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威縱兵行惡 鄒元三軍奪帥
這曾元裕也是一個猛將，自認這一刀定能砍殺李俊，不想竟被鄒元雙指輕鬆夾住刀鋒。
「好功夫！」
曾元裕隨即收刀。
六人各回己陣。
那錢鴻見北風正緊，當即命三千騎兵掩護油車燒山。
片刻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兩座山上皆是伸手不見五指。
大半個時辰後，待大火燒盡，官兵也上了山腰。
隨即巨石滾滾，圓木橫飛，官兵被砸下近千人後，雙方廝殺到了一起。
這次官軍多是精兵，跟上次募兵不同，只片刻，柳州軍便被逼至山頂。
田羽當即下令倒下桐油點火，那數百桶桐油流下，將前山從上往下又燒了一大截。
頓時慘叫連連，無數火人從山上滾落，直如人間煉獄。
錢鴻持續增兵，待山上桐油用盡，官軍搶過地勢直撲而下，又殺得柳州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田羽道：「趙武斷後，大軍回城！」
唐雲道：「退守孤城，何異於等死？況且，柳州城也裝不下這兩萬多兵。」
「我已命秦紋將軍把城中百姓遷了出去！」
「這……」
趙武嘗試著沖了兩波，奈何官軍多穿重甲，根本打不散，只得收攏兵力邊打邊撤。
一個時辰後，大部兵力都退入城中，只有十幾股潰兵，東逃西散潛進了村莊。
清點兵力，加上城中留軍還剩兩萬兩千餘人，折損近七千。
田羽放下戰報，「他們死傷更多……」
唐雲道：「可對方還有七八萬人，是我們兩倍有餘，即便不攻城，也能把我們困死……」
田羽眯眼笑道：「說不準是誰困誰。」
李俊不解，「軍師何意？」
田羽頷首道：「十萬大軍調度，那天佑將軍和黃巢不可能不知，我們只要堅持三天，官軍必退。」
李俊道：「訊息只說他們轉戰中原，行蹤不定，難道不會北上？」
田羽再次笑道：「據我所知，那二位將軍這半年來一直被圍追堵截，缺兵少糧，加起來五萬部眾不到，南下與五當家會合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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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疑道：「那宋威既知如此，為何強行攻打我們？」
田羽轉頭看向城下，緩聲道：「估計是有人覺得，五當家才是心腹大患……」
李俊冷道，「定是你那紫薇帝星惹的禍！」
田羽忙道：「斷然不是，那帝星之說，是在上次大戰之後才放出去的……」
李俊拍了拍他肩膀，「隨口說說而已……」
便在這時，城下官兵忽然分成數隊下鄉而去，只留三萬大軍圍住正門。
唐雲急道，「不好！他們要搶百姓存糧！」
田羽搖了搖頭，「要是只搶糧還好，就怕他們無惡不作……」
「哈哈……」李俊仰頭大笑兩聲，喊道：「宋威！到底誰是官兵誰是反賊？」
宋威慢悠悠道：「那也是拜你們所賜，等我們走後你大可入鄉一問，那被糟蹋了妻女的百姓到底恨誰？……我那些兵一半都是山匪……哈哈哈……」
李俊怒火攻心，「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在陽光照射下格外醒目。
城下將兵暗暗稱奇，都道一個反賊頭目居然如此不堪言語。
李俊擦了擦嘴上血跡，沉聲道：「趙武可在！」
「在！」
「我命你率朱溫那三千人出城，誅殺宋威！」
「是！」
田羽喝道：「不可！那是我……」
田羽話到一半被李俊一瞪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俊頓了頓又道：「鄒兄！拜託了……」
鄒元輕聲點頭，「無妨……」
待城門大開，趙武率兵衝出，鄒元藏身其中，左手平弩右手握刀。
「呵！就等著你們出來！」
宋威退後，官軍前排變後排，亮出三千重甲。
趙武策馬一躍跳進人群，揮槍左右橫掃，打出一個缺口，鄒元飛奔而至踩上士兵頭頂，直奔宋威。
