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樣的神糧，沒營養算什麼缺點？
江辰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嚴肅道：「紅薯和土豆，都是來自大洋彼端，距離大唐有數萬里之遙。兩地之間，被無盡海洋覆蓋，人力難及。」
「況且，紅薯和土豆雖然產量很高，但並非全無缺點。這兩樣東西比較廢地，種植一年，次年須輪種其他糧食，否則不用幾年上好的良田都能廢棄。而且，這兩種糧食也沒什麼營養，吃多了會脹氣，也不如糧食養人，倒是並不能取代五穀。」
江辰話音落下，回應他的，是李二和長孫皇后驚詫的目光。
這樣的神糧，沒有營養算什麼缺點？
這是理由嗎！
普通百姓，哪裡有資格講究什麼營養不營養的？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從來都不是他們會考慮的東西。
他們只關心能不能填飽肚子！
真的遇到災年，田地顆粒無收。
人餓極了，就連明知道吃了會漲肚而死的觀音土，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塞進嘴裡。
江辰這番話，讓李二十分不滿。
在四個月前，你江辰還是一個養在鄉下的白身。
按理來說，普通老百姓在想什麼，你應該比我們懂。
這才沒過去多久，這些事情你就都忘了？
不過，李二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他能怪江辰把寶貴的糧種吃了嗎？
說到底，這畢竟是人家江辰自己的東西。
他願意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招待自己，也不能說做錯了。
但終究還是意難平啊！
「哪怕是遠隔重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朕必取之！」李二目光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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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看著李二不似作偽的神情心中略帶感慨。
紅薯土豆明朝時期就已經泊入中原，可惜未受重視，如果可以由官方推廣種植，如果文武大臣不執意於斂財而推廣全國，大明或許還能續命百年左右。
直到清朝，紅薯土豆的普及全靠民間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自發完成。
白白便宜了清朝，康熙的土豆盛世。
李二再怎麼人品有污點，能夠第一時間重視起來，就說明李二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不過，看著李二一臉沉重以及惋惜的神色，江辰笑眯眯的看向院子裡的花盆。
土豆的枝葉和紅薯的藤蔓，正在隨風搖動。
「我才想起來，這兩樣東西，我還有一些。」江辰臉上帶著笑意道。
李二愣了愣神，連忙問道：「在何處？速速取來。」
江辰努了努嘴，示意李二朝後看。
「就在你後面的花盆裡。」
江辰這一個大喘氣，給李二弄得渾身難受。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說其他，扭頭朝後看去。
夜色之下，藉著燈光，李二一眼就看到那翠綠的枝葉還有藤蔓。
土豆長得不高，一捧葉子隨意散亂在花盆上方，隨風輕盪。
紅薯的藤蔓發白，哪怕是種在花盆裡，也顯得有些稀稀拉拉。
這兩樣東西，看起來普普通通，和路邊常見的綠葉似乎區別不大。
可看在李二眼中，眼前的這幾個花盆，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寶貴的東西。
李二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花盆跟前，低下頭，一臉迷醉的看著裡面的東西。
抓過薯條和紅薯的手，胡亂在名貴的長袍上隨意一擦。
隨後，李二抬起手來，輕柔的撫摸著那幾片葉子。
看到李二這副模樣，江辰也有些感慨。
不說其他，對糧食如此珍重的李二，顯然是對民間疾苦切切實實上心了。
就沖這一點，李二就稱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皇帝。
