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遙看山川最俊美！
「……這些地方又何時屬於過陛下呢？」長孫無忌幽幽開口。
李二一時間被長孫無忌堵住話頭，沉默不語……
是啊……這些地方，又何時屬於過李二呢？
實際上，除了突厥舊地，剩下的疆域，基本上說是江辰一個人征服的都不為過。
這些……原本就是江辰來開疆擴土。
三年多前，江辰一戰平定西北……
大唐的軍隊才能夠順利的來此開荒征服…
西北塞外之民，哪怕現在聞江辰之名亦是戰戰兢兢。
蠻夷畏威不畏德，如今塞外安定，大唐的開荒如此容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來自江辰的震懾……
可是……
李二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長孫無忌並沒有說錯，這些地方都是依賴江辰得來。
畢竟對於大唐而言，疆土擴大了一倍之多，全賴江辰一戰之功。
後續大唐能夠進軍西北，安穩開發，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來自於江辰名號的震懾。
蠻夷畏懼江辰，不敢阻撓唐軍開發，不敢反叛，只能跨過高原，跨過沙漠，跨過雪山，逃離東亞。
可是……
如今西北開發，卻全是靠的大唐的人力物力。
李二對於開發西北傾注了許多心血，如今讓李二拱手將整個西北劃為江辰的封地，李二又如何能夠忍痛割愛？
「一字並肩王倒是好說，朕不吝此名，可是整個西北疆域，此事體大……朕還需考量……」李二擺了擺手。
將江辰封地實封整個西北，哪怕是李二，也一時間難以下定決心。
整個西北啊！
包括青藏高原，蔥嶺，貝加爾湖，大宛，乃至於外三關……
如此遼闊的疆域，說是封王，其實和一國也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李二清楚長孫無忌的想法，說是把西北封給江辰，倒不如說是把西北送給江辰為國。
江辰一旦封地西北，也意味著和大唐正式脫離，從此甚至君臣情分也無，和獨立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李二早就特封江辰種種特權，見帝不拜等等……
江辰還好，有長樂的情分在，西北不至於徹底脫離大唐，名義上還是大唐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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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辰之後呢？
江家和大唐還能有幾分情分？
江家占據如此遼闊的疆域，甚至比整個中原的疆域都大，還會甘心屈居李家之下為王麼？還會願意成為大唐的附屬麼？
而且最要命的是，一旦做出這個決定，幾乎等於讓江辰獨立，李二還沒有辦法往西北滲透人手……
是的……若是其他封臣，乃至於大唐的諸多附屬小國，李二都有辦法滲透人手，畢竟他背後是整個大唐，就算滲透人手，其他附屬小國也只能吃啞巴虧，甚至於視而不見。
但是江辰不同，一旦允許江辰獨立，暗地裡又滲透人手，試圖把持朝政，只會讓二者關係僵化，這是李二無法承受的後果。
江辰一人，李二都不知如何敵對。
這些事情，都讓李二變得猶豫不決！
長孫無忌見李二猶豫，卻是上前一步握住了李二的手掌。
「陛下……此事，臣斗膽，想說些體已話。」長孫無忌動情開口。
「無忌但說無妨！」李二點了點頭。
「高明一事……陛下和永樂王之間已有隔閡，如今大唐百姓亦是信江辰更甚於信陛下，西北蠻夷也只畏江辰之威。凡心念朝廷者，哪個不憂哪個不慮？」長孫無忌沉聲開口。
「陛下不放西北，如何行事皆須顧忌永樂王，倒不如將西北予於永樂王，有內外六關隔離，天長地遠，反倒不易失了情分。」
