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釵榜第二？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延英殿中，黃巢等來的第一個人竟是尚讓。
「趙武不能殺，後宮之事與大業相比，當不足論！」
黃巢笑道：「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尚讓道：「實也不難，這天下種種便都如同穿衣吃飯一般，只要不凍著不餓著便行，至於好不好看，好不好吃，皆是次要，由他人說去便是！
說到底，這天下終歸是將軍打來的，不是婦人長舌嚼出來的！」
黃巢點了點頭，「受教了！兄弟且回。」
第二個來的是田羽。
「趙武非殺不可，他不死，朱溫必生異心。」
黃巢擱筆，「怎講？」
田羽道：「朱溫當已認定，是李俊故意讓趙武搶了他的心上人，這口氣誰能咽下？」
黃巢不解道：「那是俊親王的帳，跟趙武何干？」
田羽道：「若趙武被誅，那張家小姐必受牽連，到時再讓朱溫為其求情，便可順理成章將人賜與朱溫。」
黃巢沉思片刻道：「如此行事，俊親王那關……怕是過不去！」
田羽冷道：「他早反了更好，不然以他的手段和在嶺南的聲望，日後怕會是陛下最大的麻煩。」
黃巢呵呵一笑，「你莫不是想讓黃虬接我大位，故意謀他的吧？」
田羽面色不變，「若李俊沒有反意，何故要設計驅趕朱溫，斷陛下臂膀？」
黃巢皺眉道：「倘若他真有反意，又何需如此盡心幫我？」
「呵！他哪是幫陛下啊，他是把陛下推在前面，等天下大定，他便取而代之……那時，誰人能擋？」
黃巢點了點頭，「我已知曉！你且回。」
對於李俊，黃巢一直有種錯覺，但具體又說不出來，直到此刻才有所領悟。
就是那李俊好似並不拿自己當人看，也不是光對自己，是對除了鄒元的所有人，包括王仙芝，包括他那些夫人。
那種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個死人，不對，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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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叔！」
黃巢悚然一驚，卻見黃思鄴已到了眼前。
黃巢直以為眼花，又定睛看了一眼，才道：「你何時來的？」
黃思鄴笑道：「在柳州歇了數月，實在待不住便來了。」
「嗯，連夜入宮，可是為了趙武？」
黃思鄴道：「是的……」
黃巢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那你說當如何？」
「殺田羽一家。」
黃巢愕然，「你讓朕殺自己兒子？」
「我替家叔動手，醜事終歸是醜事，家叔這般英雄人物，豈可毀在女人手上！」
黃巢大怒，喝道：「來人！將黃思鄴拿下，押入大牢！」
話音未落，卻見黃思鄴口、鼻眼、耳，七竅流血，還在那笑，實是怖人。
「思鄴！」
黃巢抬手間身子往前一晃，猛然驚醒，哪有黃思鄴的影子，分明是個夢。
第二天，左相兼國舅爺暴斃家中，朝堂震動，皇帝哭得死去活來，那柳貴妃和左相夫人卻未掉半滴眼淚。
李俊見朱溫也在，上前小聲道：「朱兄，我並非故意而為。」
朱溫似笑非笑看了李俊一眼，「趙兄也跟我說了是巧合，但這長安我是不願住了，過兩日便去同州，偏要看看我為何去不得！」
想那河中河東已收囊下，同州應無大礙。
次日早朝，有大臣檢舉田羽中飽私囊，黃巢命人前去查抄，卻是無人敢接，只得落到李俊頭上。
林浣溪將李俊領至一間密室，果然有金銀無數。
李俊拿出兩錠金子塞至林浣溪手中，其餘入帳充公。
趁士兵清點的功夫，李俊抽出兩本書冊，一本叫金釵譜，一本叫英雄錄。
李俊翻開英雄錄看了一眼，錄有數十人，那第一個是黃巢，第二個是王仙芝，這樣排倒也像田羽的風格。
讓李俊沒想到的是，自己竟也能上榜，也是第一，不過是倒數的。
末評寫道：心懷天下，以德為先，卻無梟雄之資，為之抱憾。
林浣溪小聲道：「俊親王是他最恨之人，每日虐我之時，口中皆念俊親王之名。」
李俊聞言不禁悵然，到底是田羽負了自己，還是自己負了他呢？
回過神來，看向林浣溪道：「他虐待於你，為何還要跟他？」
林浣溪嘴角露出一絲苦澀，「我本是要跟陛下的……」
李俊深深看了她一眼，「陛下可知？」
林浣溪搖頭，「當是不知。」
「回頭我去跟陛下提一聲。」
李俊說著又翻開那本金釵譜，排第一的是鄭舒萱，正文李俊沒看，只看末評為：媚骨天成，膚嫩如冰，年只增其韻，歲不減其姿，當為長安第一佳人。
