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朕的國庫都快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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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朕的國庫都快空了吧

  「這名單……」

  看著自己記錄下來的名字,許敬宗忽然感覺自己的後槽牙有些疼。

  柴兆報出的這些人的名字如果遞交上去,六部定然會迎來一次大清洗。

  看到這些名字後,就連溫禾都有些詫異。

  這些名單上不乏有世家和士族出身的,

  他想不通,這些人家中殷實,可以說是吃穿不愁,卻還要伸手去掠奪窮苦人的錢。

  「都該殺!」

  溫禾一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

  一旁的許敬宗被他嚇了一跳。

  「不至於,小郎君,咱大唐律法沒有如此嚴苛。」他乾乾的笑了兩聲,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溫禾這殺性竟如此大,難怪陛下要讓他到百騎來,唉。』

  區區一個京兆統軍府便揪出了這麼多來,天下十道數百州府,又不知道會牽扯到多少人。

  原以為只不過是和上次民部類似的貪污案的許敬宗,如今有些坐蠟了。

  因為他在這名單上,看到了不少他往日的一些好友和同鄉。

  溫禾睨了許敬宗一眼,雖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從他的表情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他不怪老許有別的想法,除非是聖人,否則誰沒有私心。

  如果這份名單上有他認識的,他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徇私。

  「將這些人都鎖起來,我去找陛下,老許你帶他們回百騎。」

  既然許敬宗為難,溫禾便將這件事情攬下來。

  反正以他的身份,即便是有人記恨他,也無濟於事。

  只要李世民還活著,下一任皇帝是李承乾,那他就可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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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差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帶著小柔出海去。

  但這件事情,他若是不做,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嘉穎啊,唉,罷了,你去吧。」

  許敬宗本想叫住他,可一想起他的脾氣,無奈的嘆了口氣,放他離開了。

  張文嘯見狀,帶著十幾個百騎護前往護送溫禾。

  就在溫禾出發沒多久,便看到高月帶著幾名禁軍前來。

  「陛下去葛家莊了,讓奴婢在此等候縣子。」

  「沒回宮?」

  溫禾還以為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李世民一怒之下會回宮去。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執意要去葛家莊。

  高月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雖然龍顏大怒,可心中還是掛念著葛家莊的收成,那畢竟也是關係到天下黎民的事。」

  他這是在感慨李世民太辛苦了?

  溫禾不禁失笑,和他寒暄了一番,便帶著人前往葛家莊了。

  與此同時。

  葛家莊內。

  「這就是溫禾之前的住所?」

  站在一處簡陋的農家小院前,李世民意外的看著面前那四面透風的屋子。

  籬笆牆倒了一半,裡面屋子的夯土牆垮了三分之一,屋頂上的茅草有一部分早就不知所蹤。

  這若是下一場雨,整棟屋子頃刻間都會倒塌。

  李世民沉默的站在那。

  帶著他來此的里正,不禁有些錯愕。

  他不知道李世民的身份,只以為他是溫禾的那個親戚。

  「這溫禾和他妹妹倒也算是幸運的,據說被長安的親戚接過去過好日子的,誒,貴人你們莫非就是他在長安的親戚?」

  里正早就注意到,這些人衣著華貴。

  要不然,他之前也不會答應來帶路。

  特別是身旁這個看起來英武非凡的人,出手特別闊綽。

  只叫他帶了路,便給了一貫錢。

  「某是他的岳父。」

  「哎呦,原來如此啊,那溫禾還真是走運了。」里正心中大吃一驚。

  心裡羨慕嫉妒。

  這溫禾是走了什麼運道,竟然能入贅到這樣的富貴人家去。

  雖說贅婿讓人看不起,可至少日後能衣食無憂了。

  一旁的長孫無忌聞言暗自嗤笑了一聲,他一扭頭卻發現李世民眼中露出幾分傷悲。

  他上前幾步說道。

  「郎君,溫小郎君如今託了您的福氣,如今可謂是衣食無憂了。」

  「某想的不是溫禾,而是這天下如他一般的少年,唉。」

  看著溫禾以前住的破爛屋子。

  李世民便不禁想到那些和他一樣遭遇的人。

  溫禾確實走運了,他擁有來自後世的記憶,所以入了他的眼,從此平步青雲。

  可那些平凡人家的呢?

