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能殺人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選擇妥協(第二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48章 能殺人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選擇妥協(第二更)

  六月伏火。

  定州,太公湖一艘樓船幽幽的行在湖面之上,後方有兩艘小一些的船隻緩緩跟隨。

  船首的黃蓋之下,李承乾斜躺著看著手裡的奏本。

  是孫伏伽和柳爽兩人同時上奏都奏本。

  他們兩個在定州找到了幾處小型簡陋的鑄爐,相關人等全部下獄論罪,鑄爐搗毀。

  奏本裡面僅僅只有幾處,也查不到太多的東西,兩人就開始對河北的刑獄展開察查。

  畢竟一個御史大夫,一個刑部侍郎,這些都是他們該做的。

  整個河北一時間若寒蟬。

  李承乾放下奏本,輕輕抬頭,

  看向頭頂幽藍的天空。

  鑄爐估計孫伏伽和柳爽兩人是不可能找到更多了。

  河北的惡錢,背後實際上都是世家大族在操作,甚至是盧崔這樣的頂級世族。

  然而這些大族很聰明,他們不會用自己人來做鑄錢這種事情的。

  畢竟這種事情根本上觸及到是皇帝的權力。

  律法寫著,私鑄者,主從棄世,牽連三族。

  一旦被發現和自己有關,皇帝冰冷的屠刀立刻就會落下來。

  便是李承乾也是一樣。

  別看李承乾現在還客客氣氣,有商有量的和他們一起處置惡錢之事,可一旦被他發現河北世族有私鑄惡錢的鐵證,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動兵,將牽涉到的世族直接屠滅。

  便是滿朝上下,也不會有一個人出來求情。

  甚至李承乾的屠刀會快的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更快。

  能殺人的時候,他絕對不會選擇妥協。

  所以,那些世家大族向來就是將一些不相關的地方豪族推到前面上。

  一旦有事情,立刻就將那些豪族徹底拋棄。

  尤其在淮家愚蠢到被許圍師抓住手腳滅門之後,其他各家恐怕早就瘋了一樣的,將所有能清除的手腳都清除了。

  要知道,皇帝來河北,不僅僅是為了巡視的,而是為了迎李手下的五萬大軍回朝的。

  「陛下!」崔鸞的聲音在甲板一旁響起。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承乾微微側身,一身淡黃色儒裙的崔鸞將一本奏本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接過,然後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廣州送來的奏本,廣州今年的第一波糧食已經送往了安東。

  雖然說如今已經有大量的士卒隨著李一起返回河北,但在整個安東,依舊還有數萬大軍駐留。

  而今年,李承乾又要免河北一年的賦稅,自然,廣州的糧食要及早的送到河北。

  甚至不只是廣州,李率軍從平返回洛陽的每一站,張大象早就已經將需要的糧食運送到位,從而最大程度的減輕耗損。

  崔鸞坐在一側,看著李承乾認真批閱奏本的側臉有些出神。

  即便是今日出來遊玩,皇帝依舊要處置大量的奏本。

  甚至就連西突厥,吐谷渾,吐蕃等很多遙遠地方的奏本,也都送到定州皇帝的手裡。

  然而這些奏本崔鸞自己也在看,她甚至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從北上開始,皇帝就開始有意的讓她也開始看這些奏本。

  明明很多東西,她都看不懂,可是皇帝依舊讓她看。

  崔鸞目光看向另外一側,王幽蘭頭靠向皇帝一側,睡的正香。

  而在側畔,一身緊身青色長袍的裴倩,手握長,目光看向四方,護衛皇帝。

  崔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有的人,好好的皇妃不做,偏偏想做征戰四方的將領。

  奇怪的是皇帝竟然也允許,甚至在宮裡,裴倩將自己的宮裡內侍的侍女,全部按軍中之法管束。

  皇帝反而越發的喜歡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水聲從遠處傳來。

  崔鸞下意識的抬頭,就看到秘書丞裴炎坐著一隻小舟快速的從遠處而來。

  很快,裴炎就已經上了大船,然後將手裡的奏本呈上,拱手道:「陛下,英國公到平州了!」

  「終於回來了。」李承乾輕輕抬頭,然後忍不住的伸了一個懶腰,說道:「走,回行宮。」

  皇帝一聲令下,大船立刻掉向,朝著行宮的方向而去。

  轉眼已經是六月底。

  秋風已經忍不住的在定州黃昏的天地間吹了起來。

  黃蓋在地上拉出長長的一道影子。

  李承乾站在黃蓋之下,于志寧,崔仁師,執失思力,梁建方,高季輔,李乾祐,張大象等人,站在兩側認真拱手。

  遠處,大軍的影子還沒有出現。

  李承乾側身,對看崔仁師招招手。

  崔仁師上前,拱手:「陛下!』

  李承乾點點頭,問道:「朕在長安洛陽的時候,每年太原和定州都會有大量關於突的案子送到刑部,朕本來有意仔細的在定州看一看突厥人的動靜,但發現他們很安分,愛卿在定州多年,你對突厥人感官如何?」

  四周的眾人全部神色肅然起來。

  定州是大唐面對突人的重要關卡之一,防備突厥,歷來是定州刺史的重要職責。

  崔仁師想了想,說道:「陛下,自從東*突厥滅國以來,突厥諸部眾人心已散,如今散居在長安內外,雖然說依舊有人心思舊國,但實際上已難成戰力,畢竟承平太久。」

  李承乾輕輕點頭,如今的突厥人,十幾個部族散居,根本沒有一個有足夠威望的領頭人。

  「話雖然是這麼說不假,但是如今西突動盪,一旦東*突厥的一些人受到影響,終究是有隱患的。」李承乾微微搖頭突人沒有個上百年的時間,根本沒辦法將他們徹底的融化。

  這中間還要經歷大量的彼此戰事,消耗廝殺。

  早著呢!

