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玻璃預售
第51章 玻璃預售
龍椅上，李世民擺弄著手裡的玻璃杯，看看敲敲，眼中寫滿了滿意。
「景和，你跟朕交個底。」李世民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陸景和，他有了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辦到。
「這東西造價幾何？」
陸景和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造價並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李世民眼睛一亮，很低？可以低到什麼程度？
陸景和看出了李世民的期待，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玻璃的主要原料是石英礦這些東西，造價真的不高，還沒那人工貴呢。」
「玻璃廠的工人我給了每月一貫錢的工錢，畢竟燒玻璃主要靠他們。」
「對了，還有燃料，人工和燃料才是玻璃的大頭。」
「但也不算太多，跟他的售價比起來只能說九牛一毛。」
李世民聽得心臟噗噗直跳，九牛一毛？
那豈不是說，賣出去隨便一件，都可以說是純賺？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的問道：「你打算賣什麼價格？」
陸景和笑笑，道：「定價權在我們手上，我們想定多少就定多少。」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玻璃製品這東西，按照現在的生產力來說，只能是貴族專屬。」
「雖然我們可以把價格打下來，讓尋常百姓也用得起，但沒有必要。」
「為什麼？」李世民皺起眉頭，道：「朕為天下共主，難道不該讓全體百姓用上這種精緻的玻璃杯？」
「如果用上了，定然會是大功一件，青史留名。」
陸景和搖頭：「岳父關愛百姓小婿清楚，但玻璃這種東西太脆了，一碰就碎。」
「平民百姓買回去，當器具不捨得用，當擺件？吃飯都成問題，還買個祖宗回去供著，那不是有病嗎。」
「況且...」陸景和頓了頓，把矛頭對準了世家大族，「那些世家大族勛貴豪商，這些年攢了多少民脂民膏？岳父難道不想讓他們吐出來？」
「想，朕當然想！」李世民罵道：「這些人除了攬財還能做什麼！手裡的錢怕不是能買下整個大唐了！」
「就該讓他們吐出來！」
李世民拍著龍椅，已經想到坑他們的美好畫面了。
這群世家，平日裡一個個趾高氣揚，連他這個皇帝的面子都不給，如今總算有辦法治他們了！能夠讓他們把錢都葉出來，葉到他的手裡！
想著，李世民就哈哈笑了起來，等到笑夠了方才問道：「這東西造出來，朕要用的話要花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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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目光掃過了那些窗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皇宮的窗戶很不好，冬天透風，夏天悶熱，早就該換了。
如果能夠換上這透明的玻璃，那該有多亮堂？
陸景和聽了李世民的話，當即笑道：「岳父要用，自然是不需要花錢的，想要多少要多少。」
「那行。」李世民滿意地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把皇宮的窗子全換成玻璃的。」
「沒問題。」陸景和一口答應，「岳父派人量好尺寸，把數據給我就成，我讓藍田那邊專門燒一批平板玻璃出來，給皇宮換上。」
李世民十分滿意地點頭，這女婿真是撿到寶了。
他再次拿起玻璃杯，仔細看了一會兒，問道：「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賣？開店直接售賣
嗎？定價幾何？」
「不。」陸景和搖頭，「我不打算自己賣。」
「什麼意思？」李世民好奇，不自己賣那該怎麼賺錢。
「我們為什麼要自己賣？」陸景和反問了一句，隨即解釋：「精品玻璃擺件，像那些小動物、小玩意的，數量有限，我們可以搞拍賣，價高者得。」
「而那些普通的，就像這個杯子，我們可以量產，交給商會。」
「商會？」李世民一愣，問道：「何為商會？」
「商會就是一群商人湊在一起，一起賣。」
陸景和解釋道：「商會裡的人，是我們培養的商人，他們從我們手裡拿貨，再加價賣出去。」
「反正買得起這些東西的都是那些貴族，岳父也看不慣他們，那就往死里宰。」
「而且，這樣子他們還找不到我們頭上，沒辦法彈劾岳父您啊。」
李世民聽得眼睛發亮。
這主意好！
讓商人去賣，那些世家想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就算有人彈劾說與民爭利，那也是商人在爭，跟他李世民有什麼關係？
「那如果商會的人反水呢？」李世民又問，「比如私下聯合起來壓價，或者拿了貨不認帳？」
陸景和笑了：「岳父，您是當今聖上啊。」
「供貨商是他們唯一的來源，他們敢不聽話？」
「再說了，商會的商人有誰不知道背後站著您？他們巴結還來不及，怎麼會反水？」
李世民點點頭，是這個理。
「那商會的人選呢？你有合適的嗎？」
「有。」陸景和想起一個人，「之前在藍田，我們認識一個商人，叫孫琦。」
「這人原本在長安做生意，做得還不錯，可惜被人用官面上的關係排擠，差點灰溜溜回老家。」
「底子是好的，人也機靈，就是缺個靠山。」
「現在咱們給他當靠山，他肯定死心塌地。」
李世民想了想，點頭道：「可以，這事全權交給你辦。你辦事，朕放心。」
他說著，突然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高陽，又看了看陸景和，笑著打趣道：「時間不早了，你們要在宮裡用膳嗎？」
高陽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父皇————」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她不該留在宮裡，要跟陸景和出去住嗎？
雖然...雖然她確實想，但被親爹這麼挑明了說，還是很羞恥的啊！
哪有這樣當爹的！
