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杜如晦怎麼提前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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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殿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李世民臉上的怒意直接僵住。

  「你說什麼?」

  「杜大人今日回府後突然高燒,人已經起不來了。」李桐客喘了口氣,「杜府剛剛派人入宮求醫,說情況很不好。」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來。

  「太醫呢?」

  「通知太醫院,所有能去的都給朕去!」

  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一個人。

  「還有孫思邈!」

  「立刻派人找孫思邈,讓他也去杜府!」

  「是!」

  李桐客轉身就走。

  江陽坐在旁邊,臉色卻已經變了。

  杜如晦病倒了?

  按照他記得的歷史,杜如晦應該是明年才去世,現在東突厥剛滅,怎麼提前病倒了?

  江陽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難不成杜如晦的命數還跟東突厥綁在一起?

  突厥一滅,這老登也該走了?

  他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先去看看再說。

  李世民這會兒哪裡還有心情吃飯,抓起外袍便往外走。

  「備馬!」

  長孫皇后也站起身。

  「陛下,本宮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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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陽趕忙攔了一句。

  「皇后就別去了。」

  長孫皇后看向他。

  「外面天寒地凍,你才剛生完孩子一個多月,身體還沒徹底養回來。」

  江陽指了指乳母懷裡的李治。

  「杜大人那邊有太醫和孫神醫,咱們這麼多人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你再吹一趟冷風病倒了,宮裡更亂。」

  李世民這次倒沒跟他抬槓。

  「江陽說得對,觀音婢留在宮裡。」

  長孫皇后猶豫了一下,只能點頭。

  「那陛下多穿些。」

  李世民已經快步出了殿門。

  江陽也顧不上剛才的爭吵,起身跟了出去。

  柴鳳舞順手拿起他的披風追上來。

  「穿上,外面冷。」

  江陽接過披風往身上一裹,和柴鳳舞一起追著李世民出了千秋殿。

  剛才還因為玄武門吵得雞飛狗跳的一頓飯,就這麼散了。

  一行人匆匆出宮,直奔杜府,到的時候府里已經亂成了一團。

  下人進進出出,燒水的燒水,取藥的取藥,人人臉上都帶著慌張。

  李世民剛進院子便快步往裡走,連身上的披風都沒來得及解。

  江陽和柴鳳舞跟在後面,剛進房門,便看見房玄齡坐在床邊。

  往日裡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穩住的房玄齡,此刻臉上滿是疲憊,眼睛還有些發紅。

  杜如晦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也很重。

  「克明,你得撐住。」

  房玄齡握著他的手,聲音發澀。

  「東突厥才剛滅,咱們盼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才剛開始。」

  「你我還沒看到盛世呢,你怎麼能現在就走?」

  杜如晦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還沒來得及說話,李世民已經快步走到床前。

  「玄齡說得對。」

  李世民一屁股坐下,伸手握住杜如晦另一隻手。

  「如今頡利已經成了階下囚,草原十八部也要歸大唐管了。」

  「以後北邊安定下來,朝廷就能騰出手治理民生。」

  「大唐馬上要開始大治。」

  「你是朕的智囊,這時候怎麼能出事?」

  李世民說著說著,眼圈已經紅了。

  杜如晦看著他,神色有些複雜,最後只是苦澀一笑。

  「陛下。」

  「臣這次……恐怕真要辜負陛下了。」

  李世民臉色瞬間變了。

  「胡說什麼!」

  「太醫還沒來,孫思邈也在趕來的路上,誰說你沒救了?」

  杜如晦輕輕搖頭。

  「府里的大夫已經看過。」

  「肺癆。」

  兩個字一出口,屋裡一下安靜了。

  房玄齡低下頭,死死抿著嘴。

  李世民握著杜如晦的手也僵住了。

  江陽站在旁邊,眉頭頓時皺緊。

  肺癆。

  按照他的理解,這種情況已經傷到了肺部,又伴著高燒和虛弱,多半就是嚴重的肺部炎症。

  放在現代,消炎藥和抗生素都能用上。

  可這裡是大唐。

  連最基本的抗生素都沒有。

  病成這樣,基本只能靠身體硬扛。

  江陽仔細看了杜如晦幾眼,心裡越來越沉。

  這老登現在連說幾句話都費勁,身體底子又差,怎麼扛?

  李世民顯然也知道肺癆意味著什麼。

  房玄齡坐在一旁始終沒出聲,只是把臉轉開了一會兒。

  他和杜如晦共事多年,很多時候一個念頭剛起,另一個人便知道該往哪裡接。

  朝中不少人都說他們二人配合得像一個人,如今突然聽到杜如晦可能撐不過去,他心裡比誰都難受。

  只是李世民已經慌了,他不能再跟著亂,只能強撐著坐在這裡。

  李世民握著杜如晦的手,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都怪朕。」

  「是朕害了你。」

  杜如晦愣了一下。

  李世民已經哭得聲音發顫。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朕明明知道,兵部那邊缺人,朕還讓你代管兵部。」

  「東突厥開戰以後,軍報一天幾封,你跟著朕熬了多少夜,朕怎麼就沒想到讓你歇一歇!」

  江陽聽到這裡,心裡也明白過來了。

  難怪杜如晦今年就病倒了。

  跟什麼命數沒關係。

  這老登純粹是累倒的。

  杜如晦以前受過箭傷,傷的還是肺。

  他的身體一直都算不上好。

  之前在兩儀殿幫李世民處理奏摺,坐久了都受不了,有時候只能趴在長凳上休息。

  後來東突厥正式開戰,杜如晦又代管兵部。

  這可是決定大唐國運的一戰。

  前線兵力調動、糧草轉運、兵器補給,還有各地送回來的軍報,全得有人盯著。

  以杜如晦的性子,怎麼可能把事情隨便交給下面的人?

  估計這些日子根本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

  舊傷加上勞累,再趕上寒冬,身體一下就垮了。

  江陽心裡堵得難受。

  柴鳳舞站在江陽身後,也難得沒說話。

  她以前跟著母親見過不少軍中老將,最清楚這種人的性子。

  仗沒打完的時候,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撐著,等事情真正結束,繃著的那根弦一松,病痛往往一股腦全冒出來。

  杜如晦顯然就是這樣。

  北伐這些日子,前線人人都盯著頡利,長安這邊卻同樣沒有輕鬆多少。

  江陽他們能在草原上放心折騰,背後少不了兵部和朝廷日夜運轉。

  想到這裡,柴鳳舞心裡也有些發堵。

  來到大唐以後,江陽真正佩服的人不多。

  李世民算一個,可這老登身上的毛病也多得很。

  魏徵也厲害,可那張嘴有時候連江陽都覺得煩。

  房玄齡和杜如晦卻是真的讓他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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