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二：你就是這麼照顧公主的？
長樂公主的感知世界裡，那段漫長而羞恥的親密肢體接觸終於結束了。
她不用再被江辰的雙手擺弄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也不用為此心驚肉跳——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江辰抱在懷中。
「結束了嗎？」
她心裡想，「那是不是又要把我放回床上躺著了？」
她不討厭躺在床上的感覺——
只是，任何人不討厭的東西，連續二十四個時辰、每天都如此，也會變得討厭。
在江辰到來之前，她每次清醒時都僵硬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相比之下，哪怕被江辰擺弄出各種奇怪的姿勢做治療，也比干躺著強得多。
可她忽然意識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江辰不在，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對著一個昏迷不醒、做不出任何反應的人說那麼多話。
她只能聽，不能回應，不能動。
以前意識模糊時，只有排尿或進食的刺激才能讓她短暫醒來。
而江辰離開之後，她將獨自面對那種清醒的、乾涸的枯寂。
「你想聽故事嗎？」江辰抱著懷裡的長樂公主席地而坐，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他們身上。
長樂公主心中那點小小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講故事？
太好了！
對她而言，昏迷後的日子是難熬且苦澀無味的。
江辰願意跟她嘮叨一大堆，她都覺得無比驚喜，彷佛他篤定她一定能聽見似的。
在接受了「自己可能要長期處於這種狀態」的現實之後，她最開心的事，便是江辰的突然到來——
他願意把她當成一個正常人那樣對話，哪怕她並不能回答。
「蕭熏兒……斗之力……三段！」
江辰當然聽不見她心裡的雀躍。
他其實只是拿「講故事」當個由頭，好名正言順地抱著她在這裡多刷點積分。
他早已打定主意：能刷夠了八十萬積分，就把神魂丹給買下來。
至於講故事……
他當然不確定長樂公主能不能聽見，但能聽是最好的。
除了給她一點心理慰藉，也能加深她對自己這個「未曾謀面」的丈夫的印象和好感。
等她甦醒的那天，或許已經有了些感情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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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一點想，說不定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和陪伴，能讓她醒來後愛得死去活來呢。
「鬥氣大陸？」長樂公主心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說實話，她地位尊貴，讀過許多書、聽過許多故事，但江辰口中的這種故事……
她還真沒聽過。
「蕭熏兒是個天才，可因為某種原因實力退步了？」
江辰哪裡會講什么正經故事？
又想講四大名著，可仔細一想，除了大致情節，具體內容完全記不清——
沒有瀏覽器，連出場人物都記不全，更別提那些靠人物對話和性格塑造撐起來的細節了。
相比之下，以前看過的網路小說反而好講，不需要什麼細節，抓住劇情節點就行，知道大概走向，對話粗糙些也無妨。
考慮到長樂是女性聽眾，他貼心地把男主角換成了女主角。
長樂公主哪裡經受過現代網路小說的洗禮？
她只覺得江辰的故事……嗯，平鋪直敘，一下子就能聽懂講的是什麼，不用費力琢磨。
可偏偏又很抓人——
她聽到主角蕭熏兒因意外變故實力倒退，被所有人嘲諷，好在她還有一個叫蕭炎的青梅竹馬，始終堅定地相信她。
可她的未婚夫納蘭然，為何突然登門拜訪？
「退婚？」
長樂公主哪裡感受過如此直白的情緒輸出？
代入感直接拉滿。
「蕭熏兒會怎麼做？她只能接受這份羞辱吧……她一定會報復回來吧……」
她正滿心期待下文，院落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客人」或許並不合適，
來的是長樂公主的父親李世民。
說「意外」也不太準確，父親來看女兒，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見過陛下！」侍女們呼啦啦地行禮。
江辰卻抱著長樂公主坐在地上，一時難以行禮。
李二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不是李二第一次見到江辰，也不是江辰第一次見到李二。
但對江辰來說，這次見面著實有點尷尬——
畢竟他還抱著別人女兒坐在地上刷積分呢。
復健護理早已做完，現在純屬在光明正大地薅積分。
最要命的是，現在也沒法把人放下來，總不能把公主擱地上吧？
李二的表情雖然平靜，但眼底的質疑十分明顯。
「我在給公主講故事……」江辰張了張嘴。
李二沒說話，只是看了身旁躬身的侍女一眼。
「駙馬確實在給公主講故事。」侍女如實答道。
「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得到證實後，李二的神情才略微緩和，開口問道。
雖然長樂公主已經成婚，雖然她的確嫁給了江辰，雖然江辰確實是駙馬——
