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唐人的驕傲(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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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8章 唐人的驕傲(今日一更)

  五月。

  天色陰沉,小雨淅瀝。

  洛河上游,一艘烏篷船在晃晃悠悠的順河漂流。

  坐在船首的,是一名戴著斗笠的青衣男子,手持魚竿在釣魚。

  雨滴落在水中,輕輕的炸起一朵水花,然後又悄然散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艘飛舟從後面而至。

  隨即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登上了烏篷船,面色凝重的對著青衣男子拱手道:「郎君,我們的人已經過了五詔,下個月就能抵達黔州。」

  駱賓王抬頭,看向雨霧之中紫微宮的方向,點點頭道:「讓我們的人仔細些,同時傳信贊悉若,等李治到了邏些之後,讓他抓緊時間到大勃律去,只要他到了大勃律,我們就將最後那枚棋子交出來。」

  「是!」黑衣男子拱手,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駱賓王側身,看向黑衣男子道:「聽說下面的兄弟對和吐蕃人聯手,有意見?」

  黑衣男子略微遲疑,但還是拱手道:「郎君,大夥終究是唐人,如今僅僅是和吐蕃人聯手算計還沒有多少問題,但若是讓大夥上戰場去和吐蕃人並肩廝殺,大夥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你還是替他們遮掩了。」駱賓王輕輕笑了,然後不由得輕嘆一聲。

  他手下的這些人,多數都是公孫常留下的。

  公孫常死後,這些人對他的忠誠沒有問題,但是有些東西,他們還是在固守著的。

  比如身為唐人的驕傲。

  不管是高祖皇帝也好,還是太宗皇帝李世民也罷,哪怕是當今的李承乾,這些年大唐都在積極的開拓進取。

  尤其是在西域,身為一個唐人的驕傲能更多的展現出來。

  所以讓他們和吐蕃人聯手行一些陰謀事,他們心中難免就有些不舒服。

  甚至一旦駱賓王要強行讓他們和吐蕃人一起並肩作戰,和大唐廝殺,他們恐怕要立刻離心離德。

  如果駱賓王是伊稚斜,行鳴鏑響箭,用殺戮和服從來鎮壓人心倒也罷了,但他不是伊稚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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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賓王歸根到底是唐人,手下這批人是他最忠心的人手,他想要從外面招攬可信任的新人並不容易,所以,這些人他必須用正當手段來收服人心。

  「你們真覺得我會和吐蕃人真心聯手嗎?」駱賓王輕輕抬頭。

  黑衣男子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低頭道:「當然不會,郎君是高祖皇帝的血脈,如何會和腌臢的吐蕃人聯手。」

  駱賓王笑了,隨即點點頭,說道:「這是當然,但是我們的處境你也是知道的,我和吐蕃人說,我們要在安西立國,你覺得我們有多少的把握能成功立國?」

  「應該不小吧。」黑衣男子拱手,說道:「很多事情郎君算計嚴密,成功應該不難。」

  駱賓王看著黑衣男子,眼底徹底放鬆下來,隨即他搖搖頭,嘆聲道:「不是成功不難,是成功很難,吐蕃如今雖然聯繫了西突厥那些人,但西突厥那些人對安西關注很少,而且別忘了,北邊還有一個回紇,他們一旦殺過來……」

  「可是我們手上有晉王啊!」黑衣男子忍不住的急了。

  「任何事情不要單從眼前看。」駱賓王神色嚴肅起來,說道:「若是吐蕃人肯放手,我們是能拉著李治在安西稱帝,但又能持續幾天呢,你覺得李治真的能讓突厥人和回紇人臣服嗎?」

  「不能嗎?」黑衣男子下意識的問道。

  「不能。」駱賓王輕輕抬頭,說道:「晉王當年被流放的罪名,是謀逆,是試圖圍殺先帝,你覺得回紇人會臣服嗎?」

  「不會。」黑衣男子有些失望的點頭。

  如今先帝雖然故去,但他的威名在整個天下卻越發的強盛。

  尤其是在皇帝繼承了天可汗的名號之後。

  「不過你也不用失望,我們的目的從來不在安西。」駱賓王一句話,黑衣男子忍不住的抬頭。

  「那我們的目的在哪裡?」黑衣男子下意識的問道。

  「在吐蕃。」駱賓王眼神眯了起來,輕聲說道:「吐蕃人或許能夠和大唐在西昌州僵持一時,但時間一久,他們恐怕就有崩散的風險,因為吐蕃的國力並沒有真正的恢復,而大唐的國力,卻在迅速的強盛,拖下去,對大唐有好處。」