此時，李二的心裡充滿狂喜。
剛才短短一刻鐘的功夫，他的心緒，堪稱坐了一回過山車。
乍然間聽到居然有畝產千斤的神糧，李二快活得如登雲霄。
但隨後又得知珍貴的糧種，都已經被吃掉了，那種巨大的失落之感，即便是李二都難以忍受。
就在他準備發動舉國之力，遠渡重洋將這兩種東西帶回來的時候，江辰卻突然說還有一些糧種。
江辰幾個大喘氣，差點沒把李二這個老丈人搞出心臟病。
但李二沒有一點責怪江辰的意思！
「這兩樣東西種了許久，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熟了，你可以親自看看。」
江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李二聞言心中大喜。
他沒有猶豫，直接就把手伸進了花盆，扒拉起了裡面的泥土。
看他那避免碰觸根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江辰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畢竟是自家老丈人，哪裡有他在那裡幹活兒，自己端坐一邊的道理？
再說，那花盆雖然不大，可因為種的是糧食，裡面的泥土還是挺瓷實的。
就靠李二兩隻手慢騰騰的扒拉，這得弄到什麼時候去？
他站起身來，走到李二旁邊。
伸手抓住露在土面上的根莖部分，稍稍用力。
隨後，一大坨土豆就被江辰從土裡面拽了出來。
「怎的如此粗暴！」李二不滿的看了江辰一眼。
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被江辰手中的東西給吸引了。
李二乾脆蹲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看著根莖下面那一堆大小不一的黃色果實。
「這便是土豆？」
他動作輕柔的摘下最小的那顆土豆，用手將上面的泥土撫去，指甲輕輕一恰。
手指上濕潤的觸感傳來，頓時就讓李二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之感。
「這就是土豆，其果實也是糧種，你可以摘下來大概估算一下重量。」
江辰知道李二最關心什麼，好心提議道。
李二立馬從善如流，把長孫也叫了過來。
於是，整個大唐身份最尊貴的一對夫妻，就跟普通的老農一樣，摘起了土豆。
長孫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籃子，垮在手上，另一隻手還領著一瓢水。
李二每摘下一顆土豆，長孫就會將其洗得乾乾淨淨，小心放在籃中。
不多時，兩人就忙活完了。
李二看向長孫問道：「重量幾何？」
儘管有江辰的話打底，李二此時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總覺想自己再確認一下。
長孫皇后掂了掂籃子，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之色。
「差不多有個十多斤？我估摸著不准，你親自試試。」李二立馬就興奮起來，他接過籃子，上下掂了掂。
這分量，十斤都打不住啊……區區一個兩掌寬的花盆，就能夠種出十斤的糧食，若論畝產，嘶……
想到這裡，李二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他立馬就算了出來，土豆的畝產，怕是要超過江辰所說的一千斤！
「再看看紅薯！」李二迫不及待道。
兩口子又湊到了種著紅薯的花盆前，這一次，都不用江辰幫忙了。
長孫皇后從旁邊找來一個小鏟子，然後李二吭哧吭哧三下兩下就把花盆裡的土清空。
很快，紅薯的重量也算了出來。
紅薯塊頭大，結出來的果實沒有土豆多。
可是總體算下來，分量並不比土豆輕，甚至還猶有過之。
眼見為實！
心裡的大石落地，轉而，李二就被無邊的興奮包圍。
李二閉上眼睛，幻想著有朝一日，土豆和紅薯推廣到天下的場景。
到時候，他就可以昭告天下，從此之後，大唐治下，將再無餓死之人！
有這樣的功績，李二哪怕別的事情一事無成，也不妨礙他青史留名，成為後人稱道的千古一帝！
「朕欲將大唐的田地，全都種上這兩種糧食……」李二扭頭看向江辰，緩緩說道。
聞言，江辰被嚇了一跳，連忙出言勸說。
「土豆和紅薯產量雖高，但是儲存條件苛刻。儲存麻煩，就代表了流通不便。大規模推廣，大可不必！」
跟其他的主糧相比，土豆和紅薯真的不算什麼好儲存的東西。
各地的糧倉，存放了三年五年的陳糧比比皆是。
但土豆和紅薯能存這麼久嗎？
