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阿娘疼我！
李世民的笑聲剛剛響起。
竇皇后便轉過頭。
「二郎。」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阿娘。」
「很好笑？」
「不好笑。」
李世民回答得極快。
竇皇后看了他片刻，又轉頭看向李淵。
「繼續說。」
李淵捂著手臂，臉都快綠了。
還說什麼？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這個逆子說完了。
「阿竇。」
「當年的事，確實是老夫處置不當。」
李淵罕見地低下頭。
「建成是老夫的長子。」
「世民又立下了太多軍功。」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夫總想著再等等，再看看。」
竇皇后握著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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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出了玄武門。」
李淵啞口無言。
啪！
藤條又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李淵原地蹦了一下。
「阿竇！」
「老夫都六十多歲了！」
「還知道自己六十多歲？」
竇皇后冷聲道：「你都當阿翁的人了，做事還不如高明果斷。」
「高明十五歲便知道，功過要分清，賞罰要分明。」
「你當年若早下決斷，何至於讓三個兒子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李淵捂著腿，不敢反駁。
李承乾坐在一旁，輕輕捂住兕子的眼睛。
兕子卻從他的指縫裡偷看。
看到李淵又挨了一下，她趕緊用兩隻小手捂住嘴巴。
大眼睛彎了起來。
「阿兄。」
「兕子沒笑。」
「嗯。」
李承乾一本正經地點頭。
「朕也沒看見。」
城陽低著腦袋。
李治更是坐得筆直。
他已經默默記下了今日的道理。
不管以後做了什麼，都不能讓阿婆知道。
柴紹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柴哲威與柴令武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
李家的家事太兇險了。
連開國皇帝和天可汗都要挨打。
他們這種當女婿、當外孫的，還是裝死比較安全。
竇皇后沒有打太久。
她終究只是想出一口壓在心中多年的氣。
又抽了李淵三下，她便將藤條扔到一旁。
「記住疼了？」
「記住了。」
李淵回答得十分老實。
竇皇后看向李世民。
「你呢？」
李世民挺直腰背。
「兒也記住了。」
「日後若再有兄弟相殘之事..........」
竇皇后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便看向李承乾。
「阿娘放心。」
「高明登臨九霄，掌管天庭陰司。」
「他那些弟弟加起來，也不夠他一根手指收拾的。」
李治縮了縮脖子。
李麗質忍不住瞥了父親一眼。
這話雖然難聽。
但確實是實話。
如今誰還敢跟李承乾爭？
爭凡間皇位？
李承乾連凡間龍椅都不要。
爭九霄帝位？
那更是活膩了。
竇皇后也看向李承乾。
她眼中的冷意逐漸散去。
「高明。」
「這個家，以後交給你了。」
「阿婆放心。」
李承乾輕輕點頭。
「朕不會讓玄武門重演。」
這句話落下，大殿安靜片刻。
李世民看著自己的兒子。
當年困住李淵的問題，已經不存在了。
李承乾擁有絕對的力量，也擁有讓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未來。
李治、李恪這些皇子若肯做事，便能獲得仙緣和神位。
若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天兵、陰司、紅蓮業火都在等著他們。
誰會放著長生神位不要，去搶一把凡間龍椅？
竇皇后伸手握住李淵的手臂。
剛才被藤條抽過的地方，已經出現幾道紅痕。
她輕輕揉了兩下。
「疼不疼？」
李淵怔住。
他眼圈一下紅了。
「不疼。」
「都紅了，還說不疼？」
「阿竇。」
李淵反手抓住她的手。
「老夫不是疼。」
「老夫就是高興。」
「這些年，老夫連做夢都不敢想，你還能坐在這裡打我。」
竇皇后的手停住。
李淵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剛才挨藤條的時候沒哭。
如今被摸了一下，他卻怎麼也忍不住。
竇皇后抬手擦去他的眼淚。
「都當阿翁的人了。」
「還哭哭啼啼。」
