，為什麼朕剛登基沒幾年，就接連遇到大旱和蝗災？為什麼偏偏是關中？為什麼偏偏是朕的眼皮子底下！」
李世民指著天花板，聲音里充滿了淒涼和自嘲。
「真的是朕錯了嗎？真的是朕的報應嗎？」
「陛下！」
房玄齡、杜如晦、魏徵和長孫無忌，四個大唐宰相級別的重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天災自古有之，與陛下德行無關！陛下愛民如子，天地可鑑！」房玄齡哭著磕頭。
李世民沒有理會他們。
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他走到桌子前，推開上面堆積如山的關於賑災的奏摺。
他拿起一管毛筆，蘸滿了濃墨。
「罷了。既然上天要罰，那就沖著朕一個人來。」
李世民鋪開一卷空白的黃色絲帛。
「魏徵。」李世民叫了一聲。
「老臣在。」魏徵抬起頭，滿臉淚水。
「你是諫臣，文筆好。你過來，替朕擬一道旨意。」
李世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擬一道罪己詔。」
這三個字一出來，跪在地上的四個人全都驚駭得抬起了頭。
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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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古代帝王在遇到無法解決的國家危難，或者自認犯下大錯時，向全天下發布的自我批評的詔書。
一旦發出去，就等於皇帝親口承認自己失德，承認是自己惹怒了上天。
這不僅會讓皇帝的威信掃地，更會給那些暗中蟄伏的野心家和世家門閥遞上一把最鋒利的刀！
「陛下萬萬不可啊！」
長孫無忌急得直接站了起來
「罪己詔一出，天下必將譁然！那些原本就心懷不軌之人，必定會借題發揮。皇權威嚴何在啊！」
「是啊陛下！」杜如晦也跟著勸
「就算要下罪己詔，也得等蝗災過去，局勢穩定之後再說。現在下，等於是火上澆油啊！」
李世民慘笑了一聲。
「皇權威嚴？百姓都沒飯吃了，朕還要這威嚴幹什麼！」
「朕在詔書里向蒼天認錯，向天下百姓認錯。只求老天爺能息怒，把那些蝗蟲收走，給大唐留一條生路。」
李世民把筆塞進魏徵的手裡。
「寫！就寫朕殺兄屠弟，不孝不義。德不配位，引來天罰。罪在朕躬，萬死難辭其咎！」
魏徵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平時雖然喜歡直言進諫，甚至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罵。但他知道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
這道詔書要是他寫了，他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老臣不寫！老臣就算觸柱而死，也絕不擬這道詔書！」
魏徵直接把毛筆扔在地上，跪伏在地，死死地磕頭。
「你不寫？好，朕自己寫！」
李世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被內心的愧疚和對災難的恐懼逼到了絕路。
他重新抓起一支筆，蘸飽了墨水，毫不猶豫地在那捲黃色的絲帛上寫下了「罪己」兩個大字。
就在李世民準備寫下自己那些「罪過」的時候。
御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了。
木輪壓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自己用雙手轉動著輪子，從門外的陰影里滑進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劍。
李世民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太子，他的手頓了一下。
「高明，你來得正好。」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指著桌子上的絲帛。
「朕正在寫罪己詔。等詔書明發天下，你拿著它，去安撫百姓。就說所有的罪過，都是朕一個人背的。你是無辜的。」
李世民這是在給李承干鋪路，想用自己的名聲，換取太子繼位後的安穩。
房玄齡等人看著太子，眼裡滿是期盼。他們希望太子能勸勸皇帝。
李承乾沒有看地上的幾個宰相。
他徑直把輪椅推到了御案前面。
他看著桌子上那道剛剛寫了兩個字的罪己詔，又看了看滿臉憔悴的李世民。
突然。
李承干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那張代表著大唐皇帝最高權威，也代表著李世民最深屈辱的黃色絲帛。
「刺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李承干雙手一用力，直接將那道罪己詔，從中間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然後，他當著大唐皇帝和四位宰相的面，將撕碎的絲帛揉成一團，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高明！你幹什麼！」李世民大怒。
「兒臣在阻止父皇做一件愚蠢透頂的事。」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毫不畏懼地迎著李世民那足以殺人的目光。
「罪己詔？」
李承乾冷笑出聲。
「幾隻吃莊稼的破蟲子，就把大唐的皇帝嚇得要向老天爺認錯？還要把多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給自己定罪？」
「父皇，您是想讓天下人，都看大唐皇室的笑話嗎！」
李承乾的聲音在大殿裡炸響。
「那些不是什麼神蟲！更不是什麼天兵天將！那就是一群在土裡孵出來的，會飛的螞蚱！」
李承干指著外面的夜空。
「老天爺算個屁！它要降災，咱們就治災！它要餓死人，咱們就種糧食！」
「父皇若是信得過兒臣。」
李承干深吸了一口氣，放出了這輩子最大的狂言。
「兒臣保證。不用一個月。孤有辦法，讓大唐的土地上，長出讓關中百姓怎麼吃都吃不完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