土豆的儲存條件，對溫度有相對嚴格的要求。
溫度稍高，放得時間長了，就會變紫發芽，長了芽的土豆，那可是有毒的。
相比於土豆，紅薯相對好儲存一些，但正常情況下，撐死了也就放一個月。
如果弄上紅薯窖，倒是可以大幅度延長儲存時間，但是也很難超過一年。
時間長了，也會發芽發霉，出現僵心的情況。
李二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大多數窮人乍富。
簡單來說，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樣東西，真的不興這麼種！
李二畢竟不是真的暴發戶。
因為極度的興奮，失態之下說出一句沒腦子的話，可以理解。
聽了江辰的話，李二終於冷靜下來。
他看得出來，江辰之前說的那些新糧的缺點，其實並不是給自己潑冷水，而是想讓他清醒一點。
想了想，李二輕嘆一聲：「不管如何，畢竟是畝產千斤的東西。只要有這個優點，便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此時的李二，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你們年紀小，或許不知道。前隋時，隋煬帝楊廣好大喜功，大興土木，又三征高句麗。賦稅徭役，年年攀升，百姓苦不堪言。」
「當時，太上皇任太原留守。原本富庶的汾河谷地，出現大面積拋荒，加之遇上天災，百姓衣食無著，餓殍遍地。這些，都是朕曾親眼所見的景象。史書上記載的那些，更是不用多說。」
兩種新糧，對李二的衝擊太大。
以至於他難得在晚輩面前，回想過往，甚至略微動情。
長孫皇后走到李二身邊，輕輕捏住他的手。
李二對她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江辰。
「朕說要將兩種新糧推及天下，並非急功近利。朕只是覺得，百姓實在是太苦了。這四年來，朕每每想到，百姓終日勞累，卻還是有吃不上飯的情景，便憂思難寐。你拿出這兩種新糧，讓朕喜不自禁。」
「因為，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大唐百姓便不至於再像以往那般困窘。哪怕是大災之年，餓死的人，也會比以往少幾十萬上百萬！」
李二這一番真情流露，讓江辰一愣。
他特意拿出來土豆和紅薯，可不是單純為了逗李二玩的。
本意是想用這兩樣東西，轉移李二的精力，讓他以後不再煩自己。
「況且，紅薯和土豆雖然產量很高，但並非全無缺點。這兩樣東西比較廢地，種植一年，次年須輪種其他糧食，否則不用幾年上好的良田都能廢棄。而且，這兩種糧食也沒什麼營養，吃多了會脹氣，也不如糧食養人，倒是並不能取代五穀。」
江辰話音落下，回應他的，是李二和長孫皇后驚詫的目光。
這樣的神糧，沒有營養算什麼缺點？
這是理由嗎！
普通百姓，哪裡有資格講究什麼營養不營養的？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從來都不是他們會考慮的東西。
他們只關心能不能填飽肚子！
真的遇到災年，田地顆粒無收。
人餓極了，就連明知道吃了會漲肚而死的觀音土，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塞進嘴裡。
江辰這番話，讓李二十分不滿。
在四個月前，你江辰還是一個養在鄉下的白身。
按理來說，普通老百姓在想什麼，你應該比我們懂。
這才沒過去多久，這些事情你就都忘了？
不過，李二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他能怪江辰把寶貴的糧種吃了嗎？
說到底，這畢竟是人家江辰自己的東西。
他願意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招待自己，也不能說做錯了。
但終究還是意難平啊！
「哪怕是遠隔重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朕必取之！」李二目光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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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看著李二不似作偽的神情心中略帶感慨。