「況且，永樂王留在長安，臣最憂慮的不是陛下，而是怕有哪個不開眼的啊……稚奴年幼，尚且不懂，可長成以後，少年鮮衣怒馬，臣也怕稚奴失了分寸……」長孫無忌沉聲傾訴。
李二聽完，只剩下沉默。
長孫無忌表達了三個觀點
一……如今不管是中原還是西北，江辰的名望都遠勝李二……將江辰封地西北，天高地遠，也可不再束手束腳，顧忌江辰想法，各自為政，也好過如今說不定什麼事情就牽扯其中。
三……江辰留在長安，指不定哪天就會有哪個不開眼的觸江辰的眉頭，而李二又只能妥協，如此只會君權越來越弱，而李治作為繼承者，以後也會面臨這種情況，倒不如乾脆利落的忍痛分家。
長孫無忌三點都說在了李二的痛處，讓李二一時間有些難以下定決心。
蓋因為西北疆域太過遼闊，一旦封給江辰，從此和李二怕是半點關係也無，名為封王，實為立國。
二則因為李二已經在西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付出了太多資源心血，沉沒成本太大……
李二目光猶豫，手指輕輕扣動。
長孫無忌見李二有所動搖，當即開口。
「陛下……遙看山川最俊美！」
李二聞言，忽然猛地看向長孫無忌，目光一瞬間凝室！
這句話，意味不言而喻。
直將江辰比作大山！
江辰留在長安，不亞於大山壓在頭頂，任誰都只覺得透不過氣來，稍有摩擦便是膽戰心驚。
江辰封地西北，那就是遙看山川最俊美，只剩美景，而無泰山壓頂之力。
「陛下所憂慮者，臣也有所知曉…可是，永樂王在大唐開設工廠，修訂律法，種種之事，已讓大唐國富民強，西北投入的人力物力，於之相比，天壤之別，況且總歸有長樂公主在，不至於失了情分，塞外之路總不至於斷絕，況且永樂王實封西北，總要繼續開發，西北人煙罕見，總還得依靠大唐的人力物力才好，如此也是一番進項，後事暫且不知，可是如今永樂王於稚奴，總還是兄弟之國，有情分所在，也免得高明之事，再次發生！」長孫無忌認真的說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拿出來李承干再次鞭屍，也容不得李二再繼續猶豫了。
江辰繼續留在長安，就是所有人心頭的一座大山！
真就不如長孫無忌所說，早早分家，不至於日後再發生什麼糟心事，讓最後一點情分也斷了。
「朕……知道！」李二擺了擺手。
長孫無忌的提議李二同意了，只是，整個西北，幾乎限制了大唐所有的對外視窗。
好在大唐還有東南方向可以發展……
嶺南，以及海外的新羅百濟，倒不至於讓大唐就這麼死死的鎖在中原這麼一片地方，未來總還有繼續進取的空間。
「那就封江辰為一字並肩王，實封西北，過幾日朕會召開朝會……」
李二看向長孫無忌所。
「另有一事，西北一旦實封江辰，大唐對外總要受制於人，朕打算開設海事局，圖謀東南……」
李二，從來都不是一個偏安一隅的人。
西北的江辰他惹不起，那只有趁著大唐國富民強，下大成本點開航海的科技樹了。
惹不起江辰，還惹不起蠻夷？
在送別了長孫無忌後……
心事重重的李二，當即吩咐謁者，傳令備乘輿，要去一趟公主府。
李二曾經內心的驕傲，容不得自己將盛世的大唐分出一塊。
當李二也不是聽不進諫言的君王。
自秦始皇統一六國，從今往後，歷代帝王都以統一為首要任務……
從未有皇帝主動要求將社稷分裂！
哪怕是分封制，也從未有過如此廣袤的疆土分封。
將諾大的西北分封，無異是太誇張了些……
說到底，江辰是駙馬，到底還是外姓人……
若是本家，李二便也不會這般心痛……
但仔細掂量後，這也是李二的唯一選擇。
關鍵是，現如今皇權與江辰碰撞，無異於雞蛋打石頭……
而皇權則是雞蛋！
身為永樂王的江辰則是那堅硬的石頭。
之後，李二要是冊封太子等繼承人，要麼受江辰牽制，要麼如李承干那般不開眼，最後慘死在江辰手中·……
索性分家，不必受牽制，李二便可不用在顧慮江辰，放心去做自己的王圖霸業……
越是這麼想，李二內心的想法便愈發堅定。
心中甚至還有之後對嶺南，海外等開發，已有了一定的想法……
甚至還能恢復到風光無量的天可汗！！
在李二如今的心中，已經是政治正確！！
就在李二琢磨的這個時候，乘輿已經到了奢華的公主府。
謁者想要厲聲宣陛下到此，但被李二攔下。