李世民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臉紅什麼？難道你還想在宮裡住？那再好不過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兒根本不是什麼老實孩子。
平日裡在他面前裝得乖，實際上膽子大得很。
至於陸景和？
這道士跟正常人不一樣，不能用常理揣度。
兩個人出去那麼多天，要說什麼都沒發生，李世民是不信的。
沒圓房都算老天爺開眼了。
「行了，」李世民擺擺手，懶得再逗她，「你們兩個的事朕不想多管，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去看看你們母后吧，出去這麼多天，她都想你們了。」
「朕就不陪你們了，還有摺子要批。」
他說著，把懷裡的小兕子放下來。
小兕子一落地，立刻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陸景和腿邊，扯著他的道袍仰頭喊：「鍋鍋抱！」
陸景和彎腰把她抱起來，小丫頭立刻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
高陽和陸景和向李世民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太極殿。
立政殿內，長孫皇后正坐在榻邊，滿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長樂。
床榻上，長樂公主面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一旁，張辭墨張御醫正小心翼翼地熬藥，藥罐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殿內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娘娘，藥快好了。」張辭墨輕聲道。
長孫皇后點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長樂。
長樂這是感了風寒，引發了氣疾。
張辭墨只能緩解症狀，卻無法根治，這幾日長樂時好時壞，看得她心疼不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小兕子歡快的叫聲：「阿娘！阿娘！柿子回來啦！」
長孫皇后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殿門被推開，陸景和抱著小兕子走進來，身後跟著高陽。
「母后！」高陽快步上前，拉著長孫皇后的手，「我們回來啦！」
長孫皇后笑著拍拍她的手，目光卻落在陸景和身上：「景和來了。」
陸景和放下小兕子，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小兕子已經撲到長孫皇后懷裡，舉著小璃開心地說：「阿娘你看！小璃！小璃好好看！」
長孫皇后笑著摸摸她的頭，目光卻看向床榻上的長樂。
陸景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長樂公主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張辭墨一見到陸景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起身行禮：「駙馬！您來了！」
陸景和點點頭，走過去看了看長樂的臉色，問道：「這是怎麼了？」
張辭墨連忙道：「回駙馬，長樂公主感了風寒，引發了氣疾，臣...臣能力有限，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駙馬可有辦法？」
高陽也走過來，關切地看著榻上的長樂，輕聲問陸景和：「景和，你現在能治嗎？」
陸景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探了探長樂的額頭，又搭了搭她的脈。
長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陸景和，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陸景和收回手，點點頭：「差不多吧。」
《太上清靈演仙訣》演化的治療法術已經快要大成了，治個氣疾不是什麼難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抹碧綠色的柔光。
長孫皇后、高陽、小兕子、張辭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
陸景和將手掌懸在長樂上方，那碧綠色的光芒緩緩落下，籠罩住長樂的全身。
長樂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原本緊抿的嘴唇也放鬆下來，呼吸漸漸平穩，臉上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紅潤。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陸景和收回手掌，那碧綠色的光芒隨之消散。
「好了。」陸景和拍了拍手，「休息一陣應該就沒事了。」
張辭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長樂。
這就...好了？
他辛辛苦苦熬了幾天的藥，各種方子試了個遍，只能勉強緩解症狀...駙馬就這麼伸手一抹，就好了？
長孫皇后連忙上前，輕輕握住長樂的手。
長樂的手不再冰涼，而是溫熱柔軟，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看著就跟睡著了一樣。
「景和...」長孫皇后眼眶微紅，看向陸景和，「這是...治好了？真的治好了？」
陸景和點點頭：「對，治好了，氣疾徹底壓制住了，風寒也沒有了，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如初。」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長樂公主身體底子弱，以後還是要注意調養，多吃肉蛋奶，多活動，別總悶在屋子裡。」
長孫皇后連連點頭，眼眶裡的淚花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困擾他們多年的氣疾終於能夠徹底治療了。
她拉著陸景和的手，哽咽道：「景和，謝謝你...謝謝你...