  「郎君的意思,是大唐會重新奪回西昌州,甚至會殺過通天河,殺入唐古拉山,最後滅掉吐蕃。」黑衣男子眼神驚訝的難以置信。

  「是這樣。」駱賓王平靜的點頭,說道:「那個時候,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機會!」黑衣男子咀嚼著這兩個字。

  「所謂鞭長莫及。」駱賓王轉身看向紫微宮方向,然後平靜的說道:「大唐滅吐蕃不難,難的是如何治理吐蕃,甚至他們就連吐蕃人的殘餘都殺不乾淨。」

  黑衣男子認真拱手,聽駱賓王所言。

  駱賓王抬頭,認真說道:「到時候,我們正好吞了那些殘餘的吐蕃人,一旦大唐治理吐蕃出事,烽煙四起,我們就將他們從吐蕃趕走,然後我們稱王吐蕃,依靠唐古拉山,建立我們的大唐。」

  駱賓王不和大唐爭安西四鎮,他要在大唐之外,建立自己的大唐。

  這才是駱賓王的真實計劃。

  這樣,他手下的這些人才會毫不猶豫的追隨他。

  「郎君英明。」黑衣男子鄭重激動的拱手。

  駱賓王平靜下來,說道:「眼下這一局,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這根本就是皇帝的一個局。」

  黑衣男子一驚,身體前傾道:「郎君的意思,是說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在皇帝的算計當中?」

  「嗯!」駱賓王點點頭,隨後他又搖搖頭,說道:「不過皇帝算計的不是我們,是吐蕃人。

  當年,他一樣就是這麼算計吐蕃人的,後來也是這麼算計突厥人的,現在也或許就是在故技重施。」

  「郎君,那我們?」黑衣男子已經緊張了起來。

  「無妨的。」駱賓王平靜下來,抬頭道:「皇帝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甚至可能他連贊悉若都不知道,所以我們還是按照我們的計劃走,不過為了避免這真的是皇帝的一個局,等到商路的事情爆發之後,我們要抓一個人。」

  「誰?」黑衣男子下意識的問道。

  「武元爽。」駱賓王眼神凝重起來,自言自語道:「這一切本來就是他在吐蕃挑起來的,很多事情,也是他有意無意間透露給吐蕃人的。」

  「原來是他。」黑衣男子緩緩的點頭。

  ……

  貞觀殿,東上閣中觥籌交錯。

  殿中左側上首坐著蘇勖和南昌公主,右側上首坐著年紀十歲的皇七子遼王李邈,蘇干和蘇昱兩兄弟。

  上方,御榻之上坐著李承乾,旁邊坐著蘇旖。

  眾人笑呵呵的說著閒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殿外傳來。

  李承乾稍微側身,左千牛衛郎將劉審禮從殿外而入,將一封密信送到了李承乾的手裡。

  李承乾神色頓時肅然起來,打開細細的看了一遍,神色終於恍然了起來。

  隨即,他將信箋放回到心中,然後將信封遞給劉審禮,說道:「處理掉。」

  「喏!」劉審禮立刻拱手離開。

  李承乾這才看向安靜下來的殿中,隨即他笑了笑,看向蘇勖道:「岳丈此番回京,先在洛陽稍微歇一歇,緩緩身子,然後便忙碌起來吧。」

  蘇勖抬頭,神色穩重的說道:「請陛下示下。」

  李承乾認真起來,看向殿外道:「如今安東初定,需要大量的官員充填,所以,這幾年朝中的人事調配,會優先傾向於安東,然而,吐蕃之事,以朕預計,不出五年就會徹底平定,所以,朕需要提前五年準備吐蕃平定後的人事情況。」