在李二主動敲門後，公主府內的女官管事，在開門見到李二後，當即躬身行禮……
李二一時間被長孫無忌堵住話頭，沉默不語……
是啊……這些地方，又何時屬於過李二呢？
實際上，除了突厥舊地，剩下的疆域，基本上說是江辰一個人征服的都不為過。
這些……原本就是江辰來開疆擴土。
三年多前，江辰一戰平定西北……
大唐的軍隊才能夠順利的來此開荒征服…
西北塞外之民，哪怕現在聞江辰之名亦是戰戰兢兢。
蠻夷畏威不畏德，如今塞外安定，大唐的開荒如此容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來自江辰的震懾……
可是……
李二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長孫無忌並沒有說錯，這些地方都是依賴江辰得來。
畢竟對於大唐而言，疆土擴大了一倍之多，全賴江辰一戰之功。
後續大唐能夠進軍西北，安穩開發，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來自於江辰名號的震懾。
蠻夷畏懼江辰，不敢阻撓唐軍開發，不敢反叛，只能跨過高原，跨過沙漠，跨過雪山，逃離東亞。
可是……
如今西北開發，卻全是靠的大唐的人力物力。
李二對於開發西北傾注了許多心血，如今讓李二拱手將整個西北劃為江辰的封地，李二又如何能夠忍痛割愛？
「一字並肩王倒是好說，朕不吝此名，可是整個西北疆域，此事體大……朕還需考量……」李二擺了擺手。
將江辰封地實封整個西北，哪怕是李二，也一時間難以下定決心。
整個西北啊！
包括青藏高原，蔥嶺，貝加爾湖，大宛，乃至於外三關……
如此遼闊的疆域，說是封王，其實和一國也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李二清楚長孫無忌的想法，說是把西北封給江辰，倒不如說是把西北送給江辰為國。
江辰一旦封地西北，也意味著和大唐正式脫離，從此甚至君臣情分也無，和獨立沒有任何區別。
而且李二早就特封江辰種種特權，見帝不拜等等……
江辰還好，有長樂的情分在，西北不至於徹底脫離大唐，名義上還是大唐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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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辰之後呢？
江家和大唐還能有幾分情分？
江家占據如此遼闊的疆域，甚至比整個中原的疆域都大，還會甘心屈居李家之下為王麼？還會願意成為大唐的附屬麼？
而且最要命的是，一旦做出這個決定，幾乎等於讓江辰獨立，李二還沒有辦法往西北滲透人手……
是的……若是其他封臣，乃至於大唐的諸多附屬小國，李二都有辦法滲透人手，畢竟他背後是整個大唐，就算滲透人手，其他附屬小國也只能吃啞巴虧，甚至於視而不見。
但是江辰不同，一旦允許江辰獨立，暗地裡又滲透人手，試圖把持朝政，只會讓二者關係僵化，這是李二無法承受的後果。
江辰一人，李二都不知如何敵對。
這些事情，都讓李二變得猶豫不決！
長孫無忌見李二猶豫，卻是上前一步握住了李二的手掌。
「陛下……此事，臣斗膽，想說些體已話。」長孫無忌動情開口。
「無忌但說無妨！」李二點了點頭。
「高明一事……陛下和永樂王之間已有隔閡，如今大唐百姓亦是信江辰更甚於信陛下，西北蠻夷也只畏江辰之威。凡心念朝廷者，哪個不憂哪個不慮？」長孫無忌沉聲開口。
「陛下不放西北，如何行事皆須顧忌永樂王，倒不如將西北予於永樂王，有內外六關隔離，天長地遠，反倒不易失了情分。」
「況且，永樂王留在長安，臣最憂慮的不是陛下，而是怕有哪個不開眼的啊……稚奴年幼，尚且不懂，可長成以後，少年鮮衣怒馬，臣也怕稚奴失了分寸……」長孫無忌沉聲傾訴。
李二聽完，只剩下沉默。
長孫無忌表達了三個觀點
