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攏人心
半炷香之後，蘇硯便看到一名體型肥胖、穿著不合身的官員跑了過來，僅僅幾十米的距離竟喘的像風箱一樣。
「下官王大福拜見少監正。」
蘇硯驚訝的打量著王大福，心想「這人是不是打激素了？竟然這麼胖！怕是有兩三百斤了吧。」
隨後指著那名受傷的工人問道：「工人受傷了為何還不肯回家休息？」
王德福湊近蘇硯耳邊，低聲說道：「大人，一個卑賤的工人而已，只要沒死就要幹活，何必在意有沒有受傷呢？」顯然，剛才監工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覺得蘇硯和那些大臣們一樣，自覺高人一等。
蘇硯聞言頓時心裡充滿了憤怒，「什麼叫沒死就要幹活，他們不是人嗎？」
又指著正在忙碌的工人，怒斥道：「你再看看他們，哪一個像個人，一個個骨瘦如柴，半死不活的。你倒好，肥頭大耳。」
王大福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眼神狠毒的看著這群工人，要不是他們，自己能被如此訓斥？抬起頭的瞬間，臉上帶著諂媚笑容道：「少監正，咱們到官署細聊如何？」
蘇硯冷哼一聲，便朝著官署走去。「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
王大福見蘇硯走遠，對著身旁的監工低聲道：「中午給這些不長眼的工人們一點教訓，只發半人口糧。哼！」
說完便連忙追趕蘇硯，「少監正等等我。」
「少監正，這間便是您的辦公室了，看看可還滿意？」王大福打開一間看著還過得去房間說道。
蘇硯走進一看，房間普普通通，裝飾的也很簡陋，僅有一張休息用的床榻和一副桌案。
蘇硯也不在意，盤腿坐在床榻上問道：「說說吧，工匠為何受傷了還不肯回家休養？」
王大福順勢坐到另一邊，床榻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讓蘇硯眼角不由得抽抽起來。
「少監正有所不知，不是下官壓榨工匠，實在是上頭催得緊。如果兵部所需軍資不能按時交付，兵部肯定會在朝堂上彈劾監正，所以下官才要求工匠們無論任何情況，絕不允許休息。」
蘇硯冷聲說道：「就你們這樣，誰願意用心給你們幹活？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麼讓你們這麼壓迫！」
王大福悻悻笑了一聲，「大人，都是些奴役，死了也就死了，再招就是了，咱大唐有的人願意進來幹活。何必為了這群下人生氣呢，犯不著啊。」
這哪是軍器監，分明是集中營啊！「在你眼裡，他們連畜生都不如？」聲音平淡，但蘊含著無盡的憤怒！
王大福笑了笑，「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輪得到他們挑三揀四。」
就在這時，剛才的監工慌張的跑了進來，「不...不好了，那些賤民造反了？」
蘇硯聞言立馬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監工隱晦的看了王大福一眼，站在一旁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蘇硯看見他們二人的眼神交流，頓時明白又是這王大福搞的鬼。指著王大福道：「你給我等著！」說完便趕緊跑出房門，來到工作間。
蘇硯剛到工作間，只見幾十個工匠在一個老者帶領下，正在跟十幾個負責守衛軍器監的侍衛對峙著。
「憑什麼今天又有剋扣口糧！」
「一天半個饅頭，老子不幹了！」
蘇硯聽了幾分鐘，勉強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剛追上來的王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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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走到那群侍衛身後，朗聲道：「大家先冷靜一下，我是新上任的少監正，蘇硯，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領頭的老者約五十來歲，面容滄桑，兩鬢斑白，但身姿挺拔有力。看著蘇硯年輕的面貌，壓根不相信，嚷嚷道：「騙鬼呢！快讓監丞出來，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王大福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對著那群工人惡狠狠的罵道：「幹什麼呢？造反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蘇硯聞言頓時就是一腳踹去，「你TM會不會好好說話。」
