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貞觀第一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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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越沒有再勸。

  李世民沉聲道:「再傳程咬金、尉遲恭、秦瓊、李勣入宮。」

  「禁軍、京畿警衛、玄甲軍從現在起進入戰備。」

  「所有調動聽豫王節制。」

  「誰敢抗命,視同謀逆!」

  半個時辰後,李越持天子劍返回政務院。

  李勣、秦瓊已經披甲等候。

  李勣拱手道:「豫王殿下,臣奉陛下旨意,率禁軍前來聽候調遣。」

  秦瓊也將禁軍虎符放上長案。

  「宮城皇城長安諸門均已換防,殿下只管下令。」

  李越看向正殿眾人。

  房玄齡、高士廉、溫顏博、許敬宗、杜正倫、韓瑗、狄知遜全部到場。

  牆上懸著京畿與諸道地圖。

  數百枚紅黑木籤擺在桌面。

  「行動分成四路。」

  「四大望族由宮中內侍攜聖旨前往其在京宅院,當面申斥,將涉案證據擺到家主面前勒令他們入宮待罪。」

  「禁軍只封鎖外圍,不得擅闖內宅。」

  「相關涉案子弟若在府中立即控制。」

  李越拿起第二份名單。

  「京兆韋氏、河東裴氏、弘農楊氏等中等世家,以及涉案商號、莊園、牙行,由公安部與最高法院簽發拘捕文書。」

  「只抓涉案者,不得擴大到全族。」

  「有證據證明家主參與的控制全宅,家主不知情的責令交人配合搜查。」

  他又看向三司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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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犯官交給三司。」

  「廉政公署、都察院、御史台各出官員,三人為組互相監督。」

  「民政部、財政部、商務局、科學院、刑部舊署,包括三司內部涉案者按名單同步拿下。」

  「任何人不得提前通知,不得讓其回家更衣給毀滅證據的機會。」

  許敬宗三人同時拱手。

  「臣等領命。」

  「地方官府由公安部發密令。」

  「涉及地方主官者,先以進京述職名義召回沿途控制。」

  「不涉及主官的,由當地公安分署會同巡視組就地抓捕。」

  「軍中涉案人員由秦將軍派軍法隊處理,岷州都督劉師立暫不驚動,先切斷他的親兵與通信線路。」

  秦瓊沉聲應諾。

  李越最後看向狄知遜。

  「社會上的賭坊、私窯、人販與黑工地由公安部全面收網。」

  「讓高強與河南互助會配合指認地點核對人員。」

  狄知遜點頭。

  「明白。」

  李越拔出天子劍,將劍尖點在長安地圖中央。

  「今夜亥時,四路齊動。」

  「此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放跑了一個人犯,你們自己請辭謝罪!」

  夜色籠罩長安。

  平康坊仍有歌聲,東市仍有商鋪結帳,朱雀大街上的行人也沒有察覺異樣。

  亥時剛到,宮門內同時馳出數十支隊伍。

  三司核驗官登上馬車,公安部差役披甲持械,禁軍封鎖長安各門,玄甲軍控制交通要道。

  河南互助會成員則分散在街巷口,替官差指出那些隱秘入口。

  長安官場的大地震,終於來了。

  博陵崔氏在京宅院外,數十盞宮燈照亮石階。

  豫王府總管太監李福貴手捧聖旨,身後站著宮中內侍與禁軍。

  崔信被僕從從書房匆忙請出。

  他看見門外陣勢,整個人都愣住了。

  崔家近來處處謹慎,他自認從未違抗新政,更沒有參與任何違法買賣。

  李福貴展開聖旨尖細嗓音傳遍前院。

  門下:王者臨御,法必信於天下;朝廷撫民,恩不可為奸宄所假。

  比聞博陵崔氏子崔慎徽,恃門第之資,假商賈之名,交通兇徒,勾連貪吏,潛蓄亡命,侵漁工食,銷毀民籍,誘拐良民,逼良為娼,私運軍械;復敢窺伺糾察,脅迫證人,圖滅罪蹤。其行悖逆,國法難容。

  崔氏世受國恩,家聲著於海內。爾家若果不知,何以門戶之內養成此獠;若實知而縱,則負恩蔑法,尤為可恨。

  朕開新政,本欲使士庶共沾其利,豈容豪門子弟藉此聚斂害民,阻我大唐進取之路!爾崔氏倚仗舊望,陰結黨羽,私蓄爪牙,莫非自恃門閥深重,欲奪我李唐社稷乎?莫非欲代朕而居天子之位乎?

  今令博陵崔氏家主崔信,即刻詣闕待罪,具陳崔慎徽所行及家中所知,不得遷延。

  崔慎徽與同案人等,所在官司嚴加捕系;敢有匿藏、通報、毀棄文書者,皆以同罪論。

  仍命三司會同公安部,窮治此案;凡涉案者,無問門第官品,悉依法斷。

  主者施行。

  崔信聽得魂都沒了,尤其是那兩句『你是不是想當皇帝』直接把他嚇傻了!

  直到「崔慎徽」三個字從聖旨中念出他才敢抬頭。

  聖旨讀罷,李福貴將副本直接擲到崔信面前。

  「崔家主,請您即刻入宮,帶罪面聖。」

  崔信跪地叩首。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李福貴轉身離去。

  崔信從地上撿起聖旨副本,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頁。

  他轉身朝內院怒吼。

  「崔慎徽何在?」

  「把那個孽障給老夫帶來!」

  管家踉蹌著跑來撲通跪倒。

  「家主,公子已經不在府中了。」

  崔信不可置信。

  「什麼時候走的?」

  「不知。」

  管家從袖中取出封手書,雙手舉過頭頂。

  「公子只留下這封信,說務必交給家主。」

  崔信盯著那封手書臉上的血色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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