一……如今不管是中原還是西北，江辰的名望都遠勝李二……將江辰封地西北，天高地遠，也可不再束手束腳，顧忌江辰想法，各自為政，也好過如今說不定什麼事情就牽扯其中。
三……江辰留在長安，指不定哪天就會有哪個不開眼的觸江辰的眉頭，而李二又只能妥協，如此只會君權越來越弱，而李治作為繼承者，以後也會面臨這種情況，倒不如乾脆利落的忍痛分家。
長孫無忌三點都說在了李二的痛處，讓李二一時間有些難以下定決心。
蓋因為西北疆域太過遼闊，一旦封給江辰，從此和李二怕是半點關係也無，名為封王，實為立國。
二則因為李二已經在西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付出了太多資源心血，沉沒成本太大……
李二目光猶豫，手指輕輕扣動。
長孫無忌見李二有所動搖，當即開口。
「陛下……遙看山川最俊美！」
李二聞言，忽然猛地看向長孫無忌，目光一瞬間凝室！
這句話，意味不言而喻。
直將江辰比作大山！
江辰留在長安，不亞於大山壓在頭頂，任誰都只覺得透不過氣來，稍有摩擦便是膽戰心驚。
江辰封地西北，那就是遙看山川最俊美，只剩美景，而無泰山壓頂之力。
「陛下所憂慮者，臣也有所知曉…可是，永樂王在大唐開設工廠，修訂律法，種種之事，已讓大唐國富民強，西北投入的人力物力，於之相比，天壤之別，況且總歸有長樂公主在，不至於失了情分，塞外之路總不至於斷絕，況且永樂王實封西北，總要繼續開發，西北人煙罕見，總還得依靠大唐的人力物力才好，如此也是一番進項，後事暫且不知，可是如今永樂王於稚奴，總還是兄弟之國，有情分所在，也免得高明之事，再次發生！」長孫無忌認真的說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拿出來李承干再次鞭屍，也容不得李二再繼續猶豫了。
江辰繼續留在長安，就是所有人心頭的一座大山！
真就不如長孫無忌所說，早早分家，不至於日後再發生什麼糟心事，讓最後一點情分也斷了。
「朕……知道！」李二擺了擺手。
長孫無忌的提議李二同意了，只是，整個西北，幾乎限制了大唐所有的對外視窗。
好在大唐還有東南方向可以發展……
嶺南，以及海外的新羅百濟，倒不至於讓大唐就這麼死死的鎖在中原這麼一片地方，未來總還有繼續進取的空間。
「那就封江辰為一字並肩王，實封西北，過幾日朕會召開朝會……」
李二看向長孫無忌所。
「另有一事，西北一旦實封江辰，大唐對外總要受制於人，朕打算開設海事局，圖謀東南……」
李二，從來都不是一個偏安一隅的人。
西北的江辰他惹不起，那只有趁著大唐國富民強，下大成本點開航海的科技樹了。
惹不起江辰，還惹不起蠻夷？
在送別了長孫無忌後……
心事重重的李二，當即吩咐謁者，傳令備乘輿，要去一趟公主府。
李二曾經內心的驕傲，容不得自己將盛世的大唐分出一塊。
當李二也不是聽不進諫言的君王。
自秦始皇統一六國，從今往後，歷代帝王都以統一為首要任務……
從未有皇帝主動要求將社稷分裂！
哪怕是分封制，也從未有過如此廣袤的疆土分封。
將諾大的西北分封，無異是太誇張了些……
說到底，江辰是駙馬，到底還是外姓人……
若是本家，李二便也不會這般心痛……
但仔細掂量後，這也是李二的唯一選擇。
關鍵是，現如今皇權與江辰碰撞，無異於雞蛋打石頭……
而皇權則是雞蛋！
身為永樂王的江辰則是那堅硬的石頭。
之後，李二要是冊封太子等繼承人，要麼受江辰牽制，要麼如李承干那般不開眼，最後慘死在江辰手中·……
索性分家，不必受牽制，李二便可不用在顧慮江辰，放心去做自己的王圖霸業……
越是這麼想，李二內心的想法便愈發堅定。
心中甚至還有之後對嶺南，海外等開發，已有了一定的想法……
甚至還能恢復到風光無量的天可汗！！
在李二如今的心中，已經是政治正確！！
就在李二琢磨的這個時候，乘輿已經到了奢華的公主府。
謁者想要厲聲宣陛下到此，但被李二攔下。
在李二主動敲門後，公主府內的女官管事，在開門見到李二後，當即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