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5 章 微妙帝後
掖庭獄
王靜姝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在這種地方，陰暗、潮濕、寒冷，即便身體強健的人也扛不過，況且是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五姓女，曾經的大唐皇后呢。
王靜姝身子本來就弱，以前是錦衣玉食的調養著，現在成了罪人，生病了傳太醫令都難，更別說調養了。而且，更重要的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上的打擊，她如今也是拖日子罷了。一個人的心只要死了，活著也等於死了。
而相對於王靜姝的認命和平靜，還有一位，那是絕對的正相反，自然是淑妃蕭氏。
「皇后娘娘，您休息一下吧....」，侍女香蘭扶著王靜姝，主僕倆就這樣相依為命。
「嗯，你也是，香蘭，你也要休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互相照顧了。」王靜姝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娘娘，您放心，奴婢還要服侍娘娘一輩子呢....」
香蘭還要說話，就聽見那邊傳來蕭淑妃的咒罵聲，
「武氏，你這鼠輩，你放我出去，你不得好死.....」
.......
「哎，如此這般又有什麼意思呢？咒罵也不會讓武氏少一塊肉，也不會改變什麼，只能讓自己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武氏這個人心狠手辣，惹惱了她，下場會慘不忍睹。」王靜姝平靜地說道。
「娘娘，武氏已經生了好幾位皇子了，她的地位也是越發穩固。」
「是啊，武氏能生孩子，而且都是皇子，這點，就比本宮強多了，本宮要是有親生的兒子，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命吧。」一提到子嗣，王靜姝的語氣里充滿了落寞和淒涼，要說她有什麼遺憾，那就是這件事了，她....無法生育。
這件事情仿佛已經成了王靜姝的原罪，因為她沒有皇子，所以才急著收養李忠，然後長孫無忌們才逼迫李治冊立李忠為太子，遂引起李治的不滿。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於這個皇后無法生育。
這是王靜姝心裡永遠的遺憾，永遠的痛，老天爺讓她當了皇后，卻不讓她有親骨肉，這難道都是天意嗎？
太極殿
「華兒，你想要懲罰王氏和蕭氏？」李治眉頭微微一皺。
「是，陛下，臣妾.....特來問問陛下的意思，臣妾這些日子恍惚極了，前幾天母親進宮，給了我一封姐姐臨終前寫的信，那上面寫滿了對我的敵意和埋怨，認為是我打掉了她的孩子，是我妒忌她和陛下的事情，把我這個親妹妹說成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還有楊采女，細想，臣妾本對她有恩，我當時受了楊玉梨所託，把楊新柔介紹給了我的愛人，然後她住在東宮，生皇子，這些她絲毫不敢念，反而對我恨之入骨。如今，更是在姐姐面前挑撥，成為姐姐死去的罪魁禍首。陛下，我是否對這些敵人太過於仁慈了？」
李治愣住了，他愣的是，武華說的好坦白，沒有絲毫隱瞞和修飾，在皇后的心裡，原來是這麼的矛盾，這麼的痛苦，這些，他這個皇帝，這個丈夫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太對不住皇后了。
李治慢慢走下御階，用手扶住武華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心痛，「華兒，是朕對不住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朕給你造成的，韓國夫人的孩子是朕的決定，楊采女的所作所為，朕並不是不知道，想著她是皇子的母親，就不自覺網開一面了。如今看，朕不夠果斷，讓很多事情複雜了。」
「陛下，王氏和蕭氏每天在掖庭獄咒罵臣妾，王氏本就是五姓之女，背後依舊是整個五姓勢力在，蕭家雖然不是大族，但是家族中也有不少當官的在各個地方，陛下......」
武華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墨色的眸子，欲言又止.......
李治沒有說話，也同樣緊緊盯著武華的眼睛，他們彼此都知道，到底要幹什麼，他們就是這樣一種很微妙的帝後關係，夫妻關係。武華要做什麼事情，從不瞞著李治，李治同樣也是。這是一種他們長時間形成的默契，是一種經歷了人生特殊的一些事情以後才有的，特殊的默契。
大殿裡只有他們兩個，但是氣氛卻是這麼的緊張。
「華兒，朕懂，蕭氏也有皇子，弘兒太子的地位不容動搖，你去吧，但是朕不能下旨，所以......朕註定對不住你了，你要替朕背負這一切的一切，你真的想好了嗎？」那墨色的眸子呈現出無比心痛，無比複雜的情緒。
「陛下，臣妾無怨無悔，為了陛下，也為了臣妾的內心，我在很多人眼睛裡不是一個好人，是個心狠手辣的皇后，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自己，我有時候其實也並沒有這麼偉大。」
武華說出這話時，眼睛裡竟然閃出無比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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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兒，這痛苦都是朕給你的，你為了朕，為了大唐，已經做得太多了.....朕會補償你，有朕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李治緊緊抱住武華，親吻著她的額頭，他知道，自己的愛人去做了很多自己不能表面去做的事情，一切的罵名都是皇后去承擔，為了他的聖君名聲，他的愛人，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
武華也同樣緊緊抱著李治，她苦澀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的內心是何其痛苦，她知道李治所想，也知道李治很多沒有說出口的話。很多事情，她去做，只是她這個女人惡毒。但是如果李治去做，那就是李治要面對更多朝臣的旨意，然而這些朝臣的想法又很多時候都帶著不單純的質問，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前途，又有幾個能真正站在高處看到大唐的未來呢。
王靜姝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在這種地方，陰暗、潮濕、寒冷，即便身體強健的人也扛不過，況且是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五姓女，曾經的大唐皇后呢。
王靜姝身子本來就弱，以前是錦衣玉食的調養著，現在成了罪人，生病了傳太醫令都難，更別說調養了。而且，更重要的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上的打擊，她如今也是拖日子罷了。一個人的心只要死了，活著也等於死了。
而相對於王靜姝的認命和平靜，還有一位，那是絕對的正相反，自然是淑妃蕭氏。
「皇后娘娘，您休息一下吧....」，侍女香蘭扶著王靜姝，主僕倆就這樣相依為命。
「嗯，你也是，香蘭，你也要休息，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互相照顧了。」王靜姝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娘娘，您放心，奴婢還要服侍娘娘一輩子呢....」
香蘭還要說話，就聽見那邊傳來蕭淑妃的咒罵聲，
「武氏，你這鼠輩，你放我出去，你不得好死.....」
.......