  「是!」蘇勖緩緩點頭,朝中的人才這幾年全往安東調了,那麼到了吐蕃安定之後,哪裡還有人。

  「所以,朕打算在洛陽設洛陽學院,仿太學。」李承乾輕輕敲敲桌案,說道:「國子監眼下來看,一個就夠了,但是太學,還是多建一個都好,明年殿試,四年之後還有殿試,剛好儲存兩批人才。」

  蘇勖有些恍然的點頭,拱手道:「陛下未雨綢繆,天下大幸。」

  李承乾笑笑,這件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現在的安東,已經消耗了大量世家儲備的人才。

  一旦將來吐蕃平定,世家豪門便是嫡系子弟也需要往吐蕃輸送,這樣,將來朝廷中樞有空缺的時候,李承乾就可以啟用更多的寒門子弟。

  「洛陽太學不比長安,長安多貴族番邦豪奢子弟,洛陽太學可以修建的普通一些,平日裡的食宿也多以簡樸為主。」李承乾笑笑,說道:「畢竟吐蕃大戰,朝中消耗也不少。」

  「臣領旨。」蘇勖思索著點頭。

  李承乾神色溫和的說道:「此事岳丈領銜,行事可多與張公多多商量,畢竟他是弘文館大學士。」

  蘇勖呼吸一停,隨即緩緩點頭:「是!」

  「好了,朕敬岳丈一杯。」李承乾舉杯一飲而盡,然後才笑著對蘇旖說道:「旖娘和七郎,陪岳丈在宮中多轉轉,朕這裡還有事情,就先行一步了。」

  蘇勖和南昌公主等人,齊齊起身道:「恭送陛下!」

  李承乾這才起身而走。

  殿中的氣氛一時間鬆緩了下來。

  ……

  馬車緩緩的在長街上行駛,前後護衛開道。

  蘇勖坐在馬車裡,一路上目光總是落在車簾外,神色思索。

  南昌公主坐在一側,終於快到府中了,南昌公主忍不住的問道:「駙馬還在想陛下說的太學事情嗎,那雖然也不是一件小事,但也不值得駙馬如此掛念吧?」

  蘇勖終於回過神,看向南昌公主,笑笑道:「公主考慮的雖然周到,但相比而言,陛下的心思則更加的深遠。」

  「深遠?」南昌公主有些不解。

  蘇勖輕嘆一聲,道:「以後,會有更多的寒門子弟入學,平衡世家強權,所以,這太學不過僅僅是才開始而已,將來,少不了還有國子監也要在洛陽開一所。」

  皇帝說過,國子監現在還不著急,但僅僅是現在還不著急。

  將來國子監肯定要擴建,但不是在長安擴建,而是洛陽再建一所。

  「而且還不止如此。」蘇勖抬起頭,說道:「張玄素是東宮太子詹事出身,是太子師,是皇帝師,所以,在陛下登基之後,張玄素被授弘文館大學士,同中書門下三品成為宰相,還主持過兩屆科舉。」

  南昌公主點頭,隨即又問道:「這和駙馬什麼關係?」

  「因為張玄素明年就七十了。」蘇勖看向南昌公主,認真說道:「公主,張玄素要麼明年,要麼後年,必然致仕,那個時候朝中的弘文館大學士,同中書門下三品的宰相位置就會空缺出來。」

  南昌公主終於聽明白了蘇勖話里的意思,有些顫抖的說道:「駙馬有機會做宰相?」

  「應該是這樣的。」蘇勖笑笑,然後有些苦澀的搖頭道:「原本以為旖娘嫁了皇帝,為夫又是駙馬,所以不可能有機會做宰相,但是陛下似乎有意再開一條宰相之路。」

  「弘文館大學士,同中書門下三品。」南昌公主已經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不錯。」蘇勖點頭,說道:「這條路和朝中三省宰相,六部尚書及地方大員的同中書門下三品不同,這條路,是完全給弘文館大學士準備的,日後朝中的清貴文臣,便也有了做宰相的機會。」

