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面首
魏王府中，李達喝退丫鬟，讓三人落座。
李俊先瞧瞧林思遠，又看看李達，最後看向陳清瑤笑道：「你們這到底是誰搶了誰的女人？」
十七無所謂道：「反正就一小妾，送九皇子了！」
被關了這麼久，出來就聽說陳清瑤有了九皇子的種，自然要替丈夫出氣。
陳清瑤氣得臉色煞白，若不是李達死死將她的手摁住，哪裡還能坐得下去。
李達道：「此事由頭只怪那陳玉樓，後來到處都是眼線，我們也不得不……若無變故，待李鴛蒙學便讓他拜林兄為師，自然就能父子相伴。」
林思遠平靜道：「如此也好。」
李俊嘖嘖笑道：「若不是郎情妾意，總有辦法避開。」
「放肆！」李達拍案而起，「李俊！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李俊哼了一聲，坐直身子道：「此事本就是你們不對，你們，不！你，跪下給林兄道個歉……不然你如何讓我們心甘情願替你做事！」
李達本也覺得有愧，此刻得了台階，便也真心跪到了林思遠身前，「林兄對不住，李達任打任罰！」
林思遠嘆了口氣，「九皇子請起……」
待李達起身，李俊笑道：「這才像個幹大事的……」
「至於你！」李俊轉頭看向陳清瑤，「莫要後悔今日抉擇！」
「等你能活著離開再說吧……」
陳清瑤說著轉身離席。
李達默了片刻道：「如今兵權已交，我拿什麼和太子爭？」
「等！等到王仙芝和黃巢補足新兵……」
李俊抓起果子「咔嚓」一口，如今宋威已死，大舅哥那道坎應該也能邁過去。
說到那二人，李達還不死心，「你當真無法讓他倆歸順我？」
「他們為什麼要聽我的？」
李俊看了李達一眼便知道他想說什麼，呵道：「雖說我在嶺南有些聲望，但他們若強行征糧，誰又敢拒？」
李達聞言頓時矮了肩膀。
幾人又隨意聊了一會，李俊和林思遠夫婦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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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十七將雙臂展開掄作划水一般。
「我覺得，即便我們逃了，他也不會對一小兒下手。」
林思遠道：「並非只是鴛兒，如今的九皇子早不是以前那個了……就此刻，周圍最起碼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我們……」
十七停下手中動作，「都怪我，要是不收那個賤妾就沒這麼多事了……」
林思遠搖頭，「跟你無關，該還的債躲不掉。」
李俊呵笑，「什麼狗屁債，等脫了身我便讓她百倍給你還回來！」
林思遠聞言，停住腳步道：「李兄，我欠你的，這輩子怕都還不完，你有機會就走，不用再管我了……」
李俊哈哈一笑，在他肩上拍了拍，「既然是兄弟，我哪能丟下你……行了，我住處已到，就不送你們了。」
李俊說著轉身走進小巷。
院子是九皇子讓人選的，離魏王府不遠，還有一個丫鬟，名叫雲蘿，十六七歲，看起來很老實。
那雲蘿給李俊端來洗腳水，並問要不要服侍就寢，李俊見她語氣沉穩。
問道：「之前可曾侍候過別人？」
雲蘿如實回道：「服侍過兩位。」
「那隨你，想留便留，不想也不用勉強。」
那雲蘿收拾妥當後，便也上了床。
一番雲雨之後，李俊才後知後覺，那樣說人家根本沒得選。
幾日後，聽聞林思遠的奇貨居在長安又開了分店，李俊便帶上雲蘿前去湊熱鬧。
不曾想竟有數千人圍觀，那林思遠戴著面具將唱賣之物一一擺於案上。
大多是琉璃製品搭配稀有石頭，看起來十分精緻。
李俊尋思，如果能有人專門收材料，自己也能做出來。
見雲蘿盯著一副琉璃耳飾，李俊笑了笑，將她領進店中，讓十七另選一副。
「青玉寶石琉璃墜，兩百貫！錢票還是金銀？」十七雙手叉腰。
李俊呵呵一笑，「記帳上！」
「嘿！」十七瞥了眼雲蘿，「別讓我見著二位弟妹！」
李俊哈哈笑道：「見著她倆，就不是一副耳飾這麼簡單了……」
要說長安還是有錢，成百上千貫的東西，竟是不夠搶，見林思遠實在太忙，李俊站了一會便回了院裡，將耳飾給雲蘿戴上，遞過銅鏡道：「是挺好看的……」