高陽上前挽住長孫皇后的胳膊，輕聲道：「母后，景和是自己人，不用謝的。」
長孫皇后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笑道：「對，自己人，自己人。」
小兕子趴在榻邊，好奇地看著長樂，奶聲奶氣地問：「阿娘，姐姐睡著了嗎？」
長孫皇后摸摸她的頭：「對，姐姐睡著了，睡醒了就好了。」
「哦...」小兕子點點頭，又舉起小璃，「那小璃陪姐姐睡覺！」
她把小璃放在長樂枕邊，一本正經地說：「小璃，你要乖乖的，不要吵姐姐哦。」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張辭墨在一旁看著，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駙馬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不簡單，便好奇地發問：「駙馬，這是醫術嗎...」
「竟然如此神奇。」
陸景和看了張辭墨一眼，道：「應該算是醫術吧。」
專門治療的，說是醫術也沒什麼問題。
張辭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多跟駙馬請教！
長孫皇后拉著高陽坐到一旁，問起他們在藍田的事，高陽挑著有趣的說了說，說到阿緑的時候，長孫皇后聽得一愣一愣的。
「蛇...蛇...蛇妖！」長孫皇后瞪大了眼睛。
高陽點點頭，掀開小兕子的袖口。
阿緑此時正盤在裡面睡覺，被光一晃，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吐了吐信子。
「參見皇后娘娘。」阿緑吐著信子小聲道。
長孫皇后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句：「免......免禮。」
「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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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李世民擺弄著手裡的玻璃杯，看看敲敲，眼中寫滿了滿意。
「景和，你跟朕交個底。」李世民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陸景和，他有了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辦到。
「這東西造價幾何？」
陸景和微微一笑，緩緩開口道：「造價並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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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和看出了李世民的期待，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道：「玻璃的主要原料是石英礦這些東西，造價真的不高，還沒那人工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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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算太多，跟他的售價比起來只能說九牛一毛。」
李世民聽得心臟噗噗直跳，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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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和笑笑，道：「定價權在我們手上，我們想定多少就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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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可以把價格打下來，讓尋常百姓也用得起，但沒有必要。」
「為什麼？」李世民皺起眉頭，道：「朕為天下共主，難道不該讓全體百姓用上這種精緻的玻璃杯？」
「如果用上了，定然會是大功一件，青史留名。」
陸景和搖頭：「岳父關愛百姓小婿清楚，但玻璃這種東西太脆了，一碰就碎。」
「平民百姓買回去，當器具不捨得用，當擺件？吃飯都成問題，還買個祖宗回去供著，那不是有病嗎。」
「況且...」陸景和頓了頓，把矛頭對準了世家大族，「那些世家大族勛貴豪商，這些年攢了多少民脂民膏？岳父難道不想讓他們吐出來？」
「想，朕當然想！」李世民罵道：「這些人除了攬財還能做什麼！手裡的錢怕不是能買下整個大唐了！」
「就該讓他們吐出來！」
李世民拍著龍椅，已經想到坑他們的美好畫面了。
這群世家，平日裡一個個趾高氣揚，連他這個皇帝的面子都不給，如今總算有辦法治他們了！能夠讓他們把錢都葉出來，葉到他的手裡！
想著，李世民就哈哈笑了起來，等到笑夠了方才問道：「這東西造出來，朕要用的話要花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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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窗戶很不好，冬天透風，夏天悶熱，早就該換了。
