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5 章 雙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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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天子李治正式向四海下詔,泰山封禪。以高祖、太宗皇帝配祭昊天上帝,高祖皇后太穆皇后、太宗皇后文德皇后配祭皇地祇。命百官、諸儒議定封禪禮儀。

  道士郭行真奉敕在泰山上立「雙束碑」,碑刻:為皇帝皇后七日行道,並造素像一軀,二真人夾侍。這是李治再一次昭告天下,「二聖」共治的政治訴求。

  一切準備也就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命李勣、許敬宗為檢校封禪使,責成禮官、博士速定封禪儀注。天子遂率皇子后妃、各藩國君長使臣、文武百官自洛陽浩浩蕩蕩地向泰山進發。

  從駕文武儀仗,數百里不絕。列營置幕,彌互原野。……穹廬毳幕,牛羊駝馬,填咽道路。隨行文武兵士及儀仗法物相繼百里,突厥、于闐、波斯、天竺、倭國、新羅等諸國酋長皆朝會扈從,可以說古來帝王封禪以此為盛 。‌‌

  這是大唐彰顯國力的時刻,尤其是對四夷屬國來說更猶甚。倭國剛剛戰敗,大唐也接受了他們想要一起共同見證此次盛景的時刻,至此,直至終唐,倭國都十分老實,在大唐面前,倭國都是瑟瑟發抖的。

  行至泰山腳下。禮官奏上儀註:「封祀,以高祖、太宗同配;禪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天后充亞獻、終獻之禮。」

  諸皇子則站於台下,七皇子李顯看著自己的母后,如此威風凜凜地在壇上,他的內心漲滿了喜悅與驕傲,和旁邊氣鼓鼓的李賢不同,李顯是真的覺得母后完全可以登台亞獻,沒什麼不行的。

  而太子李弘則面色平靜,他覺得既然父皇同意,那母后登壇也沒什麼,這也彰顯了大唐對於女子的寬鬆環境,大唐女子是自由奔放的。

  封禪前一夜,李治拉著武華的手,二人攜手站在泰山上,看著那日落,看著這夜色。

  「華兒,從朕冊封你為皇后的那一天起,朕就說過,一定要讓你和朕一起站在泰山之巔,俾睨天下,這江山萬里,億兆萬方,都在我們二人的腳下。」

  「陛下對我的恩情,來世臣妾也沒法還清。」武華緊緊握住李治的手,二人相依偎在山頂。

  李賢看著這一切,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父皇竟然對母后如此寬容,如此放縱,即便知道王皇后和蕭淑妃是母后毒殺的,父皇依舊是不聞不問。即便知道李忠的死是母后心腹官員乾的,父皇還是依舊默許。這樣的感情,李賢不懂,他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懂。

  李治看著武華,他心裡知道,一定要強化天后的地位,以至於在未來,一旦自己駕崩,無論誰是新君,太后都可以壓服百官。這是他的良苦用心。

  初三日,行禪社首,祭皇地祇禮。李治在社首山降禪壇上行初獻禮後,執事者皆退。宦官們上場,用錦繡帷幔將降禪壇四面遮住。武華以皇后身份,率六宮妃嬪升壇。武后行亞獻禮,越國太妃燕氏行終獻禮。封禪禮成後,李治下詔,改元乾封。因此,後人將此次封禪稱為「乾封封禪」。

  這次封禪,是武華以「二聖」身份臨朝又一次合法加持,也是李治為了日後長遠布局的關鍵。李治的想法是,太后可以輔佐新君。

  也許,是沾了喜氣,回來之後,武華再度遇喜。

  「華兒,你真的又有喜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這次再生下一位皇子。」李治高興地說道。

  武華則微微一笑,「陛下,這次臣妾祈禱上蒼,希望誕育一位公主,陛下忘記了嗎,陛下說過,只要臣妾生下公主,則冊封號為太平公主。」

  「對,太平公主,沒錯,朕的確說過,國泰民安,賜號太平,好,這個女兒將會是大唐最幸福的姑娘。」

  李弘三兄弟正在一起議事,內侍雙喜來稟報。

  「什麼,母后又遇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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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賢聽到了這個消息,著實驚訝,他認為母后都多大年紀了,竟然又懷孕了。

  李弘則笑了笑,「看來我們又要舔妹妹了,太平公主,好封號。」

  李顯則眉開眼笑,「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好啊,真是個好封號,現在國泰民安,賜號太平真是合適極了,希望是個妹妹,那就是最小的公主了。」

  李賢沒再說話,他覺得,這次母后生個妹妹也好,妹妹沒有任何政務的壓力,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啊。

  是的,天隨人願,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武華果然生下一位女兒,這也是她這一輩子最後一個孩子,李治高興極了,身為天子,他的女兒實際上並不多,現在好了,有了一位老來女。

  太平公主,這位未來也是一生傳奇的大唐公主,她的性格極其像母親武華,潑辣剛毅,眼裡不揉沙子。

  不得不說,武華真的是個有福氣的人,生下四位皇子,一位公主,這位小公主也彌補了武華早年的喪女之痛,這是她的掌上明珠,光照四海的大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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