李俊笑了笑，又翻一頁，第二名卻是陳清瑤，末評前兩句還好，螓首蛾眉，身姿綽約，待看到水性雲心時連忙合起，「可有別人看過？」
林浣溪只說不知。
當晚回府，便將陳清瑤折騰了大半夜。
陳清瑤怨道：「受什麼刺激了？」
李俊倒頭咧嘴，呼呼睡去。
晌午時分，趙武被放出，來接張惠，李俊將二人送至門口。
趙武嘆道：「田羽雖處處要置我於死地，但他這一死，難免有點兔死狐悲之感，最近亦無戰事，我想回柳州陪著常氏。」
「一路保重！」李俊對著馬車拱了拱手。
車上，張惠道：「這俊親王也不是好人！」
「嗯？」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做給我這個外婦看的……」
後半句便附在趙武耳邊說了。
原來她昨晚便住在陳清瑤隔壁。
半個月後。
曹越林趕至長安，接任左相之職。
當天下午便提了些土物來拜訪李俊。
李俊笑道：「你送的這幾樣我在潤州時都吃吐了！」
曹越林道：「本意亦是如此，提醒三當家莫忘來時路。」
「共勉！」李俊招呼他落座。
曹越林面帶憂色道：「節度使尚存一半，時人更是兇狠，我來的路上便差點被一老船家給餵了魚。」
「哦？後來如何？」
「後來被一逃兵所救，我見那老船家頭髮花白，便也放過了他，只勸他莫要再行惡事。」
李俊沉思片刻，「還是太窮了，我一年前派出去的海商也是至今未歸……」
王仙芝隱退後，王家眾兄弟除了王全王猛還在軍中，餘下幾兄弟都被李俊請去了海外。
曹越林道：「非民之因，想我大唐昔日何其繁華，只是如今這錢財全在藩鎮和節度使等小部分人手中，民無餘錢，自然怨氣大增。」
李俊點頭笑道：「有理，不過朝堂之上便不要稱大唐了。」
曹越林走後，李俊便將一眾夫人喊出。
「小翠，你的棚子多弄一些，人手不夠再招。」
「清瑤，你再開兩家奇貨居，我給你圖紙。」
「秦紋和月如，你倆負責兵甲工坊。」
「大哥！我呢？」魚幼薇忙道。
李俊笑道：「你有了孕，安心在家待著……」
李俊突然想起田羽那兩本書冊。
「這樣，你無事可以弄個小報，等下我就給你安排，你只需檢查來稿有沒有問題便行！」
魚幼薇欣然應下。
十餘日後，魚幼薇的文淵閣便排出了第一版文匯，只需三文錢便可買到。
李俊看了一眼，發現好幾個「熟人」，壓軸詩用了貫休的《古離別》。
「他日再相逢，清風動天地。大哥！這句如何？」
「不錯！」
別問我，問我都是不錯！
李俊哈哈一笑。
延英殿中，黃巢等來的第一個人竟是尚讓。
「趙武不能殺，後宮之事與大業相比，當不足論！」
黃巢笑道：「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尚讓道：「實也不難，這天下種種便都如同穿衣吃飯一般，只要不凍著不餓著便行，至於好不好看，好不好吃，皆是次要，由他人說去便是！
說到底，這天下終歸是將軍打來的，不是婦人長舌嚼出來的！」
黃巢點了點頭，「受教了！兄弟且回。」
第二個來的是田羽。
「趙武非殺不可，他不死，朱溫必生異心。」
黃巢擱筆，「怎講？」
田羽道：「朱溫當已認定，是李俊故意讓趙武搶了他的心上人，這口氣誰能咽下？」
黃巢不解道：「那是俊親王的帳，跟趙武何干？」
田羽道：「若趙武被誅，那張家小姐必受牽連，到時再讓朱溫為其求情，便可順理成章將人賜與朱溫。」
黃巢沉思片刻道：「如此行事，俊親王那關……怕是過不去！」
田羽冷道：「他早反了更好，不然以他的手段和在嶺南的聲望，日後怕會是陛下最大的麻煩。」
黃巢呵呵一笑，「你莫不是想讓黃虬接我大位，故意謀他的吧？」
田羽面色不變，「若李俊沒有反意，何故要設計驅趕朱溫，斷陛下臂膀？」
黃巢皺眉道：「倘若他真有反意，又何需如此盡心幫我？」
「呵！他哪是幫陛下啊，他是把陛下推在前面，等天下大定，他便取而代之……那時，誰人能擋？」
黃巢點了點頭，「我已知曉！你且回。」
對於李俊，黃巢一直有種錯覺，但具體又說不出來，直到此刻才有所領悟。
就是那李俊好似並不拿自己當人看，也不是光對自己，是對除了鄒元的所有人，包括王仙芝，包括他那些夫人。
那種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個死人，不對，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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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叔！」
黃巢悚然一驚，卻見黃思鄴已到了眼前。
黃巢直以為眼花，又定睛看了一眼，才道：「你何時來的？」
