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式火器
昨晚一番雲雨後，薛訥得到了徹底的釋放，翌日起床後，真可謂神清氣爽。
由於東征的日子日漸臨近，薛訥也沒有時間再呆在溫柔鄉中，他陪著沒廬・赤薩墀用完早膳後便徑直往軍器監而去，今日他要驗收一下水戰火器的成果。
「禁苑的空地批給軍器監後，堆硝做得怎樣？」薛訥踱步進入軍器監，見裴匪舒迎了上來，不由笑著詢問。
裴匪舒沒想到上次薛訥來視察時，他提出了遇到的困難，薛訥很快便讓聖人同意批了禁苑的地給軍器監使用。
他現在對於薛訥簡在帝心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心中慶幸能得薛訥賞識，將他調到軍器監任職，對於薛訥自然更加恭敬，聞言趕緊回答：
「卑職已經按照你教的法子，在禁苑建好了硝淋池與熬硝灶，堆硝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啟動了。」
薛訥笑著頷首，對於裴匪舒的辦事效率十分滿意，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堆硝需要時間發酵，此次離開長安前他是看不到成果的。
薛訥按捺下心中的遺憾，轉移話題繼續問道：
「明日我就要先出發東行至萊州，領水師運送軍糧前往支援熊津都督府，難免會遇到新羅水師，我之前吩咐你造的水戰火器現在有多少成品了？」
「我朝水師有火攻的傳統，如今只是將火油替換成黑火藥，又有伯爺你提供的火器圖紙，大部分火器都能試製成功，我現在就帶伯爺到火坊署去驗看成品。」
薛訥點了點頭，據他了解，如今大唐水師戰船上配備的常規武器有絞車強弩、船載拋石機、拍杆。
絞車弩可一次發射數支巨箭，射程七百步以上，能射穿船板、擊穿敵人的甲冑，優先射殺甲板上的水手、破壞敵船的帆索。
拍杆乃是唐代水戰獨有的大殺器，用一根巨型長木桿，頂端懸掛巨石/重鐵砣，用絞盤拉起，釋放後自上而下砸擊敵船甲板、船舷。
至於船載拋石機，就是通過拋射石彈打擊敵船的船體。
在薛訥未弄出黑火藥前，唐朝水師已經有火攻的傳統，威力最大的是火船。
用老舊小型走舸、廢船，船艙塞滿乾草、蘆葦，大量澆淋動物油脂、桐油、瀝青（柏油），船身外面裹上浸透油脂的麻布。
順風解開纜繩，點燃廢船，讓火船順著風向直衝敵船密集的船隊，以此達到毀壞敵船的目的。
除此之外，浸油火箭還可以在箭鏃後方捆綁一小束麻布預先在桐油/動物油里浸泡晾乾，弓箭手先拿明火炭盆點燃麻布，立刻開弓射向敵船的帆、桅杆、繩索。
船載拋車（船砲）亦可投擲燃燒束、油囊等造成火攻的效果。
現在有了黑火藥後，自然比原先能玩出更多的花樣，而且其造成的效果遠超油脂。
就比如眼下裴匪舒正在給薛訥介紹的火藥箭。
「伯爺你看這火藥筒我們是用厚桑皮紙多層糊成圓筒，筒內裝填黑火藥，綁在箭鏃後方，筒一端封閉，一端開孔，插入引線，此外藥筒外層還特意塗了一層桐油作為防潮之用。」
裴匪舒手持一新式火箭向薛訥做著詳細的介紹。
薛訥笑著頷首，詢問道：「這新式火箭比原來的浸油火箭如何？」
「那可好太多了！」裴匪舒笑著贊了句，隨即開始介紹，「我們試驗對比後發現，以前的浸油火箭在空中火焰裸露，大風一吹就滅，新式的火藥箭是密閉藥筒，引信引燃後筒內持續燃燒，火星從筒口向外噴射，不易熄滅，此外黑火藥燃燒更烈，效果更好。」
「這個是火罐吧？」薛訥的目光從火藥箭上收回，看向旁邊擺著的一排排陶罐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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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匪舒點了點頭，從架子的最上層取下一個火罐，雙手抱著，指著陶罐的外圍，介紹：
「這火罐需要船砲投射，故，陶罐的壁厚要適中，拋石機拋射出去撞擊敵船時能夠正好碎裂，太厚會砸不碎，而太薄了可能還沒落到敵船上這火罐便在空中震裂了。」
「你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薛訥好奇詢問。
