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松贊的殺招,眾將眼裡的戰功(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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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 松贊的殺招,眾將眼裡的戰功(第一更)

  大堂之上,張士貴將手中的急報遞給杜鳳舉,然後看向眾將說道:「河州有吐蕃大軍侵入,是從高原沿黃河水道殺出來的,人數不知,目的不知,

  但其前鋒已經朝看洮州殺了過去。」

  河州和洮州都在蘭州以南,一旦被吐蕃大軍殺出洮州,那麼蘭州和長安的聯繫立刻就有被切斷的可能。

  「黃河河道崎嶇難行,中間又有廓州諸縣,他們是怎麼悄然殺過來的?」左屯衛將軍屈防忍不住的抬頭,看向西南方向。

  雖然殿中什麼都看不到,但是諸將明白,他是想看廓州方面的狼煙。

  一旦有戰,廓州必起狼煙。

  但沒有。

  「吐蕃光軍。」李德賽開口,看向群臣道:「陛下曾經和下官說起過,

  在松贊的手下,有一支名叫」『光軍』的特殊部隊,「士卒個人能力非凡,在夜間悄然越過廓州也不是什麼難提之事,畢竟那裡環境特殊。」

  廓州有黃河兩岸,大唐只占北岸,南岸歸吐谷渾掌控,若是有吐谷渾相助,以光軍的特殊戰力,越過廓州,順黃河河道而下河州也不是難事。

  「光軍其實只是一種說法。」稍微停頓,席君買搖頭道:「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影子軍,吐蕃翻譯過來應該是非陽光下的軍卒,也不知道是誰在告訴陛下的時候,將非字截掉了,成了光軍,實際上恰好相反。」

  殿中諸將不由得輕輕笑笑。

  皇帝錯了。

  劉仁軌這個時候平靜的開口:」「中郎將似乎對影子軍頗為了解,不如詳細說說。」

  「是!」席君買頓時神色收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犯了忌諱。

  「影子軍,便如其名,如同影子一樣隱藏在贊普的身後的軍隊,他們少有出動,知曉他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稍微停頓,席君買說道:「或許有很多人曾經知道他們,見過他們,但這些人大多死在了他們手上。」

  殿中神色已然肅然起來。

  這樣一支部隊,便是千牛衛和金吾衛也未必能夠比得過,或許能夠徹底壓過他們的,只有百騎司。

  「影子軍的前身吐蕃統一後由松贊親手建立的一支部隊,小而精幹,據查人數應在一到二萬人之間,習練各種高原戰法及遊俠劍道,同時,還學習苯教的一些奇門密法。」稍微停頓,席君買看向眾人。

  眾人的臉色全部都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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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軍的成員幾乎全部挑選自原象雄十二岩幫中的戈巴族,其族尚武善戰,不畏死,民風十分強悍,其性似狼。」席君買微微搖頭,道:「或許正是這樣的秉性,松贊在滅亡象雄後,將戈巴族全部青壯編入影子軍,對外隱秘,秘密訓練,非有重大任務不可出。」

  張士貴點點頭,說道:「當是如此,陛下曾經說過,這支影子軍歷來不以真面目示人,且行動迅速,一旦戰鬥結束,立即消失無影無蹤,見過他們的人,都已經被他們全部滅口了。」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來。」李德塞搖頭,說道:「席中郎將知道了這些,陛下也知道了這些,或許他們並沒有說的那麼強。」

  「高原上人丁不多,地域廣大,部落之前或許有兵壯,但軍備必然稀?

  說道:「影子軍或許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強大,但絕對不弱。」

  「對!」堂中諸將全部贊同的點頭,神色放鬆。

  「當然,這些人悍不畏死是必然的。」劉仁軌最後補充了一句,說道:「所以面對他們的時候要多用弩弓,少近戰。」

  一句話,堂中諸將神色再度肅然起來。

  一個悍不畏死的將士是可怕的,尤其他還是經過了苦心訓練,本就不弱的蠻族戰士。

  這些人在戰場上,放的遠些或許只是靶子而已,放的近的,可都是要命的禍害。

  張士貴底點頭道:「如今他們來了,先說說他們的人數和目的吧,以河州的力量,怕是暫時查不清這些。」

  「從高原下河州並不容易。」席君買率先開口,道:「去年中陛下密旨傳來的時候,我等便已經開始準備種種方略,其中也有從河州殺上高原的一種方略,但仔細考察過才發現那裡前段本就已經崎嶇難行了,後段更難行,

  還有吐谷渾素和貴部的敵視。」

  黃河河道在河州以西,廓州的群山之中,河道崎嶇狹窄是其一,真正的兇險在於河道落差極大。

  輕則十幾丈,重則上百丈。

  從平原而上高原,洶湧的黃河沖刷,山道崎嶇,怪石鱗,一不小心,

  一條命就沒了。

  『這些其實都可以克服,無非是損失一些,但真正要命的,是糧草補給跟不上。」席君買搖頭,道:「三五百人已經是極限,再東多,上去了就回不來了。」

  堂中諸將贊同的點頭,糧草才是大軍根本。

  席君買想了想,說道:「但那是相對上高原而言,下來就要容易許多,

  加上如今冬日,再算算時間,估計能有兩千人,畢竟人少了也沒用。」

  「四千!」李德賽插口,搖頭道:「影子軍不是一般人,若是他們,恐怕人數得翻一倍。」

  四千影子軍突然出現在河州,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沉甸甸的。

  「急報上說,他們的前鋒已經朝著洮州去了,這麼說,是要包抄蘭州的後路了。」張士貴神色嚴肅了起來。

  「可能只有一部。」席君買對著張士貴拱手,說道:「大將軍,他們人或許能從高原安然下來,但是馬不行,甚至他們之所以能夠安然下來,很可能就是犧牲了馬,所以他們手上的戰馬,恐怕剩不到一半。」