  在之前那個老者的村子,他便看到了好幾個,父母不在的孤兒。

  那些孩子的父親都戰死沙場,他們的母親要麼另嫁拋下他們,要麼乾脆跑回娘家去。

  或者是病死的。

  長孫無忌聞言,不禁錯愕。

  這種事情太多了,即便是陛下有心,也不可能改變。

  朝廷可沒有這麼多錢。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他身後卻有一個人,有了答案。

  「李郎君,天下之大,黎民之多,若是想改變非一朝一夕可得,還是要靠朝廷和陛下勤勉持政才是。」

  李世民不用回頭,便知道說話的人是魏徵。

  也就只有他敢在這個時候出頭了。

  「玄成說的在理。」

  李世民點了點頭。

  一旁的里正看著覺得一頭霧水。

  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談論朝政。

  「將此地收拾一番,某今日便在這裡住下了。」

  「不可啊!」

  李世民話才說完,長孫無忌便激動的阻止道:「郎君身份尊貴,怎可在此地過夜,反正時辰還早,不如回長安吧。」

  「不必了,某就在這等溫禾。」

  李世民否決道。

  溫禾去了這麼久,這讓李世民心裡有些不安。

  整整三個多時辰,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李世民便有了幾分猜測。

  「這就是你家呀?」

  馬車上,李恪撩開車簾望著外頭。

  溫柔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眼中有幾分的落寞:「屋子還是塌了,那頂子,阿兄之前說要修的,也沒有修。」

  之前長安下了幾場大雨,溫柔猜測應該就是那段時間塌掉的。

  她之前離開的時候,籬笆牆和屋子的外牆還好好的。

  李恪回頭,看著她傷心的模樣,不由愣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認真的望著溫柔承諾道:「等我長大了,就幫你在這修一個漂亮的院落。」

  溫柔聞言,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望著他。

  「嗯。」

  「漢王殿下,溫小娘,陛下請你們過去。」

  二人正在說話,忽然一個內侍走了過來。

  為了安全,所以剛才李世民並沒有讓他們下車。

  隨行的禁軍已經將周圍打探完了,正好也快到飯點了,所以李世民這才叫人來請。

  李恪先下了馬車,扶著溫柔的小手。

  「這是?」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眼中都閃爍過怪異的光芒。

  「漢王殿下好似和溫小娘走的很近啊。」

  有人特意湊到長孫無忌的身旁,壓著聲音問道。

  如今溫禾的身份地位雖然不顯。

  可皇帝陛下對他可是極其重視。

  日後他的地位可想而知,那自然而然,溫柔日後的婚事便會受到不少關注。

  長孫無忌睨了說話的人一眼,壓著聲音回道:「陛下已經看重雍州蘇氏,爾等無需緊張。」

  說罷,他輕哼了一聲。

  這些人看起來好似是在打探李恪和溫柔的事情。

  實際上他們更擔心的是,會再出現一個他。

  所以他才會如此不悅。

  前頭溫柔帶著李世民在周圍參觀著。

  其實就是一些雜亂的物件,幾面夯土牆罷了。

  根本沒有什麼好看的。

  李泰和李佑早就無聊的打著哈欠。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馬蹄聲。

  眾人不由得回頭看去。

  此刻外頭早就有禁軍隱藏在暗處,若是有人騎馬而來,定然會被阻攔。

  而此人竟然暢通無阻。

  那便說明,他定然是朝中之人。

  李世民拿出望遠鏡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溫禾的時候,原本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了。

  「李伯伯怎麼了?」

  之前李恪提醒過溫柔,不要稱呼皇帝為陛下。

  所以溫柔該才叫了聲李伯伯。

  「無妨,是你阿兄來了,你先和三郎去用飯,伯伯與你阿兄有要事商議。」

  「誒,溫禾來了?」

  還沒離開的里正詫異道,踮著腳朝著外頭望去。

  「剛才葛二回來,說溫禾能幫著解決個葛老三家裡的事,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葛老三,那葛老三家發生了什麼事?」

