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李二：功高，果然會震主啊
長安城，又一個平靜的清晨。
距離上次西南傳來大捷，大軍攻上高原，將吐蕃滅掉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長安城的人，依舊沉浸在上次大捷的訊息之中，難以自拔。
這一個月，長安的街頭巷尾，所有人談論的事情，幾乎全部都是西南大捷。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更加勁爆的驚喜，已經悄然而至。
天光還沒有放亮，長安郭城開遠門緩緩開啟。
早已經等候在這裡的數十名身負小旗的傳信官齊齊催動胯下戰馬，朝著城內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長安城便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報信之聲。
「西域大捷！我軍於蔥嶺大破西域諸國百萬聯軍，上將軍江辰陣斬薛延陀、高昌、石國、回鶻等八國國主，斬獲軍功三千餘級！九姓鐵勒投誠獻土，西域諸國內亂……」
原本還未到坊市開啟的時間，但隨著景雲鍾浩大的鐘聲接二連三響起。
一百零八坊市大門盡數開啟，匆忙準備好的各坊坊正帶著本坊市有軍功在身者，全部恭恭敬敬立於坊市門前。
街上還未回衙的巡街武侯，在傳信官路過之時，俱都單膝跪地，單手拍胸。
便是夜晚流連於勾欄瓦肆準備回家的風流子，亦都立於街道兩旁，彎腰行禮。
遊街誇功！
自大唐成立以來，便不曾有過的盛況，真真實實出現在人們面前。
長安這座巨城，剛剛甦醒，便陷入了沸騰之中。
皇宮之中，武英殿。
被匆忙叫醒的李二，赤著雙足，踩在一個巨大的地圖上。
此時，李二面色潮紅，腳步凌亂。
縱然是九五之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但在這潑天的功業面前，李二也無法保持鎮定。
「西域，平了……」
李二想要放聲大笑，但是一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根本發不出連貫的笑聲。
他扭頭看向太安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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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面容猙獰，突然低下頭，笑得聲嘶力竭。
「父皇，你說上陣殺敵，建成不如我。但治理國家，我不如建成，如今你又如何看！」
這一刻，不知道為何，李二隻是回想起過去的一些往事。
那個時候，大唐初立，太上皇李淵立李建成為太子，早早的封了李二做秦王。
李淵經常對李二說的，便是治國與打天下不同。
李二有名將之恣，但治理國家，卻趕不上李建成。
對於父親的這番論斷，李二從來就沒有認同過。
在他眼中，身為皇帝，文治武功、每一樣都必不可少！
哪怕他李二真的文治稍弱，但只要武功鼎盛，誰又能否定他是一個好皇帝？
殺兄宰弟之後，李二常常會被噩夢驚醒。
縱然他對自己有無比的信心，但做出那種事情之後，誰又真的能夠內心安穩？
這些年，他勵精圖治，在皇帝的位子上兢兢業業。
如此廢寢忘食，便是想向李淵證明，也是要向天下人證明。
他李二，是一個足以名傳千古的皇帝。
對自己的要求高，壓力自然也就很大。
這種壓力，在日積月累之下，只會越積越深。
但治大國如同烹小鮮，千頭萬緒的事情，讓李二經常會生出一種無力之感。
有些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
用蓋世功業，洗清自己身上的污點！
只不過，這種想法，都被他用強韌的心理素質，強行壓下。
如今，驟然聽到西域平定。
李二無需再忍耐，將這些年心底的積鬱，全部發泄了出來。
這可是平定西域啊！
秦皇漢武被人傳頌千年，可是身為皇帝，他們的功績又如何能夠與自己相比？
祖龍最大的功績，便是一統諸夏。
