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黑臉紅臉，大唐第一朵煙花
「放肆？他如何放肆了？」
江辰不在場，李二臉上又恢復了威嚴的模樣。
「江辰所言，難道不對嗎？」
李承干愣了愣，一臉震驚。
「承干，你要記住，江辰所說並沒有什麼錯。大唐，確實不該有世家的存在。」李二嘆了口氣道。
隨後，他扭頭看向江辰離去的方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羨慕之意。
江辰說的是沒有錯……
可是，他是李二，並非是江辰！
江辰可以行事無所顧忌，但他李二不行。
這便是他與江辰之間最大的不同！
身為皇帝，他根本不可能把事情做絕。
即便是從力量均衡的角度去想，李二也絕對不可能讓江辰徹底根除世家！
世家雖然行事囂張，但說到底，他們的力量，同樣是大唐力量的一部分。
必要的時候，李二也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
可是江辰……
李二根本不能真正完全信任他！
今日，世家犯錯，他可以借江辰之手打壓世家。
明日，若是江辰犯錯，世家卻已經被他滅掉，那自己這個皇帝又該如何自處？
「即便如此，他便可以不尊父皇嗎？」李承干怒聲道。
李二嘆了口氣，幽幽問道：「你能拿他如何？」
聞言，李承干渾身一震，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李二。
這是他第一次，從李二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自己的父皇，可是在春秋鼎盛之時，便立下不世功業的皇帝。
即便是他，面對江辰時，也會如此無力嗎？
不知不覺，距離江辰辭官歸劍，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江辰一直都待在家中，片刻都沒有離開公主府。
隨著江辰的離去，這場引得大唐官場大震動的風波，也逐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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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是沒有對門閥世家動手的能力。
但是他安撫人心的手段，卻十分出眾。
江辰離去後，李二並未直接出面接手。
他是皇帝，之前剛剛下令誅盧氏九族。
此時，他面對門閥，正是威嚴最盛的時候。
若是態度陡然轉變，太過生硬不說，對於日後打壓世家也不利。
李二已經打定主意，要藉著這次江辰出手，狠狠在門閥世家身上咬上一口。
他唱黑臉，自然就得有人唱紅臉。
而數來數去，安撫世家的任務，就落到了李承幹頭上。
李承干是太子，以他的身份地位去安撫那些世家，也不算是辱沒了對方。
而且，身為儲君，正是要建立賢名，收割好感的時候。
此舉，如同斷理國事一般，同樣是李二在為李承干鋪路。
風向轉變之後，徹查貪腐的力度一下子就放緩下來。
世家之危立馬解除，大唐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直到這天晚上……
深夜，公主府，花園中。
長樂坐在躺椅上，笑吟吟的看著不遠處的相公和兒子。
此時，父子倆坐在石桌旁，正小聲說著什麼。
這件事情，還要從江辰回府開始說起。
眼看著長樂的生日就要到了，江辰突發奇想，說要給長樂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後小江澈便叫嚷著自己也要參與。
從那天開始，父子倆就開始每天在花園中鼓搗。
而且神神秘秘的，要做什麼就連長樂都不告訴。
長樂問起來，就連小江澈，都是含糊其辭，只是說要給娘親做一個天底下最大最響的爆竹。
爆竹這種東西，長樂當然知道。
用火燒竹子，竹子就會爆裂發出噼啪的響聲。
因為響聲很大，極為熱鬧。
從漢朝開始，人們每逢節慶就會使用爆竹來增加節日氛圍。
但長樂確定。
現在相公和兒子鼓搗的東西，跟自己熟知的爆竹，肯定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不管他們做什麼，長樂都十分開心。她不圖父子兩人能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只要一家三口平平安安，長樂就心滿意足了。