  「而且便是駙馬和皇帝的外戚,也不受約束。」南昌公主眼中已經滿是驚喜。

  「嗯!」蘇勖點點頭,說道:「因為一般的駙馬和皇帝外戚實際上很難走上這條路,為夫之所以不同,是因為為夫本身就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編纂《括地誌》,又任安東大都護,有滅國之功,所以才有機會做宰相,其他人哪有這樣機會。」

  「是的,駙馬最是天下能臣。」南昌公主忍不住的笑笑,隨即輕嘆一聲說道:「駙馬做了宰相,家中的根基算是徹底的有了。」

  蘇勖臉上的笑容收斂,隨即輕輕點頭。

  別看蘇勖是駙馬,又是朝中功臣,但實際上他的功勞只能夠蔭封一代,但只要他做了宰相,家族三代以內都是穩妥的。

  三代之後,就要看後續的拼搏了。

  只有累世公卿,才能夠成為真正的頂級世家。

  「我們有遼王,家族終究是穩些的。」蘇勖稍微搖頭,說道:「二郎那一脈,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蘇亶雖然是皇后之父,但實際上家中和皇室的親近關係,最多保持三代。

  看看長孫無忌吧,他雖然是皇帝的親舅舅,但他的長子長孫沖最多做宗正寺卿,長孫沖的兒子和太子之間的關係已經淡漠許多,再將來,恐怕家族難免沒落。

  當然,蘇勖他們說的沒落,是家中只有一兩人任三四品官。

  這叫家族沒落。

  「瑰兒年少博學,文采初中,如今已經是五品的尚藥奉御,將來說不定也能多走幾步。」南昌公主輕輕苦笑,說道:「瑰兒可比我們的四個孩子要強的多。」

  蘇均等人雖然是公主之子,但實際上仕途最好的也就是蘇均,現在做了瀋州刺史,或許多年之後,有機會做一做六部尚書,但也就是如此而已。

  就像是長孫祥一樣。

  「或許吧,有瑰兒在,或許家族能夠多延續幾代。」蘇勖平靜下來,說道:「還是陛下,寬厚仁德,太子承繼,天下才能長久不息。」

  馬車在前方緩緩停下。

  南昌公主府到了。

  ……

  飛香殿,光陰斑駁。

  李承乾坐在殿門前,眼前透過宮牆,能看到大片洛陽的風光。

  身前的矮几上,放著幾本奏本。

  李承乾手裡也打開著一本奏本,但是他卻絲毫沒有看奏本的意思,心思完全在其他地方。

  駱賓王,贊悉若。

  來自駱賓王方面的消息,雖然還不是很完全,但大體已經清晰了。

  躲在旦增扎西背後,在算計一切的人,就是贊悉若。

  這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前世的時候,在論欽陵實際掌權之前,就是贊悉若接替了祿東贊的位置,協助吐蕃走向強盛。

  不僅僅是贊悉若,整個吐蕃都和東西吐谷渾,高句麗不同,因為他們太像中原政權了,種種手段層出不窮。

  前世吐谷渾之所以完全從大唐手上丟失,就是因為李治和武媚娘在追殺長孫無忌一黨,被吐蕃人看準了時機,然後一口氣將吐谷渾從大唐手上奪走,然後時刻威脅隴西之地。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後面的大非川之敗。

  怪不得吐蕃人上手這麼快,對大唐的弱點抓的這麼准。

  原來是贊悉若。

  一個贊悉若,加一個駱賓王,的確不能小視。

  尤其在他們背後還有一整個吐蕃。

  李承乾神色平靜下來,如今的局面已經完全在他的手上,雖然依舊需要小心翼翼,但大局的勝勢還在,剩下的,就要看吐蕃人什麼時候在東西吐谷渾和党項,西突厥動手了。

  「陛下!」楊宓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李承乾輕輕側身,就看到楊宓從身後走上,將一杯溫熱放在了矮几上,同時將矮几上的涼茶去走。