但對外的武功，卻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為了抵禦匈奴，一度還勞民傷財，修建長城。
他在位時，匈奴未定。
他死後，嶺南的百越更是自成一國。
漢武雖然北擊匈奴，但只是將匈奴放逐出故地，從未真正將其剿滅。
他們不曾做到的功業，我李世民卻做到了！
後人說起泱泱諸夏的千古帝王，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此戰過後，大唐的領土，幾乎直接擴張一倍。
封閉已久的絲綢之路，將重新通暢。
如今的大唐，未來可期！
過了良久，李二才從極度的興奮之中，緩緩平復下來。
他拿起戰報，細細觀看起來。
這一戰，依舊是正面對決之中，唐軍直接殺崩對手。西域的諸國聯軍，生生被他殺到軍心崩潰，四散而逃。李二看著戰報，神色複雜。
「江辰……」
當初得知江辰擁有擲象之力，李二便心心念念讓他從軍上陣。
那個時候，他便萌生出一個野心。
那便是，要將江辰培養成自己的霸王！
但自從江辰出征，捷報一個接著一個。
每一次都是在極端劣勢的情況下，逆風翻盤，直接殺崩對手。
松州城下，十五萬吐蕃大軍擋不住他。
上了高原，吐蕃盡起全國之兵，四十萬大軍依舊被他生生衝垮。
到了蔥嶺，諸國聯軍的一百萬人，在他面前同樣如同草芥。
隨著軍報傳回的密信上說，江辰鏖戰一日，陣斬三千多人，依舊沒有任何力竭的跡象。
只是看著手中的軍報，即便是李二，心中都生出一眾濃濃的驚悸之感。
那個念頭，不由得再次浮現上他的心頭。
「凡俗之中，真的有人能夠阻擋他嗎？」
帝王之術，首重製衡。
但江辰出征一次，展現出的力量，已經是非人力能敵的強大。
李二不由得在想，若是哪一天，江辰心生不軌，自己該如何應對？
西域百萬聯軍奈何不了他，難道大唐的六十萬大軍，就能夠抵擋他嗎？
李二不認為，江辰如今展現出來的，就是他的極限系。
他甚至覺得，在凡俗之中，江辰的強大幾乎沒有上限！
神兵利器，誰都喜歡。
但若這柄利器，並不受自己掌控，而是隨時都能夠化作高垂於自己頭頂的利刃，任何一個皇帝，恐怕都會寢食難安。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便化作心魔，讓李二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
此時，他對江辰莫名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緊接著，李二又看到了放在最底下的密信。
發出密信的，是從出征開始，就一直跟在江辰身邊的李道宗。
李二翻開密信，看了幾行，突然眼睛微微一眯。
什麼？
江辰大破西域聯軍之後，居然決定卸下大將軍的職務，返回長安？
看到這條訊息，李二忍不住長出一口氣，生出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不亞於西域平定的大好事！
李道宗在信中對這場大戰的描述，更為詳細。
九姓鐵勒背刺西域聯軍，以至於剛剛開戰，西域諸國聯軍就士氣低迷。
而且，因為出了九姓鐵勒這個反骨仔，西域諸國互相猜忌，開戰之後便是一盤散沙。
江辰率軍衝鋒，依舊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來回衝殺。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日暮黃昏。
不僅僅是江辰，就連程咬金、尉遲恭與蘇定方這三個跟著江辰沖陣的將軍，都殺得戰袍滴血不止。
可見當時的戰況有多麼慘烈。
在唐軍的殘酷絞殺之下，西域聯軍最終徹底崩潰。
戰後，西域聯軍紛紛逃竄。
這一戰，已經徹底剿滅了西域諸國的有生力量。
剩下的事情，不過是犁庭掃穴，只剩下水磨工夫的任務。
以後西域再無大戰，確實也用不著江辰了。
江辰去意已決，根本不聽勸阻，詢問李二此事該如何處理。
看到這裡，李二都忍不住心裡一個激靈。
勸阻？為何要勸阻！
江辰三戰定西北，已經是有史以來無數名將做夢都不敢想的軍功。
如果這些善後的功勞，都被他占全了的話，自己又該怎麼獎賞他？
開疆拓土，滅國無數。
即便是李二自己，都忍不住生出此時的江辰，有些功高震主的感覺。
難道封他一個西域王不成？
隨後，李二又翻看了程咬金等人的密信，終於放下心來。