之前江辰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兇險。
他在外辦公時，雖然明知道自家相公不會有事，但長樂還是擔心不已。
江澈遇到刺殺那次，儘管有驚無險，但長樂還是被嚇壞了。
一向溫柔的她，在後怕之下，憤怒的對小江澈下了禁足令。
就連小江澈的幫凶白龍，也被長樂趕到了前院。
強令它在江澈禁足解除之前，絕對不能出現在江澈面前。
而她自己，在隨後的日子裡，更是與江澈寸步不離。
生怕一個晃眼，兒子又突然跑出去。
緊接著，相公也回來了。
長樂心裡便逐漸安穩下來。
這就對了……
朝堂紛爭，皇室和世家的爭鬥，跟我們家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涼亭中，石桌上擺放著一堆凌亂的東西。
即便隔著老遠，都能夠聞到刺鼻的氣味。
以至於，兩人身周方圓三丈之內，都沒有人願意經過。
「爹，這個配方，比例還是不對嗎？」小江澈眨巴著眼睛問道。
「這個比例，肯定還沒有達到最好的效果，但也已經接近了。」江辰笑著說道。
他與江澈鼓搗的，正是煙花。
江辰記憶中的那個歷史上的花炮始祖李畋，現在才二十多歲，正在獅形山上餵蚊子。
此時，他應該還沒有遇到生命中的貴人藥王孫思邈。
所以大唐還沒有出現煙花這種東西。
雖然系統中刷出來過無數次煙花，倉庫里也有一些，可是江辰並沒有打算拿出來。
隨著身居高位日久，江辰的心境越發恬淡。
如今，他平日最大的樂趣，就是培養小江澈。
小江澈聰慧異常，連蒸汽機都能夠搓出來，製作一個煙花也不在話下。
江辰沒指望他真的搞出什麼烈性炸藥。
為長樂慶生嘛，沒必要搞那麼大的動靜。
只要弄出來的東西，能飛能亮能響，那就是成功了。
這件事情，說白了其實就是江辰的親子活動。
雖然十分硬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流程已經告訴你了，製作的方法也比較簡單，你先琢磨這三樣材料的配比吧。加油，爹看好你！」
眼看著時候不早，江辰摸了摸小江澈的頭，便站起身。長樂迎了上來，道：「已經快二更天了，澈兒，你還不睡？」
小江澈擺了擺手，全神貫注的擺弄著桌上的幾樣東西。
「不用管他，此時打斷了他的思路，反而不好。」江辰笑道。
說著，夫婦二人便結伴離開。
「相公，澈兒弄的那些東西，沒什麼危險吧？」
「能有何危險，這種東西，其實道士煉丹的時候也會用到，不會有事的。」
兩人聲音漸行漸遠。
小江澈精力十分旺盛，並不像是普通三四歲小孩一樣覺多，所以長樂在這方面對他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突然，花園之中，傳出來小江澈興奮的叫喊聲。
「我成功了！」
他終於試出了江辰口中，那種燃燒的效果。
「後面是怎麼做的來著？」
涼亭內，小江澈歪著小腦袋，看著散落在桌上的物品。
「好像是把火藥聚成團，用紙包起來，放入密封的容器里……」
小江澈喃喃自語，隨即眼中又流露出一抹不確定之色。
「火苗這么小，肯定要弄一個很大很大的容器吧？要不然，怎麼能達到爹爹所說的那種效果？」
說干就干。
他扭身跑進花園裡的一個小庫房，很快就嘿咻嘿咻的從裡面拖出一個小板車。
上面拉的，是足足兩三百斤製作火藥的三中材料。
「這麼多，應該夠了吧！」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小江澈看著眼前比自己都要高一個腦袋的巨大水缸，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根據江辰所說的步驟，製作出來的超大號炮仗。
原本，小江澈是想明日等老爹起來，帶他來看看自己的成果。
但在水缸旁邊轉悠了半天，他的心思卻蠢蠢欲動。
「要不，我先試試？若是不成功，也免了被爹笑話……」
深夜，三更天。
長安街上，巡街的武侯成群結隊，穿行在大街小巷。
自從上次江澈遇刺案發生後，金吾上將軍尉遲恭就發了狠。
他下令夜晚巡街的武侯數量，直接增加三倍。。
以至於，這段時間，長安城的夜晚太平得一塌糊塗。
以前還偶爾出現的飛簷走壁入室盜竊的小蠡賊，徹底失去了蹤影。
尤其是公主府所在的這條街道上，足足有五隊武侯，徹夜不停來回巡視。
以至於長樂專門下令，讓府上的下人晚上在府門前搭起涼棚，在裡面放上茶水點心，供他們食用。
此時，街道上，兩隊武侯相向而行。
來到公主府側門旁邊，他們走入涼棚，打算小憩片刻。
