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孫無垢的懷疑
立政殿內。
長孫皇后端坐在鳳座上，由著貼身大宮女替她褪去外袍，換上更為輕便的常服。
殿內只留下幾名心腹伺候，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娘娘，您從長樂公主那兒回來後，便一直眉頭緊鎖，可是公主的身子有什麼不妥？」貼身大宮女秋月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熱茶，輕聲問道。
長孫皇后接過茶盞，卻沒有喝，而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冷光。
「麗質在撒謊。」
長孫皇后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篤定，「她自幼受教於名儒，最重規矩體統，怎麼可能讓一個宮女與她同案進食？更何況，本宮在床榻邊坐下時，她雖然極力掩飾，但本宮看得分明，她寬大袖袍下的雙手攥得指節發白，連呼吸都亂了分寸。」
秋月聞言一驚：「娘娘的意思是……公主殿下在寢殿內藏了東西？那娘娘方才為何不……」
「為何不當場戳破？」長孫皇后將茶盞重重地放在小几上，發出一聲悶響，「那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的嫡長女！若真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當著那麼多宮女太監的面搜出來，你讓麗質以後如何做人？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秋月嚇得連忙跪下：「奴婢失言，娘娘息怒。」
「罷了，起來吧。」長孫皇后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那股奇特的味道，那兩副碗筷，還有女兒那驚恐到極點的反應……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長樂的寢殿裡有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還見不得人。
長樂她有沒有可能藏著一個人……
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個男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長孫皇后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攫住。
「秋月，去傳本宮的密令給影衛。」長孫皇后壓低聲音，目光冷厲，「讓他們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暗中盯緊長樂的寢殿。無論看到什麼人進出，不許打草驚蛇，立刻來報本宮。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蠱惑大唐的公主！」
……
視線回到長樂的寢殿。
拔步床旁，秦天看著左手背上重新亮起的幽藍色門形印記，心中的狂喜瞬間衝散了剛才險些被抓包的恐懼。
「亮了！它又亮了！」
秦天猛地站起身，右手按在印記上。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那道泛著水波漣漪的光門，再次靜靜地懸浮在了寢殿的半空中。
長樂看著那道通往未來的神秘光門，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好了，你終於可以回去了。若是你再留下去，本宮真怕自己會被嚇出心疾來。」
秦天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位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嚇、眼眶還有些泛紅的少女。
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昨晚，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長樂雙手抱膝，眼神中滿是對那個不夜城的憧憬與嚮往，以及她那句落寞的「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樣，我其實從未真正見過」。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秦天腦海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公主殿下。」秦天轉過身，沒有立刻踏入光門，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長樂，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昨晚答應過你，有機會帶你去我的世界看看。」
長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現在，門開了。」秦天向長樂伸出右手，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微笑，「跟我走吧。去看看不用點蠟燭也能亮如白晝的城市，去吃最正宗的麻辣小燒烤，去看看一千四百年後的世界。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帶你走！」
長樂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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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天伸出的手，看著那道散發著深邃藍光的大門，她心底那股被壓抑了十六年的渴望，像破土的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逃離這個華麗的牢籠，去見識那些神話般的造物，去過那種沒有規矩束縛、自由自在的生活……這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來說，誘惑力簡直是致命的。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了一小步，白皙的手指微微抬起，想要去觸碰秦天的手。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相觸的剎那，長樂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剛才母后坐在床邊時，那雖然嚴厲卻透著關切的眼神，閃過父皇每次下朝後，將她抱在膝頭爽朗大笑的模樣；閃過自己身為嫡長公主，享受著天下百姓供養的尊榮。
如果她今天踏入這扇門……她就會消失再宮殿之中。
哪怕按照規律，她明天便會回來，但……那怕只是一天，都可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父皇定會雷霆震怒，整個太極宮甚至長安城都將掀起腥風血雨，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的宮女太監因此人頭落地，母后本就患有氣疾，若是知道愛女離奇失蹤，定會悲痛欲絕，病情加重。
她不能這麼自私。
那抬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最終，一點一點地收了回來，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長樂向後退了一步，原本充滿渴望的眼眸逐漸被一層水霧覆蓋，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我……不能去。」
長樂搖了搖頭，聲音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透著一股決絕。
「為什麼？」秦天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那邊很安全！」
「因為我是李麗質。」
長樂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眼角滑落一滴清淚，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我是大唐的嫡長公主。我享受了萬民的供養，承載了父皇母后的厚愛，我的命，我的自由，從來都不只是我一個人的。」
秦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瞬間領會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秦天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失落壓在心底，隨後鄭重地沖著長樂抱了抱拳。
「我明白了。你是個好女兒，也是個了不起的公主。」
秦天轉過身，一隻腳踏入光門，在半個身子沒入藍光之前，他回頭燦爛一笑：
「既然你不能去看我的世界，那我就把我的世界，一點一點搬來給你。」