看來，江辰這是真的不貪戀功勞，決定回來了。
最後，他找到江辰要求回來的奏摺。
李二大筆一揮，直接同意。
……
蔥嶺，唐軍帥帳。
李道宗神色複雜的看著坐在上首，正在談笑風生的江辰。
這次出征，前後歷時不足兩個月。
但所見所聞，讓李道宗一路震撼莫名。
只是跟在江辰身後，他獲得的功勞，都遠超之前征戰半生的所獲了。
他親眼見證了一位絕世戰神的誕生！
但此刻，這位戰神卻要卸甲歸家了。
老實說，李道宗有些不理解江辰的決定。
三戰定西北，這是何等功業？
只要繼續留在西域，慢慢打下那些小國，就可以獲得一份全須全尾的功績。
這樣的戰功，前無古人，後也定無來者。
哪一個武將，能夠在這種功績面前保持淡定？
但偏偏江辰就是能夠做到。
正如他那首《俠客行》中所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一路征戰，李道宗對這位年輕的大帥，早已經心服口服。
只是，那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寫得保守了太多。
十步殺一人？
李道宗親眼所見，江辰單人沖陣，說一步殺十人，都略顯含蓄了。
此刻，他們正在為江辰踐行。
大戰過後，眾將心中都是無比輕鬆。
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酒宴酣暢之際，幾人又舊事重提。
「大帥，俺老程這輩子沒服過誰，唯獨服你！古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行百里者半九十。你現在回去，將來論功行賞時，未免太吃虧……」
程咬金舉著酒杯，一臉複雜道。
蔥嶺一戰，老程跟著江辰在百萬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打了一輩子仗，他還從未如此暢快廝殺過。
跟著江辰打仗，就一個字，爽！
程咬金從來都認為自己是一員猛將，但只有跟在江辰身後的時候，他才體會到什麼叫猛將的極致是什麼感覺！
萬軍從中，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戰，在座的這些人，都撈到了巨大的戰功。
「程國公客氣了！」
「我先幹了這一碗！」
江辰搖了搖頭，一味的喝酒。
……
距離上次西南傳來大捷，大軍攻上高原，將吐蕃滅掉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長安城的人，依舊沉浸在上次大捷的訊息之中，難以自拔。
這一個月，長安的街頭巷尾，所有人談論的事情，幾乎全部都是西南大捷。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更加勁爆的驚喜，已經悄然而至。
天光還沒有放亮，長安郭城開遠門緩緩開啟。
早已經等候在這裡的數十名身負小旗的傳信官齊齊催動胯下戰馬，朝著城內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長安城便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報信之聲。
「西域大捷！我軍於蔥嶺大破西域諸國百萬聯軍，上將軍江辰陣斬薛延陀、高昌、石國、回鶻等八國國主，斬獲軍功三千餘級！九姓鐵勒投誠獻土，西域諸國內亂……」
原本還未到坊市開啟的時間，但隨著景雲鍾浩大的鐘聲接二連三響起。
一百零八坊市大門盡數開啟，匆忙準備好的各坊坊正帶著本坊市有軍功在身者，全部恭恭敬敬立於坊市門前。
街上還未回衙的巡街武侯，在傳信官路過之時，俱都單膝跪地，單手拍胸。
便是夜晚流連於勾欄瓦肆準備回家的風流子，亦都立於街道兩旁，彎腰行禮。
遊街誇功！
自大唐成立以來，便不曾有過的盛況，真真實實出現在人們面前。
長安這座巨城，剛剛甦醒，便陷入了沸騰之中。
皇宮之中，武英殿。
被匆忙叫醒的李二，赤著雙足，踩在一個巨大的地圖上。
此時，李二面色潮紅，腳步凌亂。
縱然是九五之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但在這潑天的功業面前，李二也無法保持鎮定。
