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食盒的小丫鬟
王仙芝沒有得到答案，因為某人直接暈了過去。
經過兩天的調養，李俊已能下床行走，不過還有點虛，走一段就得歇一下。
「公子，老爺又來看你了。」
不遠處，王老爺提了包東西，正慢悠悠朝池塘這邊走來，眉眼中滿是殷切。
從小桃嘴裡得知，即便那日王仙芝不去，王老爺也會去救他。
李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行禮道：「見過老爺！」
「唉！你快坐下，我給你帶了幾塊糕點，小桃，你回屋拿水去，這玩意兒噎人。」
待小桃走遠，王老爺搓了搓手，「賢婿啊，傷好得如何啦？」
「無礙，大夫說再有三天便能痊癒……」
「那就好，那就好，日子我也定好了，就在三天後。」
這麼急？李俊微微皺眉。
王老爺似乎看出了李俊的顧慮，笑道：「我也是特意問了大夫的，說你受的都是皮外傷，不耽誤拜堂！」
李俊心中感動，「承蒙王老爺厚愛！」
「怎麼還叫老爺？」
王老爺咂了下嘴，佯裝生氣。
李俊叫了聲岳丈大人。
王老爺這才喜笑顏開，「那天在酒樓里太解氣了，那柳老夫子以前總笑我不會寫詩，等你好了，咱爺兒倆天天去找他斗詩，斗到他爬不起來為止！哈哈！」
不一會，小桃端了茶水過來，王老爺隨意吃了塊糕點，便又晃悠了回去。
「小桃，你把餘下的兩塊糕點吃了。」
「哦，謝過公子，嘻嘻！」
李俊這兩日的飲食洗漱換藥更衣都是小桃伺候，自然親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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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桃鼓鼓的腮幫，李俊突然笑道：「小桃，你們七小姐長啥樣？」
「唔！……這可不能說！」
「那……你告訴你家小姐我長啥樣沒？」
「嗯嗯，小姐說，多半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這……
當天傍晚，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王仙芝帶著一個小姑娘走進了院子，李俊猜是王仙芝的丫鬟。
那丫鬟身形瘦小，皮膚略黑，手裡提著幾包補品之類的東西。
王仙芝坐到爐邊，攤開雙手取暖，那丫鬟放下東西後便和小桃去了裡屋。
「我查了，你這放牛娃只當了一天，第二天便做了李財主家小兒的蒙學先生，據那李財主說，你三個月前從他家池塘冒出來的時候，尚未蓄髮，衣著也十分怪異，且連話都說不順暢。」
李俊聞言看向王仙芝，只見他虎目微斂，完全看不出喜怒，尋思片刻正欲開口。
王仙芝卻抬了抬手，「我不管你來自何處，既然我救了你，想你也不會恩將仇報，只問你，是否真的甘心入贅？此時後悔還來得及！」
李俊沉默了好大一會。
忽然笑道：「文書上說七小姐天生麗質，賢良淑德，我怎麼會不甘心……」
裡屋突然出來一陣打鬧聲，隱約還能聽到小桃在求饒。
王仙芝重重咳了一聲。
「王家的情況，你從小桃嘴裡也問得差不多了，要說的是，現在是二娘管帳，雖說我們這房用錢二娘從沒多問過，但你不一樣，要注意分寸！」
李俊笑道：「我有本事養活自己，內兄不用操心。
對了！煩請內兄明天讓人去郊外挖幾車凍土，我想在池塘邊上整兩塊地，還有，把我屋裡的種子農具也順道帶過來。」
李俊說著又起身從案上拿過一張紙來遞給王仙芝，「還有這些物件……內兄先把錢墊上，以後還你！」
王仙芝猜想李俊肯定是誤會了，笑道：「大可不必，哪怕你啥也不干，只要不去吃花酒讓人說閒話便可。」