隨後再次朗聲道：「我真的是新上任的少監正。」隨後走到監工身邊說道：「告訴他們我是誰？」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監工看著蘇硯眼裡的怒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那些工人說道：「他真是新上任的少監正。」
這時，那些工匠才相信這位年輕人確實是少監正，紛紛躬身行禮。
蘇硯扶起領頭的老者，問道：「這位老伯，到底怎麼回事？」
老者受寵若驚的再次行了一禮道：「不敢當此稱呼。小老兒叫趙老二，是這裡的大匠。」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後，趙老二悲憤的說道：「少監正，我們這些人每天拼死拼活的幹活，每天只不過一個饅頭，今日不知為何，又被剋扣了半個，這讓我們怎麼活啊。」說完便忍不住的擦拭眼角，周圍那些工人也是眼神一暗，淒楚的低下了頭。更有甚者，聽到趙老二的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蘇硯看著這群飽受壓迫、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工匠，忍不住泛起一抹心酸。這也就是在大唐，換成後世，他們哪一個不是受人尊敬的技術人員。
想到這，蘇硯上前兩步，大聲道：「聽著，我蘇硯，軍器監少監正，宣布，從今天起，軍器監改規矩了！」
「第一，所有人，包括學徒，一日三餐頓頓管夠，兩日一次葷腥！」
「第二，每天上崗五個時辰，中間休息半個時辰。加班有補貼！」
「第三，所有匠人，在原有工錢的基礎上再加三成，表現好的有額外獎勵！」
蘇硯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大福和監工，聲音變得更高，「第四，所有監工、管事哪怕是監丞，都給我聽清楚了，再讓我聽到一句『賤民』，再讓我看到無故打人，有一個算一個，通通給我滾蛋！」
等蘇硯講完所有新立下的規矩，工作間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良久，趙老二不敢置信的問道：「少監正，您說的都是真的？」
蘇硯溫和的笑了笑，輕聲道：「真的，從今天開始。」
瞬間，工作間爆發了震耳欲聾、混雜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歡呼！
「少監正真是大好人啊！」
「加錢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聽見沒，少監正說我們不是『賤民』！」
工匠們激動地語無倫次，許多人跪倒在地，朝著蘇硯連連磕頭。眼神里充滿了希望。
蘇硯望著再次爆發生活欲望的工匠，心裡感慨萬千，「真是一群可愛的人啊。」
而王大福和身邊的監工，此刻臉色煞白，看著沸騰的工人和一臉溫和的蘇硯，只覺得一股寒氣升起。「這蘇硯是瘋了嗎？」
「下官王大福拜見少監正。」
蘇硯驚訝的打量著王大福，心想「這人是不是打激素了？竟然這麼胖！怕是有兩三百斤了吧。」
隨後指著那名受傷的工人問道：「工人受傷了為何還不肯回家休息？」
王德福湊近蘇硯耳邊，低聲說道：「大人，一個卑賤的工人而已，只要沒死就要幹活，何必在意有沒有受傷呢？」顯然，剛才監工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覺得蘇硯和那些大臣們一樣，自覺高人一等。
蘇硯聞言頓時心裡充滿了憤怒，「什麼叫沒死就要幹活，他們不是人嗎？」
又指著正在忙碌的工人，怒斥道：「你再看看他們，哪一個像個人，一個個骨瘦如柴，半死不活的。你倒好，肥頭大耳。」
王大福低著頭敢怒不敢言，眼神狠毒的看著這群工人，要不是他們，自己能被如此訓斥？抬起頭的瞬間，臉上帶著諂媚笑容道：「少監正，咱們到官署細聊如何？」
蘇硯冷哼一聲，便朝著官署走去。「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
王大福見蘇硯走遠，對著身旁的監工低聲道：「中午給這些不長眼的工人們一點教訓，只發半人口糧。哼！」
說完便連忙追趕蘇硯，「少監正等等我。」
「少監正，這間便是您的辦公室了，看看可還滿意？」王大福打開一間看著還過得去房間說道。
蘇硯走進一看，房間普普通通，裝飾的也很簡陋，僅有一張休息用的床榻和一副桌案。
蘇硯也不在意，盤腿坐在床榻上問道：「說說吧，工匠為何受傷了還不肯回家休養？」
王大福順勢坐到另一邊，床榻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讓蘇硯眼角不由得抽抽起來。
「少監正有所不知，不是下官壓榨工匠，實在是上頭催得緊。如果兵部所需軍資不能按時交付，兵部肯定會在朝堂上彈劾監正，所以下官才要求工匠們無論任何情況，絕不允許休息。」
蘇硯冷聲說道：「就你們這樣，誰願意用心給你們幹活？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麼讓你們這麼壓迫！」
王大福悻悻笑了一聲，「大人，都是些奴役，死了也就死了，再招就是了，咱大唐有的人願意進來幹活。何必為了這群下人生氣呢，犯不著啊。」
