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好意思，孤有掛
胡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他張開嘴，想要反駁，想要大聲喊冤。
可是喉嚨里就像塞了一把沙子一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李承干看著胡彪瀕臨崩潰的防線，決定給出致命一擊。
「你以為你死了，你的家人就能拿著那筆錢過上好日子？」
李承乾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憐憫。
「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們連十萬兩賑災的官銀都敢動，連幾百萬災民的死活都不顧。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會遵守承諾去照顧一個死人的家屬？」
「胡彪，你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想想。」
「等你死了，你的案子成了死案。那些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把那筆錢拿回來。」
「順便，把你那生病的老娘，你那無依無靠的妻子，還有你六歲的兒子，全部斬草除根！」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泄漏秘密。只有死絕了的一家人，才最讓人放心！」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碎了胡彪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斬草除根。
這四個字在胡彪的腦子裡不斷放大。他在軍中十年，見過太多背信棄義的事情。他當然知道太子說的是對的。
那些權貴老爺們，怎麼可能把錢留給幾個孤兒寡母。等風頭一過，他的家人絕對活不成。
「不……不會的……他們發過毒誓……」
胡彪崩潰了。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地磚，指甲都斷了，在地上劃出幾道血痕。
他那比石頭還硬的嘴，終於鬆動了。
李承干看著地上崩潰痛哭的漢子，眼神依舊冰冷。
他知道，火候到了。
胡彪現在正處於極度的恐慌和悔恨之中。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不需要再問了。
【洞察心聲，開！】
李承干在心裡默念。
仙法發動。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紋，瞬間覆蓋了跪在地上的胡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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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一連串慌亂的心聲，直接在李承乾的腦海深處炸響。
【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要是把接頭的人供出來，我老娘和媳婦就全完了。】
【可是太子說得對，那幫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萬一他們真的去滅口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十萬兩官銀啊，根本就沒出長安界！就在驛站後面三里外的那處渭水河灣里！】
【二十個大木箱子，每個箱子都綁著兩塊大磨盤，全沉在河灣底下的淤泥里了！】
【水面上就用幾根破蘆葦管子綁著做記號。只要我不開口，誰能想到銀子會藏在水底下！】
【我不能說，說了就是誅九族……】
胡彪的心聲在李承乾的腦子裡來回衝撞。
李承干聽得清清楚楚。
渭水河灣，水底淤泥，磨盤，蘆葦管。
連藏匿的手法和具體的地點，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甚至連銀子沒出長安界這個推斷，也和李承干剛才瞎猜的一模一樣。
這就夠了。
李承干在心裡默默切斷了仙法。那種因為集中精神而產生的微微刺痛感隨之消失。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還在地上痛苦掙扎、把地磚抓出幾道血印的胡彪，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根本不需要動刑。
在【洞察心聲】面前，再硬的骨頭也藏不住秘密。
「行了，別抓了。再抓你的手指頭就廢了。」
李承干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回原處。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胡彪渾身一抖，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著李承干。他還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嘴巴張了好幾次，還是沒敢把真相說出來。
孫伏伽和劉政會在旁邊看得干著急。
眼看著這犯人的心理防線都要崩潰了，怎麼又不出聲了？
「殿下，這狗東西不見棺材不掉淚。臣這就讓人把烙鐵拿進來，再給他上點手段，他肯定全吐出來！」孫伏伽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
「不用了。」
李承干擺了擺手。
「不用了？」
「殿下，可是他還沒招啊！」
「他不用招了。」
李承干看著胡彪，語氣非常平靜
「孤已經全知道了。」
這話一出，偏房裡的幾個人全傻眼了。
胡彪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承干。
他明明一個字都沒說！連嘴皮子都沒動一下！
太子怎麼可能知道？難道是在詐自己？
李承乾沒有理會他們震驚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王公公。
「王公公，你現在立刻拿孤的令牌，回東宮調五十名太子衛率。」
「去胡彪的家裡。把他那個生病的老娘、他的妻子，還有他六歲的兒子，全部接到東宮的偏院裡安置起來。」
王公公趕緊躬身答應
「老奴遵旨，這就去辦。」
聽到這句話，地上的胡彪徹底瘋了。
他以為太子要拿他的家人開刀了。
「殿下！殿下饒命啊！禍不及家人！這事跟我老娘沒關係啊！我招！我什麼都招！求殿下放過我的家人啊！」
胡彪掙扎著想要撲過來，被腳上的鐵鏈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還是拼命地往前爬。
「你老實待著。」
李承干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孤接你的家人去東宮，不是要殺他們，是要保他們的命。」
胡彪爬行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這件案子牽扯到的人太多，也太大。你進了大理寺，幕後的人一定會在外面想辦法滅口。」
李承干靠在椅背上。
「只要你的家人在東宮，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東宮搶人。孤既然接手了這個案子，你的命，還有你家人的命，就歸孤管了。」
胡彪呆呆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兩行熱淚順著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流了下來，沖刷出兩道白印。
他當兵十年，見慣了長官把底下人當炮灰。從來沒有哪個上位者，會去管一個死囚家屬的死活。而且還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保護。
胡彪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殿下大恩，罪將萬死難報！」胡彪哭著喊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孫大人。」