如果能夠換上這透明的玻璃，那該有多亮堂？
陸景和聽了李世民的話，當即笑道：「岳父要用，自然是不需要花錢的，想要多少要多少。」
「那行。」李世民滿意地點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把皇宮的窗子全換成玻璃的。」
「沒問題。」陸景和一口答應，「岳父派人量好尺寸，把數據給我就成，我讓藍田那邊專門燒一批平板玻璃出來，給皇宮換上。」
李世民十分滿意地點頭，這女婿真是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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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定價幾何？」
「不。」陸景和搖頭，「我不打算自己賣。」
「什麼意思？」李世民好奇，不自己賣那該怎麼賺錢。
「我們為什麼要自己賣？」陸景和反問了一句，隨即解釋：「精品玻璃擺件，像那些小動物、小玩意的，數量有限，我們可以搞拍賣，價高者得。」
「而那些普通的，就像這個杯子，我們可以量產，交給商會。」
「商會？」李世民一愣，問道：「何為商會？」
「商會就是一群商人湊在一起，一起賣。」
陸景和解釋道：「商會裡的人，是我們培養的商人，他們從我們手裡拿貨，再加價賣出去。」
「反正買得起這些東西的都是那些貴族，岳父也看不慣他們，那就往死里宰。」
「而且，這樣子他們還找不到我們頭上，沒辦法彈劾岳父您啊。」
李世民聽得眼睛發亮。
這主意好！
讓商人去賣，那些世家想查也查不到他頭上。
就算有人彈劾說與民爭利，那也是商人在爭，跟他李世民有什麼關係？
「那如果商會的人反水呢？」李世民又問，「比如私下聯合起來壓價，或者拿了貨不認帳？」
陸景和笑了：「岳父，您是當今聖上啊。」
「供貨商是他們唯一的來源，他們敢不聽話？」
「再說了，商會的商人有誰不知道背後站著您？他們巴結還來不及，怎麼會反水？」
李世民點點頭，是這個理。
「那商會的人選呢？你有合適的嗎？」
「有。」陸景和想起一個人，「之前在藍田，我們認識一個商人，叫孫琦。」
「這人原本在長安做生意，做得還不錯，可惜被人用官面上的關係排擠，差點灰溜溜回老家。」
「底子是好的，人也機靈，就是缺個靠山。」
「現在咱們給他當靠山，他肯定死心塌地。」
李世民想了想，點頭道：「可以，這事全權交給你辦。你辦事，朕放心。」
他說著，突然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高陽，又看了看陸景和，笑著打趣道：「時間不早了，你們要在宮裡用膳嗎？」
高陽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父皇————」
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她不該留在宮裡，要跟陸景和出去住嗎？
雖然...雖然她確實想，但被親爹這麼挑明了說，還是很羞恥的啊！
哪有這樣當爹的！
李世民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臉紅什麼？難道你還想在宮裡住？那再好不過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兒根本不是什麼老實孩子。
平日裡在他面前裝得乖，實際上膽子大得很。
至於陸景和？
這道士跟正常人不一樣，不能用常理揣度。
兩個人出去那麼多天，要說什麼都沒發生，李世民是不信的。
沒圓房都算老天爺開眼了。
「行了，」李世民擺擺手，懶得再逗她，「你們兩個的事朕不想多管，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去看看你們母后吧，出去這麼多天，她都想你們了。」
「朕就不陪你們了，還有摺子要批。」
他說著，把懷裡的小兕子放下來。
小兕子一落地，立刻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陸景和腿邊，扯著他的道袍仰頭喊：「鍋鍋抱！」
陸景和彎腰把她抱起來，小丫頭立刻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
高陽和陸景和向李世民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太極殿。
立政殿內，長孫皇后正坐在榻邊，滿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長樂。
床榻上，長樂公主面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一旁，張辭墨張御醫正小心翼翼地熬藥，藥罐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殿內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娘娘，藥快好了。」張辭墨輕聲道。
長孫皇后點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長樂。
長樂這是感了風寒，引發了氣疾。
張辭墨只能緩解症狀，卻無法根治，這幾日長樂時好時壞，看得她心疼不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小兕子歡快的叫聲：「阿娘！阿娘！柿子回來啦！」
長孫皇后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殿門被推開，陸景和抱著小兕子走進來，身後跟著高陽。
「母后！」高陽快步上前，拉著長孫皇后的手，「我們回來啦！」
