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兩百二十度禁忌反應,整個大唐的科技都被瞬間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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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多撐一倍,但胞體損傷的閾值是客觀存在的,虎賁液延緩的是速度,不是結果。」

  李厥沒再說話。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圍擋外的風聲里。

  莫寒站在溝槽邊,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隨即鬆開。

  轉身朝溝槽的方向走去。

  此刻兩台小型蒸汽卷揚機已經架好,鐵鏈垂入溝槽底部。

  幾個穿著全套防護的銳士,正在底下往鐵鏈上掛鉛盒。

  鉛盒裡裝著的,是剛從黑油膏層下撬出來的灰色結晶岩殼。

  「莫匠師。」

  蕭靈兒重新戴好護鏡,走到他身側。

  「這些樣本送到臨時加工坊之後,必須先隔著鉛盒用測煞儀逐個過一遍讀數。」

  「按讀數高低分三檔。」

  「超標的全部封存,先動讀數最低的那批。」

  莫寒點頭。

  分檔篩選,這套流程他在礦物所做過上百次,爛熟於心。

  鐵鏈絞動,鉛盒一個接一個地從溝槽底部被吊上來。

  每一個鉛盒落地的瞬間,蓋子邊緣的焊縫處都會滲出極淡的暗綠色霧氣。

  蕭靈兒看到這,連忙走到最近的一個鉛盒旁,蹲下來,把測煞儀的探頭貼上去。

  指針跳了一下。

  沒有爆表。

  但讀數在安全閾值的三十倍上下來回晃。

  她盯著那根顫動的指針看了幾息,站起身,把測煞儀遞給莫寒。

  「這批裡面,能拆的不會超過三個。」

  「剩下的,等長安那邊送來更高規格的密封設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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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寒接過測煞儀,目光從鉛盒移到她臉上,又移回去。

  他沒有反駁。

  在來之前於廣州港登船的時候。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勘察、帶著結果回去向太子殿下復命。

  現在他只想著一件事——活著把結果帶回去。

  ......

  礦區外圍。

  臨時加工坊。

  四面鉛板夾牆,頂上蓋著浸過硼砂水的防火帆布。

  屋裡擺著一台小型蒸汽分餾釜、一台離心機、幾張鑄鐵工具台。

  加工坊很簡陋,裡面有六個格物院礦物所的老匠師在裡面,隨時待命。

  鉛板把風擋在外面了,但也把熱氣悶在了裡面。

  加上分餾釜預熱散發出的滾燙蒸汽,整間加工坊跟個蒸籠沒什麼區別。

  莫寒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眉骨往下淌,他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鉛盒。

  一共七個。

  測煞儀逐個過完之後,只有三個的讀數壓在安全閾值以內。

  最低的那塊,比礦區外圍高出三十倍。

  最高的那塊,指針彈到底之後彈回來又彈上去,連著打了四次。

  那四個全部被推到角落裡封存了,沒人敢碰。

  「莫頭兒,真不拆那幾塊?」

  一個跟了他三年的老匠師低聲問。

  語氣里有好奇,也有幾分癢。

  干礦物這行的人,碰上從沒見過的東西,手就會癢。

  莫寒搖頭,目光沒有離開面前這塊讀數最低的岩殼。

  「太子殿下等的是準確的結論,不是咱們幾個人的命。」

  「但要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這次任務出現了問題,到時,就算誅你九族也贖不了罪。」

  老匠師訕訕閉了嘴。

  莫寒拿起那塊岩殼。

  兩寸來厚,表面粗糙,嵌著幾顆暗綠色的結晶顆粒。

  他把臉湊近了看,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綠色結晶的表面,有融蝕痕跡。

  坑窪不規則,邊緣光滑,明顯是被高溫燒出來的。

  但並不是火山灼燒的。

  因為這片鹽鹼荒原方圓幾百里沒有任何火山地質特徵,岩層結構也對不上。

  結合當前的環境。

  很有可能是岩殼形成的時候,被封在裡面的純黑色粉末,自己釋放過足以融化礦物表層的高溫。

  且這種釋放不是均勻的。

  是間歇性,有選擇性的,像脈搏一樣一陣一陣地跳。

  想到這,莫寒後背微微發涼,內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心悸感。

  好似眼前的東西是隨時能夠引爆的炸藥。

  「二號鉛盒準備好,分餾釜預熱到八十度待命。」

  「我取第一塊樣本。」

  加工坊里安靜下來,只剩分餾釜的蒸汽閥嘶嘶響著。

  六個老匠師全部退到牆邊,緊緊盯著莫寒的手。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特製的鎢鋼鑿刀,對準岩殼邊緣的一道天然裂紋,手腕發力,輕輕一嗑。

