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盛世的煩惱
「陛下，正因為百業興旺，發展迅猛，如今各州縣，尤其是工坊集中的區域、工程浩大的工地，如京兆府、河南、河北等地，皆出現同一個棘手的難題，勞力短缺！」
「勞力短缺？」
李世民聞言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古以來，王朝之患，多為土地兼併導致流民泛濫，何曾聽過「勞動力不夠用」一說？
「正是！」
房玄齡語氣肯定，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各地工坊如雨後春筍，需要大量的熟練工匠和青壯年勞動力。另外水泥路鋪設，大型水利修建，新城建設等，皆需要大量的壯丁。」
「各州府現在徵發徭役已經接近極限，且徭役多為短期，難以滿足長期，大型工程的需要。」
「農業雖然因為新作物以及農業農具的改良，使效率提升，但開墾新田，精耕細作同樣需要人手 。雖然今年人口增劇，但新生嬰兒成長為勞動力，尚需十數年之久，此青黃不接之局，已經成為制約我大唐更進一步發展的瓶頸！」
「各地急報頻頻傳來，皆言『有田無人種，有坊無人做，有路無人修』。此等『甜言蜜語』的奏報，實在是亘古未有！」
房玄齡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大殿上。群臣們面面相覷，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一個在歷朝歷代從未有過的新問題！國家發展太快，人不夠用了！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的敲擊在龍椅上。
李世民認為自己雄才大略，運籌帷幄，能夠駕馭群臣治理天下。可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不夠用」給難住。
目光掃過下方的群臣，「諸卿，房相所奏，確實是個問題。此『勞力短缺』問題，諸卿可有良策？」
聽到李世民的問話，殿內頓時陷入了沉默，紛紛絞盡腦汁。可這問題也太新了，已經超出了傳統治國經驗的範疇。
片刻之後，依舊無人出來奏答。
李世民看著苦思冥想的大臣們，目光落在了靠在柱子上睡覺的蘇硯身上，強壓下心裡的躁動，露出一個溫和笑容，「蘇愛卿，你可有良策？」
程咬金見蘇硯未答話，連忙伸出胳膊肘搗了搗蘇硯，「哎，蘇小子，陛下問話呢。」
「啊？哦。」
蘇硯打了個哈欠，走出班列，躬身道：「陛下，您有事問我？」
李世民淡淡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愛卿為國事操勞，朕明白！朕問你，勞動力短缺你可有良策？說得出來，朕有賞，說不出來，別怪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蘇硯不明所以，兩眼充滿了迷茫。勞動力短缺？什麼時候的事？大唐幾百萬戶，數千萬的人，怎麼會缺勞動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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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見到蘇硯的樣子，就知道剛才的事，他是一點都沒聽到。上前兩步，耐心的再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房玄齡的解釋，蘇硯這才明白。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這不小意思嘛。
「哦?說說怎麼解決？」
李世民露出一副不出意外的神情。
就知道蘇硯有辦法，還是朕的女婿靠譜，哪像這群...
「房相擔憂的不外乎是大唐發展過快，大唐本身的勞動力跟不上。可勞動力不一定非要大唐本土的百姓，漠北不有的是人嗎？」
「那裡可是有著數以百萬計的牧民，個個身姿矯健，體魄強健，耐苦耐寒，不正是上好的勞動力來源嗎？」
蘇硯沒想到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招引胡人入土中原？」
魏徵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面露不忿的說道：「荒謬！蘇縣公，此言差矣！胡人反覆無常，不可輕信！昔日五胡亂華之慘狀，尚在眼前！若引狼入室，讓他們充斥在大唐鄉間市井之眾，窺探我大唐的虛實，一旦有變，裡應外合，我大唐危矣！」
「魏公此言，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兵部尚書侯君集出列反駁道：「漠北剛剛平定，鐵勒諸部心生恐懼，豈敢再生異心？」
「且蘇縣公之意，並未放任胡人自有來去不管，而是有序的引入，加以管束！爾等入我大唐，人生地不熟，言語也不通，如何作亂？況且我大唐府兵精銳尚在，何懼這些胡人？」
「如果採用蘇縣公建議，既能獲取大量的勞動力，使其青壯年為我大唐所用，又能消耗漠北的有生力量，使其更加容易掌控，實乃一箭雙鵰！」
「候尚書所言甚是！」
程咬金的大嗓門在殿內響起，「俺老程在北方看的清楚，那些胡人牧民，力氣大得很，幹活一個頂倆！把他們弄到大唐修路蓋房子，進工坊當勞力，總比他們在草原上閒的蛋疼，被有心之人攛掇造反強得多吧？再說了，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大唐的繁榮，吃穿用度都比草原好上百倍，他們還能想著回去喝西北風？這叫什麼...什麼來著？」
「 利以誘之，以勢化之！」李靖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看著蘇硯的目光滿是讚許。
隨後激烈的議論聲在大殿內響起。
支持派以武將和一些務實官員為主，理由是強調解決勞動力短缺的現實問題，削弱漠北威脅，促進民族融合的戰略利益，以及嚴加管束，利益引導的可行性。
反對派則是以清流文臣，部分門閥士族為主，他們給出的理由則是擔憂胡人野性難馴，恐生內亂。夷夏有別，禮崩樂壞和擔心胡人會搶占原本屬於百姓的利益。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李世民凝神傾聽，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看到了蘇硯策略的巨大價值，也理解魏徵等人的擔憂。
待殿內爭議的聲音漸小，蘇硯輕咳一聲，再次開口，「陛下，臣的建議，並非是隨意的引入，而是有嚴格的章程需要遵守！」