話音落下，秦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光門之中。
藍色的光門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長孫皇后端坐在鳳座上，由著貼身大宮女替她褪去外袍，換上更為輕便的常服。
殿內只留下幾名心腹伺候，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娘娘，您從長樂公主那兒回來後，便一直眉頭緊鎖，可是公主的身子有什麼不妥？」貼身大宮女秋月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熱茶，輕聲問道。
長孫皇后接過茶盞，卻沒有喝，而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冷光。
「麗質在撒謊。」
長孫皇后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篤定，「她自幼受教於名儒，最重規矩體統，怎麼可能讓一個宮女與她同案進食？更何況，本宮在床榻邊坐下時，她雖然極力掩飾，但本宮看得分明，她寬大袖袍下的雙手攥得指節發白，連呼吸都亂了分寸。」
秋月聞言一驚：「娘娘的意思是……公主殿下在寢殿內藏了東西？那娘娘方才為何不……」
「為何不當場戳破？」長孫皇后將茶盞重重地放在小几上，發出一聲悶響，「那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的嫡長女！若真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當著那麼多宮女太監的面搜出來，你讓麗質以後如何做人？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秋月嚇得連忙跪下：「奴婢失言，娘娘息怒。」
「罷了，起來吧。」長孫皇后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那股奇特的味道，那兩副碗筷，還有女兒那驚恐到極點的反應……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長樂的寢殿裡有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還見不得人。
長樂她有沒有可能藏著一個人……
而且，極有可能是一個男人！
一想到這種可能，長孫皇后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攫住。
「秋月，去傳本宮的密令給影衛。」長孫皇后壓低聲音，目光冷厲，「讓他們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暗中盯緊長樂的寢殿。無論看到什麼人進出，不許打草驚蛇，立刻來報本宮。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蠱惑大唐的公主！」
……
視線回到長樂的寢殿。
拔步床旁，秦天看著左手背上重新亮起的幽藍色門形印記，心中的狂喜瞬間衝散了剛才險些被抓包的恐懼。
「亮了！它又亮了！」
秦天猛地站起身，右手按在印記上。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那道泛著水波漣漪的光門，再次靜靜地懸浮在了寢殿的半空中。
長樂看著那道通往未來的神秘光門，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太好了，你終於可以回去了。若是你再留下去，本宮真怕自己會被嚇出心疾來。」
秦天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位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嚇、眼眶還有些泛紅的少女。
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昨晚，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長樂雙手抱膝，眼神中滿是對那個不夜城的憧憬與嚮往，以及她那句落寞的「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樣，我其實從未真正見過」。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秦天腦海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公主殿下。」秦天轉過身，沒有立刻踏入光門，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長樂，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昨晚答應過你，有機會帶你去我的世界看看。」
長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現在，門開了。」秦天向長樂伸出右手，嘴角勾起一抹鼓勵的微笑，「跟我走吧。去看看不用點蠟燭也能亮如白晝的城市，去吃最正宗的麻辣小燒烤，去看看一千四百年後的世界。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帶你走！」
長樂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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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天伸出的手，看著那道散發著深邃藍光的大門，她心底那股被壓抑了十六年的渴望，像破土的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逃離這個華麗的牢籠，去見識那些神話般的造物，去過那種沒有規矩束縛、自由自在的生活……這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來說，誘惑力簡直是致命的。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了一小步，白皙的手指微微抬起，想要去觸碰秦天的手。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相觸的剎那，長樂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剛才母后坐在床邊時，那雖然嚴厲卻透著關切的眼神，閃過父皇每次下朝後，將她抱在膝頭爽朗大笑的模樣；閃過自己身為嫡長公主，享受著天下百姓供養的尊榮。
如果她今天踏入這扇門……她就會消失再宮殿之中。
哪怕按照規律，她明天便會回來，但……那怕只是一天，都可能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父皇定會雷霆震怒，整個太極宮甚至長安城都將掀起腥風血雨，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的宮女太監因此人頭落地，母后本就患有氣疾，若是知道愛女離奇失蹤，定會悲痛欲絕，病情加重。
她不能這麼自私。
那抬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最終，一點一點地收了回來，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長樂向後退了一步，原本充滿渴望的眼眸逐漸被一層水霧覆蓋，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我……不能去。」
長樂搖了搖頭，聲音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透著一股決絕。
「為什麼？」秦天有些疑惑「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那邊很安全！」
「因為我是李麗質。」
長樂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眼角滑落一滴清淚，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筆直，「我是大唐的嫡長公主。我享受了萬民的供養，承載了父皇母后的厚愛，我的命，我的自由，從來都不只是我一個人的。」
秦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瞬間領會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秦天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失落壓在心底，隨後鄭重地沖著長樂抱了抱拳。
「我明白了。你是個好女兒，也是個了不起的公主。」
秦天轉過身，一隻腳踏入光門，在半個身子沒入藍光之前，他回頭燦爛一笑：
「既然你不能去看我的世界，那我就把我的世界，一點一點搬來給你。」
話音落下，秦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光門之中。
藍色的光門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