但這終究是為了沖喜，不過是個名義。
事實上，李二壓根沒打算讓江辰接觸自己的女兒，哪怕是名義上的沖喜。
此刻看著昏迷的女兒被一個白身抱在懷中，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大概算是吧……」
江辰沉吟了半天才答道，「我始終認為，木僵之人，雖不能動，卻也如常人一般醒來、如常人一般睡眠。」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長樂公主，「既然能睡，那也應該能聽。」
給一個意識清醒卻身體毫無反應的人做些心理建設，想來應該很合理吧？
聽完江辰的話，李二愣了一下：「你是說……麗質能聽見？」
「說不準，但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人分開種了兩朵花，一朵每天面對惡言惡語，一朵每天面對讚美。結果一朵早早凋零，另一朵卻開得格外鮮艷。」江辰說道。
這是他套用的一個現代實驗。
其實植物哪裡聽得懂人話是讚美還是咒罵？
可不管能不能聽見，若總在病人面前悲悲戚戚，病人也會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失去信心。
李二心中微動。
仔細回想，自長樂昏迷後，自己和觀音婢總是滿面悲戚。
之前只以為她聽不見也感覺不到，可若女兒柔弱的性子真能聽到父母這般悲戚，恐怕內心更多是恐慌。
「把長樂給我。」李二伸出手。
江辰泰然起身，將長樂交到他手中，然後知趣地退下。
看樣子，李二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打算好好安撫一下女兒。
可惜的是——
李二這一嘮不知要多久，白白浪費了自己刷積分的時間。
被李二接過去的長樂公主，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這一切。
只是……
「故事還沒講完呢……不是要退婚嗎？」
長樂公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被斷章的惡意。
可這也不怪江辰，是李二的突然到來打斷了故事。
此刻她心中，竟對父親生出了一絲埋怨——
要是父親晚來一會兒多好，至少能聽完這一段……
李二看著懷中面色蒼白、雙目無神的女兒，心中感慨萬千，眼底忍不住又浮出悲戚之色。
他全然不知，自己曾經的貼心小棉襖，此刻正在埋怨他來得不是時候，已經開始漏風了。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才故作輕鬆地開口：「麗質……爹來看你了……」
……
李二嘮了很久，江辰等了很久。
一直等到大約下午五點，李二才終於結束。
他抱著長樂公主出了院子，看著在院外守候的江辰，猶豫片刻，終於將女兒重新交還到他懷中。
「可惜了我的積分了……」
江辰心裡嘆了口氣。
要不是李二突然到訪，他估摸著今天買下兵法概論之後，至少還能攢下八九千積分。
她不用再被江辰的雙手擺弄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也不用為此心驚肉跳——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江辰抱在懷中。
「結束了嗎？」
她心裡想，「那是不是又要把我放回床上躺著了？」
她不討厭躺在床上的感覺——
只是，任何人不討厭的東西，連續二十四個時辰、每天都如此，也會變得討厭。
在江辰到來之前，她每次清醒時都僵硬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相比之下，哪怕被江辰擺弄出各種奇怪的姿勢做治療，也比干躺著強得多。
可她忽然意識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江辰不在，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對著一個昏迷不醒、做不出任何反應的人說那麼多話。
她只能聽，不能回應，不能動。
以前意識模糊時，只有排尿或進食的刺激才能讓她短暫醒來。
而江辰離開之後，她將獨自面對那種清醒的、乾涸的枯寂。
「你想聽故事嗎？」江辰抱著懷裡的長樂公主席地而坐，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他們身上。
長樂公主心中那點小小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講故事？
太好了！
對她而言，昏迷後的日子是難熬且苦澀無味的。
江辰願意跟她嘮叨一大堆，她都覺得無比驚喜，彷佛他篤定她一定能聽見似的。
在接受了「自己可能要長期處於這種狀態」的現實之後，她最開心的事，便是江辰的突然到來——
他願意把她當成一個正常人那樣對話，哪怕她並不能回答。
「蕭熏兒……斗之力……三段！」
江辰當然聽不見她心裡的雀躍。
他其實只是拿「講故事」當個由頭，好名正言順地抱著她在這裡多刷點積分。
他早已打定主意：能刷夠了八十萬積分，就把神魂丹給買下來。
至於講故事……
他當然不確定長樂公主能不能聽見，但能聽是最好的。
除了給她一點心理慰藉，也能加深她對自己這個「未曾謀面」的丈夫的印象和好感。
等她甦醒的那天，或許已經有了些感情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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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觀一點想，說不定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和陪伴，能讓她醒來後愛得死去活來呢。