「哎，如此這般又有什麼意思呢？咒罵也不會讓武氏少一塊肉，也不會改變什麼，只能讓自己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武氏這個人心狠手辣，惹惱了她，下場會慘不忍睹。」王靜姝平靜地說道。
「娘娘，武氏已經生了好幾位皇子了，她的地位也是越發穩固。」
「是啊，武氏能生孩子，而且都是皇子，這點，就比本宮強多了，本宮要是有親生的兒子，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命吧。」一提到子嗣，王靜姝的語氣里充滿了落寞和淒涼，要說她有什麼遺憾，那就是這件事了，她....無法生育。
這件事情仿佛已經成了王靜姝的原罪，因為她沒有皇子，所以才急著收養李忠，然後長孫無忌們才逼迫李治冊立李忠為太子，遂引起李治的不滿。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於這個皇后無法生育。
這是王靜姝心裡永遠的遺憾，永遠的痛，老天爺讓她當了皇后，卻不讓她有親骨肉，這難道都是天意嗎？
太極殿
「華兒，你想要懲罰王氏和蕭氏？」李治眉頭微微一皺。
「是，陛下，臣妾.....特來問問陛下的意思，臣妾這些日子恍惚極了，前幾天母親進宮，給了我一封姐姐臨終前寫的信，那上面寫滿了對我的敵意和埋怨，認為是我打掉了她的孩子，是我妒忌她和陛下的事情，把我這個親妹妹說成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還有楊采女，細想，臣妾本對她有恩，我當時受了楊玉梨所託，把楊新柔介紹給了我的愛人，然後她住在東宮，生皇子，這些她絲毫不敢念，反而對我恨之入骨。如今，更是在姐姐面前挑撥，成為姐姐死去的罪魁禍首。陛下，我是否對這些敵人太過於仁慈了？」
李治愣住了，他愣的是，武華說的好坦白，沒有絲毫隱瞞和修飾，在皇后的心裡，原來是這麼的矛盾，這麼的痛苦，這些，他這個皇帝，這個丈夫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太對不住皇后了。
李治慢慢走下御階，用手扶住武華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心痛，「華兒，是朕對不住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朕給你造成的，韓國夫人的孩子是朕的決定，楊采女的所作所為，朕並不是不知道，想著她是皇子的母親，就不自覺網開一面了。如今看，朕不夠果斷，讓很多事情複雜了。」
「陛下，王氏和蕭氏每天在掖庭獄咒罵臣妾，王氏本就是五姓之女，背後依舊是整個五姓勢力在，蕭家雖然不是大族，但是家族中也有不少當官的在各個地方，陛下......」
武華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墨色的眸子，欲言又止.......
李治沒有說話，也同樣緊緊盯著武華的眼睛，他們彼此都知道，到底要幹什麼，他們就是這樣一種很微妙的帝後關係，夫妻關係。武華要做什麼事情，從不瞞著李治，李治同樣也是。這是一種他們長時間形成的默契，是一種經歷了人生特殊的一些事情以後才有的，特殊的默契。
大殿裡只有他們兩個，但是氣氛卻是這麼的緊張。
「華兒，朕懂，蕭氏也有皇子，弘兒太子的地位不容動搖，你去吧，但是朕不能下旨，所以......朕註定對不住你了，你要替朕背負這一切的一切，你真的想好了嗎？」那墨色的眸子呈現出無比心痛，無比複雜的情緒。
「陛下，臣妾無怨無悔，為了陛下，也為了臣妾的內心，我在很多人眼睛裡不是一個好人，是個心狠手辣的皇后，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自己，我有時候其實也並沒有這麼偉大。」
武華說出這話時，眼睛裡竟然閃出無比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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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兒，這痛苦都是朕給你的，你為了朕，為了大唐，已經做得太多了.....朕會補償你，有朕在，誰也不能傷害你。」
李治緊緊抱住武華，親吻著她的額頭，他知道，自己的愛人去做了很多自己不能表面去做的事情，一切的罵名都是皇后去承擔，為了他的聖君名聲，他的愛人，已經犧牲了太多太多。
武華也同樣緊緊抱著李治，她苦澀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的內心是何其痛苦，她知道李治所想，也知道李治很多沒有說出口的話。很多事情，她去做，只是她這個女人惡毒。但是如果李治去做，那就是李治要面對更多朝臣的旨意，然而這些朝臣的想法又很多時候都帶著不單純的質問，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前途，又有幾個能真正站在高處看到大唐的未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