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機械的力量，重啟絲綢之路
李二愣了愣，江辰口中的這個詞彙，他壓根沒有聽說過。
江辰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扭頭對江澈吩咐了一聲。
「澈兒，去生火。」
小臉早已經興奮得通紅的江澈立馬應了一聲，左右扭動了一下，就掙開李二的雙臂，跳到地上，然後邁開小短腿跑到水輪旁邊。
扳動一個開關後，隨著嘎吱嘎吱的響聲，水輪便緩緩轉動起來。
緊接著，在李二驚奇的目光之中，那個鼓風機吭哧吭哧的開始不斷的膨脹收縮。
放滿了煤炭的火爐之中，立馬紅光大放，憑空升起熱浪。
隨後，江辰拿著一個鐵鉗，夾起旁邊的一個鐵塊，伸進了火爐之中。
不一會兒，鐵塊就被燒得通紅。
江辰將鐵塊放到工作檯上，扳動鍛造機的開關。
粗壯的挑杆在水輪的驅動下，將超過三百斤的精鋼舵錘挑了起來，隨後重重砸到檯面上的鐵質基座上。
鏗！
一聲讓人牙酸的錘擊聲響起。
還不等李二回過神來，這種聲音就緊密到連成一片。
那塊堅硬的鐵塊，在這種巨力的捶打之下，不過片刻的功夫，便被砸成一塊薄薄的貼片。
這一幕，讓李二無比震驚！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江辰今日要特意帶自己來參觀。
「這是什麼力量？」李二忍不住喃喃自語。
江辰笑了笑，說道：「陛下，這就是機械的力量！」
「奇思妙想，當真是化腐朽為神奇！」李二神色複雜的看了江辰一眼。
「除了這水力鍛造機，我還準備了水力紡織機，還有澈兒製作的蒸汽機也已經有了小部分成品，今日我都會為陛下一一展示。」江辰輕笑著說道。
「哦？那朕可要看仔細了。」李二立馬就來了興趣。
繼水力鍛造機之後，李二又參觀了數種工業機械。
這一日的收穫，讓李二激動得難以自己。
這並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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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沒有哪一個帝王，在初次見到工業的偉力之後，還能夠保持自矜的。
李二第一次意識到了，人類的力量，其實遠超自己的想像。
工業機械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將生產效率提升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一台水力鍛造機的工作一天，抵得上一個鐵匠一年的勞動成果。
而一台水力紡織機，能抵得上數百熟練的織工。
當李二看到那台龐大的蒸汽工具機的時候，更是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
今日一行，對於李二來說，毫無疑問是一趟奇妙之旅。
回到皇宮之後，他便大手一揮。
江辰要建造的所有工廠，統統批覆。
要地給地，要人給人。
李二心裡也清楚，江辰專門找自己將那些器械看了一遍，其實就是在給他交個底，讓他安心。
而從之前的鋼鐵廠和製鹽廠的經驗來看，江辰並不在意別人偷師。
甚至，他隱隱間還有點鼓勵別人從公主府的各種工廠之中偷學技術經驗的意思。
果然，隨後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李二的猜想。
沒過幾個月，長安城郊，公主府投產的各種廠房，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這些工廠的出現，解決了很多百姓的就業問題。
比如說，之前大唐的匠人們，其實日子過得並不好。
為啥千百年來能工巧匠那麼多，發明的東西卻並不是很多。
單看一下唐朝對發明專利的獎勵，就知道了。
在大唐，匠人們發明一個利國利民的東西，就比如說曲轅犁。
能夠得到的來自朝廷的獎勵，也不過是最多五兩銀子。
而發明一件有用的東西，其中耗費的時間成本和物力成本，往往不止這麼多錢。
匠人們都是靠手藝吃飯的苦哈哈，沒有恆產，平素過的就是手停口停的日子。
