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3 章 記憶的堤岸
福遂宮
李治慢慢走到了宮門口，侍衛一看是陛下來了，都跪下行禮，「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治淡淡地說道。
「陛下，微臣扶著您。」小雷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君臣二人走了進去，這裡面的環境對於李治來說其實並不陌生，一草一木甚至都是這麼的熟悉。武華在這裡可以說是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那個明媚的少女進宮開始就住在這裡了，到才人.....後來她去了感業寺，這裡就空下來了，再後來她回宮，依舊是住在這裡，冊封了昭儀，還是住在這，她說，她喜歡這裡，雖然偏僻，但是這是她的福地。
直到冊封了皇后，才不得不離開這，住進了鳳儀殿。
李治坐在那個小小的亭子裡，想起這些，嘴角微微翹起，那時候的自己還是皇子，還是晉王，和武華的相處也是最舒適，最沒有芥蒂的日子了。
「朕愛皇后，朕冊封她為國母，讓她母儀天下，萬千尊榮，受四海朝拜。她也幫助朕處理朝政，朕身體日漸支撐不住，她抗下了所有，所有的所有，這裡面大多數是罵名。朕知道，她辛苦，她愛朕。」
「是啊，陛下，天后娘娘和陛下鶼鰈情深，微臣是一路看過來的，陛下信任娘娘，娘娘也深愛著陛下，這是做不得假的。」
李治微微點了點頭，「是啊，我們本來就是恩愛夫妻，但是後來，朕卻很喜歡韓國夫人，和她在一起有一種久違的輕鬆，但是朕心裡知道，男女歡愛永遠比不上國家大事，皇后是可以和朕有共同語言的人，很可惜，韓國夫人.....並不是。朕只能狠心打掉她腹中胎兒，因為留著那個孩子的話，以後說不定會起更大的風波，朕是不想把難題留給皇后，所以，朕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朕愧對韓國夫人，愧對那個孩子，所以，朕想彌補，彌補賀蘭兄妹，想給他們恩賜......朕也錯了嗎？」
「陛下，您沒有錯，錯的是賀蘭兄妹不知道滿足啊，他們不知道感恩，不知道感激帝後，心中懷著仇恨，如此看，幸好當初韓國夫人沒有生下孩子，假如......假如那個孩子出生，如果是皇子，也許賀蘭兄妹真的會做出更加離譜的事情來的。」
小雷子眉頭皺起，他只覺得賀蘭兄妹簡直就是一對禍害，還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這倆人死了其實最好，省得以後動手時更麻煩。
「賀蘭蓉長相酷似她娘，朕甚至動了納她入後宮的心，哎，也是朕一時意亂情迷，這小小女子承受不住如此天恩，終歸是不知道分寸，從而惹怒了皇后。賀蘭敏之更是，竟然和楊家女兒苟且，這件事情確實噁心非常，也難怪皇后會生氣，朕聽著其實也是無比憤怒。」
李治抬眼瞬間，眸中翻湧的不是情緒，而是冰川崩塌前的壓迫感，他確實恨，恨賀蘭敏之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陛下，您也是對賀蘭兄妹盡了心，是他們兩個不爭氣，這也怪不到陛下，相信韓國夫人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您的。」
小雷子知道，陛下是覺得對不住韓國夫人了，本身陛下就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況且和韓國夫人有過一段情緣，這就更加覺得不同了。
「順兒，你別怪朕，朕也沒辦法，是你的一雙兒女沒有分寸，尤其是你的兒子.....」，李治心裡念叨著，他抬頭看著外面種的花，曾記得當時武順站在花前也是很美的，他也曾經歇息在這裡，也拉著武順的手花前月下，那時候，他只覺得繁忙的朝政之餘，和一位解語花在一起怡情也是一種消遣。
「走吧，回太極殿，朕要頒布旨意，就按皇后說的，將賀蘭敏之流放雷州，終身不得回長安。」
李治在這裡坐了好一會，忽然覺得很多事情想通了，既然皇后退了一步，他也一樣，至於賀蘭敏之流放路上發生了什麼，他也就管不著了。
大理獄
「喂，陛下有沒有旨意要見我？到底有沒有？」武敏之怒吼起來。
獄卒也根本不搭理他，也可以說是壓根不想搭理了，他們都知道，這人算是完了。所以任憑他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搭理，都躲得遠遠的。
時間久了，他也覺得無聊，更無力了。整個人都沒力氣地癱坐在地。
這時，外面的腳步聲響起，獄卒們立即恭敬地說道：「原來是潞王殿下，請殿下安。」
敏之一聽，眼睛裡立即閃起了光芒，是六皇子，是李賢來了！他一定是來釋放自己的，否則也不會讓他來。一定是的！
「六王爺，我在這，在這！」敏之大吼起來。
李賢看了他一眼，滿臉怒氣地走到面前，伸手接過聖旨，說道：「賀蘭敏之接旨！」
裡面的人一愣，賀蘭？他不是被賜姓武了嗎？他那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李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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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自然知道這位昔日的表哥心裡想什麼，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打開了聖旨，大聲念道：「敕，賀蘭敏之品行敗壞，不思感恩，逼死官家女子，私吞佛錢，現令恢復賀蘭姓氏，流放雷州，終身不得回長安！欽此。」
「什麼？逼死官家女子？誰？誰死了？到底是誰！」賀蘭敏之瘋狂地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骯髒的，泥濘的手握緊了鐵欄杆，對著李賢大吼：「你把話說清楚，到底誰死了！誰！」
一股不祥的感覺瞬間布滿了賀蘭敏之的每一根神經，他腦子裡不斷閃過一個名字，不斷閃過那美麗的倩影，那痴情的目光.....
