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世界觀崩塌
蘇硯看著抱頭痛哭的姐弟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走上前，輕輕抱了抱長樂，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痕，「都過去了，青雀這不是出來了嗎。」
李泰也擦了擦臉，抽了一下鼻子，尷尬道：「姐夫，讓你見笑了。」
蘇硯擺了擺手，笑道：「都是一家人。」
隨後帶著李泰進了客廳坐下，待侍女奉上茶水後，蘇硯問道：「太子殿下那邊去了嗎？」
李泰點點頭，悶聲道：「去過了。」隨後便不再說話。
蘇硯知道此時李泰心情不好，也沒再追問，一時間客廳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姐夫...我不想平庸的過一輩子...」李泰的話打斷了平靜，思慮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那你想做什麼？」蘇硯反問道。
李泰搖搖頭，他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做什麼？爭儲是不可能了。可是除了這個，自己還有什麼事做呢？
「我倒有個主意，就看你願不願意了。」蘇硯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
「什麼主意？」李泰聞言猛地看向蘇硯。難道太子說的是真的，蘇硯真的有辦法？
蘇硯沒回話，只是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裡。
李泰疑惑的跟了上去，見蘇硯從地上撿了兩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問道：「姐夫，你撿石頭幹什麼？」
蘇硯掂了掂手裡的石頭，不回答反問道：「我要是同時鬆手，讓這兩塊石頭從同一個高度落地，你猜哪塊先落地？」
李泰一愣，下意識的回答，「自然是重的先落地。」還用猜嗎？是個人都知道的常識好吧。
蘇硯笑而不語，將兩塊石頭平舉，朗聲道：「看好了！」
說罷，同時鬆手。
砰！
兩聲沉悶聲幾乎同時響起，落在了地上。
李泰眼睛瞬間呆了，事情和他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不信邪的李泰，親自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學著蘇硯的樣子，將它們舉到同一高度，鬆手...
兩塊石頭同時落地，聽到一道聲響。
臉上帶著濃濃疑惑和難以置信，跑到一邊又重新撿了兩塊石頭...
不久，失魂落魄的李泰回到蘇硯的身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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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小石頭和大石頭同時落地，這...這說不通啊！」
「這世上說不通的是太多了，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你所想，比如...」
李泰以為蘇硯要和他解釋，兩眼灼灼的看著他。
「比如...你以為我要舉個例子。」
蘇硯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少年，還是太年輕啊！
李泰頓時無語住了，自己這姐夫也太賤了吧！
於是乎，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齊上陣。
以李泰現在的情況，如果心裡總想著這些事，怕是最終會抑鬱也說不定。可是要解釋清楚，顯然也不太可能，沒有一點物理基礎，聽到重力，重力加速度這些詞，估計會更懵。
只好換個方法了。
想清楚這些，蘇硯決定讓李泰明白，生活中有許多事情，都是沒有解釋的。
果然，片刻之後，李泰果然不再過於糾結石頭落地的事情了。
「為什麼河水總是從高處流到低處？」
「為什麼樹上的葉子總是落在地上，而不是飛到天上？」
「為什麼水裡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為什麼...」
在蘇硯的引導下，李泰開始糾結這些事情了。
李泰覺得近二十年建立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一臉迷惑，抬頭望天，喃喃自語。
「到底是為什麼？」