「沒有好的辦法，卑職只能讓陶窯預先燒造不同壁厚的陶罐，加入黑火藥後，進行演示，直到尋到合適的陶罐，才開始批量生產火罐。」裴匪舒苦笑道。
薛訥聞言心情複雜，由於時代限制，對於火器研發，薛訥認為最難的是定製標準，眼下除了不斷試錯外還真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好辦法。
「這是牛皮煙囊？」薛訥移動腳步，離開了火罐處，最後停留在懸掛著牛皮煙囊的木架前，伸手摸了摸囊袋的外皮。
「這牛皮煙囊雖然也用船砲發射，但用途與火罐迥異，火罐主打縱火，而這牛皮煙囊的目的是製造大面積濃煙，一來遮蔽我方的糧船，二來干擾敵方弓弩瞄準，保護我方的士兵。」
「這真的是用牛皮鞣製的？」薛訥先是頷首，隨即追問了一句。
「這牛皮煙囊的囊體的確選用的是厚牛皮（牛肩皮），經過鞣製去脂後，裁剪縫合，做成扁圓囊袋，里外反覆刷桐油，防潮，預留裝藥口，囊身一側鑽小孔，用來安放藥引。」裴匪舒耐心十足地解釋。
「無論是火藥箭還是牛皮煙囊、火罐，它們要麼藉助弓弩發射，要麼經船砲發射，都是遠程攻擊。」薛訥一邊走一邊對身側的裴匪舒道，「可若敵人的戰船靠近，馬上要接舷戰了，對於近戰，可有相應的火器？」
裴匪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快跑幾步，拿起放置在箱中的竹筒噴火器與手持火藥擲筒，笑著對薛訥道：
「伯爺放心，若是敵人靠近，我們的士兵便可使用竹筒噴火器與手持火藥擲筒。」
經過裴匪舒介紹後，薛訥了解到竹筒噴火器主體選用粗大老毛竹，截取直徑一尺左右、長七八尺的巨竹筒，竹節打通，筒身的竹外壁用多層浸透桐油的厚麻布反覆纏繞糊牢，加固筒壁，防止點火時竹筒炸裂。
筒尾預留裝藥口，筒內裝填黑火藥，黑火藥混合松脂、瀝青，點火燃燒時會噴出高溫熔化的瀝青，粘在敵人身上持續燃燒。
而手持火藥擲筒的製造方法與竹筒噴火器類似，不同的是手持火藥擲筒的筒身選用的是細竹筒，長一尺半到二尺，使用時士兵雙手握持，直接用人力投擲出去。
在看完這些攻擊性火器後，薛訥最後驗收的是拉發水雷，與前面所有接戰時在船上直接使用的火器不同，拉發水雷是戰前預先布置在水下，屬於防禦封鎖手段。
薛訥經過此番巡查，親眼驗看過諸多功能不同的新式火器後，對於明日啟程東征越發信心十足。
由於東征的日子日漸臨近，薛訥也沒有時間再呆在溫柔鄉中，他陪著沒廬・赤薩墀用完早膳後便徑直往軍器監而去，今日他要驗收一下水戰火器的成果。
「禁苑的空地批給軍器監後，堆硝做得怎樣？」薛訥踱步進入軍器監，見裴匪舒迎了上來，不由笑著詢問。
裴匪舒沒想到上次薛訥來視察時，他提出了遇到的困難，薛訥很快便讓聖人同意批了禁苑的地給軍器監使用。
他現在對於薛訥簡在帝心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心中慶幸能得薛訥賞識，將他調到軍器監任職，對於薛訥自然更加恭敬，聞言趕緊回答：
「卑職已經按照你教的法子，在禁苑建好了硝淋池與熬硝灶，堆硝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啟動了。」
薛訥笑著頷首，對於裴匪舒的辦事效率十分滿意，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堆硝需要時間發酵，此次離開長安前他是看不到成果的。
薛訥按捺下心中的遺憾，轉移話題繼續問道：
「明日我就要先出發東行至萊州，領水師運送軍糧前往支援熊津都督府，難免會遇到新羅水師，我之前吩咐你造的水戰火器現在有多少成品了？」
「我朝水師有火攻的傳統，如今只是將火油替換成黑火藥，又有伯爺你提供的火器圖紙，大部分火器都能試製成功，我現在就帶伯爺到火坊署去驗看成品。」
薛訥點了點頭，據他了解，如今大唐水師戰船上配備的常規武器有絞車強弩、船載拋石機、拍杆。
絞車弩可一次發射數支巨箭，射程七百步以上，能射穿船板、擊穿敵人的甲冑，優先射殺甲板上的水手、破壞敵船的帆索。
拍杆乃是唐代水戰獨有的大殺器，用一根巨型長木桿，頂端懸掛巨石/重鐵砣，用絞盤拉起，釋放後自上而下砸擊敵船甲板、船舷。
至於船載拋石機，就是通過拋射石彈打擊敵船的船體。
在薛訥未弄出黑火藥前，唐朝水師已經有火攻的傳統，威力最大的是火船。
用老舊小型走舸、廢船，船艙塞滿乾草、蘆葦，大量澆淋動物油脂、桐油、瀝青（柏油），船身外面裹上浸透油脂的麻布。