「西域，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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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面容猙獰，突然低下頭，笑得聲嘶力竭。
「父皇，你說上陣殺敵，建成不如我。但治理國家，我不如建成，如今你又如何看！」
這一刻，不知道為何，李二隻是回想起過去的一些往事。
那個時候，大唐初立，太上皇李淵立李建成為太子，早早的封了李二做秦王。
李淵經常對李二說的，便是治國與打天下不同。
李二有名將之恣，但治理國家，卻趕不上李建成。
對於父親的這番論斷，李二從來就沒有認同過。
在他眼中，身為皇帝，文治武功、每一樣都必不可少！
哪怕他李二真的文治稍弱，但只要武功鼎盛，誰又能否定他是一個好皇帝？
殺兄宰弟之後，李二常常會被噩夢驚醒。
縱然他對自己有無比的信心，但做出那種事情之後，誰又真的能夠內心安穩？
這些年，他勵精圖治，在皇帝的位子上兢兢業業。
如此廢寢忘食，便是想向李淵證明，也是要向天下人證明。
他李二，是一個足以名傳千古的皇帝。
對自己的要求高，壓力自然也就很大。
這種壓力，在日積月累之下，只會越積越深。
但治大國如同烹小鮮，千頭萬緒的事情，讓李二經常會生出一種無力之感。
有些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
用蓋世功業，洗清自己身上的污點！
只不過，這種想法，都被他用強韌的心理素質，強行壓下。
如今，驟然聽到西域平定。
李二無需再忍耐，將這些年心底的積鬱，全部發泄了出來。
這可是平定西域啊！
秦皇漢武被人傳頌千年，可是身為皇帝，他們的功績又如何能夠與自己相比？
祖龍最大的功績，便是一統諸夏。
但對外的武功，卻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為了抵禦匈奴，一度還勞民傷財，修建長城。
他在位時，匈奴未定。
他死後，嶺南的百越更是自成一國。
漢武雖然北擊匈奴，但只是將匈奴放逐出故地，從未真正將其剿滅。
他們不曾做到的功業，我李世民卻做到了！
後人說起泱泱諸夏的千古帝王，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此戰過後，大唐的領土，幾乎直接擴張一倍。
封閉已久的絲綢之路，將重新通暢。
如今的大唐，未來可期！
過了良久，李二才從極度的興奮之中，緩緩平復下來。
他拿起戰報，細細觀看起來。
這一戰，依舊是正面對決之中，唐軍直接殺崩對手。西域的諸國聯軍，生生被他殺到軍心崩潰，四散而逃。李二看著戰報，神色複雜。
「江辰……」
當初得知江辰擁有擲象之力，李二便心心念念讓他從軍上陣。
那個時候，他便萌生出一個野心。
那便是，要將江辰培養成自己的霸王！
但自從江辰出征，捷報一個接著一個。
每一次都是在極端劣勢的情況下，逆風翻盤，直接殺崩對手。
松州城下，十五萬吐蕃大軍擋不住他。
上了高原，吐蕃盡起全國之兵，四十萬大軍依舊被他生生衝垮。
到了蔥嶺，諸國聯軍的一百萬人，在他面前同樣如同草芥。
隨著軍報傳回的密信上說，江辰鏖戰一日，陣斬三千多人，依舊沒有任何力竭的跡象。
只是看著手中的軍報，即便是李二，心中都生出一眾濃濃的驚悸之感。
那個念頭，不由得再次浮現上他的心頭。
「凡俗之中，真的有人能夠阻擋他嗎？」
帝王之術，首重製衡。
但江辰出征一次，展現出的力量，已經是非人力能敵的強大。
李二不由得在想，若是哪一天，江辰心生不軌，自己該如何應對？
西域百萬聯軍奈何不了他，難道大唐的六十萬大軍，就能夠抵擋他嗎？
李二不認為，江辰如今展現出來的，就是他的極限系。
他甚至覺得，在凡俗之中，江辰的強大幾乎沒有上限！
神兵利器，誰都喜歡。
但若這柄利器，並不受自己掌控，而是隨時都能夠化作高垂於自己頭頂的利刃，任何一個皇帝，恐怕都會寢食難安。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便化作心魔，讓李二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
此時，他對江辰莫名生出了濃濃的忌憚！