蘇硯知道火候到了。擺了擺手，「青雀，這些問題很深奧，也很有趣。但答案卻並非來自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他們屬於另一個領域，格物致知！探索萬物運行的根本道理！」
「格物致知...」
李泰不停地重複這個詞，眼裡迷茫漸漸消散，轉而變成了近乎狂熱的探索欲望。
「姐夫，你說得對！過去我沉迷權術，總想著和太子一爭高下。殊不知這天地間竟然還有如此有趣的事？這可比那些有趣多了！你能教我嗎？」
「當然可以！但人力終有盡，我也不可能所有事都知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參與。而且，此等學問，非一人之學，當為天下利。」
「我想奏請陛下，於長安設立一座新學府，專研格物、算學、醫學、農學、工學等利國利民之學！青雀，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將你的聰明才智，用在這探索天地奧秘，澤被蒼生的事業上？」
李泰激動地臉色漲紅，人生又重新樹立的目標，「願意，當然願意！這可比爭權奪利有意思太多了，我一定竭盡全力！」
蘇硯內心暗自得意，就知道你李泰吃這個！
數日後，太極殿早朝。
在議完幾件軍政要務，臨近散朝時，蘇硯走出班列，奏道：「臣蘇硯，有事起奏。」
「講。」
李世民看著自己這個女婿，越看越覺得滿意。
「軍器監內有諸多研究小組，專門研製火器、軍械一類。並且玻璃、水泥、活字印刷和造紙術也都是出於此。每一項都改變了我大唐的格局。」
「可軍器監畢竟只是一個部門，人手較少，做事難免會遇到力有不逮的時候。所以臣想請陛下建一所大唐大學，廣收天下英才，引為己用。一來可以為朝廷出力，研究出更有用的東西。二來，也給一些有特長的人才一條出路。」
「大學？什麼是大學？」李世民不解的問道。
「陛下可以簡單理解為學府，只不過裡面包含的分類比較多。臣打算暫時分為格物科、工學科、算學科、農業科和醫學科。」
蘇硯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想法震驚了。
「陛下，臣覺得不妥。」魏徵走出班列反對道。
「有何不妥？」
「蘇縣公所講述的分類，不外乎就是軍器監、司農寺和太醫署，既然已經有了，為何還要單獨成立一所大學？豈不是勞民傷財？」
禮部尚書王珪也皺眉說道：「臣也覺得魏中丞所言甚是有理。治學之道，當以明禮修身為先。孔子曰：『君子不器。』君子當追求大道，豈能拘泥於小道？」
「設立此等大學，恐使學子趨利忘義，捨本逐末，長此以往，誰還肯潛心研讀聖賢書？禮崩樂壞，近在眼前啊！」
又有幾位清流文臣出列附和，「陛下，魏公和王公所言極是。我華夏立國之本，在於聖人之道，在於仁義禮智信！士農工商，自古皆有定數，豈能為此專門成立一座學府？」
走上前，輕輕抱了抱長樂，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痕，「都過去了，青雀這不是出來了嗎。」
李泰也擦了擦臉，抽了一下鼻子，尷尬道：「姐夫，讓你見笑了。」
蘇硯擺了擺手，笑道：「都是一家人。」
隨後帶著李泰進了客廳坐下，待侍女奉上茶水後，蘇硯問道：「太子殿下那邊去了嗎？」
李泰點點頭，悶聲道：「去過了。」隨後便不再說話。
蘇硯知道此時李泰心情不好，也沒再追問，一時間客廳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姐夫...我不想平庸的過一輩子...」李泰的話打斷了平靜，思慮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那你想做什麼？」蘇硯反問道。
李泰搖搖頭，他也不清楚自己還能做什麼？爭儲是不可能了。可是除了這個，自己還有什麼事做呢？
「我倒有個主意，就看你願不願意了。」蘇硯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
「什麼主意？」李泰聞言猛地看向蘇硯。難道太子說的是真的，蘇硯真的有辦法？
蘇硯沒回話，只是走出客廳，來到院子裡。
李泰疑惑的跟了上去，見蘇硯從地上撿了兩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問道：「姐夫，你撿石頭幹什麼？」
蘇硯掂了掂手裡的石頭，不回答反問道：「我要是同時鬆手，讓這兩塊石頭從同一個高度落地，你猜哪塊先落地？」
李泰一愣，下意識的回答，「自然是重的先落地。」還用猜嗎？是個人都知道的常識好吧。
蘇硯笑而不語，將兩塊石頭平舉，朗聲道：「看好了！」
說罷，同時鬆手。
砰！
兩聲沉悶聲幾乎同時響起，落在了地上。
李泰眼睛瞬間呆了，事情和他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不信邪的李泰，親自從地上撿起兩塊石頭，學著蘇硯的樣子，將它們舉到同一高度，鬆手...
兩塊石頭同時落地，聽到一道聲響。
臉上帶著濃濃疑惑和難以置信，跑到一邊又重新撿了兩塊石頭...