經過李俊再三解釋，王仙芝才將信將疑地應了下來。
第二天，大雪已停，但是天色依舊陰沉，空中還時不時地飄下零星半點的小雪花。
李俊剛吃完小桃送來的早飯，二奶奶就派了個丫鬟過來給李俊量衣服尺寸。
這丫鬟倒是不錯，不僅眉清目秀，身形飽滿，幹活還十分利索。
「二奶奶說，事兒比較趕，新房就用七小姐的閨房，姑爺要是不滿意的話，過了小年再行置辦。」
李俊連說不用，要是按李俊的心思，用現在的這個房子才好，不用爬上爬下。
「二奶奶還說，除了衣物，姑爺還有啥需要的，儘管寫下來……別動！哎……」
方才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李俊覺得不妥，往後挪了一小步卻又被拽了回去。
由於李俊雙臂展開，屁股又疼，重心便全在腳尖上，被這一拽直接向前撲倒，慌亂之下將這丫鬟抱了個滿懷。
這丫鬟卻也不慌，只輕輕將李俊推開，便又開始給李俊丈量腰身。
反倒李俊有些不好意思，「你叫什麼？」
「姑爺叫我小翠便行，小桃今天要去小姐那邊幫忙，姑爺需要人的話我再重新叫一個過來。」
「不用！」
小翠走後不久，又有小廝來喊，「姑爺，姑爺，老爺說有要事，已經在大院門口候著了……馬車過不來，要不要小的背您一下？」
「不了！」
李俊也沒多問，雙手捂著屁股，跟個旱鴨子似的，一搖兩晃地跟了上去。
路過前幾排樓院時，那些小廝丫鬟盡皆掩口偷笑。
那王二奶奶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鬼！你快來看！這大房招了個什麼神仙姑爺，走個路都這麼稀奇！」
趕到大門口時，王老爺的馬車已經備好。
剛到車前，王老爺就道：「賢婿啊，昨天，那柳老夫子的門生回來了，指名道姓要你去斗上一場，你等下得用心一點，可不能落了面子！還有！我在車上給你加了個軟墊，嘿嘿！」
就在這時，不遠處來了十幾輛馬車，正是昨晚李俊要王仙芝安排的東西。
李俊為難道：「岳丈大人，我怕是走不開……」
「這……我都跟人家下了帖的啊！」
王老爺不停搓手。
按道理，李俊本不該拒絕的，可是這時間實在太緊，如果不早點育苗，根本趕不上賣季，種出來的果蔬價格就會大打折扣，也白瞎了花了一兩個月才收來的種子。
看著王老爺一臉失落的模樣，李俊心中過意不去，「這樣，我寫兩個給岳丈大人帶去，包管任誰見了都得叫好。」
王老爺一聽，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連忙命小廝去拿紙筆。
斗詩無非就那幾種，其中詠物、述懷占多，步韻和命題只有大的詩會才用。
李俊寫了兩首交於王老爺手中便領著車隊前行。
回去的時候，又引得二房數十口人一陣捧腹大笑。
李俊自然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心中只把那狗縣尉罵了好幾遍。
兩個時辰後，在李俊的指揮下，三個大棚已然搭好，沒有薄膜便用油紙糊層，並留下許多朝陽的小窗戶。
中間又多撐了幾根長木，防止被大雪壓垮。
最後，李俊讓其餘人幫忙把地整平，自己則先弄了一小塊地撒種育苗。
「姑爺！您現在種是不是早了，能長出來嗎？」
李俊轉頭，小桃和那個黑瘦丫鬟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當然能，你不是在小姐那邊忙嗎？」
小桃也學著李俊的手法，幫忙撒種，「忙得差不多啦，我來給姑爺送飯……」
那黑瘦丫鬟卻道：「人家都說大丈夫當有四方之志，你倒好，一心忙著種地！」
李俊提過食盒，然後緩緩坐到一邊，「不管大丈夫還是小娘子，總要先行吃飽才能幹別的事……」
「你是說，在王家會吃不飽？」
說著一把搶過食盒，「小桃！我們走！」
「哦……」小桃自然沒看到這一幕，轉身跟了出去。
