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一樣的朱溫
「報！正西，西北共有敵軍十萬，正向我軍疾速圍來，不消片刻便到！」
義軍剛出越州三十里，就有探馬來報。
黃巢、尚讓勒轉馬頭，眼中戰意昂然，都想報那潤州之仇。
朱溫也命衛兵披甲。
王仙芝道：「朱兄弟尚未痊癒，此戰便不要參與了！」
「我乃先鋒，豈可坐視！」
朱溫看向對方的先頭大軍，當即縱馬拖刀，「兄弟們！隨我出戰！」
待朱溫三千人沖入敵陣，尚君長道：「此戰無處可守，只有殊死一搏！」
「殺！」王仙芝一聲令下，眾將全部率兵出擊。
李俊讓兩營士兵散開，守住家眷馬車。
四萬對十萬，不到一柱香時間，戰場便被分成三處。
朱溫三千人戰於正西，王仙芝率尚讓畢師鐸戰於西北，黃家眾人則在西南。
鄒元看了一眼李俊，「不帶人離開？」
「馬車如何能跑過騎兵……」李俊說著將手中平弩上弦。
前方陣中，朱溫猶如一頭猛獸，所過之處無不人仰馬翻，只小半個時辰，便打穿南北。
王黃二人壓力驟減。
就在義軍徐徐推進之時，敵軍忽然殺出一支隊千人隊伍，直奔後方家眷而去。
「哥！我去救人！」王全喊道。
王仙芝喝道：「不用管後面，李俊和鄒元在。」
王虎急道：「他倆只有五百未上過戰場的士兵，如何能擋住？」
「休要再說！我們一退，便是敗了！」
王仙芝抬手劈刀，將身前一人砍成兩段，吼道：「只管向前，殺！」
另一邊，黃思鄴也欲回頭，被黃巢一把拉住：「莫要糊塗！」
黃思鄴道：「我是擔憂兩位嬸嬸，她們身懷六甲……」
黃巢將黃思鄴往邊上一甩，豎眼道：「再敢多言半句，我現在便砍了你！」
黃思鄴不再多說，吸了口氣，殺向敵軍。
說話間，那一千人馬已到女眷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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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元喝道：「我拖住敵將，你帶兄弟們離開，不要管這些婦人！」
「丈夫逢亂世，生死本尋常。」李俊舉起平弩射落一人。
「哈哈！」鄒元豪氣頓涌，轉頭殺向敵方主將。
卻說有了鄒元的牽制，在三十餘張平弩壓制下，敵軍竟被擋在了三十步之外。
片刻後，敵方副將殺出，直奔李俊。
此人身穿明光鎧，介乎重甲輕甲之間，弩箭無法射穿。
李俊身後忽然殺出二人，將那副將攔下，一個是王月如，另一個卻是黃巢小妾。
李俊見她小腹高高隆起，又叫不上姓名，直道：「黃夫人快回！」
黃巢那小妾卻不理睬，一刀接著一刀砍向對方鎧甲薄弱處。
「五當家莫慌！朱溫來也！」
就在此時，朱溫帶兵來救，猛將精兵，只片刻功夫便將這一千人殺退。
朱溫回頭看了一眼道：「兩位大將軍已殺出重圍，敵軍正分兵追趕……我們又當如何？請五當家定奪！」
「繼續南行，煩請朱將軍斷後。」李俊將黃巢小妾扶上馬車。
「末將領命！」朱溫卸下胸甲，扯下一根布條勒住腹部傷口，帶兵斷後。
車隊前方，李俊鄒元並騎。
李俊道：「你說，他是不是特意回來殺我的？」
鄒元道：「不像，如果真是那樣，剛剛不救我們便是。」
李俊想了想，事實也確是如此，不過也不能過早定論，也許人家在玩貓戲老鼠呢，只讓鄒元多加提防。
水土不服，加上陰雨不斷，幾日後，家眷中不少婦人和孩童都染上了風寒，李俊只能就地安營，並派人到鄉下請郎中。
帳中，朱溫道：「五當家，照這速度，我們至少得半年才能到達嶺南。」
李俊看著外面的紛飛細雨，「沒辦法，總不能丟下她們不管。」