  李世民聞言,不禁蹙起了眉頭。

  一旁的李恪見狀,便拉住溫柔的衣袖,先帶她離開了。

  里正聞言,看著李世民的目光頓時一亮。

  「是啊,您可是長安城內的貴人,溫禾說能解決,那您肯定比他厲害吧。」

  李世民不禁失笑,但也點了點頭:「這話說的倒是沒錯,那豎子能解決的事,某自然行。」

  「唉,那葛老三也是個可憐的,兩個兒子都去了會州,一個活著回來了,還有一個留在了那,可這統軍府那邊,卻都沒有將軍餉發下來,他那二兒子啊,如今都快二十了,連找婆娘的錢都沒有。」

  院子內的那些人面色驟然大變,宇文士及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李世民。

  兵部侍郎盧承慶的雙腿都軟了,連忙找了個地方撐著,這才沒失態。

  他現在只想找個藉口快點回長安去。

  今天這件事情實在太驚心動魄了。

  方才去了那老者的村子,所見的不是殘疾的軍士,便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雖然皇帝陛下並沒有說他什麼。

  但他能預料到,這一次回長安,他這檢校兵部侍郎,只怕是待不下去了。

  「子余啊。」

  李世民忽然喚了他一聲。

  子余是他的字。

  他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上前行禮道:「郎君,在下在。」

  「記得不久前,你曾經和某說過,前隋與前晉之亂,天下紛亂讓人口凋零,今日所見所聞,你有何感想?」

  李世民淡淡的問了一句。

  周圍的人都不禁深吸一口涼氣。

  沒有人幸災樂禍,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殃及池魚。

  「在下以為,當重罰之!」

  這個時候盧承慶已經顧不得別人了,他出身盧家,必須為自己和家族的利益考慮。

  「嗯,不錯,當重罰之。」

  李世民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便讓隨行的內侍搬來一張胡凳。

  眾人見狀,都不禁忐忑起來。

  他們都知道,李世民這是在等溫禾到來。

  在場唯一不明所以的,也就只有那個裡正了。

  沒多久,溫禾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子外頭。

  「這是誰把我家給拆了?」

  看到原主曾經的家,已經不成模樣了,溫禾不禁大吃一驚。

  他好歹在這裡也住了一段時間,也有幾分感情了。

  沒想到這才離開半年,這家便快成廢墟了。

  「哎呦,溫禾啊。」

  那裡正看到他,當即熱情的迎了上去。

  「你那位?」

  「我葛大兵啊,你們這的里正,你不記得了?」那裡正來到溫禾的馬前,殷勤的為他牽住了韁繩。

  望著跟隨在溫禾身後的那些士兵,他心裡不禁羨慕道:「這溫禾還真的是出息了,身邊竟然連護衛都有了,這些人騎的馬,少說也要十幾貫吧。」

  他卻不知道,這可是禁苑養的馬,一匹至少要一百多貫。

  「葛大兵?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之前帶著齊王府管家來我家要債的?」

  溫禾記起來了。

  可葛大兵卻錯愕了。

  他自己反倒是忘記這件事了。

  想著來獻媚的,卻忘記當時齊王府的管事找不到路,是他親自帶的路。

  「誤會,都是誤會,小人當時也是被威脅的。」葛大兵笑著連忙解釋著。

  但溫禾此刻卻沒有時間給他翻舊帳,他讓百騎將他抱下馬,徑直去找李世民。

  那葛大兵想著上前討好,卻被張文嘯擋在外頭:「再進一步,死!」

  明晃晃的橫刀出鞘,寒芒嚇的葛大兵頓時面無血色。

  「他欺負過你?」

  溫禾走到李世民跟前的時候,後者瞧了一眼葛大兵問道。

  「都是以前的事了。」

  「小柔好像不認得他?」

  「當時我怕小柔有危險,就將她關到屋裡了,她不知道……陛下,之前都是小事,這才是大事。」

  葛大兵不過就是個小人物,溫禾壓根都沒放在心上。

  他從袖子裡面拿出一份捲軸來。

  就在這時。

  在場至少有七八道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這是什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卻沒有接過溫禾手中的捲軸。

  「這是京兆統軍府從武德六年至今貪墨的罪證,一共為七十六萬三千六百二十五貫,僅柴兆所供述的牽扯官員,便有二十六位,其中還有三位國公、兩位宗室。」

  「好啊好啊,七十六萬三千六百二十五貫,朕的國庫都快空了吧。」

  李世民不怒反笑,目光掃在在場諸公。

  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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