雲蘿對著鏡子笑了笑，「嗯，不說琉璃，光是這兩顆寶石便價值不菲……不知公子給誰買的？那小姐真有福氣！」
「自然是給你，院中還有別人？」
雲蘿一慌，連忙丟下銅鏡，將耳飾扯了下來。
「公子莫說笑，我只是個丫頭，把我賣一百次都不值這麼多錢……」
這也是事實，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也就兩貫錢左右，還得是懂事的。
李俊見她耳朵都扯破了，搖頭道：「只不過一塊石頭，哪有人值錢……」
雲蘿面色一黯，低下頭道：「服侍公子是我的本分，公子不用為我花錢……」
李俊將她拉坐到腿上，「我知道你是奉了九皇子之命，但你不用管，該向他說什麼就說什麼……」
雲蘿怔了怔，在李俊耳邊道：「是如今的魏王妃……」
李俊立刻明白，這陳清瑤定還想著給陳家報仇，不然不會如此。
……
有了林思遠的大量錢財支撐，李達將朝堂直接弄了個烏煙瘴氣，群臣每天都要罵上好幾場，最終，倒霉的還是那些沒背景的清流，不是被貶，就是被流放。
那太子見得力之人都被調走，一個月間上了七八次諫書，終於把皇帝給惹急了，直接關了禁閉。
那秦王尋思著有機可乘，便開始極力拉攏權臣。
正元七年，三月，王仙芝、黃巢再犯中原。
皇帝命秦王為帥，曾元裕為副，領三萬神策軍並持節度使調令南下討賊。
魏王府中。
李達看向一眾心腹，「這糧是給還是不給？」
杜平川笑道：「前期自然要給，且份額一點都不能少，等到決戰時刻再給他斷了！嘿嘿！」
李俊看了杜平川一眼，直道這貨跟田羽有得一比。
李達點頭，隨即將琉璃杯舉到眼前，邊轉邊道：「如今十萬神策軍，我已控了三萬，就等這場大戰結果了……」
錢鴻道：「若只是秦王，此戰必敗，但那曾元裕軍紀極強，不好說……」
李達眉頭微皺，放下酒杯，「此人我是真捨不得除他，但若不除，他定然會阻我……」
「呵！」李俊嗤笑，「不支持你做皇帝便要除掉，那這朝堂，你得殺一半！」
對於李俊的譏諷，李達已經習慣，搖頭道：「文官只會口舌，不足為慮。」
說完看向林思遠，「林兄，皇后那邊你還得多見幾次，我去拜見的時候都有眼線。」
桌上眾人聞言都將眼皮斂下，堂堂狀元郎、翰林學士，竟成了面首，當真令人唏噓……
林思遠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李俊先瞧瞧林思遠，又看看李達，最後看向陳清瑤笑道：「你們這到底是誰搶了誰的女人？」
十七無所謂道：「反正就一小妾，送九皇子了！」
被關了這麼久，出來就聽說陳清瑤有了九皇子的種，自然要替丈夫出氣。
陳清瑤氣得臉色煞白，若不是李達死死將她的手摁住，哪裡還能坐得下去。
李達道：「此事由頭只怪那陳玉樓，後來到處都是眼線，我們也不得不……若無變故，待李鴛蒙學便讓他拜林兄為師，自然就能父子相伴。」
林思遠平靜道：「如此也好。」
李俊嘖嘖笑道：「若不是郎情妾意，總有辦法避開。」
「放肆！」李達拍案而起，「李俊！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李俊哼了一聲，坐直身子道：「此事本就是你們不對，你們，不！你，跪下給林兄道個歉……不然你如何讓我們心甘情願替你做事！」
李達本也覺得有愧，此刻得了台階，便也真心跪到了林思遠身前，「林兄對不住，李達任打任罰！」
林思遠嘆了口氣，「九皇子請起……」
待李達起身，李俊笑道：「這才像個幹大事的……」
「至於你！」李俊轉頭看向陳清瑤，「莫要後悔今日抉擇！」
「等你能活著離開再說吧……」
陳清瑤說著轉身離席。
李達默了片刻道：「如今兵權已交，我拿什麼和太子爭？」
「等！等到王仙芝和黃巢補足新兵……」
李俊抓起果子「咔嚓」一口，如今宋威已死，大舅哥那道坎應該也能邁過去。
說到那二人，李達還不死心，「你當真無法讓他倆歸順我？」
「他們為什麼要聽我的？」
李俊看了李達一眼便知道他想說什麼，呵道：「雖說我在嶺南有些聲望，但他們若強行征糧，誰又敢拒？」
李達聞言頓時矮了肩膀。
幾人又隨意聊了一會，李俊和林思遠夫婦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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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十七將雙臂展開掄作划水一般。