朱溫笑道：「都說五當家外冷內熱，寬厚待人，朱溫徹底見識到了。」
李俊搖頭，「朱將軍也很讓我意外，傳言朱將軍極好女色，如今看來，卻是繆言……」
朱溫這一路上，不僅自己避嫌，還嚴令士兵不准靠近家眷，跟史實明顯不符，史書上可是說他連兒媳都不放過的。
朱溫當場漲紅了臉，陡然站起，「這……這是誰在污我！」
李俊自然說不出是誰，背手不語。
過了會，朱溫忽然道：「莫非……五當家此前要除掉我便是這個原因？」
李俊聞言猛然轉身，鄒元伸手按向刀柄。
朱溫頷首抱拳，「請五當家放心，朱溫投義軍，也是奔著蒼生來的，絕不會做出有負黎民百姓之事，至於女色，朱溫更是不放在眼中。」
李俊見狀，伸手虛扶一把，「朱將軍有此志向，實屬難得，此前誤會我也不作多說，若朱將軍認定是我做的，我也將它認下，只願我們日後能坦誠相待，也不枉相交一場。」
朱溫直起身子笑道：「都是別人胡說，我自也不認為五當家會無緣無故害我。」
李俊隨即命人擺下酒肉，三人暢飲。
吃了幾杯後，李俊道：「我有一事不解，既然朱兄心存芥蒂，為何不跟他們突圍，反要回頭救我？」
朱溫停下手中杯子，「公私需得分開，如果我朱溫身陷絕境，我想五當家也絕不會漠視不理！」
李俊笑道：「何以見得？」
朱溫看了眼鄒元，「就憑五當家沒有丟下外面那些家眷，以鄒兄的身手，帶出幾個人應該不難。」
李俊不作辯解，換了個話題，「卻不知二位將軍眼下如何……」
朱溫搖頭，「我們現在被官兵切成了三份，無法打探確切消息……」
晚間，
李俊和王月如剛睡下，便聽小桃來喊：「公子，秦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秦夫人便是那黃巢小妾秦紋。
王月如道：「何事白天不能說？就說我們睡下了。」
小桃道：「秦夫人說，有要事！」
李俊只得起身，跟隨小桃來到秦紋帳外。
「夫人有何要事？」李俊揚聲道。
秦紋道：「請五當家裡面說話。」
李俊看了小桃一眼，將她也拉了進去。
油燈邊上，秦紋拍打著孩子，看起來消瘦許多，「五當家請坐。」
說著往裡面挪了挪，意思讓李俊坐席邊。
李俊看了一圈，發現帳里空空蕩蕩，連個馬扎都沒有，只得坐到地上。
秦紋道：「我想去尋夫君……這孩子便送於五當家，以後就是五當家的兒子。」
李俊冷聲道：「想都別想，這才幾天，即便我和月如僥倖將他養大，到底也不是親的，再說，黃兄去向不明，你又何處尋人？」
李俊見她面露淒楚，疑道：「可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小桃道：「黃家大夫人經常欺負秦姐姐，說姐姐是山匪出身，還把丫鬟都要走了。」
李俊瞭然，在這個世道，不僅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還有婆媳妻妾，小妾再厲害，到正妻身前也得矮半截。
秦紋插道：「那些都沒什麼，主要是我生了兒子，大夫人生的卻又是女兒，我怕她對我孩子下手。」
李俊思索片刻，「你不用走，我替你做主！小桃你現在就去找碧玉，讓她送張折床過來，還有，你晚上也住這裡，幫秦夫人搭把手。」
「好嘞！」小桃那日見秦紋幫姑爺禦敵，便也對其心生好感，經常找秦紋玩兒。
第二天一早，李俊就當著所有家眷的面把黃夫人教訓了一頓。
「你們以後全給我安分一點，不然全部逐出軍營，還以為自己是那夫人小姐？」
那黃夫人此前丟了面子，聞聽此語突然喊道：「你又是什麼？不過是沾了那王仙芝的光，混了個閒職而已，我偏不信，你真敢把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營外突然有人喊道：「三里外發現敵軍追兵，將軍請五當家速回帥營議事！」