順風解開纜繩，點燃廢船，讓火船順著風向直衝敵船密集的船隊，以此達到毀壞敵船的目的。
除此之外，浸油火箭還可以在箭鏃後方捆綁一小束麻布預先在桐油/動物油里浸泡晾乾，弓箭手先拿明火炭盆點燃麻布，立刻開弓射向敵船的帆、桅杆、繩索。
船載拋車（船砲）亦可投擲燃燒束、油囊等造成火攻的效果。
現在有了黑火藥後，自然比原先能玩出更多的花樣，而且其造成的效果遠超油脂。
就比如眼下裴匪舒正在給薛訥介紹的火藥箭。
「伯爺你看這火藥筒我們是用厚桑皮紙多層糊成圓筒，筒內裝填黑火藥，綁在箭鏃後方，筒一端封閉，一端開孔，插入引線，此外藥筒外層還特意塗了一層桐油作為防潮之用。」
裴匪舒手持一新式火箭向薛訥做著詳細的介紹。
薛訥笑著頷首，詢問道：「這新式火箭比原來的浸油火箭如何？」
「那可好太多了！」裴匪舒笑著贊了句，隨即開始介紹，「我們試驗對比後發現，以前的浸油火箭在空中火焰裸露，大風一吹就滅，新式的火藥箭是密閉藥筒，引信引燃後筒內持續燃燒，火星從筒口向外噴射，不易熄滅，此外黑火藥燃燒更烈，效果更好。」
「這個是火罐吧？」薛訥的目光從火藥箭上收回，看向旁邊擺著的一排排陶罐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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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火罐需要船砲投射，故，陶罐的壁厚要適中，拋石機拋射出去撞擊敵船時能夠正好碎裂，太厚會砸不碎，而太薄了可能還沒落到敵船上這火罐便在空中震裂了。」
「你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薛訥好奇詢問。
「沒有好的辦法，卑職只能讓陶窯預先燒造不同壁厚的陶罐，加入黑火藥後，進行演示，直到尋到合適的陶罐，才開始批量生產火罐。」裴匪舒苦笑道。
薛訥聞言心情複雜，由於時代限制，對於火器研發，薛訥認為最難的是定製標準，眼下除了不斷試錯外還真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好辦法。
「這是牛皮煙囊？」薛訥移動腳步，離開了火罐處，最後停留在懸掛著牛皮煙囊的木架前，伸手摸了摸囊袋的外皮。
「這牛皮煙囊雖然也用船砲發射，但用途與火罐迥異，火罐主打縱火，而這牛皮煙囊的目的是製造大面積濃煙，一來遮蔽我方的糧船，二來干擾敵方弓弩瞄準，保護我方的士兵。」
「這真的是用牛皮鞣製的？」薛訥先是頷首，隨即追問了一句。
「這牛皮煙囊的囊體的確選用的是厚牛皮（牛肩皮），經過鞣製去脂後，裁剪縫合，做成扁圓囊袋，里外反覆刷桐油，防潮，預留裝藥口，囊身一側鑽小孔，用來安放藥引。」裴匪舒耐心十足地解釋。
「無論是火藥箭還是牛皮煙囊、火罐，它們要麼藉助弓弩發射，要麼經船砲發射，都是遠程攻擊。」薛訥一邊走一邊對身側的裴匪舒道，「可若敵人的戰船靠近，馬上要接舷戰了，對於近戰，可有相應的火器？」
裴匪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快跑幾步，拿起放置在箱中的竹筒噴火器與手持火藥擲筒，笑著對薛訥道：
「伯爺放心，若是敵人靠近，我們的士兵便可使用竹筒噴火器與手持火藥擲筒。」
經過裴匪舒介紹後，薛訥了解到竹筒噴火器主體選用粗大老毛竹，截取直徑一尺左右、長七八尺的巨竹筒，竹節打通，筒身的竹外壁用多層浸透桐油的厚麻布反覆纏繞糊牢，加固筒壁，防止點火時竹筒炸裂。
筒尾預留裝藥口，筒內裝填黑火藥，黑火藥混合松脂、瀝青，點火燃燒時會噴出高溫熔化的瀝青，粘在敵人身上持續燃燒。
而手持火藥擲筒的製造方法與竹筒噴火器類似，不同的是手持火藥擲筒的筒身選用的是細竹筒，長一尺半到二尺，使用時士兵雙手握持，直接用人力投擲出去。
在看完這些攻擊性火器後，薛訥最後驗收的是拉發水雷，與前面所有接戰時在船上直接使用的火器不同，拉發水雷是戰前預先布置在水下，屬於防禦封鎖手段。
薛訥經過此番巡查，親眼驗看過諸多功能不同的新式火器後，對於明日啟程東征越發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