  「所以朕始終在想,能不能將突人遷移到更南面的地方。」李承乾說著,自己搖搖頭道:「中原的土地,我們自己人都不夠,哪裡還有空餘給突厥人呢。」

  將突人從草原民族馴化成農耕民族,是消滅突蕨這個民族最好的辦法,但可惜,這不現實。

  「陛下!」崔仁師拱手,說道:「如今在州,還有五千突厥騎兵在蘇定方的魔下效力,州地廣人稀,若是能將一部分突厥部族也遷移過去,或許一切會容易些。」

  大軍東征高句麗,阿史那·忠率一萬突騎兵相隨。

  平城陷,阿史那·忠率五千騎兵隨李返回長安,但還有五千騎兵留在軍前。

  畢竟將來高句麗滅國,大軍立刻就會南下,也需要突蕨騎兵。

  李承乾輕輕點頭,說道:「雖然突騎兵的賞賜已經定下,但是還是可以額外的在州賜給他們一些不適宜的種地的地方做草場,這件事情就讓劉仁軌去做吧。」

  劉仁軌現在還留在州,沒有回朝。

  基本上,李承乾也沒有讓劉仁軌再回朝的打算了。

  不管是蘇定方也好,蘇也罷,又或者是可能會去州接任的崔仁師,都不過是表面上負責的那個人,能讓李承乾心中真正安心的,從來只有劉仁軌。

  「是!」崔仁師拱手,他沒有在意劉仁軌,畢竟劉仁軌雖然是皇帝的親信,但是他這些年見過太多皇帝的親信了。

  「安東能夠遷移一部分突厥人,但真正要讓突人安定下來,還是要想辦法對他們進行腐蝕,讓他們更多的適應長城以內的生活,最終願意回歸草原的只有一部分,這樣就能變相削弱突厥人的威脅。」李承乾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陛下所言極是。」崔仁師認真拱手。

  李承乾收回心神,看向崔仁師道:「當然,這些是基礎,最直接的,還是要嚴密監視突蕨人避免他們當中出現那種強橫的梟雄,這就是定州刺史要做的事情了。」

  「是!」崔仁師拱手,他知道皇帝這話不是對他說的,他今年就要調任遼東,日後誰任定州刺史不是他該問的。

  這件事情,甚至皇帝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完全做主,還需要看長孫無忌的意思。

  李承乾轉過身,看向遠處的地平線上,輕聲說道:「英國公回來了。」

  無數的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然後如同一股黑潮一樣,朝著李承乾的坐在極速的湧來,但僅僅在五里之外,就徹底停下。

  上百名各色戰甲的將領,從大軍當中直接脫出,然後朝著李承乾的位置疾奔而來。

  而在李承乾的身後,密密麻麻有上千名金吾衛列隊警戒。

  遠處的行宮,還有行宮之下的軍營中,起碼有上萬將士各司其職。

  李,尉遲敬德,程知節,牛進達,阿史那·忠,劉德敏,薛萬備,薛仁貴,裴行儉,王方翼,段寶玄,韋待價,馮智玳等一干軍中將領,一起在黃蓋之前十丈處下馬。

  其他人各自肅然站立,只有李一個人大踏步的向前,來到了李承乾身前,然後單膝跪倒,沉聲道:「臣安東道安撫使,安東道行軍總管,李,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眾多將領齊齊單膝跪倒,然後垂首低頭。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遠處的數萬騎兵同時單膝跪倒,齊聲高呼。

  轟然的聲音在整個天地之間激盪,甚至就連高空中的晚霞,似乎也受到了這個力量的衝擊,朝著四面飄散開來。

  李承乾站在李勒身前,看著無數半跪在地的將士。

  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激盪。

  將士在前線廝殺,他在後方提供糧草軍需,還要穩定天下人心。

  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難。

  甚至很多時候,為了穩定,就連他都必須進行一定的妥協。

  直到今天,他的大軍終於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李承乾低身親自扶起李,開口道:「愛卿請起,這一戰歷經兩年,

  前後無數廝殺,終於功成,愛卿和諸將士功不可沒,諸功自有兵部和吏部核算,今日不提那些,朕準備了美酒美食,為諸卿接風。」

  「謝陛下!」李能夠感受到皇帝來自心底的歡喜,有些感動的拱手。

  「不過大軍之前,朕這裡單獨敬愛卿一杯。」李承乾稍微向後擺手。

  張阿難捧著一隻金盤來到了李承乾和李面前,

  李承乾親手倒了兩杯,一杯給李,一杯給他自己。

  「國公,這一戰辛苦了。」李承乾舉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謝陛下!」李躬身,然後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承乾笑笑,然後朝看後面再擺擺手。

  一隊紅衣金甲的金吾衛端著托盤上前,來到了前方每一名將領的身前。

  李承乾端著酒杯,走到了眾將前方,滿臉感慨的說道:「諸卿平身,這一杯酒,是朕感激諸卿此番生死搏殺,來,喝了這一杯酒,我們入營,那裡有更多的美酒美食。」

  「多謝陛下!」眾將起身,然後拿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承乾品味著美酒的滋味,放下酒杯,看向遠方的眾將士說道:「所有眾卿平身,今夜不醉不歸,入營。」

  「喏!」轟然的聲音從遠處的數萬將士身上同時傳出。

  李承乾站在黃蓋之下,有些沉醉的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