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獨特的記憶
「造孽啊...」
一個老儒生躺在床上，頂著黑眼圈，看著窗外又一朵金色菊花綻放，絕望的喃喃自語，「子曰：『過猶不及...』蘇縣公...你這...也太過分了啊！」
平康坊的某位花魁，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憔悴的容顏，欲哭無淚，「完了完了...今晚好不容易陪酒攢下的銀子，明天怕是不夠買胭脂遮這黑眼圈了...」
更夫一邊敲鑼，一邊打著哈欠，有氣無力的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嘭（煙花爆炸聲）...哎呦喂...蘇公爺，求您歇歇吧...」
五個小時...
六個小時...
當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官衙報曉的鼓聲艱難的穿過稀稀拉拉的煙花聲時，最後幾顆不甘心的煙花竄上天空，炸出最後幾點微弱的光芒，然後...世界，終於清淨了...
當天，一大早。
或者說，每本沒人能「睡」到一大早。幾乎整個長安的百姓，都是在一種神經衰弱、耳鳴目眩的狀態下，醒過來的。
當人們推開房門，或者不得不為生計踏上街頭時，他們看到了永世難忘的一幕...
平日裡寬闊整潔、象徵大唐威嚴的朱雀大街，此刻像是鋪上了一層五顏六色的厚地毯！那是昨夜煙花燃放後留下的碎紙屑、土渣和未燃盡的火藥殘渣，厚的地方甚至能沒過腳踝！空氣里到處瀰漫著那股熟悉又嗆人的硝煙味！
街上的行人，十個當中有九個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神呆滯，步伐虛浮，如同集體夢遊，就連打招呼的方式都變了。
「早啊...張掌柜...」
「啊...早...李員外...您也沒睡好？」
「唉，別提了...隔壁三嬸家的娃，被嚇得哭了一宿...」
「我家那看門的老黃狗，現在還攥在床底下哆嗦呢，死活就是不出來...」
「蘇縣公...真是...太熱情了...」
只是這語氣當中，充滿了複雜的疲憊。
一個買餅的漢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有氣無力的揉著面，嘴裡時不時叫喊著，「胡餅...啊~...剛出爐的胡餅...」
一個趕著去衙門點卯的小吏，走著走著差點撞到牆上，帶虧有人拉了他一把，嚇得他臉色都白了，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幽怨的看著藍田縣公府的方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平康坊更是重災區，往日鶯歌燕舞的樓閣，此刻寂靜無聲，估計姑娘們和客人都在瘋狂補覺。蘇硯也算是為這群風塵女子變相的放了天假。
程咬金的府上，老程看著頂著熊貓眼，卻還在興奮比劃著名昨夜盛況的程處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了過去，「小畜生！你就跟蘇硯那混小子胡鬧吧，老子昨夜都沒睡好！」
程處默靈活的躲開，嘿嘿傻笑，「爹，多帶勁啊，全長安獨一份！」
「獨一份個屁！來人，取家法！」
魏王府，李泰倒是睡得很香。可能是年輕，恢復得快。短短三個時辰就變的神清氣爽，興致勃勃的拉著管家問，「昨夜本王的「地陀螺」效果如何？有沒有把永興坊的那群老古板嚇出來？」
管家一臉的苦澀，「王爺...效果...效果拔群...就是...今早好幾家勛貴府上都派人來...委婉的問候王爺安康...」
藍田縣公府，蘇硯精神抖擻的起了床，正得意洋洋的問長樂和孔璃，「怎麼樣？娘子們，為夫這煙花秀，可還滿意？是不是空前絕後？」