「宋將軍小心！」曾元裕看清來人也是大喝一聲跳上士兵肩頭。
只幾個呼吸，二人便在士兵頭頂打了起來。
眨眼間互拆十餘招，曾元裕不敵，被鄒元一腳踢下，砸倒十餘人。
再尋那宋威時，卻又在百步之外。
鄒元提起一口氣，再次踏人前行，斜地里忽地撒出一張大網，對著鄒元當頭罩下。
這網原是拖拉營帳所用，一騎兵放在鞍上忘了解下，此刻便有了用場。
鄒元揮刀將網砍斷，人也卻墜落在地，眾兵圍起，持矛捅下。
鄒元雙腳點地，原地橫身而起，滾上前排長矛再揮手一刀，砍中數人脖頸，那血當即噴涌而出。
鄒元不能大量見血，只片刻便雙眼血紅，鬚髮蓬張。
與其對視者，無不駭然。
追上來的曾元裕也是一愣，隨即揮刀砍上。
鄒元不閃不避，肩膀硬接一刀，然後一腳踹向曾元裕胸膛，「嘭！」地一聲，那曾元裕直接倒飛而出。
緊接著又一人上前，提矛刺中鄒元小腹。
鄒元棄刀，握住長矛用力一拉，那人直接飛起，再抬手抓住其腳踝，轉圈輪起。
周圍躲閃不及，當場被砸倒一片。
鄒元當即提人為兵，向前一路砸去。
那宋威直被追下兩里多地，口中大呼妖怪。
鄒元瞅准機會一箭射出，射中宋威右胸。
隨後眼前一愰，就在即將失去意識之際，被縱馬而來的趙武原路帶回。
日落之時，入鄉官兵帶了數十車糧回頭，李俊見無女子被抓，心中稍穩。
待到亥時三刻，李俊剛眯了一會，忽聽士兵喊道：「他們豎起了攻城車！」
李俊一骨碌爬起，按上城牆，只見三架六丈高的攻城車往城牆這邊緩緩靠來，那車上有數十名弓箭手正在搭箭點火。
而下方，數百盾甲兵也先行一步開始搭放雲梯。
田羽喝道：「列隊上城，兩人一排，有死傷者，後隊跟上！……怯戰者，殺無赦！」
李俊摸起平弩剛射出一支，便被秦紋命人押了下去。
來到城下，發現朱溫也被攔在了不遠處，邊上站著盧小芸。
李俊抬了抬手和朱溫回了刺史府。
二人坐下，李俊問其傷勢，朱溫氣道：「些許小傷早便好了，那唐雲偏不讓我上去。」
李俊點了點頭，「現在才第一波攻城，應該不需你上場。」
朱溫沉默片刻，忽然神情鄭重道：「五當家，你讓二位夫人收拾一下，倘若敵軍破城，就由我護你們渡江突圍。」
「好功夫！」
曾元裕隨即收刀。
六人各回己陣。
那錢鴻見北風正緊，當即命三千騎兵掩護油車燒山。
片刻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兩座山上皆是伸手不見五指。
大半個時辰後，待大火燒盡，官兵也上了山腰。
隨即巨石滾滾，圓木橫飛，官兵被砸下近千人後，雙方廝殺到了一起。
這次官軍多是精兵，跟上次募兵不同，只片刻，柳州軍便被逼至山頂。
田羽當即下令倒下桐油點火，那數百桶桐油流下，將前山從上往下又燒了一大截。
頓時慘叫連連，無數火人從山上滾落，直如人間煉獄。
錢鴻持續增兵，待山上桐油用盡，官軍搶過地勢直撲而下，又殺得柳州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田羽道：「趙武斷後，大軍回城！」
唐雲道：「退守孤城，何異於等死？況且，柳州城也裝不下這兩萬多兵。」
「我已命秦紋將軍把城中百姓遷了出去！」
「這……」
趙武嘗試著沖了兩波，奈何官軍多穿重甲，根本打不散，只得收攏兵力邊打邊撤。
一個時辰後，大部兵力都退入城中，只有十幾股潰兵，東逃西散潛進了村莊。
清點兵力，加上城中留軍還剩兩萬兩千餘人，折損近七千。
田羽放下戰報，「他們死傷更多……」
唐雲道：「可對方還有七八萬人，是我們兩倍有餘，即便不攻城，也能把我們困死……」
田羽眯眼笑道：「說不準是誰困誰。」
李俊不解，「軍師何意？」
田羽頷首道：「十萬大軍調度，那天佑將軍和黃巢不可能不知，我們只要堅持三天，官軍必退。」
李俊道：「訊息只說他們轉戰中原，行蹤不定，難道不會北上？」
田羽再次笑道：「據我所知，那二位將軍這半年來一直被圍追堵截，缺兵少糧，加起來五萬部眾不到，南下與五當家會合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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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疑道：「那宋威既知如此，為何強行攻打我們？」
