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大理寺大牢里，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下注下注，趕緊的！」
「磨蹭什麼呢，押大還是押小？」
「開！一、二、三，六點小，通吃！」
這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大理寺卿蕭瑀太陽穴直跳。
他往裡一瞧，刑具旁邊居然擺了一張賭桌，圍了一圈人。
一個穿著囚服的俊秀少年站在正中間，手裡有模有樣地搖骰子。
旁邊那些獄卒一個個掏著銅錢，臉都皺成了苦瓜。
蕭瑀扶著額頭，心裡直罵：再讓這小**多蹲幾天，怕是連大牢的屋頂都能給拆了。
這特麼哪有一點坐牢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們都在幹什麼？」
獄卒們一聽到蕭瑀的聲音，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把錢揣進懷裡，四散跑開。
「哎，別走啊，錢還沒給呢！」
陸淳扯著嗓子喊：「你們這幫人懂不懂規矩？民工賣命的錢也敢拖？就不怕遭報應，被拉去浸豬籠？」
他嚷嚷得凶，可獄卒們一個個縮著腦袋，屁都不敢放。
大理寺卿那臉色早就黑成鍋底了，誰敢接話？
陸淳看沒人搭理他，扭頭盯著蕭瑀，滿臉不樂意：「蕭大人，你就不能等我先把錢揣兜里再動手？我這心情全讓你給攪黃了！」
蕭瑀氣得直笑。
你小子是來蹲大牢的，可看看你把我的大理寺折騰成啥樣了？
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你倒還有臉跟我抱怨？
陸淳壓根沒指望蕭瑀回話，擺擺手，打了個哈欠，大搖大擺往自己那間牢房走。
邊走邊說：「今天沒過癮，讓不請自來的攪了局，明天咱接著玩啊！」
蕭瑀：「……」
旁邊那些獄卒全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陸淳進了牢房，順手把門一關，沖外頭喊：「那個誰，把鎖給我掛上。
你們給其他人上刑的時候，離我遠點。
我要睡覺，鬼哭狼嚎的太吵，我睡不著。」
蕭瑀看著陸淳真躺下去準備閉眼，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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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說這是讓他來受罪。
這叫受罪？
這是坐牢？
這分明是來當祖宗供著吧？
可偏偏陸淳在大理寺威望高得離譜，哪怕身上沒半點官職，從上到下都敬著他。
他說什麼，沒人敢駁一句。
蕭瑀深吸口氣，把火壓下去。
不然真能被這位爺活活氣死。
他走到牢門前，看著裡頭的人：「陸淳，別裝睡了。
想不想出去？」
陸淳眼皮都沒抬：「不想。
這兒有吃有喝有得玩，出去幹嘛？」
蕭瑀咬了咬牙：「……陸淳，你這樣就沒勁了。
咱倆關係不算差吧？你別嗆我成不成？」
陸淳這才撩了下眼皮：「兩個條件。」
蕭瑀一愣：「我要放你出去，你還跟我談條件？」
陸淳笑了一聲：「蕭大人，現在是你求我出去，不是我求你放我。
我提條件，有問題？」
蕭瑀眼睛微微一眯：「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你？」
陸淳聳聳肩：「賭錢的時候聽了點風聲，知道出了個**煩。」
他沒藏著掖著，淡淡道：「死的是個皇子，而且是在咱們大唐的驛站里咽的氣。
這叫什麼？這明擺著往咱大唐臉上扇了一耳光。」
「這事要是能利索破了，還好說。
要是破不了，大唐的臉就丟乾淨了。
我聽說你這幾天壓根沒在大理寺露過面，擺明了為這案子在外頭跑。」
「這也說明，案子一直沒破。
今天你忽然跑回來，臉上那愁樣一點沒少……只能說明一件事，案子還是沒破。
可你卻有閒工夫來找我，除了請我出馬，沒別的解釋。」
陸淳語氣懶散，像是在閒聊，可說的每一句都透著篤定。
那種篤定，聽著就讓人信服。
這就是他的本事——靠著丁點線索，就能把整件事摸得清清楚楚。
蕭瑀深吸了口氣。
陸淳能猜到這些，他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人就是有這種能耐，也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願意推舉他。
他抬眼看向陸淳：「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這案子必須儘快解決，你現在就動身。」
「兩個條件。
答應了，我馬上走。」
陸淳說得輕描淡寫。
「你——」
蕭瑀拿他一點轍都沒有，咬著牙問：「哪兩個？」
「第一，案子破了，皇上別再逼我娶誰。」