長樂和孔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深深地無奈和疲憊。
長樂幽幽的說道：「夫君...煙花是極美的...只是...」
孔璃接過話來，語氣帶著濃濃的幽怨，「只是下次...能不能控制一下時長？妾身覺得耳朵里現在還有『嘭嘭』的聲音呢...」
蘇硯：「......有這麼誇張嗎？」
於是，在這一天的長安城裡，你可以聽到各種版本的，充滿疲憊和無語的吐槽。
「蘇縣公這是把軍器監造了一年的煙花都搬出來了吧？」
「快樂？我很快樂，快樂的想哭！」
「徹夜燃放...他倒是沒說謊...是真徹夜啊！」
「明年上元節，我打算去他門口堵他...」
「感謝蘇公爺，讓我提前感受了一把邊關將士聽了一夜敵襲鼓聲的感覺...」
「哎，快別說了，趕緊掃把！這紙屑不清掃乾淨，一會兒萬年縣、長安縣的縣尉又該罵街了...」
「該死的蘇縣公...」
朱雀大街上，負責清掃的坊丁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厚紙屑，一個個面露絕望。估計沒個三五天，別想清理乾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偉大的藍田縣公蘇硯同志，此刻正在太極殿接受來自李世民親切的問候。
「蘇硯，你是怎麼想的？真就放一夜！你也不怕炸著自己！知道現在長安城都在怎麼說嗎？要不是朕派人攔著，估計你的府門口全是菜葉子、臭雞蛋！」
「陛下，這可是您同意的，我想放多久就放多久。再說了，我請他們看煙花秀，他們還不知足...」。蘇硯心知理虧，小聲地說道。
「朕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李世民橫眉一豎。
「就吃火鍋那次，您一時興起...」
「朕...朕當初怎麼就那麼糊塗呢？就不該答應你！」
「蘇硯，朕告訴你，你完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放煙花了！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是個混帳，給點顏色，你就敢開染坊！」
蘇硯無所謂的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不放就不放，嚇唬誰呢？看來鞭炮和二踢腳是時候出來了，哼哼，到時候千萬別求我...
而這場堪稱「史詩級」的上元節煙花秀，最終以極其震撼的開場和全民無語的結局，成功的載入了長安城的八卦史冊之上，成為了未來幾十年裡，長安城百姓們又愛又恨、哭笑不得的獨特集體記憶。
一個老儒生躺在床上，頂著黑眼圈，看著窗外又一朵金色菊花綻放，絕望的喃喃自語，「子曰：『過猶不及...』蘇縣公...你這...也太過分了啊！」
平康坊的某位花魁，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憔悴的容顏，欲哭無淚，「完了完了...今晚好不容易陪酒攢下的銀子，明天怕是不夠買胭脂遮這黑眼圈了...」
更夫一邊敲鑼，一邊打著哈欠，有氣無力的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嘭（煙花爆炸聲）...哎呦喂...蘇公爺，求您歇歇吧...」
五個小時...
六個小時...
當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官衙報曉的鼓聲艱難的穿過稀稀拉拉的煙花聲時，最後幾顆不甘心的煙花竄上天空，炸出最後幾點微弱的光芒，然後...世界，終於清淨了...
當天，一大早。
或者說，每本沒人能「睡」到一大早。幾乎整個長安的百姓，都是在一種神經衰弱、耳鳴目眩的狀態下，醒過來的。
當人們推開房門，或者不得不為生計踏上街頭時，他們看到了永世難忘的一幕...