李承干轉頭看向孫伏伽。
「臣在！」
「找個大夫，給他把身上的傷治一下。別讓他死了，後面留著他還有大用。」
他張開嘴，想要反駁，想要大聲喊冤。
可是喉嚨里就像塞了一把沙子一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李承干看著胡彪瀕臨崩潰的防線，決定給出致命一擊。
「你以為你死了，你的家人就能拿著那筆錢過上好日子？」
李承乾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憐憫。
「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們連十萬兩賑災的官銀都敢動，連幾百萬災民的死活都不顧。這種喪心病狂的人，會遵守承諾去照顧一個死人的家屬？」
「胡彪，你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想想。」
「等你死了，你的案子成了死案。那些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把那筆錢拿回來。」
「順便，把你那生病的老娘，你那無依無靠的妻子，還有你六歲的兒子，全部斬草除根！」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泄漏秘密。只有死絕了的一家人，才最讓人放心！」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碎了胡彪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斬草除根。
這四個字在胡彪的腦子裡不斷放大。他在軍中十年，見過太多背信棄義的事情。他當然知道太子說的是對的。
那些權貴老爺們，怎麼可能把錢留給幾個孤兒寡母。等風頭一過，他的家人絕對活不成。
「不……不會的……他們發過毒誓……」
胡彪崩潰了。他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地磚，指甲都斷了，在地上劃出幾道血痕。
他那比石頭還硬的嘴，終於鬆動了。
李承干看著地上崩潰痛哭的漢子，眼神依舊冰冷。
他知道，火候到了。
胡彪現在正處於極度的恐慌和悔恨之中。他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不需要再問了。
【洞察心聲，開！】
李承干在心裡默念。
仙法發動。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紋，瞬間覆蓋了跪在地上的胡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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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一連串慌亂的心聲，直接在李承乾的腦海深處炸響。
【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要是把接頭的人供出來，我老娘和媳婦就全完了。】
【可是太子說得對，那幫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萬一他們真的去滅口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十萬兩官銀啊，根本就沒出長安界！就在驛站後面三里外的那處渭水河灣里！】
【二十個大木箱子，每個箱子都綁著兩塊大磨盤，全沉在河灣底下的淤泥里了！】
【水面上就用幾根破蘆葦管子綁著做記號。只要我不開口，誰能想到銀子會藏在水底下！】
【我不能說，說了就是誅九族……】
胡彪的心聲在李承乾的腦子裡來回衝撞。
李承干聽得清清楚楚。
渭水河灣，水底淤泥，磨盤，蘆葦管。
連藏匿的手法和具體的地點，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甚至連銀子沒出長安界這個推斷，也和李承干剛才瞎猜的一模一樣。
這就夠了。
李承干在心裡默默切斷了仙法。那種因為集中精神而產生的微微刺痛感隨之消失。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還在地上痛苦掙扎、把地磚抓出幾道血印的胡彪，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根本不需要動刑。
在【洞察心聲】面前，再硬的骨頭也藏不住秘密。
「行了，別抓了。再抓你的手指頭就廢了。」
李承干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回原處。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胡彪渾身一抖，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著李承干。他還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嘴巴張了好幾次，還是沒敢把真相說出來。
孫伏伽和劉政會在旁邊看得干著急。
眼看著這犯人的心理防線都要崩潰了，怎麼又不出聲了？
「殿下，這狗東西不見棺材不掉淚。臣這就讓人把烙鐵拿進來，再給他上點手段，他肯定全吐出來！」孫伏伽上前一步，惡狠狠地說道。
「不用了。」
李承干擺了擺手。
「不用了？」
「殿下，可是他還沒招啊！」
「他不用招了。」
李承干看著胡彪，語氣非常平靜
「孤已經全知道了。」
這話一出，偏房裡的幾個人全傻眼了。
胡彪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承干。
他明明一個字都沒說！連嘴皮子都沒動一下！
太子怎麼可能知道？難道是在詐自己？
李承乾沒有理會他們震驚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王公公。
「王公公，你現在立刻拿孤的令牌，回東宮調五十名太子衛率。」
「去胡彪的家裡。把他那個生病的老娘、他的妻子，還有他六歲的兒子，全部接到東宮的偏院裡安置起來。」
王公公趕緊躬身答應
「老奴遵旨，這就去辦。」
聽到這句話，地上的胡彪徹底瘋了。
他以為太子要拿他的家人開刀了。
「殿下！殿下饒命啊！禍不及家人！這事跟我老娘沒關係啊！我招！我什麼都招！求殿下放過我的家人啊！」
胡彪掙扎著想要撲過來，被腳上的鐵鏈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還是拼命地往前爬。
「你老實待著。」
李承干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孤接你的家人去東宮，不是要殺他們，是要保他們的命。」
胡彪爬行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這件案子牽扯到的人太多，也太大。你進了大理寺，幕後的人一定會在外面想辦法滅口。」
李承干靠在椅背上。
「只要你的家人在東宮，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去東宮搶人。孤既然接手了這個案子，你的命，還有你家人的命，就歸孤管了。」
胡彪呆呆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兩行熱淚順著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流了下來，沖刷出兩道白印。
他當兵十年，見慣了長官把底下人當炮灰。從來沒有哪個上位者，會去管一個死囚家屬的死活。而且還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保護。
胡彪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殿下大恩，罪將萬死難報！」胡彪哭著喊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孫大人。」
李承干轉頭看向孫伏伽。
「臣在！」
「找個大夫，給他把身上的傷治一下。別讓他死了，後面留著他還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