  咔。

  聲音很悶。

  裂紋往裡延伸了半寸,岩殼表面崩落了一片薄殼。

  內芯露出來。

  純黑色的粉末,在燈光下完全不反光。

  光打上去就被吞掉了,跟掉進了一個沒有底的洞一般。

  六個老匠師同時屏住了氣。

  莫寒的手沒有停。

  他用一把黃銅小勺,從內芯邊緣極其小心地刮下小半勺黑色粉末。

  勺子接觸粉末的瞬間,他的手指感覺到了一絲極淡的溫熱。

  常溫下,這東西是溫的。

  它在往外散熱。

  持續不斷地往外散熱。

  他把粉末轉移進分餾釜的耐壓內膽,擰緊封蓋,示意旁邊的匠師啟動加熱。

  蒸汽閥門打開,溫度開始爬升。

  一百度。

  氣壓表的指針輕輕晃了一下,幅度極小,但莫寒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根指針,絲毫沒有錯過。

  一百二十度。

  粉末沒有肉眼可見的變化,內膽里安安靜靜的。

  一百八十度。

  分餾釜冷凝管的末端,滲出了一滴液體。

  不是水。

  一百八十度的氣溫下,水早該是蒸汽了。

  這是一滴深褐色的粘稠液體。

  從管口墜落的時候拉出極細的絲線,滴進琉璃接收瓶底部,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記錄。」

  莫寒的聲音壓得極低。

  「一百八十度,黑色粉末開始析出深褐色粘稠液體,非水性,具高度粘附性。」

  旁邊的記錄員飛速落筆。

  溫度繼續升。

  兩百度。

  兩百一十度。

  莫寒的右手搭在分餾釜的緊急泄壓閥上,手指沒有離開過。

  兩百二十度。

  變故來了。

  內膽里的黑色粉末毫無預兆地劇烈收縮。

  分餾釜的殼體傳出一聲沉悶的金屬呻吟,整台設備在工具台上跳了一下。

  與此同時,靠在牆邊的測煞儀瘋了。

  指針直接甩到刻度盤最右端,撞死在擋針上,彈不回來了。

  整根指針肉眼可見地在顫,顫得嗡嗡響。

  讀數比進爐之前暴漲了三倍。

  「降溫!立刻降溫!」

  莫寒一巴掌拍在泄壓閥上,蒸汽尖嘯著從排氣管中噴射而出。

  他同時扭頭沖記錄員吼了一聲。

  「全部記下來!」

  「兩百二十度臨界點,黑色粉末發生高能收縮反應,伴隨輻射讀數暴增三倍以上!」

  分餾釜的溫度開始往下掉。

  兩百度。

  一百八十度。

  一百五十度。

  測煞儀的指針依然在高位顫抖,遲遲不肯回落。

  加工坊里所有人都退到了最遠的牆角。

  只有莫寒還站在分餾釜旁邊,手死死壓著泄壓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鉛板牆壁上,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老長。

  一個時辰後,分餾釜徹底冷透。

  莫寒擰開內膽封蓋。

  裡面的黑色粉末已經不是粉末了。

  變成了一團灰褐色的硬塊,表面布滿龜裂紋路。

  他拿黃銅鑷子夾了一下,紋絲不動。

  這東西經過高溫之後,自己把自己燒結成了一整塊。

  而接收瓶底部,積了薄薄一層深褐色液體。

  他用玻璃吸管取出一滴,滴在備好的鐵片上。

  然後從工具箱裡取出火摺子。

  點燃。

  火焰亮起來的一剎那,加工坊里六個老匠師全部睜大了眼睛。

  綠。

  這種綠,不是草木的綠,不是翡翠的綠。

  而是一種讓人看的心發慌,綠的讓人頭皮發麻的一種慘綠色。

  只見綠焰安靜地包裹住鐵片,沒有噼啪聲,沒有煙,只有熱量。

  恐怖的熱量。

  短短几息的工夫,那塊鐵片的邊緣開始發紅。

  然後軟化,往下淌。

  鐵水滴在工具檯面上,燒出一個焦黑的凹坑。

  莫寒盯著這團慘綠色的火焰。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營州那座破敗道觀里,那個被他當成騙子的老道士。

  上品青琅砂。

  地髓。

  萬物不融之火。

  那個老道士真的沒有騙他。

  想到這,莫寒連忙取出筆記本。

  「貞觀三十一年秋,玄洲安第斯山脈鹽鹼礦區。」

  「確認發現上品青琅砂與地髓共生礦脈。」

  「此物燃燒熱量遠超輕質汽油,初步估算三倍以上。」

  「且黑色粉末在臨界溫度下發生高能收縮反應,釋放出的輻射能量級別——」

  他的筆尖懸在紙面上停了一瞬。

  然後落下最後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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