紅薯土豆明朝時期就已經泊入中原，可惜未受重視，如果可以由官方推廣種植，如果文武大臣不執意於斂財而推廣全國，大明或許還能續命百年左右。
直到清朝，紅薯土豆的普及全靠民間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自發完成。
白白便宜了清朝，康熙的土豆盛世。
李二再怎麼人品有污點，能夠第一時間重視起來，就說明李二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不過，看著李二一臉沉重以及惋惜的神色，江辰笑眯眯的看向院子裡的花盆。
土豆的枝葉和紅薯的藤蔓，正在隨風搖動。
「我才想起來，這兩樣東西，我還有一些。」江辰臉上帶著笑意道。
李二愣了愣神，連忙問道：「在何處？速速取來。」
江辰努了努嘴，示意李二朝後看。
「就在你後面的花盆裡。」
江辰這一個大喘氣，給李二弄得渾身難受。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說其他，扭頭朝後看去。
夜色之下，藉著燈光，李二一眼就看到那翠綠的枝葉還有藤蔓。
土豆長得不高，一捧葉子隨意散亂在花盆上方，隨風輕盪。
紅薯的藤蔓發白，哪怕是種在花盆裡，也顯得有些稀稀拉拉。
這兩樣東西，看起來普普通通，和路邊常見的綠葉似乎區別不大。
可看在李二眼中，眼前的這幾個花盆，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寶貴的東西。
李二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花盆跟前，低下頭，一臉迷醉的看著裡面的東西。
抓過薯條和紅薯的手，胡亂在名貴的長袍上隨意一擦。
隨後，李二抬起手來，輕柔的撫摸著那幾片葉子。
看到李二這副模樣，江辰也有些感慨。
不說其他，對糧食如此珍重的李二，顯然是對民間疾苦切切實實上心了。
就沖這一點，李二就稱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皇帝。
此時，李二的心裡充滿狂喜。
剛才短短一刻鐘的功夫，他的心緒，堪稱坐了一回過山車。
乍然間聽到居然有畝產千斤的神糧，李二快活得如登雲霄。
但隨後又得知珍貴的糧種，都已經被吃掉了，那種巨大的失落之感，即便是李二都難以忍受。
就在他準備發動舉國之力，遠渡重洋將這兩種東西帶回來的時候，江辰卻突然說還有一些糧種。
江辰幾個大喘氣，差點沒把李二這個老丈人搞出心臟病。
但李二沒有一點責怪江辰的意思！
「這兩樣東西種了許久，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熟了，你可以親自看看。」
江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李二聞言心中大喜。
他沒有猶豫，直接就把手伸進了花盆，扒拉起了裡面的泥土。
看他那避免碰觸根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江辰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畢竟是自家老丈人，哪裡有他在那裡幹活兒，自己端坐一邊的道理？
再說，那花盆雖然不大，可因為種的是糧食，裡面的泥土還是挺瓷實的。
就靠李二兩隻手慢騰騰的扒拉，這得弄到什麼時候去？
他站起身來，走到李二旁邊。
伸手抓住露在土面上的根莖部分，稍稍用力。
隨後，一大坨土豆就被江辰從土裡面拽了出來。
「怎的如此粗暴！」李二不滿的看了江辰一眼。
緊接著，他的目光就被江辰手中的東西給吸引了。
李二乾脆蹲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看著根莖下面那一堆大小不一的黃色果實。
「這便是土豆？」
他動作輕柔的摘下最小的那顆土豆，用手將上面的泥土撫去，指甲輕輕一恰。
手指上濕潤的觸感傳來，頓時就讓李二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之感。
「這就是土豆，其果實也是糧種，你可以摘下來大概估算一下重量。」
江辰知道李二最關心什麼，好心提議道。
李二立馬從善如流，把長孫也叫了過來。
於是，整個大唐身份最尊貴的一對夫妻，就跟普通的老農一樣，摘起了土豆。
長孫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籃子，垮在手上，另一隻手還領著一瓢水。
