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縣令述職
謝俊與大部隊在鄭州外鐵路營分手後，所乘青帷馬車緩緩駛向鄭州城，兩名書吏與六名差役隨行，待到達鄭州城頭他便命車夫停下，親自下車整理衣冠。
謝俊戴著璞頭，著深緋官服，腰懸銀魚袋，手執笏板，隨行主簿捧著官牒、履歷、告身另有書吏托著封好的門狀。
馬車抵達都督府轅門外，謝俊先下車步行，至下馬碑前停住。
門前值守的府兵早已得報，但未因來者是都督堂侄便省去禮數，府中謁者快步迎出立於階下拱手。
「敢問來者何人？」
謝俊將笏板橫於身前正色答道：「陳郡謝俊，奉政務院告身，出任鄭州中牟縣令，今日赴都督府繳驗官牒，拜謁上官。」
謁者再拜，接過門狀與官牒，轉身入內通報。
謝俊留在轅門外靜候，未曾因彼此親屬身份而貿然入府，隨行吏員也依禮退到石階側後不敢喧譁。
此時都督府正廳內坐著十餘名官員。
鄭州長史、錄事參軍，以及財政和公安諸署主官皆在，廳中還坐著兩名政務院派來的巡查員，以及鄭州鐵路營的唐方聯絡官。
眾人正在議定城外宿舍區增設水井與糧站之事，忽見謁者趨入堂前，雙手奉上門狀。
「啟稟都督，中牟縣令謝俊已至轅門，請繳驗告身，拜謁上官。」
堂中頓時安靜許多。
在座官員大都知道謝俊與謝行簡的關係。
陳郡謝氏近年聲勢漸復，謝俊又是新科狀元，如今忽然被放到中牟，看似外任縣令，實則誰都明白這是政務院將他放在鄭州磨鍊。
謝行簡端坐上首臉上未見半分私情，只接過門狀細看。
門狀寫得極為規整，上列籍貫、家世、科第、今職與到任日期，末尾署名蓋印，格式沒有絲毫差錯。
謝行簡看畢，將門狀交給長史。
「告身無誤，可准入見。」
謝行簡頷首。
「傳中牟令入堂。」
府門前，謁者重新出來，將門狀奉還。
「都督准見，請謝縣令入府。」
謝俊接回門狀交給主簿，隨即正冠斂容手執笏板，由正門右側入內。
過儀門時依官禮放緩腳步；進入正院後又在庭中停步，待贊禮官唱名。
「中牟縣令謝俊奉詔赴任，入謁鄭州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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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俊沿青石甬道趨行至正廳階前，停於規定位置再次整袖執笏躬身。
「下官中牟縣令謝俊，奉政務院告身赴任，今至鄭州謹具官牒，參見都督。」
贊禮官高聲道：「升階。」
謝俊拾級而上，到堂門外再度止步。
「進。」
他邁過門檻目不斜視，行至堂中鋪設的拜席前執笏再拜，首拜為屬官拜見主官，次拜為奉命到任請受職事。
謝行簡正色道。
「謝縣令免禮。」
「謝都督。」
謝俊起身卻仍立於拜席後，沒有擅自落座。
謝行簡問道：「政務院告身所列中牟縣職權與考成諸項，謝縣令可曾詳閱？」
「下官已逐項研讀不敢遺漏。」
「中牟現有編戶幾何民田幾何，去歲稅糧幾何，今歲新糧種推廣幾何？」
「回都督，中牟舊冊編戶三萬七千餘，近來接收流民和鐵路務工家眷及長安返鄉人員四千餘戶，尚有部分未完成復籍。」
「田畝清查冊所列熟田二十六萬餘畝，荒田與河灘地尚待覆核，去歲稅糧已依新制折算，今年玉米、甘薯、土豆試種擴至十二鄉，縣中農技員不足，下官擬到任後增設巡迴農技隊，並請鄭州農業署調派學員協助。」
堂中幾名官員互相看了看。
謝俊顯然不是只背了任命文書，連中牟舊冊與近期新增人口都記得清楚。
謝行簡又問：「倘若鐵路營征地，百姓不願遷，工程期限卻近該當如何？」
「先驗規劃再核田契；先議補償再談遷移，若百姓所疑在價格便公開同類地價與評估憑據。」
「若所疑在生計，便將安置地與子弟入學寫入契約，若確屬惡意阻工則由公安署依律處置，不得令其他人私下驅趕也不得縱豪族借百姓之名抬價勒索。」
謝行簡面色不變，眼底露出滿意神色。
「中牟事務繁雜，縣令雖獲州府主官待遇卻仍須受都督府節制，凡流民安置與鐵路協調之事，須按旬報送，不得以品秩特殊自專。」
謝俊執笏躬身。
「下官謹受都督教令。」
謝行簡抬手示意錄事參軍上前。
錄事參軍捧來中牟縣印信交接冊、鄭州新政章程與都督府簽發的履任文書，謝俊逐件驗看隨後在交接冊上署名用印。
待公文交割完畢謝行簡才道：「中牟令可入座，共議城東驛路與流民安置。」
「謝都督賜座。」
謝俊依禮退後兩步，轉身走到右側末席坐下，整個過程沒有叔侄私語。
廳中諸官看在眼裡，神色也比方才鄭重許多。
接下來的議事持續近一個時辰。
謝俊初來沒有急於爭話，凡涉及中牟的議題他先聽鄭州各署陳述再依據縣冊補充，遇到不明之處便當堂記錄。
直到議事結束，謝行簡依舊只是按官禮吩咐。
「謝縣令今日暫住都督府驛館，明早領取都督府轉交的中牟卷冊，午後啟程赴縣若無異議便依此辦理。」
謝俊起身再拜。
「下官遵命。」
官員們陸續離府時，鄭州長史經過謝俊身邊，含笑拱手。
「謝縣令青年才俊，中牟又是要地，往後少不得常來都督府議事。」
「下官初任地方諸般事務尚待學習，還請長史多多指教。」
錄事參軍也過來寒暄數句，卻沒人拿他與謝行簡的親屬關係說笑。
待廳中官員盡數散去謝俊仍按規矩退出正廳，到驛館換下官服，直到掌燈後都督府家僕才從側門過來傳話。
「郎君，家主請您到後宅用飯。」
謝俊戴著璞頭，著深緋官服，腰懸銀魚袋，手執笏板，隨行主簿捧著官牒、履歷、告身另有書吏托著封好的門狀。
馬車抵達都督府轅門外，謝俊先下車步行，至下馬碑前停住。