既沒閒錢，也沒有閒暇，哪裡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有錢有閒的富貴子弟，誰會吃飽了撐的去幹這種容易被人看不起的活計？
匠人們手藝再怎麼精湛，但沒有機械輔助，做的都是苦力活。
機械的出現，可以說是完全顛覆了整個大唐的生產方式。
公主府的各種工廠大肆招工，讓身懷技術的匠人做工。
出品的東西，可以說是速度又快質量又佳。
而且，公主府給出的薪酬還不低。
一時間，長安城以及周邊所有的熟練匠人以及織工，都被公主府一網打盡。
這些人在裡面干幾個月，享受到計件薪酬的好處之後，自然會到處宣揚。
時間長了，普通百姓們也願意將自己的孩子送進工廠做學徒。
不容置喙的說，如果說之前的鋼鐵廠和製鹽廠的出現，只是江辰在推動大唐工業化程序上的一步試探之舉的話。
這一次各種工廠的大規模建設，就是江辰的攤牌之舉。
這些工廠的出現，對大唐固有的社會結構的衝擊，完全就是顛覆性的。
諸夏之地自古以來就是農耕文明，在人們的認知之中，士農工商四大階層組成的社會結構，牢不可破。
做工的不如種田的，這幾乎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然而，如今這樣的認知卻被徹底打破。
工廠的出現，讓匠人逐漸朝工人轉化。
人們第一次發現，家務恆產，其實也能夠活得十分滋潤。
哪怕是家裡有田地的，誰也不會嫌自己手裡的錢多。
這年頭，就沒有朝代不鼓勵生育的。
對於國家而言，人口是國力的硬指標。
可是對於百姓來說，生了孩子國家又不幫著養，平白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關鍵是，家裡的田地是有數的。
生多了孩子，真的是有點養不起。
可是沒有人明白這個道理，在民間，只要能生，大家就一個勁兒的生娃。
以至於，越生越窮。
工廠的出現，讓他們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子。
家中的女人還有十來歲的孩子送入工廠做織工或者學徒，每個月旱澇保收令一筆工錢，簡直巴適得很。
公主府創辦工廠，令百姓得利。
但對於大唐的既得利益階層的五姓七望等大族而言，也沒有虧，反而是大賺特賺。
江辰並沒有限制工廠技術的外流，更從來不會打壓仿製者。
這些門閥世家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倒是沒有做得太過難看。
懂事一些的，會專門派人到公主府送上一些禮物，講明自己的目的，然後歡歡喜喜的將自己的人安排進工廠學藝。
哪怕是那些不懂事的，或者是自認為夠不到公主府門檻的人，也會偷偷摸摸的仿製，不敢隨便得瑟。
不論是那種情況下，江辰都不聞不問，全然默許。
很快，各種型別的工廠，就被門閥世家們開遍了大唐的疆域。
工業化的生產，讓這些人得到了以往都不敢想的巨額回報。
再聯絡到江辰的態度……
所有人，自然而然就對江辰萌生出發自內心的好感。
在五姓七望的眼中，江辰簡直就是他們的送財童子。
他們跟在江辰身後吃肉，都能夠吃得滿嘴流油麼。
最重要的是，之前門閥世家做事其實並不算地道。
對百姓的盤剝之舉，屢見不鮮。
可是如今公主府的工廠定下標準之後，哪怕是出於對江辰的敬重，他們也必須嚴格按照標準來。
長安以外的那些工廠里，工人的收入水平雖然稍低，但絕對已經能夠令所有人滿意。
百姓們並非不明事理，知道這樣的日子是誰帶給他們的。
所以，在民間，江辰是百姓們交口稱讚的大唐祥瑞。
百姓自發為他建造的那些生詞，這幾年香火從未斷絕過，而且呈現出越來越鼎盛的跡象。
總而言之，不論是民間還是世家，對江辰都是推崇備至。
江辰的聲望在大唐一時無兩！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唐人的生活，一步步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人們在往常，總覺得日新月異這個詞兒，是古人誇張的說法。
畢竟，數千年來，諸夏百姓的日子，就是這麼一天天過。
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日子過得都跟自己的父親、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乃至能夠再往前推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沒啥太大的區別。