李俊拿著筷子一臉無語，這贅婿地位再低，也不至於連丫鬟都敢欺負吧……
經過兩天的調養，李俊已能下床行走，不過還有點虛，走一段就得歇一下。
「公子，老爺又來看你了。」
不遠處，王老爺提了包東西，正慢悠悠朝池塘這邊走來，眉眼中滿是殷切。
從小桃嘴裡得知，即便那日王仙芝不去，王老爺也會去救他。
李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行禮道：「見過老爺！」
「唉！你快坐下，我給你帶了幾塊糕點，小桃，你回屋拿水去，這玩意兒噎人。」
待小桃走遠，王老爺搓了搓手，「賢婿啊，傷好得如何啦？」
「無礙，大夫說再有三天便能痊癒……」
「那就好，那就好，日子我也定好了，就在三天後。」
這麼急？李俊微微皺眉。
王老爺似乎看出了李俊的顧慮，笑道：「我也是特意問了大夫的，說你受的都是皮外傷，不耽誤拜堂！」
李俊心中感動，「承蒙王老爺厚愛！」
「怎麼還叫老爺？」
王老爺咂了下嘴，佯裝生氣。
李俊叫了聲岳丈大人。
王老爺這才喜笑顏開，「那天在酒樓里太解氣了，那柳老夫子以前總笑我不會寫詩，等你好了，咱爺兒倆天天去找他斗詩，斗到他爬不起來為止！哈哈！」
不一會，小桃端了茶水過來，王老爺隨意吃了塊糕點，便又晃悠了回去。
「小桃，你把餘下的兩塊糕點吃了。」
「哦，謝過公子，嘻嘻！」
李俊這兩日的飲食洗漱換藥更衣都是小桃伺候，自然親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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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桃鼓鼓的腮幫，李俊突然笑道：「小桃，你們七小姐長啥樣？」
「唔！……這可不能說！」
「那……你告訴你家小姐我長啥樣沒？」
「嗯嗯，小姐說，多半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這……
當天傍晚，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王仙芝帶著一個小姑娘走進了院子，李俊猜是王仙芝的丫鬟。
那丫鬟身形瘦小，皮膚略黑，手裡提著幾包補品之類的東西。
王仙芝坐到爐邊，攤開雙手取暖，那丫鬟放下東西後便和小桃去了裡屋。
「我查了，你這放牛娃只當了一天，第二天便做了李財主家小兒的蒙學先生，據那李財主說，你三個月前從他家池塘冒出來的時候，尚未蓄髮，衣著也十分怪異，且連話都說不順暢。」
李俊聞言看向王仙芝，只見他虎目微斂，完全看不出喜怒，尋思片刻正欲開口。
王仙芝卻抬了抬手，「我不管你來自何處，既然我救了你，想你也不會恩將仇報，只問你，是否真的甘心入贅？此時後悔還來得及！」
李俊沉默了好大一會。
忽然笑道：「文書上說七小姐天生麗質，賢良淑德，我怎麼會不甘心……」
裡屋突然出來一陣打鬧聲，隱約還能聽到小桃在求饒。
王仙芝重重咳了一聲。
「王家的情況，你從小桃嘴裡也問得差不多了，要說的是，現在是二娘管帳，雖說我們這房用錢二娘從沒多問過，但你不一樣，要注意分寸！」
李俊笑道：「我有本事養活自己，內兄不用操心。
對了！煩請內兄明天讓人去郊外挖幾車凍土，我想在池塘邊上整兩塊地，還有，把我屋裡的種子農具也順道帶過來。」
李俊說著又起身從案上拿過一張紙來遞給王仙芝，「還有這些物件……內兄先把錢墊上，以後還你！」
王仙芝猜想李俊肯定是誤會了，笑道：「大可不必，哪怕你啥也不干，只要不去吃花酒讓人說閒話便可。」
經過李俊再三解釋，王仙芝才將信將疑地應了下來。