義軍剛出越州三十里，就有探馬來報。
黃巢、尚讓勒轉馬頭，眼中戰意昂然，都想報那潤州之仇。
朱溫也命衛兵披甲。
王仙芝道：「朱兄弟尚未痊癒，此戰便不要參與了！」
「我乃先鋒，豈可坐視！」
朱溫看向對方的先頭大軍，當即縱馬拖刀，「兄弟們！隨我出戰！」
待朱溫三千人沖入敵陣，尚君長道：「此戰無處可守，只有殊死一搏！」
「殺！」王仙芝一聲令下，眾將全部率兵出擊。
李俊讓兩營士兵散開，守住家眷馬車。
四萬對十萬，不到一柱香時間，戰場便被分成三處。
朱溫三千人戰於正西，王仙芝率尚讓畢師鐸戰於西北，黃家眾人則在西南。
鄒元看了一眼李俊，「不帶人離開？」
「馬車如何能跑過騎兵……」李俊說著將手中平弩上弦。
前方陣中，朱溫猶如一頭猛獸，所過之處無不人仰馬翻，只小半個時辰，便打穿南北。
王黃二人壓力驟減。
就在義軍徐徐推進之時，敵軍忽然殺出一支隊千人隊伍，直奔後方家眷而去。
「哥！我去救人！」王全喊道。
王仙芝喝道：「不用管後面，李俊和鄒元在。」
王虎急道：「他倆只有五百未上過戰場的士兵，如何能擋住？」
「休要再說！我們一退，便是敗了！」
王仙芝抬手劈刀，將身前一人砍成兩段，吼道：「只管向前，殺！」
另一邊，黃思鄴也欲回頭，被黃巢一把拉住：「莫要糊塗！」
黃思鄴道：「我是擔憂兩位嬸嬸，她們身懷六甲……」
黃巢將黃思鄴往邊上一甩，豎眼道：「再敢多言半句，我現在便砍了你！」
黃思鄴不再多說，吸了口氣，殺向敵軍。
說話間，那一千人馬已到女眷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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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元喝道：「我拖住敵將，你帶兄弟們離開，不要管這些婦人！」
「丈夫逢亂世，生死本尋常。」李俊舉起平弩射落一人。
「哈哈！」鄒元豪氣頓涌，轉頭殺向敵方主將。
卻說有了鄒元的牽制，在三十餘張平弩壓制下，敵軍竟被擋在了三十步之外。
片刻後，敵方副將殺出，直奔李俊。
此人身穿明光鎧，介乎重甲輕甲之間，弩箭無法射穿。
李俊身後忽然殺出二人，將那副將攔下，一個是王月如，另一個卻是黃巢小妾。
李俊見她小腹高高隆起，又叫不上姓名，直道：「黃夫人快回！」
黃巢那小妾卻不理睬，一刀接著一刀砍向對方鎧甲薄弱處。
「五當家莫慌！朱溫來也！」
就在此時，朱溫帶兵來救，猛將精兵，只片刻功夫便將這一千人殺退。
朱溫回頭看了一眼道：「兩位大將軍已殺出重圍，敵軍正分兵追趕……我們又當如何？請五當家定奪！」
「繼續南行，煩請朱將軍斷後。」李俊將黃巢小妾扶上馬車。
「末將領命！」朱溫卸下胸甲，扯下一根布條勒住腹部傷口，帶兵斷後。
車隊前方，李俊鄒元並騎。
李俊道：「你說，他是不是特意回來殺我的？」
鄒元道：「不像，如果真是那樣，剛剛不救我們便是。」
李俊想了想，事實也確是如此，不過也不能過早定論，也許人家在玩貓戲老鼠呢，只讓鄒元多加提防。
水土不服，加上陰雨不斷，幾日後，家眷中不少婦人和孩童都染上了風寒，李俊只能就地安營，並派人到鄉下請郎中。
帳中，朱溫道：「五當家，照這速度，我們至少得半年才能到達嶺南。」
李俊看著外面的紛飛細雨，「沒辦法，總不能丟下她們不管。」
朱溫笑道：「都說五當家外冷內熱，寬厚待人，朱溫徹底見識到了。」