田羽轉頭看向城下，緩聲道：「估計是有人覺得，五當家才是心腹大患……」
李俊冷道，「定是你那紫薇帝星惹的禍！」
田羽忙道：「斷然不是，那帝星之說，是在上次大戰之後才放出去的……」
李俊拍了拍他肩膀，「隨口說說而已……」
便在這時，城下官兵忽然分成數隊下鄉而去，只留三萬大軍圍住正門。
唐雲急道，「不好！他們要搶百姓存糧！」
田羽搖了搖頭，「要是只搶糧還好，就怕他們無惡不作……」
「哈哈……」李俊仰頭大笑兩聲，喊道：「宋威！到底誰是官兵誰是反賊？」
宋威慢悠悠道：「那也是拜你們所賜，等我們走後你大可入鄉一問，那被糟蹋了妻女的百姓到底恨誰？……我那些兵一半都是山匪……哈哈哈……」
李俊怒火攻心，「噗」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在陽光照射下格外醒目。
城下將兵暗暗稱奇，都道一個反賊頭目居然如此不堪言語。
李俊擦了擦嘴上血跡，沉聲道：「趙武可在！」
「在！」
「我命你率朱溫那三千人出城，誅殺宋威！」
「是！」
田羽喝道：「不可！那是我……」
田羽話到一半被李俊一瞪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俊頓了頓又道：「鄒兄！拜託了……」
鄒元輕聲點頭，「無妨……」
待城門大開，趙武率兵衝出，鄒元藏身其中，左手平弩右手握刀。
「呵！就等著你們出來！」
宋威退後，官軍前排變後排，亮出三千重甲。
趙武策馬一躍跳進人群，揮槍左右橫掃，打出一個缺口，鄒元飛奔而至踩上士兵頭頂，直奔宋威。
「宋將軍小心！」曾元裕看清來人也是大喝一聲跳上士兵肩頭。
只幾個呼吸，二人便在士兵頭頂打了起來。
眨眼間互拆十餘招，曾元裕不敵，被鄒元一腳踢下，砸倒十餘人。
再尋那宋威時，卻又在百步之外。
鄒元提起一口氣，再次踏人前行，斜地里忽地撒出一張大網，對著鄒元當頭罩下。
這網原是拖拉營帳所用，一騎兵放在鞍上忘了解下，此刻便有了用場。
鄒元揮刀將網砍斷，人也卻墜落在地，眾兵圍起，持矛捅下。
鄒元雙腳點地，原地橫身而起，滾上前排長矛再揮手一刀，砍中數人脖頸，那血當即噴涌而出。
鄒元不能大量見血，只片刻便雙眼血紅，鬚髮蓬張。
與其對視者，無不駭然。
追上來的曾元裕也是一愣，隨即揮刀砍上。
鄒元不閃不避，肩膀硬接一刀，然後一腳踹向曾元裕胸膛，「嘭！」地一聲，那曾元裕直接倒飛而出。
緊接著又一人上前，提矛刺中鄒元小腹。
鄒元棄刀，握住長矛用力一拉，那人直接飛起，再抬手抓住其腳踝，轉圈輪起。
周圍躲閃不及，當場被砸倒一片。
鄒元當即提人為兵，向前一路砸去。
那宋威直被追下兩里多地，口中大呼妖怪。
鄒元瞅准機會一箭射出，射中宋威右胸。
隨後眼前一愰，就在即將失去意識之際，被縱馬而來的趙武原路帶回。
日落之時，入鄉官兵帶了數十車糧回頭，李俊見無女子被抓，心中稍穩。
待到亥時三刻，李俊剛眯了一會，忽聽士兵喊道：「他們豎起了攻城車！」
李俊一骨碌爬起，按上城牆，只見三架六丈高的攻城車往城牆這邊緩緩靠來，那車上有數十名弓箭手正在搭箭點火。
而下方，數百盾甲兵也先行一步開始搭放雲梯。
田羽喝道：「列隊上城，兩人一排，有死傷者，後隊跟上！……怯戰者，殺無赦！」
李俊摸起平弩剛射出一支，便被秦紋命人押了下去。
來到城下，發現朱溫也被攔在了不遠處，邊上站著盧小芸。
李俊抬了抬手和朱溫回了刺史府。
二人坐下，李俊問其傷勢，朱溫氣道：「些許小傷早便好了，那唐雲偏不讓我上去。」
李俊點了點頭，「現在才第一波攻城，應該不需你上場。」
朱溫沉默片刻，忽然神情鄭重道：「五當家，你讓二位夫人收拾一下，倘若敵軍破城，就由我護你們渡江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