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滅鳳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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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尚讓出兵鳳翔前的半個月。

  池州刺史蕭昆接到了一封快信,當即備上馬車趕到羅隱住處。

  「賢侄,我這裡廟小,那黃巢雖是反賊起家,但若能用你,比我這裡可要強上百倍!」

  羅隱將信看完,笑道:「就怕那楚皇帝也被我這容貌嚇著,無妨,且先見一下這宰相。」

  說起容貌,溫庭筠和羅隱絕對是大唐的兩大無情殺手。

  那溫庭筠貌似鍾馗,外形粗獷。

  羅隱卻是少生老相,二十四五直如那花甲老人。

  丑的各有千秋!

  這其中還有個趣事,話說鄭畋之女極愛羅隱之詩,每日不讀上一遍便食難下咽、夜不成眠。

  鄭畋無奈,便將羅隱請至家中,讓愛女躲在屏風後面偷看,這一看之後,鄭家小姐直接把所有詩稿燒了,此後再不提羅隱。

  一個月後,羅隱抵達長安,最先去的不是相府,而是文淵閣。

  見到魚幼薇後拱手道:「羅隱謝過閣主潤筆之資。」

  魚幼薇聞聽是羅隱,立即起身,挺著肚子笑道:「羅大哥不必客氣,我們並無特別照顧,所有人都一樣。」

  羅隱沉默片刻,「閣主不便上樓,此後這閱詩一事便由我來如何?」

  魚幼薇以為他是無事可做,當即應允,至於實力,羅隱跟她師傅可是一個級別,更有名句無數。

  比如那句寫牡丹: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亦動人。

  當年此句一出,那些煙花女子都將往日一副笑臉換成了冰霜之態。

  又如那思念故人句:芳草有情皆礙馬,好雲無處不遮樓。

  若說牡丹是他的成名句,那這故人一句便是奠定了他在大唐詩壇的地位。

  魚幼薇回到家門,正遇李俊和曹越林下朝,隨即告之羅隱接了自己的活。

  那二人便來了興致,一起去往文淵閣。

  羅隱只看了二人一眼,便道:「躊躇滿志,雙目炯炯,定是新上任的左相無疑……而這位,藏而不露,卻又能讓宰相行時側身的,只有傳言中的俊親王才能做到。」

  僅憑一個小細節便能判定身份,這羅隱看來還是有些實力的。

  李俊和曹越林對視一眼後,曹越林笑道:「賢侄既然來了長安,為何要做這等閒差。」

  「一是還人情,二是還需再等等……等左相大人是否確定用我,又把我用在何處……也在等我確定是否要留下來。」

  ……

  另一邊,尚讓抵達虢縣,下令大軍紮營,並命鄒世清前去列陣挑釁。

  鳳翔城三面環山,易守難攻,此地為鳳翔東南門戶,只要守住此地,便可立於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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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鄭畋手下有一大將,名為李茂貞,極擅野戰。

  「大人,末將只需一萬人,便可破那尚讓。」

  鄭畋見他信心十足,當即應下,叮囑道:「見勢而為,莫要貪功。」

  「是!」

  李茂貞隨即領兵出城,與鄒世清大戰於虢北平原。

  仗著陣型優勢,鳳翔軍層層逼進。

  鄒世清固然勇猛無敵,奈何三面被圍,又有士兵向其鎧甲上投火罐,也只能且戰且退。

  就在李茂貞以為必勝之時,兩側忽然冒出兩路騎兵,與鄒世清形成三面夾擊之勢。

  原是尚讓早派了伏兵,以鄒世清的八千人為餌誘敵出城。

  李茂貞當即大喝,「快撤!」

  然而,前排重甲兵已被鄒世清死死拖住,只要轉頭,便是死路一條。

  小半個時辰後,楚軍大勝,殲敵七千,繳獲數千重甲長兵。

  城頭鄭畋氣得當場暈倒。

  尚讓隨即分兵一萬由王全帶領,去占大散關,切斷南下之路,又分兵一萬由蓋洪北上隴州,切斷北路。

  兩萬大軍死守虢縣,再命鄒世清率一萬人於城外三里處多扎空營,虛實難辨。

  半月後,城中斷糧,鄭畋只得再命李茂貞率兵兩萬出城,讓他帶罪立功。

  不曾想,那李茂貞衝到半路,直接勒轉馬頭,領著大軍往北逃命去了。

  尚讓隨即命鄒世清領兵追殺。

  那城頭鄭畋見狀再次氣暈。

  一個時辰後,鄒世清大勝而回,報說殺敵三千,繳獲兵器戰甲無數。

  尚讓策馬上前,「鄭畋!如今大楚正值用人之際,你何不降我!」

  鄭畋笑道:「船商鹽販,也妄想稱皇稱帝,當真是土狗吠月——不知天高地厚!」

  尚讓冷笑:「枉你也曾是一朝宰相,竟要城中數萬百姓陪你共死,還有何臉面說那高低貴賤!」

  鄭畋不言,讓城中最後的兩萬士兵準備死守。

  鄒世清道:「叔!還不攻城?」

  尚讓搖頭,「此時強攻,折損太大,且也讓他們嘗嘗挨餓的滋味!」

  第二天,鄭畋見有士兵相互割肉,直接下令砍了。

  走上城頭,鄭畋遙望南方,卻見那山上全是敵軍大旗。

  部將李昌言道:「被圍半月,不見救兵,怕是等不來了……」

  長子鄭凝績咬牙道:「今晚我便帶著全家突圍。」

  鄭畋無奈點頭。

  然而,下午時候,轉機突然就來了。

  「此話當真?」

  鄭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從暗道鑽進城的瘸腿士兵。

  那士兵道:「句句屬實!營里三天前便有了溫疫,只剩數千老兵,不然那尚讓為何不攻城?」

  鄭畋眯了眯眼,「我如何信你?」

  那士兵恨道:「只因我搶了個女人,那尚讓便打折我一條腿,怎能不恨!」

  鄭畋再無懷疑,當即下令入夜襲營,而那送信人也被拖下去砍了。

  行刑士兵走到那頭顱前看了一眼,咦!怎麼在笑……

  是夜,當兩萬餓兵殺到尚讓帳里時,哪有半個人影。

  隨後被圍,四面八方的箭雨從天而降!

  只到此時,那個行刑士兵才知道被砍頭的那人為何會笑。

  一個時辰後。

  「報尚將軍!還剩一萬人!」

  「報!還剩八千!」

  「報!還剩六千!」

  尚讓剛要抬手,卻有一名校尉上前,拔刀抵住自己咽喉,「將軍!若納降,對不起我這兄弟!」

  尚讓看了一眼他左手提的首級,轉身離開。

  直殺到凌晨,兩萬鳳翔軍全軍覆滅。

  隨後尚讓帶糧進城,全城歡呼。

  鳳翔使府中,鄭畋自縊,尚讓對著屍體啐了口痰。

  大軍休整一天,尚讓命王全退守鳳翔,自己則帶兵北上。

  還有個涇原軍要處置!(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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