李治慢慢走到了宮門口，侍衛一看是陛下來了，都跪下行禮，「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治淡淡地說道。
「陛下，微臣扶著您。」小雷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
君臣二人走了進去，這裡面的環境對於李治來說其實並不陌生，一草一木甚至都是這麼的熟悉。武華在這裡可以說是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從那個明媚的少女進宮開始就住在這裡了，到才人.....後來她去了感業寺，這裡就空下來了，再後來她回宮，依舊是住在這裡，冊封了昭儀，還是住在這，她說，她喜歡這裡，雖然偏僻，但是這是她的福地。
直到冊封了皇后，才不得不離開這，住進了鳳儀殿。
李治坐在那個小小的亭子裡，想起這些，嘴角微微翹起，那時候的自己還是皇子，還是晉王，和武華的相處也是最舒適，最沒有芥蒂的日子了。
「朕愛皇后，朕冊封她為國母，讓她母儀天下，萬千尊榮，受四海朝拜。她也幫助朕處理朝政，朕身體日漸支撐不住，她抗下了所有，所有的所有，這裡面大多數是罵名。朕知道，她辛苦，她愛朕。」
「是啊，陛下，天后娘娘和陛下鶼鰈情深，微臣是一路看過來的，陛下信任娘娘，娘娘也深愛著陛下，這是做不得假的。」
李治微微點了點頭，「是啊，我們本來就是恩愛夫妻，但是後來，朕卻很喜歡韓國夫人，和她在一起有一種久違的輕鬆，但是朕心裡知道，男女歡愛永遠比不上國家大事，皇后是可以和朕有共同語言的人，很可惜，韓國夫人.....並不是。朕只能狠心打掉她腹中胎兒，因為留著那個孩子的話，以後說不定會起更大的風波，朕是不想把難題留給皇后，所以，朕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朕愧對韓國夫人，愧對那個孩子，所以，朕想彌補，彌補賀蘭兄妹，想給他們恩賜......朕也錯了嗎？」
「陛下，您沒有錯，錯的是賀蘭兄妹不知道滿足啊，他們不知道感恩，不知道感激帝後，心中懷著仇恨，如此看，幸好當初韓國夫人沒有生下孩子，假如......假如那個孩子出生，如果是皇子，也許賀蘭兄妹真的會做出更加離譜的事情來的。」
小雷子眉頭皺起，他只覺得賀蘭兄妹簡直就是一對禍害，還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這倆人死了其實最好，省得以後動手時更麻煩。
「賀蘭蓉長相酷似她娘，朕甚至動了納她入後宮的心，哎，也是朕一時意亂情迷，這小小女子承受不住如此天恩，終歸是不知道分寸，從而惹怒了皇后。賀蘭敏之更是，竟然和楊家女兒苟且，這件事情確實噁心非常，也難怪皇后會生氣，朕聽著其實也是無比憤怒。」
李治抬眼瞬間，眸中翻湧的不是情緒，而是冰川崩塌前的壓迫感，他確實恨，恨賀蘭敏之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陛下，您也是對賀蘭兄妹盡了心，是他們兩個不爭氣，這也怪不到陛下，相信韓國夫人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您的。」
小雷子知道，陛下是覺得對不住韓國夫人了，本身陛下就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況且和韓國夫人有過一段情緣，這就更加覺得不同了。
「順兒，你別怪朕，朕也沒辦法，是你的一雙兒女沒有分寸，尤其是你的兒子.....」，李治心裡念叨著，他抬頭看著外面種的花，曾記得當時武順站在花前也是很美的，他也曾經歇息在這裡，也拉著武順的手花前月下，那時候，他只覺得繁忙的朝政之餘，和一位解語花在一起怡情也是一種消遣。
「走吧，回太極殿，朕要頒布旨意，就按皇后說的，將賀蘭敏之流放雷州，終身不得回長安。」
李治在這裡坐了好一會，忽然覺得很多事情想通了，既然皇后退了一步，他也一樣，至於賀蘭敏之流放路上發生了什麼，他也就管不著了。
大理獄
「喂，陛下有沒有旨意要見我？到底有沒有？」武敏之怒吼起來。
獄卒也根本不搭理他，也可以說是壓根不想搭理了，他們都知道，這人算是完了。所以任憑他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搭理，都躲得遠遠的。
時間久了，他也覺得無聊，更無力了。整個人都沒力氣地癱坐在地。
這時，外面的腳步聲響起，獄卒們立即恭敬地說道：「原來是潞王殿下，請殿下安。」
敏之一聽，眼睛裡立即閃起了光芒，是六皇子，是李賢來了！他一定是來釋放自己的，否則也不會讓他來。一定是的！
「六王爺，我在這，在這！」敏之大吼起來。
李賢看了他一眼，滿臉怒氣地走到面前，伸手接過聖旨，說道：「賀蘭敏之接旨！」
裡面的人一愣，賀蘭？他不是被賜姓武了嗎？他那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李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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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自然知道這位昔日的表哥心裡想什麼，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打開了聖旨，大聲念道：「敕，賀蘭敏之品行敗壞，不思感恩，逼死官家女子，私吞佛錢，現令恢復賀蘭姓氏，流放雷州，終身不得回長安！欽此。」
「什麼？逼死官家女子？誰？誰死了？到底是誰！」賀蘭敏之瘋狂地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骯髒的，泥濘的手握緊了鐵欄杆，對著李賢大吼：「你把話說清楚，到底誰死了！誰！」
一股不祥的感覺瞬間布滿了賀蘭敏之的每一根神經，他腦子裡不斷閃過一個名字，不斷閃過那美麗的倩影，那痴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