門前值守的府兵早已得報，但未因來者是都督堂侄便省去禮數，府中謁者快步迎出立於階下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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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俊留在轅門外靜候，未曾因彼此親屬身份而貿然入府，隨行吏員也依禮退到石階側後不敢喧譁。
此時都督府正廳內坐著十餘名官員。
鄭州長史、錄事參軍，以及財政和公安諸署主官皆在，廳中還坐著兩名政務院派來的巡查員，以及鄭州鐵路營的唐方聯絡官。
眾人正在議定城外宿舍區增設水井與糧站之事，忽見謁者趨入堂前，雙手奉上門狀。
「啟稟都督，中牟縣令謝俊已至轅門，請繳驗告身，拜謁上官。」
堂中頓時安靜許多。
在座官員大都知道謝俊與謝行簡的關係。
陳郡謝氏近年聲勢漸復，謝俊又是新科狀元，如今忽然被放到中牟，看似外任縣令，實則誰都明白這是政務院將他放在鄭州磨鍊。
謝行簡端坐上首臉上未見半分私情，只接過門狀細看。
門狀寫得極為規整，上列籍貫、家世、科第、今職與到任日期，末尾署名蓋印，格式沒有絲毫差錯。
謝行簡看畢，將門狀交給長史。
「告身無誤，可准入見。」
謝行簡頷首。
「傳中牟令入堂。」
府門前，謁者重新出來，將門狀奉還。
「都督准見，請謝縣令入府。」
謝俊接回門狀交給主簿，隨即正冠斂容手執笏板，由正門右側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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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縣令謝俊奉詔赴任，入謁鄭州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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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俊沿青石甬道趨行至正廳階前，停於規定位置再次整袖執笏躬身。
「下官中牟縣令謝俊，奉政務院告身赴任，今至鄭州謹具官牒，參見都督。」
贊禮官高聲道：「升階。」
謝俊拾級而上，到堂門外再度止步。
「進。」
他邁過門檻目不斜視，行至堂中鋪設的拜席前執笏再拜，首拜為屬官拜見主官，次拜為奉命到任請受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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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俊起身卻仍立於拜席後，沒有擅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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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已逐項研讀不敢遺漏。」
「中牟現有編戶幾何民田幾何，去歲稅糧幾何，今歲新糧種推廣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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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牟事務繁雜，縣令雖獲州府主官待遇卻仍須受都督府節制，凡流民安置與鐵路協調之事，須按旬報送，不得以品秩特殊自專。」
謝俊執笏躬身。
「下官謹受都督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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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事參軍捧來中牟縣印信交接冊、鄭州新政章程與都督府簽發的履任文書，謝俊逐件驗看隨後在交接冊上署名用印。
待公文交割完畢謝行簡才道：「中牟令可入座，共議城東驛路與流民安置。」
「謝都督賜座。」
謝俊依禮退後兩步，轉身走到右側末席坐下，整個過程沒有叔侄私語。
廳中諸官看在眼裡，神色也比方才鄭重許多。
接下來的議事持續近一個時辰。
謝俊初來沒有急於爭話，凡涉及中牟的議題他先聽鄭州各署陳述再依據縣冊補充，遇到不明之處便當堂記錄。
直到議事結束，謝行簡依舊只是按官禮吩咐。
「謝縣令今日暫住都督府驛館，明早領取都督府轉交的中牟卷冊，午後啟程赴縣若無異議便依此辦理。」
謝俊起身再拜。
「下官遵命。」
官員們陸續離府時，鄭州長史經過謝俊身邊，含笑拱手。
「謝縣令青年才俊，中牟又是要地，往後少不得常來都督府議事。」
「下官初任地方諸般事務尚待學習，還請長史多多指教。」
錄事參軍也過來寒暄數句，卻沒人拿他與謝行簡的親屬關係說笑。
待廳中官員盡數散去謝俊仍按規矩退出正廳，到驛館換下官服，直到掌燈後都督府家僕才從側門過來傳話。
「郎君，家主請您到後宅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