「鬥氣大陸？」長樂公主心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說實話，她地位尊貴，讀過許多書、聽過許多故事，但江辰口中的這種故事……
她還真沒聽過。
「蕭熏兒是個天才，可因為某種原因實力退步了？」
江辰哪裡會講什么正經故事？
又想講四大名著，可仔細一想，除了大致情節，具體內容完全記不清——
沒有瀏覽器，連出場人物都記不全，更別提那些靠人物對話和性格塑造撐起來的細節了。
相比之下，以前看過的網路小說反而好講，不需要什麼細節，抓住劇情節點就行，知道大概走向，對話粗糙些也無妨。
考慮到長樂是女性聽眾，他貼心地把男主角換成了女主角。
長樂公主哪裡經受過現代網路小說的洗禮？
她只覺得江辰的故事……嗯，平鋪直敘，一下子就能聽懂講的是什麼，不用費力琢磨。
可偏偏又很抓人——
她聽到主角蕭熏兒因意外變故實力倒退，被所有人嘲諷，好在她還有一個叫蕭炎的青梅竹馬，始終堅定地相信她。
可她的未婚夫納蘭然，為何突然登門拜訪？
「退婚？」
長樂公主哪裡感受過如此直白的情緒輸出？
代入感直接拉滿。
「蕭熏兒會怎麼做？她只能接受這份羞辱吧……她一定會報復回來吧……」
她正滿心期待下文，院落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說「客人」或許並不合適，
來的是長樂公主的父親李世民。
說「意外」也不太準確，父親來看女兒，本是理所應當的事。
「見過陛下！」侍女們呼啦啦地行禮。
江辰卻抱著長樂公主坐在地上，一時難以行禮。
李二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不是李二第一次見到江辰，也不是江辰第一次見到李二。
但對江辰來說，這次見面著實有點尷尬——
畢竟他還抱著別人女兒坐在地上刷積分呢。
復健護理早已做完，現在純屬在光明正大地薅積分。
最要命的是，現在也沒法把人放下來，總不能把公主擱地上吧？
李二的表情雖然平靜，但眼底的質疑十分明顯。
「我在給公主講故事……」江辰張了張嘴。
李二沒說話，只是看了身旁躬身的侍女一眼。
「駙馬確實在給公主講故事。」侍女如實答道。
「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嗎？」
得到證實後，李二的神情才略微緩和，開口問道。
雖然長樂公主已經成婚，雖然她的確嫁給了江辰，雖然江辰確實是駙馬——
但這終究是為了沖喜，不過是個名義。
事實上，李二壓根沒打算讓江辰接觸自己的女兒，哪怕是名義上的沖喜。
此刻看著昏迷的女兒被一個白身抱在懷中，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大概算是吧……」
江辰沉吟了半天才答道，「我始終認為，木僵之人，雖不能動，卻也如常人一般醒來、如常人一般睡眠。」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長樂公主，「既然能睡，那也應該能聽。」
給一個意識清醒卻身體毫無反應的人做些心理建設，想來應該很合理吧？
聽完江辰的話，李二愣了一下：「你是說……麗質能聽見？」
「說不準，但我聽過一個故事，有人分開種了兩朵花，一朵每天面對惡言惡語，一朵每天面對讚美。結果一朵早早凋零，另一朵卻開得格外鮮艷。」江辰說道。
這是他套用的一個現代實驗。
其實植物哪裡聽得懂人話是讚美還是咒罵？
可不管能不能聽見，若總在病人面前悲悲戚戚，病人也會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失去信心。
李二心中微動。
仔細回想，自長樂昏迷後，自己和觀音婢總是滿面悲戚。
之前只以為她聽不見也感覺不到，可若女兒柔弱的性子真能聽到父母這般悲戚，恐怕內心更多是恐慌。
「把長樂給我。」李二伸出手。
江辰泰然起身，將長樂交到他手中，然後知趣地退下。
看樣子，李二是聽進去了他的話，打算好好安撫一下女兒。
可惜的是——
李二這一嘮不知要多久，白白浪費了自己刷積分的時間。
被李二接過去的長樂公主，自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這一切。
只是……
「故事還沒講完呢……不是要退婚嗎？」
長樂公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被斷章的惡意。
可這也不怪江辰，是李二的突然到來打斷了故事。
此刻她心中，竟對父親生出了一絲埋怨——
要是父親晚來一會兒多好，至少能聽完這一段……
李二看著懷中面色蒼白、雙目無神的女兒，心中感慨萬千，眼底忍不住又浮出悲戚之色。
他全然不知，自己曾經的貼心小棉襖，此刻正在埋怨他來得不是時候，已經開始漏風了。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才故作輕鬆地開口：「麗質……爹來看你了……」
……
李二嘮了很久，江辰等了很久。
一直等到大約下午五點，李二才終於結束。
他抱著長樂公主出了院子，看著在院外守候的江辰，猶豫片刻，終於將女兒重新交還到他懷中。
「可惜了我的積分了……」
江辰心裡嘆了口氣。
要不是李二突然到訪，他估摸著今天買下兵法概論之後，至少還能攢下八九千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