第二天，大雪已停，但是天色依舊陰沉，空中還時不時地飄下零星半點的小雪花。
李俊剛吃完小桃送來的早飯，二奶奶就派了個丫鬟過來給李俊量衣服尺寸。
這丫鬟倒是不錯，不僅眉清目秀，身形飽滿，幹活還十分利索。
「二奶奶說，事兒比較趕，新房就用七小姐的閨房，姑爺要是不滿意的話，過了小年再行置辦。」
李俊連說不用，要是按李俊的心思，用現在的這個房子才好，不用爬上爬下。
「二奶奶還說，除了衣物，姑爺還有啥需要的，儘管寫下來……別動！哎……」
方才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李俊覺得不妥，往後挪了一小步卻又被拽了回去。
由於李俊雙臂展開，屁股又疼，重心便全在腳尖上，被這一拽直接向前撲倒，慌亂之下將這丫鬟抱了個滿懷。
這丫鬟卻也不慌，只輕輕將李俊推開，便又開始給李俊丈量腰身。
反倒李俊有些不好意思，「你叫什麼？」
「姑爺叫我小翠便行，小桃今天要去小姐那邊幫忙，姑爺需要人的話我再重新叫一個過來。」
「不用！」
小翠走後不久，又有小廝來喊，「姑爺，姑爺，老爺說有要事，已經在大院門口候著了……馬車過不來，要不要小的背您一下？」
「不了！」
李俊也沒多問，雙手捂著屁股，跟個旱鴨子似的，一搖兩晃地跟了上去。
路過前幾排樓院時，那些小廝丫鬟盡皆掩口偷笑。
那王二奶奶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鬼！你快來看！這大房招了個什麼神仙姑爺，走個路都這麼稀奇！」
趕到大門口時，王老爺的馬車已經備好。
剛到車前，王老爺就道：「賢婿啊，昨天，那柳老夫子的門生回來了，指名道姓要你去斗上一場，你等下得用心一點，可不能落了面子！還有！我在車上給你加了個軟墊，嘿嘿！」
就在這時，不遠處來了十幾輛馬車，正是昨晚李俊要王仙芝安排的東西。
李俊為難道：「岳丈大人，我怕是走不開……」
「這……我都跟人家下了帖的啊！」
王老爺不停搓手。
按道理，李俊本不該拒絕的，可是這時間實在太緊，如果不早點育苗，根本趕不上賣季，種出來的果蔬價格就會大打折扣，也白瞎了花了一兩個月才收來的種子。
看著王老爺一臉失落的模樣，李俊心中過意不去，「這樣，我寫兩個給岳丈大人帶去，包管任誰見了都得叫好。」
王老爺一聽，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連忙命小廝去拿紙筆。
斗詩無非就那幾種，其中詠物、述懷占多，步韻和命題只有大的詩會才用。
李俊寫了兩首交於王老爺手中便領著車隊前行。
回去的時候，又引得二房數十口人一陣捧腹大笑。
李俊自然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心中只把那狗縣尉罵了好幾遍。
兩個時辰後，在李俊的指揮下，三個大棚已然搭好，沒有薄膜便用油紙糊層，並留下許多朝陽的小窗戶。
中間又多撐了幾根長木，防止被大雪壓垮。
最後，李俊讓其餘人幫忙把地整平，自己則先弄了一小塊地撒種育苗。
「姑爺！您現在種是不是早了，能長出來嗎？」
李俊轉頭，小桃和那個黑瘦丫鬟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當然能，你不是在小姐那邊忙嗎？」
小桃也學著李俊的手法，幫忙撒種，「忙得差不多啦，我來給姑爺送飯……」
那黑瘦丫鬟卻道：「人家都說大丈夫當有四方之志，你倒好，一心忙著種地！」
李俊提過食盒，然後緩緩坐到一邊，「不管大丈夫還是小娘子，總要先行吃飽才能幹別的事……」
「你是說，在王家會吃不飽？」
說著一把搶過食盒，「小桃！我們走！」
「哦……」小桃自然沒看到這一幕，轉身跟了出去。
李俊拿著筷子一臉無語，這贅婿地位再低，也不至於連丫鬟都敢欺負吧……