「我覺得，即便我們逃了，他也不會對一小兒下手。」
林思遠道：「並非只是鴛兒，如今的九皇子早不是以前那個了……就此刻，周圍最起碼有好幾雙眼睛盯著我們……」
十七停下手中動作，「都怪我，要是不收那個賤妾就沒這麼多事了……」
林思遠搖頭，「跟你無關，該還的債躲不掉。」
李俊呵笑，「什麼狗屁債，等脫了身我便讓她百倍給你還回來！」
林思遠聞言，停住腳步道：「李兄，我欠你的，這輩子怕都還不完，你有機會就走，不用再管我了……」
李俊哈哈一笑，在他肩上拍了拍，「既然是兄弟，我哪能丟下你……行了，我住處已到，就不送你們了。」
李俊說著轉身走進小巷。
院子是九皇子讓人選的，離魏王府不遠，還有一個丫鬟，名叫雲蘿，十六七歲，看起來很老實。
那雲蘿給李俊端來洗腳水，並問要不要服侍就寢，李俊見她語氣沉穩。
問道：「之前可曾侍候過別人？」
雲蘿如實回道：「服侍過兩位。」
「那隨你，想留便留，不想也不用勉強。」
那雲蘿收拾妥當後，便也上了床。
一番雲雨之後，李俊才後知後覺，那樣說人家根本沒得選。
幾日後，聽聞林思遠的奇貨居在長安又開了分店，李俊便帶上雲蘿前去湊熱鬧。
不曾想竟有數千人圍觀，那林思遠戴著面具將唱賣之物一一擺於案上。
大多是琉璃製品搭配稀有石頭，看起來十分精緻。
李俊尋思，如果能有人專門收材料，自己也能做出來。
見雲蘿盯著一副琉璃耳飾，李俊笑了笑，將她領進店中，讓十七另選一副。
「青玉寶石琉璃墜，兩百貫！錢票還是金銀？」十七雙手叉腰。
李俊呵呵一笑，「記帳上！」
「嘿！」十七瞥了眼雲蘿，「別讓我見著二位弟妹！」
李俊哈哈笑道：「見著她倆，就不是一副耳飾這麼簡單了……」
要說長安還是有錢，成百上千貫的東西，竟是不夠搶，見林思遠實在太忙，李俊站了一會便回了院裡，將耳飾給雲蘿戴上，遞過銅鏡道：「是挺好看的……」
雲蘿對著鏡子笑了笑，「嗯，不說琉璃，光是這兩顆寶石便價值不菲……不知公子給誰買的？那小姐真有福氣！」
「自然是給你，院中還有別人？」
雲蘿一慌，連忙丟下銅鏡，將耳飾扯了下來。
「公子莫說笑，我只是個丫頭，把我賣一百次都不值這麼多錢……」
這也是事實，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也就兩貫錢左右，還得是懂事的。
李俊見她耳朵都扯破了，搖頭道：「只不過一塊石頭，哪有人值錢……」
雲蘿面色一黯，低下頭道：「服侍公子是我的本分，公子不用為我花錢……」
李俊將她拉坐到腿上，「我知道你是奉了九皇子之命，但你不用管，該向他說什麼就說什麼……」
雲蘿怔了怔，在李俊耳邊道：「是如今的魏王妃……」
李俊立刻明白，這陳清瑤定還想著給陳家報仇，不然不會如此。
……
有了林思遠的大量錢財支撐，李達將朝堂直接弄了個烏煙瘴氣，群臣每天都要罵上好幾場，最終，倒霉的還是那些沒背景的清流，不是被貶，就是被流放。
那太子見得力之人都被調走，一個月間上了七八次諫書，終於把皇帝給惹急了，直接關了禁閉。
那秦王尋思著有機可乘，便開始極力拉攏權臣。
正元七年，三月，王仙芝、黃巢再犯中原。
皇帝命秦王為帥，曾元裕為副，領三萬神策軍並持節度使調令南下討賊。
魏王府中。
李達看向一眾心腹，「這糧是給還是不給？」
杜平川笑道：「前期自然要給，且份額一點都不能少，等到決戰時刻再給他斷了！嘿嘿！」
李俊看了杜平川一眼，直道這貨跟田羽有得一比。
李達點頭，隨即將琉璃杯舉到眼前，邊轉邊道：「如今十萬神策軍，我已控了三萬，就等這場大戰結果了……」
錢鴻道：「若只是秦王，此戰必敗，但那曾元裕軍紀極強，不好說……」
李達眉頭微皺，放下酒杯，「此人我是真捨不得除他，但若不除，他定然會阻我……」
「呵！」李俊嗤笑，「不支持你做皇帝便要除掉，那這朝堂，你得殺一半！」
對於李俊的譏諷，李達已經習慣，搖頭道：「文官只會口舌，不足為慮。」
說完看向林思遠，「林兄，皇后那邊你還得多見幾次，我去拜見的時候都有眼線。」
桌上眾人聞言都將眼皮斂下，堂堂狀元郎、翰林學士，竟成了面首，當真令人唏噓……
林思遠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