李俊搖頭，「朱將軍也很讓我意外，傳言朱將軍極好女色，如今看來，卻是繆言……」
朱溫這一路上，不僅自己避嫌，還嚴令士兵不准靠近家眷，跟史實明顯不符，史書上可是說他連兒媳都不放過的。
朱溫當場漲紅了臉，陡然站起，「這……這是誰在污我！」
李俊自然說不出是誰，背手不語。
過了會，朱溫忽然道：「莫非……五當家此前要除掉我便是這個原因？」
李俊聞言猛然轉身，鄒元伸手按向刀柄。
朱溫頷首抱拳，「請五當家放心，朱溫投義軍，也是奔著蒼生來的，絕不會做出有負黎民百姓之事，至於女色，朱溫更是不放在眼中。」
李俊見狀，伸手虛扶一把，「朱將軍有此志向，實屬難得，此前誤會我也不作多說，若朱將軍認定是我做的，我也將它認下，只願我們日後能坦誠相待，也不枉相交一場。」
朱溫直起身子笑道：「都是別人胡說，我自也不認為五當家會無緣無故害我。」
李俊隨即命人擺下酒肉，三人暢飲。
吃了幾杯後，李俊道：「我有一事不解，既然朱兄心存芥蒂，為何不跟他們突圍，反要回頭救我？」
朱溫停下手中杯子，「公私需得分開，如果我朱溫身陷絕境，我想五當家也絕不會漠視不理！」
李俊笑道：「何以見得？」
朱溫看了眼鄒元，「就憑五當家沒有丟下外面那些家眷，以鄒兄的身手，帶出幾個人應該不難。」
李俊不作辯解，換了個話題，「卻不知二位將軍眼下如何……」
朱溫搖頭，「我們現在被官兵切成了三份，無法打探確切消息……」
晚間，
李俊和王月如剛睡下，便聽小桃來喊：「公子，秦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秦夫人便是那黃巢小妾秦紋。
王月如道：「何事白天不能說？就說我們睡下了。」
小桃道：「秦夫人說，有要事！」
李俊只得起身，跟隨小桃來到秦紋帳外。
「夫人有何要事？」李俊揚聲道。
秦紋道：「請五當家裡面說話。」
李俊看了小桃一眼，將她也拉了進去。
油燈邊上，秦紋拍打著孩子，看起來消瘦許多，「五當家請坐。」
說著往裡面挪了挪，意思讓李俊坐席邊。
李俊看了一圈，發現帳里空空蕩蕩，連個馬扎都沒有，只得坐到地上。
秦紋道：「我想去尋夫君……這孩子便送於五當家，以後就是五當家的兒子。」
李俊冷聲道：「想都別想，這才幾天，即便我和月如僥倖將他養大，到底也不是親的，再說，黃兄去向不明，你又何處尋人？」
李俊見她面露淒楚，疑道：「可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小桃道：「黃家大夫人經常欺負秦姐姐，說姐姐是山匪出身，還把丫鬟都要走了。」
李俊瞭然，在這個世道，不僅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還有婆媳妻妾，小妾再厲害，到正妻身前也得矮半截。
秦紋插道：「那些都沒什麼，主要是我生了兒子，大夫人生的卻又是女兒，我怕她對我孩子下手。」
李俊思索片刻，「你不用走，我替你做主！小桃你現在就去找碧玉，讓她送張折床過來，還有，你晚上也住這裡，幫秦夫人搭把手。」
「好嘞！」小桃那日見秦紋幫姑爺禦敵，便也對其心生好感，經常找秦紋玩兒。
第二天一早，李俊就當著所有家眷的面把黃夫人教訓了一頓。
「你們以後全給我安分一點，不然全部逐出軍營，還以為自己是那夫人小姐？」
那黃夫人此前丟了面子，聞聽此語突然喊道：「你又是什麼？不過是沾了那王仙芝的光，混了個閒職而已，我偏不信，你真敢把我怎麼樣！」
就在這時，營外突然有人喊道：「三里外發現敵軍追兵，將軍請五當家速回帥營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