這哪是軍器監，分明是集中營啊！「在你眼裡，他們連畜生都不如？」聲音平淡，但蘊含著無盡的憤怒！
王大福笑了笑，「這年頭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輪得到他們挑三揀四。」
就在這時，剛才的監工慌張的跑了進來，「不...不好了，那些賤民造反了？」
蘇硯聞言立馬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監工隱晦的看了王大福一眼，站在一旁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蘇硯看見他們二人的眼神交流，頓時明白又是這王大福搞的鬼。指著王大福道：「你給我等著！」說完便趕緊跑出房門，來到工作間。
蘇硯剛到工作間，只見幾十個工匠在一個老者帶領下，正在跟十幾個負責守衛軍器監的侍衛對峙著。
「憑什麼今天又有剋扣口糧！」
「一天半個饅頭，老子不幹了！」
蘇硯聽了幾分鐘，勉強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剛追上來的王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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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老者約五十來歲，面容滄桑，兩鬢斑白，但身姿挺拔有力。看著蘇硯年輕的面貌，壓根不相信，嚷嚷道：「騙鬼呢！快讓監丞出來，今天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王大福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對著那群工人惡狠狠的罵道：「幹什麼呢？造反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蘇硯聞言頓時就是一腳踹去，「你TM會不會好好說話。」
隨後再次朗聲道：「我真的是新上任的少監正。」隨後走到監工身邊說道：「告訴他們我是誰？」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監工看著蘇硯眼裡的怒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那些工人說道：「他真是新上任的少監正。」
這時，那些工匠才相信這位年輕人確實是少監正，紛紛躬身行禮。
蘇硯扶起領頭的老者，問道：「這位老伯，到底怎麼回事？」
老者受寵若驚的再次行了一禮道：「不敢當此稱呼。小老兒叫趙老二，是這裡的大匠。」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後，趙老二悲憤的說道：「少監正，我們這些人每天拼死拼活的幹活，每天只不過一個饅頭，今日不知為何，又被剋扣了半個，這讓我們怎麼活啊。」說完便忍不住的擦拭眼角，周圍那些工人也是眼神一暗，淒楚的低下了頭。更有甚者，聽到趙老二的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蘇硯看著這群飽受壓迫、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工匠，忍不住泛起一抹心酸。這也就是在大唐，換成後世，他們哪一個不是受人尊敬的技術人員。
想到這，蘇硯上前兩步，大聲道：「聽著，我蘇硯，軍器監少監正，宣布，從今天起，軍器監改規矩了！」
「第一，所有人，包括學徒，一日三餐頓頓管夠，兩日一次葷腥！」
「第二，每天上崗五個時辰，中間休息半個時辰。加班有補貼！」
「第三，所有匠人，在原有工錢的基礎上再加三成，表現好的有額外獎勵！」
蘇硯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大福和監工，聲音變得更高，「第四，所有監工、管事哪怕是監丞，都給我聽清楚了，再讓我聽到一句『賤民』，再讓我看到無故打人，有一個算一個，通通給我滾蛋！」
等蘇硯講完所有新立下的規矩，工作間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良久，趙老二不敢置信的問道：「少監正，您說的都是真的？」
蘇硯溫和的笑了笑，輕聲道：「真的，從今天開始。」
瞬間，工作間爆發了震耳欲聾、混雜著狂喜和難以置信的歡呼！
「少監正真是大好人啊！」
「加錢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聽見沒，少監正說我們不是『賤民』！」
工匠們激動地語無倫次，許多人跪倒在地，朝著蘇硯連連磕頭。眼神里充滿了希望。
蘇硯望著再次爆發生活欲望的工匠，心裡感慨萬千，「真是一群可愛的人啊。」
而王大福和身邊的監工，此刻臉色煞白，看著沸騰的工人和一臉溫和的蘇硯，只覺得一股寒氣升起。「這蘇硯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