「最近真是太平啊。咱前日在康平坊那邊當值，往日夜裡人流不斷的百花閣，竟然沒有人煙。龜公老鴇，都坐在門前拉客了，居然連咱都沒放過。」
一個武侯笑著說起了最近的趣事。
頓時，就引得其他人一片附和。
先聊一陣，眾人不由得有些感嘆。
「若是全天下的官，都如永樂王這般便好了。前些時日，當真是殺得人頭滾滾。我在老家的遠房親戚，被世家欺壓，求告無門。若非王爺，他們一家都會被活活逼死。」
「這你們便有所不知了吧？有一次我在上將軍身邊當差，有幸聽到幾位將軍閒聊。他們都說，永樂王乃天上謫仙，攢夠了功德，就會回到天上去。」
「不只是王爺，公主和小王爺，也都是極好的人。你們沒見過小王爺，糕點店那次，我可是第二批趕到現場的。三歲的娃子，竟然連殺六七個壯漢，完事不哭不鬧，懂事得很。不像我家那小子，七八歲了，還只知道玩泥巴，遇到點事就嗷嗷哭。」
這話，立馬就讓周圍一片鬨笑。
話題自然而然，便被引到了小江澈如何神勇，又如何懂事。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緊接著，幾人所在的地面，也不斷震顫起來。
十幾名武侯不約而同跳了起來，握緊腰刀。
那聲響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將他們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響。
一時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聾子。
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武侯，雖然遭遇突發情況，但還是在第一時間盡忠職守的衝到了街上。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讓自己無比震驚的一幕。
公主府西側的圍牆，此時已經徹底垮塌。
以此為起點，朝西一路延伸，直到半里開外。
一條直線上的所有院牆，全部都不翼而飛。
頓時，所有武侯都是眼前一黑。
這條街道上，居住的都是達官貴人。
哪怕是功勞稍遜的侯爺，都沒資格在這裡安家。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坍塌的都是圍牆。
最多也就是一些宅院的門房受到牽連，死傷應該不大。
但即便如此，也是天大的事情了！
江辰不在場，李二臉上又恢復了威嚴的模樣。
「江辰所言，難道不對嗎？」
李承干愣了愣，一臉震驚。
「承干，你要記住，江辰所說並沒有什麼錯。大唐，確實不該有世家的存在。」李二嘆了口氣道。
隨後，他扭頭看向江辰離去的方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羨慕之意。
江辰說的是沒有錯……
可是，他是李二，並非是江辰！
江辰可以行事無所顧忌，但他李二不行。
這便是他與江辰之間最大的不同！
身為皇帝，他根本不可能把事情做絕。
即便是從力量均衡的角度去想，李二也絕對不可能讓江辰徹底根除世家！
世家雖然行事囂張，但說到底，他們的力量，同樣是大唐力量的一部分。
必要的時候，李二也可以借用他們的力量。
可是江辰……
李二根本不能真正完全信任他！
今日，世家犯錯，他可以借江辰之手打壓世家。
明日，若是江辰犯錯，世家卻已經被他滅掉，那自己這個皇帝又該如何自處？
「即便如此，他便可以不尊父皇嗎？」李承干怒聲道。
李二嘆了口氣，幽幽問道：「你能拿他如何？」
聞言，李承干渾身一震，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李二。
這是他第一次，從李二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自己的父皇，可是在春秋鼎盛之時，便立下不世功業的皇帝。
即便是他，面對江辰時，也會如此無力嗎？
不知不覺，距離江辰辭官歸劍，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江辰一直都待在家中，片刻都沒有離開公主府。
隨著江辰的離去，這場引得大唐官場大震動的風波，也逐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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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是沒有對門閥世家動手的能力。