李淵咧嘴傻笑。
「在你面前，老夫當什麼阿翁？」
「老夫還是當年的四郎。」
李世民張了張嘴。
可看到父母握在一起的手，終究沒有出聲。
長孫無垢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李世民回頭看向妻子。
二人相視一笑。
玄武門留下的傷不可能徹底消失。
但至少從今日開始，李家終於有機會重新往前走了。
李淵站起身。
「高明。」
「老夫先帶你阿婆回大安宮。」
「今晚便不住太和宮了。」
李承乾眉梢一挑。
「阿翁不怕阿婆繼續算帳？」
李淵輕咳一聲。
「該算的都算完了。」
竇皇后看了他一眼。
「誰說算完了？」
李淵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竇皇后已經轉身向殿外走去。
「先回去。」
「你納了哪些妃嬪，又生了多少孩子，一個一個給我說清楚。」
李淵站在原地。
他忽然不想走了。
李世民忍了又忍，還是笑出了聲。
「阿耶。」
「今夜慢慢解釋。」
「滾！」
李淵黑著臉追了出去。
大殿中響起一陣笑聲。
柴紹見狀，也帶著李秀寧與兩個兒子上前告辭。
「陛下。」
「臣先帶秀寧回府。」
李承乾點頭。
「姑父。」
「姑姑剛剛復生，身體雖然沒有問題，但許多事情還需要適應。」
「朕讓王德送一些靈石和仙家物品過去。」
「多謝陛下。」
柴紹鄭重行禮。
李秀寧看著李承乾，忽然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當年跟在我後面要糖吃的小傢伙，真的長大了。」
李承乾身體一僵。
李承乾無奈開口：「姑姑，朕現在是皇帝。」
「那也是我侄子。」
李秀寧收回手。
「明日給我準備那塊美食靈石。」
「還有，娘子軍的舊冊都給我送來。」
柴紹臉色微變。
「秀寧，你剛回來就要碰軍務？」
李秀寧瞥了他一眼。
「怎麼？」
「沒有。」
柴紹立刻搖頭。
「我幫你整理。」
柴哲威與柴令武對視一眼。
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他們已經看明白了。
聽阿娘的！！！
一家四口離開太和宮。
殿中只剩李承乾、李世民、長孫無垢與幾個孩子。
長孫無垢看向李世民。
「二郎。」
「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好了。」
李世民點頭。
「阿娘沒有怪我。」
「她還心疼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
竇皇后便轉過頭。
「二郎。」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阿娘。」
「很好笑？」
「不好笑。」
李世民回答得極快。
竇皇后看了他片刻，又轉頭看向李淵。
「繼續說。」
李淵捂著手臂，臉都快綠了。
還說什麼？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讓這個逆子說完了。
「阿竇。」
「當年的事，確實是老夫處置不當。」
李淵罕見地低下頭。
「建成是老夫的長子。」
「世民又立下了太多軍功。」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夫總想著再等等，再看看。」
竇皇后握著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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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出了玄武門。」
李淵啞口無言。
啪！
藤條又落在了他的小腿上。
李淵原地蹦了一下。
「阿竇！」
「老夫都六十多歲了！」
「還知道自己六十多歲？」
竇皇后冷聲道：「你都當阿翁的人了，做事還不如高明果斷。」
「高明十五歲便知道，功過要分清，賞罰要分明。」
「你當年若早下決斷，何至於讓三個兒子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李淵捂著腿，不敢反駁。
李承乾坐在一旁，輕輕捂住兕子的眼睛。
兕子卻從他的指縫裡偷看。
看到李淵又挨了一下，她趕緊用兩隻小手捂住嘴巴。
大眼睛彎了起來。
「阿兄。」
「兕子沒笑。」
「嗯。」
李承乾一本正經地點頭。
「朕也沒看見。」
城陽低著腦袋。
李治更是坐得筆直。
他已經默默記下了今日的道理。
不管以後做了什麼，都不能讓阿婆知道。
柴紹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柴哲威與柴令武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