黃思鄴笑道：「在柳州歇了數月，實在待不住便來了。」
「嗯，連夜入宮，可是為了趙武？」
黃思鄴道：「是的……」
黃巢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那你說當如何？」
「殺田羽一家。」
黃巢愕然，「你讓朕殺自己兒子？」
「我替家叔動手，醜事終歸是醜事，家叔這般英雄人物，豈可毀在女人手上！」
黃巢大怒，喝道：「來人！將黃思鄴拿下，押入大牢！」
話音未落，卻見黃思鄴口、鼻眼、耳，七竅流血，還在那笑，實是怖人。
「思鄴！」
黃巢抬手間身子往前一晃，猛然驚醒，哪有黃思鄴的影子，分明是個夢。
第二天，左相兼國舅爺暴斃家中，朝堂震動，皇帝哭得死去活來，那柳貴妃和左相夫人卻未掉半滴眼淚。
李俊見朱溫也在，上前小聲道：「朱兄，我並非故意而為。」
朱溫似笑非笑看了李俊一眼，「趙兄也跟我說了是巧合，但這長安我是不願住了，過兩日便去同州，偏要看看我為何去不得！」
想那河中河東已收囊下，同州應無大礙。
次日早朝，有大臣檢舉田羽中飽私囊，黃巢命人前去查抄，卻是無人敢接，只得落到李俊頭上。
林浣溪將李俊領至一間密室，果然有金銀無數。
李俊拿出兩錠金子塞至林浣溪手中，其餘入帳充公。
趁士兵清點的功夫，李俊抽出兩本書冊，一本叫金釵譜，一本叫英雄錄。
李俊翻開英雄錄看了一眼，錄有數十人，那第一個是黃巢，第二個是王仙芝，這樣排倒也像田羽的風格。
讓李俊沒想到的是，自己竟也能上榜，也是第一，不過是倒數的。
末評寫道：心懷天下，以德為先，卻無梟雄之資，為之抱憾。
林浣溪小聲道：「俊親王是他最恨之人，每日虐我之時，口中皆念俊親王之名。」
李俊聞言不禁悵然，到底是田羽負了自己，還是自己負了他呢？
回過神來，看向林浣溪道：「他虐待於你，為何還要跟他？」
林浣溪嘴角露出一絲苦澀，「我本是要跟陛下的……」
李俊深深看了她一眼，「陛下可知？」
林浣溪搖頭，「當是不知。」
「回頭我去跟陛下提一聲。」
李俊說著又翻開那本金釵譜，排第一的是鄭舒萱，正文李俊沒看，只看末評為：媚骨天成，膚嫩如冰，年只增其韻，歲不減其姿，當為長安第一佳人。
李俊笑了笑，又翻一頁，第二名卻是陳清瑤，末評前兩句還好，螓首蛾眉，身姿綽約，待看到水性雲心時連忙合起，「可有別人看過？」
林浣溪只說不知。
當晚回府，便將陳清瑤折騰了大半夜。
陳清瑤怨道：「受什麼刺激了？」
李俊倒頭咧嘴，呼呼睡去。
晌午時分，趙武被放出，來接張惠，李俊將二人送至門口。
趙武嘆道：「田羽雖處處要置我於死地，但他這一死，難免有點兔死狐悲之感，最近亦無戰事，我想回柳州陪著常氏。」
「一路保重！」李俊對著馬車拱了拱手。
車上，張惠道：「這俊親王也不是好人！」
「嗯？」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做給我這個外婦看的……」
後半句便附在趙武耳邊說了。
原來她昨晚便住在陳清瑤隔壁。
半個月後。
曹越林趕至長安，接任左相之職。
當天下午便提了些土物來拜訪李俊。
李俊笑道：「你送的這幾樣我在潤州時都吃吐了！」
曹越林道：「本意亦是如此，提醒三當家莫忘來時路。」
「共勉！」李俊招呼他落座。
曹越林面帶憂色道：「節度使尚存一半，時人更是兇狠，我來的路上便差點被一老船家給餵了魚。」
「哦？後來如何？」
「後來被一逃兵所救，我見那老船家頭髮花白，便也放過了他，只勸他莫要再行惡事。」
李俊沉思片刻，「還是太窮了，我一年前派出去的海商也是至今未歸……」
王仙芝隱退後，王家眾兄弟除了王全王猛還在軍中，餘下幾兄弟都被李俊請去了海外。
曹越林道：「非民之因，想我大唐昔日何其繁華，只是如今這錢財全在藩鎮和節度使等小部分人手中，民無餘錢，自然怨氣大增。」
李俊點頭笑道：「有理，不過朝堂之上便不要稱大唐了。」
曹越林走後，李俊便將一眾夫人喊出。
「小翠，你的棚子多弄一些，人手不夠再招。」
「清瑤，你再開兩家奇貨居，我給你圖紙。」
「秦紋和月如，你倆負責兵甲工坊。」
「大哥！我呢？」魚幼薇忙道。
李俊笑道：「你有了孕，安心在家待著……」
李俊突然想起田羽那兩本書冊。
「這樣，你無事可以弄個小報，等下我就給你安排，你只需檢查來稿有沒有問題便行！」
魚幼薇欣然應下。
十餘日後，魚幼薇的文淵閣便排出了第一版文匯，只需三文錢便可買到。
李俊看了一眼，發現好幾個「熟人」，壓軸詩用了貫休的《古離別》。
「他日再相逢，清風動天地。大哥！這句如何？」
「不錯！」
別問我，問我都是不錯！
李俊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