百姓們常說一句話，熬日子。
一個熬字，幾乎道盡了普通百姓的生活狀態。
可是，如今的大唐卻並非如此。
生活一日三變，絕非誇張的說法。
昨日張家的兒子剛剛引進了一套小型的衝壓機，打算將附近鐵器的價格給打下來。
明日隔壁莊子，絕對會有一家人會做同樣的事情。
千百年來，老百姓過日子哪有這樣爭相鬥狠的？
這種狀況，讓很多老學究都不住的嘆息，世風日下，民風不古。
話雖這麼說，但朝廷卻預設這種情況的發生。
畢竟，百姓們憋著勁兒，不是為了仇怨，比的反而是誰的日子過的好。
舉朝上下，樂見其成！
而反觀富貴人家，也有新的花樣。
過去，富貴人家比的，是誰家的兒女有出息，誰家的宅院修得好，誰家的園林氣派。
說到底，其實都離不了一個炫富。
炫富嘛，無非就是車子、房子、票子還有兒子。
但如今，人們又發現了新的炫富方式。
他們比的是家中的崑崙奴、新羅婢還有菩薩蠻。
如今，富家公子哥們出門，都喜歡帶著幾個異族的下人招搖過市。
誰身邊如果能跟著數個又黑又壯的崑崙奴，那氣場就是直接拉滿。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起西域。
西域平定之後，那些小國亡國，出現大量的俘虜人口。
滅掉的小國實在是太多了，就連李二都懶得與他們虛與委蛇。
之前那些小國的權貴，到達長安之後，多半會獲得一些賞賜，被李二圈養在長安，當豬養起來。
可現在這些人，統統都被打入奴籍。
這些人的奴籍，那是真正的奴隸，被人買過去都是當牲口用的。
異藩奴隸，在長安的東市和西市都有。
只不過，東市作為長安城內奢侈品的主要消費地，發賣的都是崑崙奴、新羅婢這種有一技之長或者外貌特殊的奴隸，是實打實的奢侈品。
而尋常百姓逛的西市，發賣的則是外觀樣貌和唐人差異不大的異藩奴隸。
這些人，就是純粹被當做牲口賣。
百姓們家中缺少勞力了，拿一些錢，便可以去西市隨便挑揀。
挑選奴隸的過程，就真的如同挑牲口一般。
不僅要問清楚年齡和籍貫，還要掰開奴隸的牙齒，看看牙口之類。
如今大唐的百姓都很有錢，以至於這種奴隸貿易剛剛流行便迅速風靡全國。
商人們一看這行有利可圖，立馬就上心了。
隨著西域平定，古絲路暢通無阻。
大唐的商人以及異族的商人，全都一窩蜂湧了過來。
絲綢之路，已經在事實上重新啟用。
江辰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扭頭對江澈吩咐了一聲。
「澈兒，去生火。」
小臉早已經興奮得通紅的江澈立馬應了一聲，左右扭動了一下，就掙開李二的雙臂，跳到地上，然後邁開小短腿跑到水輪旁邊。
扳動一個開關後，隨著嘎吱嘎吱的響聲，水輪便緩緩轉動起來。
緊接著，在李二驚奇的目光之中，那個鼓風機吭哧吭哧的開始不斷的膨脹收縮。
放滿了煤炭的火爐之中，立馬紅光大放，憑空升起熱浪。
隨後，江辰拿著一個鐵鉗，夾起旁邊的一個鐵塊，伸進了火爐之中。
不一會兒，鐵塊就被燒得通紅。
江辰將鐵塊放到工作檯上，扳動鍛造機的開關。
粗壯的挑杆在水輪的驅動下，將超過三百斤的精鋼舵錘挑了起來，隨後重重砸到檯面上的鐵質基座上。
鏗！
一聲讓人牙酸的錘擊聲響起。
還不等李二回過神來，這種聲音就緊密到連成一片。
那塊堅硬的鐵塊，在這種巨力的捶打之下，不過片刻的功夫，便被砸成一塊薄薄的貼片。
這一幕，讓李二無比震驚！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江辰今日要特意帶自己來參觀。
「這是什麼力量？」李二忍不住喃喃自語。
江辰笑了笑，說道：「陛下，這就是機械的力量！」
「奇思妙想，當真是化腐朽為神奇！」李二神色複雜的看了江辰一眼。
「除了這水力鍛造機，我還準備了水力紡織機，還有澈兒製作的蒸汽機也已經有了小部分成品，今日我都會為陛下一一展示。」江辰輕笑著說道。
「哦？那朕可要看仔細了。」李二立馬就來了興趣。
繼水力鍛造機之後，李二又參觀了數種工業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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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第一次意識到了，人類的力量，其實遠超自己的想像。