蕭瑀愣了一下：「……長樂公主名聲好，長相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你怎麼就不樂意？」
「這麼好？你怎麼不娶？」
「我……」
蕭瑀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他媽也得夠資格娶啊！
公主又不是白菜，誰都能撿？
皇上認定了你，誰敢提娶長樂的事？活膩了？
「我不管她是不是才貌雙全，面都沒見過，讓我娶回來當祖宗一樣供著？我傻？」
蕭瑀又深吸了口氣：「……皇上早料到你會這麼說。
他交代了，三天之內破案，就不逼你。
要是破不了，立馬成婚。」
啪。
陸淳打了個響指：「成交。」
蕭瑀盯著他：「你就這麼有把握？三天？我跟你說，這案子比你以前碰到的任何一個都邪門。」
陸淳瞥他一眼，語氣平淡：「用不了三天，一天就夠了。」
蕭瑀眼睛一亮，趕緊追問：「你是不是有線索了？」
陸淳笑得神神秘秘：「想知道？不告訴你。」
蕭瑀：「……」
他硬把那口氣咽回去：「第二個條件呢？」
「先欠著，以後再說。」
蕭瑀臉都黑了：「……你明明就一個條件，非要占這個便宜？」
陸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聳聳肩：「難得蕭大人肯答應我一件事，浪費了多可惜？你應該慶幸，我沒說一百個條件。」
蕭瑀無語到極點。
對這個陸淳，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理寺衙役遞上官服，陸淳接過來直接套上。
玄色長袍，背後繡著虎頭圖案。
獠牙外露，像是要撲出來似的，氣勢逼人。
他穩步朝外走，語氣淡然：「走吧，讓我看看，難倒大唐所有破案高手的案子，到底有多玄乎。」
大明宮，紫宸殿。
李世民正批閱各地遞上來的摺子，殿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飛鳥服的男人緩步走進來。
李世民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淡的：「陸淳出來了？」
男人點頭：「已經往驛站走了。」
李世民放下筆：「你們影衛一點線索都沒查到？」
「末將這幾日私下去過現場，什麼發現都沒有。」
男人頓了頓，「驛站里的人我們也一直盯著，沒看出誰有問題。」
李世民長長吐了口氣，眉頭擰緊：「看來只能指望那混小子了。
但願他能給朕一個交代。」
他沉默了會兒，又補了句：「可他要真破了這案子，長樂和他的婚事……又該怎麼辦？」
李世民越想越頭疼。
當年陸淳他爹是為自己死的，他把陸淳當親兒子養，越看越順眼。
「下注下注，趕緊的！」
「磨蹭什麼呢，押大還是押小？」
「開！一、二、三，六點小，通吃！」
這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大理寺卿蕭瑀太陽穴直跳。
他往裡一瞧，刑具旁邊居然擺了一張賭桌，圍了一圈人。
一個穿著囚服的俊秀少年站在正中間，手裡有模有樣地搖骰子。
旁邊那些獄卒一個個掏著銅錢，臉都皺成了苦瓜。
蕭瑀扶著額頭，心裡直罵：再讓這小**多蹲幾天，怕是連大牢的屋頂都能給拆了。
這特麼哪有一點坐牢的樣子？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們都在幹什麼？」
獄卒們一聽到蕭瑀的聲音，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把錢揣進懷裡，四散跑開。
「哎，別走啊，錢還沒給呢！」
陸淳扯著嗓子喊：「你們這幫人懂不懂規矩？民工賣命的錢也敢拖？就不怕遭報應，被拉去浸豬籠？」
他嚷嚷得凶，可獄卒們一個個縮著腦袋，屁都不敢放。
大理寺卿那臉色早就黑成鍋底了，誰敢接話？
陸淳看沒人搭理他，扭頭盯著蕭瑀，滿臉不樂意：「蕭大人，你就不能等我先把錢揣兜里再動手？我這心情全讓你給攪黃了！」
蕭瑀氣得直笑。
你小子是來蹲大牢的，可看看你把我的大理寺折騰成啥樣了？
亂七八糟，烏煙瘴氣！
你倒還有臉跟我抱怨？
陸淳壓根沒指望蕭瑀回話，擺擺手，打了個哈欠，大搖大擺往自己那間牢房走。
邊走邊說：「今天沒過癮，讓不請自來的攪了局，明天咱接著玩啊！」
蕭瑀：「……」
旁邊那些獄卒全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陸淳進了牢房，順手把門一關，沖外頭喊：「那個誰，把鎖給我掛上。
你們給其他人上刑的時候，離我遠點。
我要睡覺，鬼哭狼嚎的太吵，我睡不著。」
蕭瑀看著陸淳真躺下去準備閉眼，嘴角直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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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說這是讓他來受罪。