但是他安撫人心的手段，卻十分出眾。
江辰離去後，李二並未直接出面接手。
他是皇帝，之前剛剛下令誅盧氏九族。
此時，他面對門閥，正是威嚴最盛的時候。
若是態度陡然轉變，太過生硬不說，對於日後打壓世家也不利。
李二已經打定主意，要藉著這次江辰出手，狠狠在門閥世家身上咬上一口。
他唱黑臉，自然就得有人唱紅臉。
而數來數去，安撫世家的任務，就落到了李承幹頭上。
李承干是太子，以他的身份地位去安撫那些世家，也不算是辱沒了對方。
而且，身為儲君，正是要建立賢名，收割好感的時候。
此舉，如同斷理國事一般，同樣是李二在為李承干鋪路。
風向轉變之後，徹查貪腐的力度一下子就放緩下來。
世家之危立馬解除，大唐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直到這天晚上……
深夜，公主府，花園中。
長樂坐在躺椅上，笑吟吟的看著不遠處的相公和兒子。
此時，父子倆坐在石桌旁，正小聲說著什麼。
這件事情，還要從江辰回府開始說起。
眼看著長樂的生日就要到了，江辰突發奇想，說要給長樂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後小江澈便叫嚷著自己也要參與。
從那天開始，父子倆就開始每天在花園中鼓搗。
而且神神秘秘的，要做什麼就連長樂都不告訴。
長樂問起來，就連小江澈，都是含糊其辭，只是說要給娘親做一個天底下最大最響的爆竹。
爆竹這種東西，長樂當然知道。
用火燒竹子，竹子就會爆裂發出噼啪的響聲。
因為響聲很大，極為熱鬧。
從漢朝開始，人們每逢節慶就會使用爆竹來增加節日氛圍。
但長樂確定。
現在相公和兒子鼓搗的東西，跟自己熟知的爆竹，肯定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不管他們做什麼，長樂都十分開心。她不圖父子兩人能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只要一家三口平平安安，長樂就心滿意足了。
之前江辰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兇險。
他在外辦公時，雖然明知道自家相公不會有事，但長樂還是擔心不已。
江澈遇到刺殺那次，儘管有驚無險，但長樂還是被嚇壞了。
一向溫柔的她，在後怕之下，憤怒的對小江澈下了禁足令。
就連小江澈的幫凶白龍，也被長樂趕到了前院。
強令它在江澈禁足解除之前，絕對不能出現在江澈面前。
而她自己，在隨後的日子裡，更是與江澈寸步不離。
生怕一個晃眼，兒子又突然跑出去。
緊接著，相公也回來了。
長樂心裡便逐漸安穩下來。
這就對了……
朝堂紛爭，皇室和世家的爭鬥，跟我們家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涼亭中，石桌上擺放著一堆凌亂的東西。
即便隔著老遠，都能夠聞到刺鼻的氣味。
以至於，兩人身周方圓三丈之內，都沒有人願意經過。
「爹，這個配方，比例還是不對嗎？」小江澈眨巴著眼睛問道。
「這個比例，肯定還沒有達到最好的效果，但也已經接近了。」江辰笑著說道。
他與江澈鼓搗的，正是煙花。
江辰記憶中的那個歷史上的花炮始祖李畋，現在才二十多歲，正在獅形山上餵蚊子。
此時，他應該還沒有遇到生命中的貴人藥王孫思邈。
所以大唐還沒有出現煙花這種東西。
雖然系統中刷出來過無數次煙花，倉庫里也有一些，可是江辰並沒有打算拿出來。
隨著身居高位日久，江辰的心境越發恬淡。
如今，他平日最大的樂趣，就是培養小江澈。
小江澈聰慧異常，連蒸汽機都能夠搓出來，製作一個煙花也不在話下。
江辰沒指望他真的搞出什麼烈性炸藥。
為長樂慶生嘛，沒必要搞那麼大的動靜。
只要弄出來的東西，能飛能亮能響，那就是成功了。
這件事情，說白了其實就是江辰的親子活動。
雖然十分硬核，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流程已經告訴你了，製作的方法也比較簡單，你先琢磨這三樣材料的配比吧。加油，爹看好你！」
眼看著時候不早，江辰摸了摸小江澈的頭，便站起身。長樂迎了上來，道：「已經快二更天了，澈兒，你還不睡？」
小江澈擺了擺手，全神貫注的擺弄著桌上的幾樣東西。
「不用管他，此時打斷了他的思路，反而不好。」江辰笑道。
說著，夫婦二人便結伴離開。
「相公，澈兒弄的那些東西，沒什麼危險吧？」