工業機械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將生產效率提升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一台水力鍛造機的工作一天，抵得上一個鐵匠一年的勞動成果。
而一台水力紡織機，能抵得上數百熟練的織工。
當李二看到那台龐大的蒸汽工具機的時候，更是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
今日一行，對於李二來說，毫無疑問是一趟奇妙之旅。
回到皇宮之後，他便大手一揮。
江辰要建造的所有工廠，統統批覆。
要地給地，要人給人。
李二心裡也清楚，江辰專門找自己將那些器械看了一遍，其實就是在給他交個底，讓他安心。
而從之前的鋼鐵廠和製鹽廠的經驗來看，江辰並不在意別人偷師。
甚至，他隱隱間還有點鼓勵別人從公主府的各種工廠之中偷學技術經驗的意思。
果然，隨後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李二的猜想。
沒過幾個月，長安城郊，公主府投產的各種廠房，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這些工廠的出現，解決了很多百姓的就業問題。
比如說，之前大唐的匠人們，其實日子過得並不好。
為啥千百年來能工巧匠那麼多，發明的東西卻並不是很多。
單看一下唐朝對發明專利的獎勵，就知道了。
在大唐，匠人們發明一個利國利民的東西，就比如說曲轅犁。
能夠得到的來自朝廷的獎勵，也不過是最多五兩銀子。
而發明一件有用的東西，其中耗費的時間成本和物力成本，往往不止這麼多錢。
匠人們都是靠手藝吃飯的苦哈哈，沒有恆產，平素過的就是手停口停的日子。
既沒閒錢，也沒有閒暇，哪裡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有錢有閒的富貴子弟，誰會吃飽了撐的去幹這種容易被人看不起的活計？
匠人們手藝再怎麼精湛，但沒有機械輔助，做的都是苦力活。
機械的出現，可以說是完全顛覆了整個大唐的生產方式。
公主府的各種工廠大肆招工，讓身懷技術的匠人做工。
出品的東西，可以說是速度又快質量又佳。
而且，公主府給出的薪酬還不低。
一時間，長安城以及周邊所有的熟練匠人以及織工，都被公主府一網打盡。
這些人在裡面干幾個月，享受到計件薪酬的好處之後，自然會到處宣揚。
時間長了，普通百姓們也願意將自己的孩子送進工廠做學徒。
不容置喙的說，如果說之前的鋼鐵廠和製鹽廠的出現，只是江辰在推動大唐工業化程序上的一步試探之舉的話。
這一次各種工廠的大規模建設，就是江辰的攤牌之舉。
這些工廠的出現，對大唐固有的社會結構的衝擊，完全就是顛覆性的。
諸夏之地自古以來就是農耕文明，在人們的認知之中，士農工商四大階層組成的社會結構，牢不可破。
做工的不如種田的，這幾乎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然而，如今這樣的認知卻被徹底打破。
工廠的出現，讓匠人逐漸朝工人轉化。
人們第一次發現，家務恆產，其實也能夠活得十分滋潤。
哪怕是家裡有田地的，誰也不會嫌自己手裡的錢多。
這年頭，就沒有朝代不鼓勵生育的。
對於國家而言，人口是國力的硬指標。
可是對於百姓來說，生了孩子國家又不幫著養，平白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關鍵是，家裡的田地是有數的。
生多了孩子，真的是有點養不起。
可是沒有人明白這個道理，在民間，只要能生，大家就一個勁兒的生娃。
以至於，越生越窮。
工廠的出現，讓他們找到了一條新的路子。
家中的女人還有十來歲的孩子送入工廠做織工或者學徒，每個月旱澇保收令一筆工錢，簡直巴適得很。
公主府創辦工廠，令百姓得利。
但對於大唐的既得利益階層的五姓七望等大族而言，也沒有虧，反而是大賺特賺。
江辰並沒有限制工廠技術的外流，更從來不會打壓仿製者。
這些門閥世家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倒是沒有做得太過難看。