  李承乾看著楊宓的身影,輕聲說道:「這些事情,讓侍女們做就是了,愛妃何必自己來?」

  「服侍陛下,本身就是臣妾的職責。」楊宓放下托盤,然後轉身走上,走到了李承乾身側,然後輕輕坐了下來。

  李承乾看著楊宓,她和當年剛入宮的時候一樣嬌媚,只是少了幾分天真,人也變得人家的成熟。

  當然,對於天真活波的少女,李承乾也很喜歡,但他天生性情沉穩,熱鬧也僅僅是一時的,他更喜歡安靜。

  所以現在楊宓,其實更得李承乾的心思。

  李承乾伸手握住楊宓的柔荑,然後低聲說道:「聽說皇后身邊新入宮的,是你家族妹?」

  楊宓微微抬頭,說道:「是也不是?」

  「怎麼講?」李承乾有些詫異的問道。

  「陛下可還記得楊素嗎?」楊宓見李承乾點頭,這才說道:「楊素有一女嫁高祖皇帝為妃,生江王;又有一孫女,嫁先帝太宗皇帝,生趙王,如今入宮的這位,是楊素之孫宋州長史楊台之女。」

  說完,楊宓的臉上也帶出一絲無奈,她請族中選年輕女子送入宮中,但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是楊素的曾孫女楊凝。

  雖然說江王太妃和趙王太妃已經出宮,但他們對宮中熟悉,和張阿難,還有竇知節都有一些關係,所在在宮中照料楊凝股根本就不需要楊宓。

  甚至說不定,楊凝還會和她來爭搶德妃之位。

  李承乾輕嘆一聲,然後將楊宓摟進懷裡,這才低聲問道:「愛妃真的很想那德妃之位嗎?」

  「嗯!」楊宓躺在李承乾懷裡,看著李承乾,咬著嘴唇輕輕點頭道:「臣妾阿耶如今是弘農楊氏族長,楊氏飄搖,臣妾若是能得那德妃之位,對家中多有好處的。」

  李承乾摟緊楊宓,目光看向前方,輕聲道:「他日,朕若是封德妃之位,第一個便考慮愛妃好不好。」

  「陛下!」楊宓在李承乾懷裡輕聲呢喃。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李承乾放開楊宓,神色嚴肅起來,隨即,張阿難出現在了殿前,隨即面色嚴肅的對著李承乾拱手道:「陛下,出事了!」

  「什麼事?」李承乾眼神冰冷。

  「回陛下,契丹首領、松漠都督府都督大賀窟哥病逝。」張阿難拱手,道:「百騎司和兵部職方司暗探奏稟,其子大賀阿卜固準備起兵。」

  「什麼!」李承乾頓時憤怒的站了起來。

  ……

  貞觀殿中,李承乾看著手裡的奏本,神色嚴肅。

  長孫無忌,閻立德,蘇勖,鄭仁泰等人都神色凜然的立殿中。

  真的是什麼人都敢捋大唐的虎鬚。

  一個甚至都從來沒有聽過名字的大賀阿卜固,竟然敢起兵反唐。

  李承乾目光抬起頭,眼神凝重。

  去年,大唐才剛剛吞併了高句麗,百濟和新羅,聲勢正盛,吐蕃人鬧一鬧倒也罷了,契丹人竟然也亂來。

  這倒也罷了。

  若僅僅是契丹小亂,這也不算什麼,他擔心的是這裡面還有吐蕃人的事情。

  贊悉若去年到的長安,待到了今年二月才啟程返回吐蕃。

  要不是後來從駱賓王那裡得到消息,李承乾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他在長安的這段時間,究竟在李承乾的視線之中做了多少不為他所知的事情。

  若是契丹的事情,真的有吐蕃的勾當,那麼這裡面情況就嚴重了。

  思慮許久,李承乾開口道:「傳旨,以右武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為松漠道行軍總管,右金吾衛將軍丘神勣,營州都督張延師,領精兵三萬,擊賊。」

  「喏!」長孫無忌等人齊齊拱手。

  李承乾輕輕敲敲桌案,說道:「再加一個人吧,讓魏州刺史房遺直為松漠道行軍副總管,後軍總管,軍前參贊。」

  眾人一陣驚訝,隨即神色放鬆下來,拱手道:「喏!」

  「好在朕人手足夠,便是在吐蕃開戰之際,也能調出妥善的文臣武將出征松漠。」李承乾抬頭,說道:「傳旨下去,西北各州加強戒備,吐蕃人的手段,可比我們想得要陰險的多!」

  「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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