平日裡寬闊整潔、象徵大唐威嚴的朱雀大街，此刻像是鋪上了一層五顏六色的厚地毯！那是昨夜煙花燃放後留下的碎紙屑、土渣和未燃盡的火藥殘渣，厚的地方甚至能沒過腳踝！空氣里到處瀰漫著那股熟悉又嗆人的硝煙味！
街上的行人，十個當中有九個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眼神呆滯，步伐虛浮，如同集體夢遊，就連打招呼的方式都變了。
「早啊...張掌柜...」
「啊...早...李員外...您也沒睡好？」
「唉，別提了...隔壁三嬸家的娃，被嚇得哭了一宿...」
「我家那看門的老黃狗，現在還攥在床底下哆嗦呢，死活就是不出來...」
「蘇縣公...真是...太熱情了...」
只是這語氣當中，充滿了複雜的疲憊。
一個買餅的漢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有氣無力的揉著面，嘴裡時不時叫喊著，「胡餅...啊~...剛出爐的胡餅...」
一個趕著去衙門點卯的小吏，走著走著差點撞到牆上，帶虧有人拉了他一把，嚇得他臉色都白了，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幽怨的看著藍田縣公府的方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平康坊更是重災區，往日鶯歌燕舞的樓閣，此刻寂靜無聲，估計姑娘們和客人都在瘋狂補覺。蘇硯也算是為這群風塵女子變相的放了天假。
程咬金的府上，老程看著頂著熊貓眼，卻還在興奮比劃著名昨夜盛況的程處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了過去，「小畜生！你就跟蘇硯那混小子胡鬧吧，老子昨夜都沒睡好！」
程處默靈活的躲開，嘿嘿傻笑，「爹，多帶勁啊，全長安獨一份！」
「獨一份個屁！來人，取家法！」
魏王府，李泰倒是睡得很香。可能是年輕，恢復得快。短短三個時辰就變的神清氣爽，興致勃勃的拉著管家問，「昨夜本王的「地陀螺」效果如何？有沒有把永興坊的那群老古板嚇出來？」
管家一臉的苦澀，「王爺...效果...效果拔群...就是...今早好幾家勛貴府上都派人來...委婉的問候王爺安康...」
藍田縣公府，蘇硯精神抖擻的起了床，正得意洋洋的問長樂和孔璃，「怎麼樣？娘子們，為夫這煙花秀，可還滿意？是不是空前絕後？」
長樂和孔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深深地無奈和疲憊。
長樂幽幽的說道：「夫君...煙花是極美的...只是...」
孔璃接過話來，語氣帶著濃濃的幽怨，「只是下次...能不能控制一下時長？妾身覺得耳朵里現在還有『嘭嘭』的聲音呢...」
蘇硯：「......有這麼誇張嗎？」
於是，在這一天的長安城裡，你可以聽到各種版本的，充滿疲憊和無語的吐槽。
「蘇縣公這是把軍器監造了一年的煙花都搬出來了吧？」
「快樂？我很快樂，快樂的想哭！」
「徹夜燃放...他倒是沒說謊...是真徹夜啊！」
「明年上元節，我打算去他門口堵他...」
「感謝蘇公爺，讓我提前感受了一把邊關將士聽了一夜敵襲鼓聲的感覺...」
「哎，快別說了，趕緊掃把！這紙屑不清掃乾淨，一會兒萬年縣、長安縣的縣尉又該罵街了...」
「該死的蘇縣公...」
朱雀大街上，負責清掃的坊丁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厚紙屑，一個個面露絕望。估計沒個三五天，別想清理乾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偉大的藍田縣公蘇硯同志，此刻正在太極殿接受來自李世民親切的問候。
「蘇硯，你是怎麼想的？真就放一夜！你也不怕炸著自己！知道現在長安城都在怎麼說嗎？要不是朕派人攔著，估計你的府門口全是菜葉子、臭雞蛋！」
「陛下，這可是您同意的，我想放多久就放多久。再說了，我請他們看煙花秀，他們還不知足...」。蘇硯心知理虧，小聲地說道。
「朕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李世民橫眉一豎。
「就吃火鍋那次，您一時興起...」
「朕...朕當初怎麼就那麼糊塗呢？就不該答應你！」
「蘇硯，朕告訴你，你完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放煙花了！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是個混帳，給點顏色，你就敢開染坊！」
蘇硯無所謂的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不放就不放，嚇唬誰呢？看來鞭炮和二踢腳是時候出來了，哼哼，到時候千萬別求我...
而這場堪稱「史詩級」的上元節煙花秀，最終以極其震撼的開場和全民無語的結局，成功的載入了長安城的八卦史冊之上，成為了未來幾十年裡，長安城百姓們又愛又恨、哭笑不得的獨特集體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