  「兩千騎兵從洮州包抄蘭州後側,另外兩千步兵,應該是沿著黃河水道,朝蘭州而來了。」李德騫抬頭,看向鄯州方向,面色凝重的說道:「算算時間,三日後鄯州方向的敵軍正好殺到蘭州,若是這個時候,黃河水道和蘭州後側同時有影子軍殺來—.」

  「嘶!」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

  正面的數萬大軍,側邊和後方又各有兩千兇悍的敵軍殺來,這要不是提前預見到,突然發生,局面絕對危急。

  而且便是現在,:也是一件難事。

  「需要人去迎擊。」張士貴開口,說道:「首先傳令河州和洮州,封閉城門,收攏百姓,讓這些影子軍戰士無法進行補給。」

  「喏!」諸將齊齊拱手。

  虢國公的確老辣,一眼就看出了這些影子軍最大的弱點。

  他們缺乏補給。

  從高原往下,數百里,艱難險道而來,手上的補給能剩下多少才是怪事。

  「這些人的目標本就是蘭州,這樣一來,勞而無獲,最終能夠避免他們劫掠百姓。」蘭州刺史杜鳳舉對著張士貴點頭感激。

  「嗯!」張士貴微微頜首,然後說道:「先說洮州方面,派兩千金吾衛騎兵迎擊,辛中郎將,你去吧。」

  辛獠兒站了起來,拱手道:「末將領命。」

  『至於黃河河道方面。」張士貴抬頭看向堂中諸將,一時間不知道該叫誰去。

  和吐蕃開戰,蘭州方面已經布置了一個精密的陷阱,在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抽出一個辛獠兒已經不容易了,其他人·

  劉仁軌坐在後方,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從他的身側站了起來,向前拱手道:「大帥,末將願往!」

  劉仁軌抬頭一看,赫然是段寶玄,二十多歲的左千牛衛郎將。

  眾人都愣住了。

  席君買率先反應過來,點頭道:「段賢弟出身武威段氏,右衛大將軍、

  褒國公段公的族侄,陛下青眼擢升左千牛衛郎將-此番吐蕃人沿黃河河道,騎兵不多,以步卒為主,左千牛衛正好個人實力突出,應對恰當,末將以為可以。」

  說著、席君買計差張土害讓之紀賣張士貴看著段寶玄,仿佛眼前,曾經的老友段志玄又出現在眼前。

  張士貴和段志玄同樣是秦王府的老臣,多年並肩作戰同殿為臣。

  尤其玄武門的時候,更是一起出生入死。

  看著段寶玄,張士貴一時間有些感慨。

  不過兵凶戰危,張士貴轉頭看向段寶玄身側的劉仁軌問道:「劉舍人以為如何?」

  「下官以為可以。」劉仁軌站了起來,拱手道:「下官以為,調兩千右千牛衛,然後加一千蘭州府兵,同時,要三千弩弓,兩萬支弩箭,下官可以陪同前往,保證不讓一名吐蕃影子軍士卒殺到蘭州城下。」

  張士貴神色異,但仔細琢磨劉仁軌的話,就明白他真正的要害在於三千弩弓。

  皇帝在半年就開始趕製大量的弩弓弩箭,幾乎有幾萬副弩弓,二十幾萬支弩箭,甚至擠壓了不少長刀和長類的產量。

  如今劉仁軌要用三支弩弓,兩萬支弩箭,自然不是大事。

  但·—·

  張士貴的目光掃過諸將,諸將已經全部開始重新思考起來對弩弓的使用。

  張士貴看向劉仁軌,點頭道:「可!」

  「謝大將軍!」

  夜色之下,孔家灣。

  黃河從河州而來,在孔家灣劇烈的轉向,從流向西北,極速的轉為流向東北。

  高高的山脊遮住了所有從上游而來的目光。

  劉仁軌站在山脊之上,看著對面深沉的夜色,大地上沒有一點亮光。

  「正則兄。」段寶玄從後方走上,走到了劉仁軌身側,拱手道:「正則兄盡可在蘭州安享,何必到這裡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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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仁軌轉身看了段寶玄一眼,說道:「陛下曾有交代,要讓軍中將士多用弩弓弩箭,前日一番話後,他們想必都有所觸動,如此陛下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原來如此。」段寶玄恍然的點頭。

  劉仁軌笑笑,當然不止如此。

  前日的一番話,他已經對所有將領的個人品行了解頗多,剩下的就是讓他們自己發揮了。

  他在的時候,他們都有所收斂,就看他不在的時候,別人會怎樣了。

  他在洛陽也是留了足夠的人手了。

  「段兄,你呢,你怎麼突然就要求自己帶兵了?」劉仁軌認真的看向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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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寶玄難得的笑了,看著劉仁軌道:「正則兄,整個蘭州,還有哪裡比這裡更能讓陛下關注,更能累積軍功的地方嗎?」

  劉仁軌一愣,隨即贊同的點頭。

  轉過身,劉仁軌看向兩側山後,問道:「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嗎?」

  「嗯!」段寶玄神色肅然起來,低聲道:「按照正則兄安排,山正面已經澆滿了水,一夜功夫,就會全部結冰;另外,還有河灣拐彎處,已經挖出來陷阱,下面都是冰水,上面已經安排了一千弩弓伺候,最後面還有一千騎兵衝殺.」

  劉仁軌輕輕的笑了,他的目光看向山下遠處,輕聲道:「明日辰時,他們就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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