「能有何危險，這種東西，其實道士煉丹的時候也會用到，不會有事的。」
兩人聲音漸行漸遠。
小江澈精力十分旺盛，並不像是普通三四歲小孩一樣覺多，所以長樂在這方面對他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突然，花園之中，傳出來小江澈興奮的叫喊聲。
「我成功了！」
他終於試出了江辰口中，那種燃燒的效果。
「後面是怎麼做的來著？」
涼亭內，小江澈歪著小腦袋，看著散落在桌上的物品。
「好像是把火藥聚成團，用紙包起來，放入密封的容器里……」
小江澈喃喃自語，隨即眼中又流露出一抹不確定之色。
「火苗這么小，肯定要弄一個很大很大的容器吧？要不然，怎麼能達到爹爹所說的那種效果？」
說干就干。
他扭身跑進花園裡的一個小庫房，很快就嘿咻嘿咻的從裡面拖出一個小板車。
上面拉的，是足足兩三百斤製作火藥的三中材料。
「這麼多，應該夠了吧！」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小江澈看著眼前比自己都要高一個腦袋的巨大水缸，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根據江辰所說的步驟，製作出來的超大號炮仗。
原本，小江澈是想明日等老爹起來，帶他來看看自己的成果。
但在水缸旁邊轉悠了半天，他的心思卻蠢蠢欲動。
「要不，我先試試？若是不成功，也免了被爹笑話……」
深夜，三更天。
長安街上，巡街的武侯成群結隊，穿行在大街小巷。
自從上次江澈遇刺案發生後，金吾上將軍尉遲恭就發了狠。
他下令夜晚巡街的武侯數量，直接增加三倍。。
以至於，這段時間，長安城的夜晚太平得一塌糊塗。
以前還偶爾出現的飛簷走壁入室盜竊的小蠡賊，徹底失去了蹤影。
尤其是公主府所在的這條街道上，足足有五隊武侯，徹夜不停來回巡視。
以至於長樂專門下令，讓府上的下人晚上在府門前搭起涼棚，在裡面放上茶水點心，供他們食用。
此時，街道上，兩隊武侯相向而行。
來到公主府側門旁邊，他們走入涼棚，打算小憩片刻。
「最近真是太平啊。咱前日在康平坊那邊當值，往日夜裡人流不斷的百花閣，竟然沒有人煙。龜公老鴇，都坐在門前拉客了，居然連咱都沒放過。」
一個武侯笑著說起了最近的趣事。
頓時，就引得其他人一片附和。
先聊一陣，眾人不由得有些感嘆。
「若是全天下的官，都如永樂王這般便好了。前些時日，當真是殺得人頭滾滾。我在老家的遠房親戚，被世家欺壓，求告無門。若非王爺，他們一家都會被活活逼死。」
「這你們便有所不知了吧？有一次我在上將軍身邊當差，有幸聽到幾位將軍閒聊。他們都說，永樂王乃天上謫仙，攢夠了功德，就會回到天上去。」
「不只是王爺，公主和小王爺，也都是極好的人。你們沒見過小王爺，糕點店那次，我可是第二批趕到現場的。三歲的娃子，竟然連殺六七個壯漢，完事不哭不鬧，懂事得很。不像我家那小子，七八歲了，還只知道玩泥巴，遇到點事就嗷嗷哭。」
這話，立馬就讓周圍一片鬨笑。
話題自然而然，便被引到了小江澈如何神勇，又如何懂事。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緊接著，幾人所在的地面，也不斷震顫起來。
十幾名武侯不約而同跳了起來，握緊腰刀。
那聲響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將他們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響。
一時間，所有人都變成了聾子。
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武侯，雖然遭遇突發情況，但還是在第一時間盡忠職守的衝到了街上。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讓自己無比震驚的一幕。
公主府西側的圍牆，此時已經徹底垮塌。
以此為起點，朝西一路延伸，直到半里開外。
一條直線上的所有院牆，全部都不翼而飛。
頓時，所有武侯都是眼前一黑。
這條街道上，居住的都是達官貴人。
哪怕是功勞稍遜的侯爺，都沒資格在這裡安家。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坍塌的都是圍牆。
最多也就是一些宅院的門房受到牽連，死傷應該不大。
但即便如此，也是天大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