這叫受罪？
這是坐牢？
這分明是來當祖宗供著吧？
可偏偏陸淳在大理寺威望高得離譜，哪怕身上沒半點官職，從上到下都敬著他。
他說什麼，沒人敢駁一句。
蕭瑀深吸口氣，把火壓下去。
不然真能被這位爺活活氣死。
他走到牢門前，看著裡頭的人：「陸淳，別裝睡了。
想不想出去？」
陸淳眼皮都沒抬：「不想。
這兒有吃有喝有得玩，出去幹嘛？」
蕭瑀咬了咬牙：「……陸淳，你這樣就沒勁了。
咱倆關係不算差吧？你別嗆我成不成？」
陸淳這才撩了下眼皮：「兩個條件。」
蕭瑀一愣：「我要放你出去，你還跟我談條件？」
陸淳笑了一聲：「蕭大人，現在是你求我出去，不是我求你放我。
我提條件，有問題？」
蕭瑀眼睛微微一眯：「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你？」
陸淳聳聳肩：「賭錢的時候聽了點風聲，知道出了個**煩。」
他沒藏著掖著，淡淡道：「死的是個皇子，而且是在咱們大唐的驛站里咽的氣。
這叫什麼？這明擺著往咱大唐臉上扇了一耳光。」
「這事要是能利索破了，還好說。
要是破不了，大唐的臉就丟乾淨了。
我聽說你這幾天壓根沒在大理寺露過面，擺明了為這案子在外頭跑。」
「這也說明，案子一直沒破。
今天你忽然跑回來，臉上那愁樣一點沒少……只能說明一件事，案子還是沒破。
可你卻有閒工夫來找我，除了請我出馬，沒別的解釋。」
陸淳語氣懶散，像是在閒聊，可說的每一句都透著篤定。
那種篤定，聽著就讓人信服。
這就是他的本事——靠著丁點線索，就能把整件事摸得清清楚楚。
蕭瑀深吸了口氣。
陸淳能猜到這些，他不覺得奇怪。
畢竟這人就是有這種能耐，也正是因為這樣，自己才願意推舉他。
他抬眼看向陸淳：「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這案子必須儘快解決，你現在就動身。」
「兩個條件。
答應了，我馬上走。」
陸淳說得輕描淡寫。
「你——」
蕭瑀拿他一點轍都沒有，咬著牙問：「哪兩個？」
「第一，案子破了，皇上別再逼我娶誰。」
蕭瑀愣了一下：「……長樂公主名聲好，長相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你怎麼就不樂意？」
「這麼好？你怎麼不娶？」
「我……」
蕭瑀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他媽也得夠資格娶啊！
公主又不是白菜，誰都能撿？
皇上認定了你，誰敢提娶長樂的事？活膩了？
「我不管她是不是才貌雙全，面都沒見過，讓我娶回來當祖宗一樣供著？我傻？」
蕭瑀又深吸了口氣：「……皇上早料到你會這麼說。
他交代了，三天之內破案，就不逼你。
要是破不了，立馬成婚。」
啪。
陸淳打了個響指：「成交。」
蕭瑀盯著他：「你就這麼有把握？三天？我跟你說，這案子比你以前碰到的任何一個都邪門。」
陸淳瞥他一眼，語氣平淡：「用不了三天，一天就夠了。」
蕭瑀眼睛一亮，趕緊追問：「你是不是有線索了？」
陸淳笑得神神秘秘：「想知道？不告訴你。」
蕭瑀：「……」
他硬把那口氣咽回去：「第二個條件呢？」
「先欠著，以後再說。」
蕭瑀臉都黑了：「……你明明就一個條件，非要占這個便宜？」
陸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聳聳肩：「難得蕭大人肯答應我一件事，浪費了多可惜？你應該慶幸，我沒說一百個條件。」
蕭瑀無語到極點。
對這個陸淳，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理寺衙役遞上官服，陸淳接過來直接套上。
玄色長袍，背後繡著虎頭圖案。
獠牙外露，像是要撲出來似的，氣勢逼人。
他穩步朝外走，語氣淡然：「走吧，讓我看看，難倒大唐所有破案高手的案子，到底有多玄乎。」
大明宮，紫宸殿。
李世民正批閱各地遞上來的摺子，殿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飛鳥服的男人緩步走進來。
李世民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淡的：「陸淳出來了？」
男人點頭：「已經往驛站走了。」
李世民放下筆：「你們影衛一點線索都沒查到？」
「末將這幾日私下去過現場，什麼發現都沒有。」
男人頓了頓，「驛站里的人我們也一直盯著，沒看出誰有問題。」
李世民長長吐了口氣，眉頭擰緊：「看來只能指望那混小子了。
但願他能給朕一個交代。」
他沉默了會兒，又補了句：「可他要真破了這案子，長樂和他的婚事……又該怎麼辦？」
李世民越想越頭疼。
當年陸淳他爹是為自己死的，他把陸淳當親兒子養，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