不久，失魂落魄的李泰回到蘇硯的身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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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小石頭和大石頭同時落地，這...這說不通啊！」
「這世上說不通的是太多了，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你所想，比如...」
李泰以為蘇硯要和他解釋，兩眼灼灼的看著他。
「比如...你以為我要舉個例子。」
蘇硯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少年，還是太年輕啊！
李泰頓時無語住了，自己這姐夫也太賤了吧！
於是乎，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齊上陣。
以李泰現在的情況，如果心裡總想著這些事，怕是最終會抑鬱也說不定。可是要解釋清楚，顯然也不太可能，沒有一點物理基礎，聽到重力，重力加速度這些詞，估計會更懵。
只好換個方法了。
想清楚這些，蘇硯決定讓李泰明白，生活中有許多事情，都是沒有解釋的。
果然，片刻之後，李泰果然不再過於糾結石頭落地的事情了。
「為什麼河水總是從高處流到低處？」
「為什麼樹上的葉子總是落在地上，而不是飛到天上？」
「為什麼水裡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為什麼...」
在蘇硯的引導下，李泰開始糾結這些事情了。
李泰覺得近二十年建立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一臉迷惑，抬頭望天，喃喃自語。
「到底是為什麼？」
蘇硯知道火候到了。擺了擺手，「青雀，這些問題很深奧，也很有趣。但答案卻並非來自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他們屬於另一個領域，格物致知！探索萬物運行的根本道理！」
「格物致知...」
李泰不停地重複這個詞，眼裡迷茫漸漸消散，轉而變成了近乎狂熱的探索欲望。
「姐夫，你說得對！過去我沉迷權術，總想著和太子一爭高下。殊不知這天地間竟然還有如此有趣的事？這可比那些有趣多了！你能教我嗎？」
「當然可以！但人力終有盡，我也不可能所有事都知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參與。而且，此等學問，非一人之學，當為天下利。」
「我想奏請陛下，於長安設立一座新學府，專研格物、算學、醫學、農學、工學等利國利民之學！青雀，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將你的聰明才智，用在這探索天地奧秘，澤被蒼生的事業上？」
李泰激動地臉色漲紅，人生又重新樹立的目標，「願意，當然願意！這可比爭權奪利有意思太多了，我一定竭盡全力！」
蘇硯內心暗自得意，就知道你李泰吃這個！
數日後，太極殿早朝。
在議完幾件軍政要務，臨近散朝時，蘇硯走出班列，奏道：「臣蘇硯，有事起奏。」
「講。」
李世民看著自己這個女婿，越看越覺得滿意。
「軍器監內有諸多研究小組，專門研製火器、軍械一類。並且玻璃、水泥、活字印刷和造紙術也都是出於此。每一項都改變了我大唐的格局。」
「可軍器監畢竟只是一個部門，人手較少，做事難免會遇到力有不逮的時候。所以臣想請陛下建一所大唐大學，廣收天下英才，引為己用。一來可以為朝廷出力，研究出更有用的東西。二來，也給一些有特長的人才一條出路。」
「大學？什麼是大學？」李世民不解的問道。
「陛下可以簡單理解為學府，只不過裡面包含的分類比較多。臣打算暫時分為格物科、工學科、算學科、農業科和醫學科。」
蘇硯說完自己的想法後，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想法震驚了。
「陛下，臣覺得不妥。」魏徵走出班列反對道。
「有何不妥？」
「蘇縣公所講述的分類，不外乎就是軍器監、司農寺和太醫署，既然已經有了，為何還要單獨成立一所大學？豈不是勞民傷財？」
禮部尚書王珪也皺眉說道：「臣也覺得魏中丞所言甚是有理。治學之道，當以明禮修身為先。孔子曰：『君子不器。』君子當追求大道，豈能拘泥於小道？」
「設立此等大學，恐使學子趨利忘義，捨本逐末，長此以往，誰還肯潛心研讀聖賢書？禮崩樂壞，近在眼前啊！」
又有幾位清流文臣出列附和，「陛下，魏公和王公所言極是。我華夏立國之本，在於聖人之道，在於仁義禮智信！士農工商，自古皆有定數，豈能為此專門成立一座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