李二每摘下一顆土豆，長孫就會將其洗得乾乾淨淨，小心放在籃中。
不多時，兩人就忙活完了。
李二看向長孫問道：「重量幾何？」
儘管有江辰的話打底，李二此時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總覺想自己再確認一下。
長孫皇后掂了掂籃子，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之色。
「差不多有個十多斤？我估摸著不准，你親自試試。」李二立馬就興奮起來，他接過籃子，上下掂了掂。
這分量，十斤都打不住啊……區區一個兩掌寬的花盆，就能夠種出十斤的糧食，若論畝產，嘶……
想到這裡，李二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他立馬就算了出來，土豆的畝產，怕是要超過江辰所說的一千斤！
「再看看紅薯！」李二迫不及待道。
兩口子又湊到了種著紅薯的花盆前，這一次，都不用江辰幫忙了。
長孫皇后從旁邊找來一個小鏟子，然後李二吭哧吭哧三下兩下就把花盆裡的土清空。
很快，紅薯的重量也算了出來。
紅薯塊頭大，結出來的果實沒有土豆多。
可是總體算下來，分量並不比土豆輕，甚至還猶有過之。
眼見為實！
心裡的大石落地，轉而，李二就被無邊的興奮包圍。
李二閉上眼睛，幻想著有朝一日，土豆和紅薯推廣到天下的場景。
到時候，他就可以昭告天下，從此之後，大唐治下，將再無餓死之人！
有這樣的功績，李二哪怕別的事情一事無成，也不妨礙他青史留名，成為後人稱道的千古一帝！
「朕欲將大唐的田地，全都種上這兩種糧食……」李二扭頭看向江辰，緩緩說道。
聞言，江辰被嚇了一跳，連忙出言勸說。
「土豆和紅薯產量雖高，但是儲存條件苛刻。儲存麻煩，就代表了流通不便。大規模推廣，大可不必！」
跟其他的主糧相比，土豆和紅薯真的不算什麼好儲存的東西。
各地的糧倉，存放了三年五年的陳糧比比皆是。
但土豆和紅薯能存這麼久嗎？
土豆的儲存條件，對溫度有相對嚴格的要求。
溫度稍高，放得時間長了，就會變紫發芽，長了芽的土豆，那可是有毒的。
相比於土豆，紅薯相對好儲存一些，但正常情況下，撐死了也就放一個月。
如果弄上紅薯窖，倒是可以大幅度延長儲存時間，但是也很難超過一年。
時間長了，也會發芽發霉，出現僵心的情況。
李二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大多數窮人乍富。
簡單來說，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但不管怎麼說，這兩樣東西，真的不興這麼種！
李二畢竟不是真的暴發戶。
因為極度的興奮，失態之下說出一句沒腦子的話，可以理解。
聽了江辰的話，李二終於冷靜下來。
他看得出來，江辰之前說的那些新糧的缺點，其實並不是給自己潑冷水，而是想讓他清醒一點。
想了想，李二輕嘆一聲：「不管如何，畢竟是畝產千斤的東西。只要有這個優點，便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此時的李二，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你們年紀小，或許不知道。前隋時，隋煬帝楊廣好大喜功，大興土木，又三征高句麗。賦稅徭役，年年攀升，百姓苦不堪言。」
「當時，太上皇任太原留守。原本富庶的汾河谷地，出現大面積拋荒，加之遇上天災，百姓衣食無著，餓殍遍地。這些，都是朕曾親眼所見的景象。史書上記載的那些，更是不用多說。」
兩種新糧，對李二的衝擊太大。
以至於他難得在晚輩面前，回想過往，甚至略微動情。
長孫皇后走到李二身邊，輕輕捏住他的手。
李二對她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江辰。
「朕說要將兩種新糧推及天下，並非急功近利。朕只是覺得，百姓實在是太苦了。這四年來，朕每每想到，百姓終日勞累，卻還是有吃不上飯的情景，便憂思難寐。你拿出這兩種新糧，讓朕喜不自禁。」
「因為，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大唐百姓便不至於再像以往那般困窘。哪怕是大災之年，餓死的人，也會比以往少幾十萬上百萬！」
李二這一番真情流露，讓江辰一愣。
他特意拿出來土豆和紅薯，可不是單純為了逗李二玩的。
本意是想用這兩樣東西，轉移李二的精力，讓他以後不再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