李家的家事太兇險了。
連開國皇帝和天可汗都要挨打。
他們這種當女婿、當外孫的，還是裝死比較安全。
竇皇后沒有打太久。
她終究只是想出一口壓在心中多年的氣。
又抽了李淵三下，她便將藤條扔到一旁。
「記住疼了？」
「記住了。」
李淵回答得十分老實。
竇皇后看向李世民。
「你呢？」
李世民挺直腰背。
「兒也記住了。」
「日後若再有兄弟相殘之事..........」
竇皇后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便看向李承乾。
「阿娘放心。」
「高明登臨九霄，掌管天庭陰司。」
「他那些弟弟加起來，也不夠他一根手指收拾的。」
李治縮了縮脖子。
李麗質忍不住瞥了父親一眼。
這話雖然難聽。
但確實是實話。
如今誰還敢跟李承乾爭？
爭凡間皇位？
李承乾連凡間龍椅都不要。
爭九霄帝位？
那更是活膩了。
竇皇后也看向李承乾。
她眼中的冷意逐漸散去。
「高明。」
「這個家，以後交給你了。」
「阿婆放心。」
李承乾輕輕點頭。
「朕不會讓玄武門重演。」
這句話落下，大殿安靜片刻。
李世民看著自己的兒子。
當年困住李淵的問題，已經不存在了。
李承乾擁有絕對的力量，也擁有讓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未來。
李治、李恪這些皇子若肯做事，便能獲得仙緣和神位。
若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天兵、陰司、紅蓮業火都在等著他們。
誰會放著長生神位不要，去搶一把凡間龍椅？
竇皇后伸手握住李淵的手臂。
剛才被藤條抽過的地方，已經出現幾道紅痕。
她輕輕揉了兩下。
「疼不疼？」
李淵怔住。
他眼圈一下紅了。
「不疼。」
「都紅了，還說不疼？」
「阿竇。」
李淵反手抓住她的手。
「老夫不是疼。」
「老夫就是高興。」
「這些年，老夫連做夢都不敢想，你還能坐在這裡打我。」
竇皇后的手停住。
李淵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剛才挨藤條的時候沒哭。
如今被摸了一下，他卻怎麼也忍不住。
竇皇后抬手擦去他的眼淚。
「都當阿翁的人了。」
「還哭哭啼啼。」
李淵咧嘴傻笑。
「在你面前，老夫當什麼阿翁？」
「老夫還是當年的四郎。」
李世民張了張嘴。
可看到父母握在一起的手，終究沒有出聲。
長孫無垢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李世民回頭看向妻子。
二人相視一笑。
玄武門留下的傷不可能徹底消失。
但至少從今日開始，李家終於有機會重新往前走了。
李淵站起身。
「高明。」
「老夫先帶你阿婆回大安宮。」
「今晚便不住太和宮了。」
李承乾眉梢一挑。
「阿翁不怕阿婆繼續算帳？」
李淵輕咳一聲。
「該算的都算完了。」
竇皇后看了他一眼。
「誰說算完了？」
李淵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竇皇后已經轉身向殿外走去。
「先回去。」
「你納了哪些妃嬪，又生了多少孩子，一個一個給我說清楚。」
李淵站在原地。
他忽然不想走了。
李世民忍了又忍，還是笑出了聲。
「阿耶。」
「今夜慢慢解釋。」
「滾！」
李淵黑著臉追了出去。
大殿中響起一陣笑聲。
柴紹見狀，也帶著李秀寧與兩個兒子上前告辭。
「陛下。」
「臣先帶秀寧回府。」
李承乾點頭。
「姑父。」
「姑姑剛剛復生，身體雖然沒有問題，但許多事情還需要適應。」
「朕讓王德送一些靈石和仙家物品過去。」
「多謝陛下。」
柴紹鄭重行禮。
李秀寧看著李承乾，忽然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當年跟在我後面要糖吃的小傢伙，真的長大了。」
李承乾身體一僵。
李承乾無奈開口：「姑姑，朕現在是皇帝。」
「那也是我侄子。」
李秀寧收回手。
「明日給我準備那塊美食靈石。」
「還有，娘子軍的舊冊都給我送來。」
柴紹臉色微變。
「秀寧，你剛回來就要碰軍務？」
李秀寧瞥了他一眼。
「怎麼？」
「沒有。」
柴紹立刻搖頭。
「我幫你整理。」
柴哲威與柴令武對視一眼。
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他們已經看明白了。
聽阿娘的！！！
一家四口離開太和宮。
殿中只剩李承乾、李世民、長孫無垢與幾個孩子。
長孫無垢看向李世民。
「二郎。」
「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好了。」
李世民點頭。
「阿娘沒有怪我。」
「她還心疼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