長孫皇后笑著拍拍她的手，目光卻落在陸景和身上：「景和來了。」
陸景和放下小兕子，行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小兕子已經撲到長孫皇后懷裡，舉著小璃開心地說：「阿娘你看！小璃！小璃好好看！」
長孫皇后笑著摸摸她的頭，目光卻看向床榻上的長樂。
陸景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長樂公主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張辭墨一見到陸景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起身行禮：「駙馬！您來了！」
陸景和點點頭，走過去看了看長樂的臉色，問道：「這是怎麼了？」
張辭墨連忙道：「回駙馬，長樂公主感了風寒，引發了氣疾，臣...臣能力有限，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駙馬可有辦法？」
高陽也走過來，關切地看著榻上的長樂，輕聲問陸景和：「景和，你現在能治嗎？」
陸景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探了探長樂的額頭，又搭了搭她的脈。
長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陸景和，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陸景和收回手，點點頭：「差不多吧。」
《太上清靈演仙訣》演化的治療法術已經快要大成了，治個氣疾不是什麼難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抹碧綠色的柔光。
長孫皇后、高陽、小兕子、張辭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
陸景和將手掌懸在長樂上方，那碧綠色的光芒緩緩落下，籠罩住長樂的全身。
長樂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原本緊抿的嘴唇也放鬆下來，呼吸漸漸平穩，臉上的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紅潤。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陸景和收回手掌，那碧綠色的光芒隨之消散。
「好了。」陸景和拍了拍手，「休息一陣應該就沒事了。」
張辭墨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長樂。
這就...好了？
他辛辛苦苦熬了幾天的藥，各種方子試了個遍，只能勉強緩解症狀...駙馬就這麼伸手一抹，就好了？
長孫皇后連忙上前，輕輕握住長樂的手。
長樂的手不再冰涼，而是溫熱柔軟，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看著就跟睡著了一樣。
「景和...」長孫皇后眼眶微紅，看向陸景和，「這是...治好了？真的治好了？」
陸景和點點頭：「對，治好了，氣疾徹底壓制住了，風寒也沒有了，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如初。」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長樂公主身體底子弱，以後還是要注意調養，多吃肉蛋奶，多活動，別總悶在屋子裡。」
長孫皇后連連點頭，眼眶裡的淚花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困擾他們多年的氣疾終於能夠徹底治療了。
她拉著陸景和的手，哽咽道：「景和，謝謝你...謝謝你...
高陽上前挽住長孫皇后的胳膊，輕聲道：「母后，景和是自己人，不用謝的。」
長孫皇后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笑道：「對，自己人，自己人。」
小兕子趴在榻邊，好奇地看著長樂，奶聲奶氣地問：「阿娘，姐姐睡著了嗎？」
長孫皇后摸摸她的頭：「對，姐姐睡著了，睡醒了就好了。」
「哦...」小兕子點點頭，又舉起小璃，「那小璃陪姐姐睡覺！」
她把小璃放在長樂枕邊，一本正經地說：「小璃，你要乖乖的，不要吵姐姐哦。」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張辭墨在一旁看著，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駙馬不簡單，但沒想到這麼不簡單，便好奇地發問：「駙馬，這是醫術嗎...」
「竟然如此神奇。」
陸景和看了張辭墨一眼，道：「應該算是醫術吧。」
專門治療的，說是醫術也沒什麼問題。
張辭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多跟駙馬請教！
長孫皇后拉著高陽坐到一旁，問起他們在藍田的事，高陽挑著有趣的說了說，說到阿緑的時候，長孫皇后聽得一愣一愣的。
「蛇...蛇...蛇妖！」長孫皇后瞪大了眼睛。
高陽點點頭，掀開小兕子的袖口。
阿緑此時正盤在裡面睡覺，被光一晃，迷迷糊糊地探出腦袋，吐了吐信子。
「參見皇后娘娘。」阿緑吐著信子小聲道。
長孫皇后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句：「免......免禮。」
「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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