殿內的大臣們聞言漸漸停下了爭辯，目光集聚在他身上。李世民也目光灼灼的看著蘇硯，期待他的奇思妙想！
「勞力短缺？」
李世民聞言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古以來，王朝之患，多為土地兼併導致流民泛濫，何曾聽過「勞動力不夠用」一說？
「正是！」
房玄齡語氣肯定，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各地工坊如雨後春筍，需要大量的熟練工匠和青壯年勞動力。另外水泥路鋪設，大型水利修建，新城建設等，皆需要大量的壯丁。」
「各州府現在徵發徭役已經接近極限，且徭役多為短期，難以滿足長期，大型工程的需要。」
「農業雖然因為新作物以及農業農具的改良，使效率提升，但開墾新田，精耕細作同樣需要人手 。雖然今年人口增劇，但新生嬰兒成長為勞動力，尚需十數年之久，此青黃不接之局，已經成為制約我大唐更進一步發展的瓶頸！」
「各地急報頻頻傳來，皆言『有田無人種，有坊無人做，有路無人修』。此等『甜言蜜語』的奏報，實在是亘古未有！」
房玄齡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大殿上。群臣們面面相覷，不禁竊竊私語起來。
這確實是個問題，一個在歷朝歷代從未有過的新問題！國家發展太快，人不夠用了！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的敲擊在龍椅上。
李世民認為自己雄才大略，運籌帷幄，能夠駕馭群臣治理天下。可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不夠用」給難住。
目光掃過下方的群臣，「諸卿，房相所奏，確實是個問題。此『勞力短缺』問題，諸卿可有良策？」
聽到李世民的問話，殿內頓時陷入了沉默，紛紛絞盡腦汁。可這問題也太新了，已經超出了傳統治國經驗的範疇。
片刻之後，依舊無人出來奏答。
李世民看著苦思冥想的大臣們，目光落在了靠在柱子上睡覺的蘇硯身上，強壓下心裡的躁動，露出一個溫和笑容，「蘇愛卿，你可有良策？」
程咬金見蘇硯未答話，連忙伸出胳膊肘搗了搗蘇硯，「哎，蘇小子，陛下問話呢。」
「啊？哦。」
蘇硯打了個哈欠，走出班列，躬身道：「陛下，您有事問我？」
李世民淡淡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愛卿為國事操勞，朕明白！朕問你，勞動力短缺你可有良策？說得出來，朕有賞，說不出來，別怪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蘇硯不明所以，兩眼充滿了迷茫。勞動力短缺？什麼時候的事？大唐幾百萬戶，數千萬的人，怎麼會缺勞動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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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見到蘇硯的樣子，就知道剛才的事，他是一點都沒聽到。上前兩步，耐心的再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房玄齡的解釋，蘇硯這才明白。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這不小意思嘛。
「哦?說說怎麼解決？」
李世民露出一副不出意外的神情。
就知道蘇硯有辦法，還是朕的女婿靠譜，哪像這群...
「房相擔憂的不外乎是大唐發展過快，大唐本身的勞動力跟不上。可勞動力不一定非要大唐本土的百姓，漠北不有的是人嗎？」
「那裡可是有著數以百萬計的牧民，個個身姿矯健，體魄強健，耐苦耐寒，不正是上好的勞動力來源嗎？」
蘇硯沒想到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招引胡人入土中原？」
魏徵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面露不忿的說道：「荒謬！蘇縣公，此言差矣！胡人反覆無常，不可輕信！昔日五胡亂華之慘狀，尚在眼前！若引狼入室，讓他們充斥在大唐鄉間市井之眾，窺探我大唐的虛實，一旦有變，裡應外合，我大唐危矣！」
「魏公此言，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兵部尚書侯君集出列反駁道：「漠北剛剛平定，鐵勒諸部心生恐懼，豈敢再生異心？」
「且蘇縣公之意，並未放任胡人自有來去不管，而是有序的引入，加以管束！爾等入我大唐，人生地不熟，言語也不通，如何作亂？況且我大唐府兵精銳尚在，何懼這些胡人？」
「如果採用蘇縣公建議，既能獲取大量的勞動力，使其青壯年為我大唐所用，又能消耗漠北的有生力量，使其更加容易掌控，實乃一箭雙鵰！」
「候尚書所言甚是！」
程咬金的大嗓門在殿內響起，「俺老程在北方看的清楚，那些胡人牧民，力氣大得很，幹活一個頂倆！把他們弄到大唐修路蓋房子，進工坊當勞力，總比他們在草原上閒的蛋疼，被有心之人攛掇造反強得多吧？再說了，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們大唐的繁榮，吃穿用度都比草原好上百倍，他們還能想著回去喝西北風？這叫什麼...什麼來著？」
「 利以誘之，以勢化之！」李靖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看著蘇硯的目光滿是讚許。
隨後激烈的議論聲在大殿內響起。
支持派以武將和一些務實官員為主，理由是強調解決勞動力短缺的現實問題，削弱漠北威脅，促進民族融合的戰略利益，以及嚴加管束，利益引導的可行性。
反對派則是以清流文臣，部分門閥士族為主，他們給出的理由則是擔憂胡人野性難馴，恐生內亂。夷夏有別，禮崩樂壞和擔心胡人會搶占原本屬於百姓的利益。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李世民凝神傾聽，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看到了蘇硯策略的巨大價值，也理解魏徵等人的擔憂。
待殿內爭議的聲音漸小，蘇硯輕咳一聲，再次開口，「陛下，臣的建議，並非是隨意的引入，而是有嚴格的章程需要遵守！」
殿內的大臣們聞言漸漸停下了爭辯，目光集聚在他身上。李世民也目光灼灼的看著蘇硯，期待他的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