緊接著，李二又看到了放在最底下的密信。
發出密信的，是從出征開始，就一直跟在江辰身邊的李道宗。
李二翻開密信，看了幾行，突然眼睛微微一眯。
什麼？
江辰大破西域聯軍之後，居然決定卸下大將軍的職務，返回長安？
看到這條訊息，李二忍不住長出一口氣，生出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不亞於西域平定的大好事！
李道宗在信中對這場大戰的描述，更為詳細。
九姓鐵勒背刺西域聯軍，以至於剛剛開戰，西域諸國聯軍就士氣低迷。
而且，因為出了九姓鐵勒這個反骨仔，西域諸國互相猜忌，開戰之後便是一盤散沙。
江辰率軍衝鋒，依舊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來回衝殺。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日暮黃昏。
不僅僅是江辰，就連程咬金、尉遲恭與蘇定方這三個跟著江辰沖陣的將軍，都殺得戰袍滴血不止。
可見當時的戰況有多麼慘烈。
在唐軍的殘酷絞殺之下，西域聯軍最終徹底崩潰。
戰後，西域聯軍紛紛逃竄。
這一戰，已經徹底剿滅了西域諸國的有生力量。
剩下的事情，不過是犁庭掃穴，只剩下水磨工夫的任務。
以後西域再無大戰，確實也用不著江辰了。
江辰去意已決，根本不聽勸阻，詢問李二此事該如何處理。
看到這裡，李二都忍不住心裡一個激靈。
勸阻？為何要勸阻！
江辰三戰定西北，已經是有史以來無數名將做夢都不敢想的軍功。
如果這些善後的功勞，都被他占全了的話，自己又該怎麼獎賞他？
開疆拓土，滅國無數。
即便是李二自己，都忍不住生出此時的江辰，有些功高震主的感覺。
難道封他一個西域王不成？
隨後，李二又翻看了程咬金等人的密信，終於放下心來。
看來，江辰這是真的不貪戀功勞，決定回來了。
最後，他找到江辰要求回來的奏摺。
李二大筆一揮，直接同意。
……
蔥嶺，唐軍帥帳。
李道宗神色複雜的看著坐在上首，正在談笑風生的江辰。
這次出征，前後歷時不足兩個月。
但所見所聞，讓李道宗一路震撼莫名。
只是跟在江辰身後，他獲得的功勞，都遠超之前征戰半生的所獲了。
他親眼見證了一位絕世戰神的誕生！
但此刻，這位戰神卻要卸甲歸家了。
老實說，李道宗有些不理解江辰的決定。
三戰定西北，這是何等功業？
只要繼續留在西域，慢慢打下那些小國，就可以獲得一份全須全尾的功績。
這樣的戰功，前無古人，後也定無來者。
哪一個武將，能夠在這種功績面前保持淡定？
但偏偏江辰就是能夠做到。
正如他那首《俠客行》中所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一路征戰，李道宗對這位年輕的大帥，早已經心服口服。
只是，那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寫得保守了太多。
十步殺一人？
李道宗親眼所見，江辰單人沖陣，說一步殺十人，都略顯含蓄了。
此刻，他們正在為江辰踐行。
大戰過後，眾將心中都是無比輕鬆。
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酒宴酣暢之際，幾人又舊事重提。
「大帥，俺老程這輩子沒服過誰，唯獨服你！古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行百里者半九十。你現在回去，將來論功行賞時，未免太吃虧……」
程咬金舉著酒杯，一臉複雜道。
蔥嶺一戰，老程跟著江辰在百萬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打了一輩子仗，他還從未如此暢快廝殺過。
跟著江辰打仗，就一個字，爽！
程咬金從來都認為自己是一員猛將，但只有跟在江辰身後的時候，他才體會到什麼叫猛將的極致是什麼感覺！
萬軍從中，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戰，在座的這些人，都撈到了巨大的戰功。
「程國公客氣了！」
「我先幹了這一碗！」
江辰搖了搖頭，一味的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