懂事一些的，會專門派人到公主府送上一些禮物，講明自己的目的，然後歡歡喜喜的將自己的人安排進工廠學藝。
哪怕是那些不懂事的，或者是自認為夠不到公主府門檻的人，也會偷偷摸摸的仿製，不敢隨便得瑟。
不論是那種情況下，江辰都不聞不問，全然默許。
很快，各種型別的工廠，就被門閥世家們開遍了大唐的疆域。
工業化的生產，讓這些人得到了以往都不敢想的巨額回報。
再聯絡到江辰的態度……
所有人，自然而然就對江辰萌生出發自內心的好感。
在五姓七望的眼中，江辰簡直就是他們的送財童子。
他們跟在江辰身後吃肉，都能夠吃得滿嘴流油麼。
最重要的是，之前門閥世家做事其實並不算地道。
對百姓的盤剝之舉，屢見不鮮。
可是如今公主府的工廠定下標準之後，哪怕是出於對江辰的敬重，他們也必須嚴格按照標準來。
長安以外的那些工廠里，工人的收入水平雖然稍低，但絕對已經能夠令所有人滿意。
百姓們並非不明事理，知道這樣的日子是誰帶給他們的。
所以，在民間，江辰是百姓們交口稱讚的大唐祥瑞。
百姓自發為他建造的那些生詞，這幾年香火從未斷絕過，而且呈現出越來越鼎盛的跡象。
總而言之，不論是民間還是世家，對江辰都是推崇備至。
江辰的聲望在大唐一時無兩！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唐人的生活，一步步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人們在往常，總覺得日新月異這個詞兒，是古人誇張的說法。
畢竟，數千年來，諸夏百姓的日子，就是這麼一天天過。
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日子過得都跟自己的父親、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乃至能夠再往前推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沒啥太大的區別。
百姓們常說一句話，熬日子。
一個熬字，幾乎道盡了普通百姓的生活狀態。
可是，如今的大唐卻並非如此。
生活一日三變，絕非誇張的說法。
昨日張家的兒子剛剛引進了一套小型的衝壓機，打算將附近鐵器的價格給打下來。
明日隔壁莊子，絕對會有一家人會做同樣的事情。
千百年來，老百姓過日子哪有這樣爭相鬥狠的？
這種狀況，讓很多老學究都不住的嘆息，世風日下，民風不古。
話雖這麼說，但朝廷卻預設這種情況的發生。
畢竟，百姓們憋著勁兒，不是為了仇怨，比的反而是誰的日子過的好。
舉朝上下，樂見其成！
而反觀富貴人家，也有新的花樣。
過去，富貴人家比的，是誰家的兒女有出息，誰家的宅院修得好，誰家的園林氣派。
說到底，其實都離不了一個炫富。
炫富嘛，無非就是車子、房子、票子還有兒子。
但如今，人們又發現了新的炫富方式。
他們比的是家中的崑崙奴、新羅婢還有菩薩蠻。
如今，富家公子哥們出門，都喜歡帶著幾個異族的下人招搖過市。
誰身邊如果能跟著數個又黑又壯的崑崙奴，那氣場就是直接拉滿。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起西域。
西域平定之後，那些小國亡國，出現大量的俘虜人口。
滅掉的小國實在是太多了，就連李二都懶得與他們虛與委蛇。
之前那些小國的權貴，到達長安之後，多半會獲得一些賞賜，被李二圈養在長安，當豬養起來。
可現在這些人，統統都被打入奴籍。
這些人的奴籍，那是真正的奴隸，被人買過去都是當牲口用的。
異藩奴隸，在長安的東市和西市都有。
只不過，東市作為長安城內奢侈品的主要消費地，發賣的都是崑崙奴、新羅婢這種有一技之長或者外貌特殊的奴隸，是實打實的奢侈品。
而尋常百姓逛的西市，發賣的則是外觀樣貌和唐人差異不大的異藩奴隸。
這些人，就是純粹被當做牲口賣。
百姓們家中缺少勞力了，拿一些錢，便可以去西市隨便挑揀。
挑選奴隸的過程，就真的如同挑牲口一般。
不僅要問清楚年齡和籍貫，還要掰開奴隸的牙齒，看看牙口之類。
如今大唐的百姓都很有錢，以至於這種奴隸貿易剛剛流行便迅速風靡全國。
商人們一看這行有利可圖，立馬就上心了。
隨著西域平定，古絲路暢通無阻。
大唐的商人以及異族的商人，全都一窩蜂湧了過來。
絲綢之路，已經在事實上重新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